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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氺清浅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22

想到这里,纳兰若枫率先踏出一步,轻蔑的看了纳兰辰逸一眼,对东临皇帝纳兰德说道,“父皇。十一弟的新婚固然可喜。但是婚事归婚事,南海暗中积蓄兵力,意图对我东临不轨,这事情不能因着婚事就这样轻易的算了!”

纳兰浩轩和纳兰若枫素来不和,但是在这件事上却是出奇的合拍。他们想要夺得东临的政权,自然也想要东临更加的强大,更希望借助这次攻打南海的机会,分得一切兵权和建立一些战功,因此纳兰浩轩也踏出一步说道,“儿臣以为大哥说的极对,现在攻打南海的时机正好,不可错过啊!”

南忆夕冷笑着看纳兰若枫和纳兰浩轩争先恐后的说着,唇角的笑容越发的冷,眼底里面勾勒出妖娆的笑容,悠悠对着纳兰德拜下,一字字清晰无比的说道,“忆夕既然嫁到东临,自然与东临共进退,皇上不必顾及忆夕。”

听到南忆夕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纳兰辰逸之外,都无一例外的露出了惊诧的神色,纷纷看向南忆夕,面对这些惊讶审视的目光,南忆夕只是坦然处之,她笔直的跪着,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意,黑色的眸子深沉似海,令人看不透她的心绪。

纳兰若枫和纳兰浩轩万万没有想到南忆夕居然一点也不反对他们攻打南海,反而还大义凛然的叫纳兰德不要顾及她,看她的神情恳切,似乎并不是在以退为进。难道之前传言忆夕公主和南海皇室不和的事情是真的?

可是就算不和,她也是南海人啊,怎么会帮着东临呢?难道其中有什么阴谋不成。

纳兰若枫看向南忆夕,触及她乌黑的双眸的时候,却是微微一愣。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见到的那双倔强黑眸。他不由心中一动,问道,“听闻南海当年偷龙换凤,让忆夕公主代替南胤太子前来做质子,不知可否属实?”

南忆夕听纳兰若枫问及当年的事情,也不由想起了当年纳兰若枫的诸多刁难,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恨意,勾唇笑道,“确实如此。太子殿下当年对忆夕诸多拂照,忆夕一直铭记于心呢!”

纳兰若枫听到南忆夕似有深意的话,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小时候他对南忆夕的诸多刁难他自然不会忘记,只是他没有想到,当年那个倔强的少年竟是个活色生香的美人。

望着南忆夕美艳却倔强的侧脸,纳兰若枫不知为何心生感慨,若是当初就知道她是个女子,他怕是也不会那样对她了吧。

“这么说来,南海是将忆夕公主抛弃了?”纳兰浩轩却是抓住了重点,力图确保南忆夕不会倒戈向南海,再一次试探性的问道。

南忆夕唇角挑起一抹讽刺的笑容,眼神微微一暗,继而又凌厉起来,她悠悠的笑道,“我早说过。从前的南忆夕已经死了。南海于我,再没有一丝瓜葛。何况抛弃我的,又何止是南海?”

抛弃她的不仅仅是南海,还是南海皇室的那些人,是她最亲最爱的母后和兄长,是她曾经一心想要嫁的夫君!

若说南海于她还有什么瓜葛的话,那就只有恨。她想要灭掉南海的心思,不会比纳兰若枫和纳兰浩轩少!

纳兰浩轩听南忆夕如此说,便也就放下心来。纳兰德也说了许多安慰的话,又称赞南忆夕识大体,赏赐了南忆夕许多东西。从中南忆夕也看出了纳兰德对纳兰辰逸的宠爱。

若不是宠爱纳兰辰逸,就算她真的识大体,纳兰德又如何会如此大手笔的赏赐。若不是他宠爱纳兰辰逸,纳兰辰逸如何能够说服纳兰德在这个时候同意他娶她,而纳兰浩轩和纳兰若枫看着纳兰辰逸的眼神又怎么会带着嫉妒?

拜见过纳兰德之后,南忆夕和纳兰辰逸便在众人的围簇下在东临皇宫举行了婚礼。婚礼极为浩大,许多人看向南忆夕的目光都带上了惊艳,也都纷纷羡慕的看着纳兰辰逸。

在他们看来纳兰辰逸虽然深受皇恩,可是毕竟只是一个口不能言的病弱皇子,而这南忆夕却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就算声名不好,可至少她的厉害没有人敢说个不字。

进行完繁复的婚礼,南忆夕和纳兰辰逸携手回到纳兰辰逸的府邸,进了洞房。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仿佛将外面所有的喧嚣全部阻隔。屋内寂静的很,只剩下他们四目相对。

纳兰辰逸的容颜越发的清秀绝伦,深邃似海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南忆夕,里面有着南忆夕熟悉的爱恋与宠溺,也有着一丝南忆夕并不熟悉的情欲。

纳兰辰逸望着眼前的南忆夕,大红色的喜袍将她的皮肤衬托的越发莹白,平日里不施粉黛的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越发将她妖娆的眸子勾勒的摄人心魂,在烛火的映衬下,她的红唇仿佛散发着无尽的诱惑。

心中不免情动,纳兰辰逸伸手将南忆夕拉入怀中,一把将她轻盈的身躯抱了起来,快步向床上走去。

南忆夕只觉得身体微微一轻,整个人便落入了纳兰辰逸的怀抱里面,他的怀抱带着一股属于他的淡淡味道,让她无端的安心,可是安心的同时,她又隐隐感觉到这怀抱比起平日似乎灼热了许多。

想到后面将会发生的事情,南忆夕的心不由自主的跳了起来,一下一下,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她迷离着一双美目,看向纳兰辰逸,却见纳兰辰逸的眸子里面也带着旖旎的光泽,他的吻轻柔的落了下来。

温柔到极致的吻一点一点的落在南忆夕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床上,纳兰辰逸双手支起自己的身体,细致而温柔的吻着南忆夕。

他看着南忆夕一头青丝散乱,散落在床上,脸色有着不正常的绯红,看起来格外的妖娆诱人,心中一动,纳兰辰逸不再隐忍,而是伸手拉开了南忆夕的腰带,南忆夕只觉得身体一凉,身上的衣物已经被纳兰辰逸一把拉走。

垂眸看着南忆夕玲珑有致的身躯,纳兰辰逸温柔的抚摸过她凝华的肌肤,缓缓摸上她胸前的高耸,南忆夕的身体立刻起了一阵战栗,她忍不住呻吟出声,而她的呻吟更是刺激了纳兰辰逸,他的双手更加贪婪的在南忆夕身上游离,让两个人贴合的更加亲密。

南忆夕只觉得纳兰辰逸的身子格外的灼热,如同一块烙铁一般贴在她的身上,仿佛有着魔力一般,在她身上点燃了一把火,一股陌生的燥热和期盼从她的心间隐隐升腾了起来。

而纳兰辰逸似乎也和她一样,他们都急切的从彼此身上索取着什么,轻纱落下,只能看到他们朦胧的身影交错在一起,抵死缠绵。

初经人事,又是缠绵许久。两人这一觉都睡得格外的好,竟是一觉睡到了中午。等到他们懒懒的醒过来,才想起还未曾去给皇上和皇后请安。

起来匆忙梳妆了一番,才姗姗来迟的赶去给纳兰德以及皇后何娉婷请安。

纳兰德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彰显着他的高高在上与威严。皇后何娉婷坐在他的身侧,穿着端庄的凤袍,秀美的眉眼之间自有一股威严显现,只是眼底却含着一丝丝淡淡的阴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帝后二人坐在一起,看起来极为融洽,看在南忆夕眼里面,却是有一股貌合神离的感觉。

不过想想却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以纳兰德对纳兰辰逸的宠爱,足可以见得他对纳兰辰逸的母妃很是喜爱,而听纳兰辰逸说,她母妃的毒正是何娉婷下的,纳兰德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想必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因此心里面对何娉婷必然是极不喜欢的。

可是纵然不喜欢,碍于何家的势力,纳兰德却也不会轻易动了何娉婷,最多也就是冷落她一下而已。这就是帝王家的无奈啊。

最近纳兰德对于四皇子纳兰浩轩的生母罗贵妃宠爱有加,大有宠冠后宫的趋势,怕也只不过是为了冷落皇后,给太子一党制造压力吧。

如果说她以前还看不分明,她现在却是看的清清楚楚,这纳兰德心里面的皇位继承人分明就是纳兰辰逸。因此他才默许纳兰辰逸韬光养晦,假装病弱哑巴来避开权利的争夺。而他自己则通过罗贵妃和四皇子来分太子一派的势力,好为将来纳兰辰逸极为创造条件。

这一份苦心,不可谓不用心啊。

何娉婷瞧着纳兰辰逸和南忆夕跪在地上,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虞的神色,她挑眉看了纳兰辰逸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嫉恨。

每一次看到纳兰辰逸,她都会想起慕容玥那个贱人。当年就是那个贱人入了宫,皇上对她的宠爱就一日不如一日。后来她设计害死了那个贱人,皇上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可是对她却是分外冷漠,甚至眼中还带着一丝厌憎,最近更是盛宠罗贵妃那个贱人!

这口气她如何能够咽得下去!敛去了眸中的恨意,何娉婷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状似大方的说道,“来的这样晚呢?可是昨夜操劳过去,辰逸的身体吃不消了?”

这话说的极为刻薄。若是一般人,旁人只会觉得何娉婷是在打趣他们,最多有些不好意思而已,可是对于“身体孱弱”的纳兰辰逸而言,这根本就是一种讽刺和挑衅。

在何娉婷和众人的眼里面,纳兰辰逸的身体孱弱,而何娉婷这样说,分明是在嘲笑纳兰辰逸的病弱,借此讽刺于他。

纳兰辰逸听到何娉婷的话,只当做是没有听到一般。他的脸色平淡,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波澜不惊的深意,紧紧抿着唇。反正现在他是哑巴皇子,他自然也不用开口,何况他也懒得开口。

倒是南忆夕听到何娉婷这样说,眸中闪过一丝凉意,面上却是笑靥如花,状似不好意思的说道,“昨夜的确有些累了,因此起的晚了。还望娘娘见谅。想来娘娘新婚之时应当也是如此。”

南忆夕这番话听起来语气诚挚,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娇羞,挑不出任何的错处,可是对于何娉婷来说,却是如同一根刺一般狠狠扎入心里面。

她说娘娘新婚之时应当也是如此。呵呵,是啊,纳兰德也曾经和她抵死缠绵过,可是已经有多久,他都不曾碰过她呢?自从那个贱人死后,他就再没有好好看过她一眼,每月必须去中宫的时候,他也只是沉默的睡在她的身边,乱碰都不愿意碰她。

她真不明白,那个贱人有什么好,值得他如此念念不忘?!

心中越想越恨,何娉婷的脸色不由沉了下来,南忆夕看到何娉婷沉下来的脸色,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状似无辜的说道,“是忆夕说错什么了么?皇后娘娘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没有,本宫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而已。”何娉婷被南忆夕戳穿,更觉得脸上挂不住,看了一眼纳兰德,却见他神色平淡,仿佛根本不在乎她的难堪一般,她不由更加心酸,借口身体不适便草草离开。

何娉婷走后,纳兰德才将飘忽的目光收了回来,眼中含着几分厉色,打量着南忆夕。这是纳兰辰逸坚持要娶的女子,也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和他吵架。

这女子看起来心思缜密,聪慧非凡,从她刚才刁难何娉婷的那一招就可见一斑,如此不动声色的化解了何娉婷的刁难还反过去刁难了何娉婷,这份心思不可谓不玲珑啊。

只是纳兰辰逸一片真心对她,她又是不是对纳兰辰逸一片真心呢。再怎么样她也是南海的公主,她的心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谁也不清楚。纳兰辰逸坚持要娶她,他也没有办法,可是他实在担心他心爱女子为他生下的孩子被旁人骗了去。

南忆夕注意到纳兰德打量她的目光,只是淡然自若的与纳兰德对视。对于纳兰德的打量她并不生气,反而为纳兰辰逸感到高兴,因为他有一个这么疼爱他的父亲。

“父皇不要这样打量忆夕。他是我认定的女子。不会有错。纵然错了,我也无怨无悔!”纳兰辰逸也注意到了纳兰德的目光,不由将身子微微侧了一点,挡住了纳兰德的目光,一字字坚定无比的说道。

南忆夕听到纳兰辰逸的话,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眸中含着淡淡的温柔。而纳兰德却是收回了目光看向了纳兰辰逸,看到他眸中的坚定,纳兰德也只是叹了一口气,慈爱而无奈的说道,“既然是你的选择,父皇也不会横加干涉。”

“父皇放心。忆夕不会成为辰逸的阻碍,他要的,忆夕都会陪着他得到。”南忆夕听到纳兰德的话,看到他眸中的犹豫,唇角绽开一抹笑,一字字坚决无比的说道,“纵然负尽天下人,我也决不负他!”

纳兰德听到南忆夕的话,一边赞叹于南忆夕的蕙质兰心,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担忧所在,一边又为南忆夕对纳兰辰逸的感情而动容。

她说的那么认真,通过她的眼神,他就可以知道她所言不虚。若是她真的如他所言,宁可负尽天下人也不愿意辜负纳兰辰逸的话,那么他也就放心纳兰辰逸和她在一起了。

“好孩子。我们辰逸自小受了不少苦,你和他自幼就相识,也是知道的,你可千万不能再让他难过受伤了。”纳兰德看了南忆夕一眼,言辞之间温柔了许多,眼中也带上了几分默许和欣赏。

南忆夕见纳兰德已经对她放下了戒心,又听他如此为纳兰辰逸考虑,不由笑道,“父皇说的话,忆夕定会记住。我不会再让他难过受伤的。”

南忆夕喊纳兰德父皇,可是却喊何娉婷皇后娘娘。是因为在她的心里面,纳兰德是纳兰辰逸的父亲,因此她愿意随着喊一声父皇。而纳兰辰逸不愿意喊何娉婷母后,她自然也不会对着杀死纳兰辰逸母妃的凶手喊母后。

“好好好。”纳兰德听了南忆夕的话,神色之间更加满意,又与南忆夕和纳兰辰逸说了几句,便让他们下去了。

纳兰辰逸和南忆夕一路走着,迎面走来了一位宫装美妇。那妇人穿了一件紫罗兰色的轻纱袍子,外面披着一件同色披帛,形容美艳,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行走之间,眼光四射。

“是罗贵妃?”南忆夕随着纳兰辰逸向前走,一边在纳兰辰逸耳边小声的问道。

看着女子头上簪着的发饰华贵无比,又如此张扬的走在宫中,想必蒙受圣宠。而现在深受皇恩又能簪得起如此位份的簪子的,除了罗贵妃不做他人想。

纳兰辰逸点了点头。不过片刻,罗贵妃已经走到了南忆夕和纳兰辰逸的面前。看到纳兰辰逸,罗贵妃美艳的眸子微微一挑,里面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与嫉恨,娇笑着说道,“哎哟,这不是十一皇子么,这就是那忆夕公主?”

她虽是笑着说的,可是口气里面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看向南忆夕的时候也带着淡淡的轻蔑,南忆夕感觉到纳兰辰逸隐隐有些怒气,便立刻握了握他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示意他不要生气。

纳兰辰逸的性子一贯隐忍,就算是面对何娉婷那样的冷嘲热讽,他也从来不曾动过气。外界的事情和流言从来都不能撼动他的心志分毫,可维护与她有关的时候,他才丧失一贯的冷静,才会放弃所有的谋略,一切以她为先。

她何其有幸,得他如此深爱与眷顾。

从今日的情形看来,纳兰辰逸的日子的确是很不好过。纳兰德的宠爱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反而因着这份宠爱引起了整个后宫和皇子的嫉妒。若不是纳兰辰逸是个口不能言的病弱皇子,只怕早就被除之而后快了吧。

皇后和罗贵妃虽然水火不容,可是对纳兰辰逸的态度却都很不好。她们的态度越是不好,越足以见得当初纳兰辰逸的母妃有多么的受宠。这些女子之所以如此嫉恨纳兰辰逸,怕是还是因为纳兰辰逸的母妃慕容玥吧。

其实纳兰辰逸的母妃她也是知道的。说起来慕容玥之所以能够到了东临,和她那狠心的母后也脱不了干系。

当初就是张楚楚对着南武进谗言,南武才一怒之下将慕容玥送到了东临。事后南武也是悔痛难当,因此才对张楚楚格外冷淡,选择了宠爱柳贵妃。

不过没想到慕容玥到了东临,也引起了同样的风波。何娉婷因着害死了慕容玥而彻底的失宠,罗贵妃虽然因此受宠,可是心里面怕也是不甘心纳兰德对她只是假装宠爱,心里面也是恨极了慕容玥的。

这不禁令南忆夕对慕容玥充满了好奇。是怎么样一个女子才能够牵动两国帝王的心,直接导致了两国皇后的失宠?

不过此刻南忆夕要做的却是先解决了眼前这讨厌的罗贵妃,她唇角掀开一抹笑,悠悠望着罗贵妃,状似不知道般说道,“这位娘娘是谁?”

“大胆。见到罗贵妃还不请安!”站在罗贵妃身边的婢女听南忆夕的口气如此的漫不经心,甚至还隐隐带着一丝嚣张,不由怒视着南忆夕,狗仗人势的呵斥道。

南忆夕听到那丫鬟的呵斥,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眸中含着细碎的寒芒,看得那丫鬟吓得倒退一步,罗贵妃本是想要奚落南忆夕一番,没有料到她的态度如此嚣张,不由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发怒。

南忆夕自然也注意到了罗贵妃阴沉的脸色,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戏谑,唇角勾起嘲讽的笑容,故意装作一副担忧的样子,不紧不慢的说道,“原来是罗贵妃啊。忆夕不在宫闱许久,对宫中的规矩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有什么得罪的地方,罗贵妃请多包涵。”

南忆夕的话说的虽是婉转,可是她神色之间却是一股高高在上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担心,一双黑眸里面更是带着淡淡的戏谑。

罗贵妃现在蒙受圣宠,就是何娉婷看到她也不敢轻易得罪她,她脾气自然也比从前厉害了些,如今被南忆夕这样轻视,心中自然是恼怒的,可是偏偏南忆夕的话又说的八面玲珑,令她挑不出一丝错处。

她正想在说话,南忆夕却是懒懒的耸了耸肩,漫不经心的说道,“罗贵妃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忆夕今日才刚刚气走了皇后娘娘,可不想再把罗贵妃也气走了。”

南忆夕这话一说,罗贵妃的脸色又变了变。按照规矩南忆夕和纳兰辰逸是要前去拜见皇上和皇后的。南忆夕既然说她气走了皇后,那必然也是当着皇上的面,而她现在又如此漫不经心,看来根本没把气走皇后的事情放在心上,足可见皇上并没有怪罪她。

她现在虽然蒙受圣宠,风光无限,可是只有她知道,那不过是因为皇上厌恶皇后而已。这一切,都是因为慕容玥而已!皇上连和她欢好的时候都会不经意的喊错名字,每次听到那声缠绵无比的玥儿,她都恨得想要发疯。

皇上从来不曾这样缠绵的喊过她的名字!

想到皇上对纳兰辰逸的宠爱,难免也会多偏爱南忆夕一些,她若是现在和南忆夕闹了不愉快,只怕会惹怒了皇上。皇上可以扶持她,自然也可以宠爱别的妃子,现在她还需要依靠皇上的宠爱来为自己的儿子谋夺更多,绝对不能因小失大。

想到这里,罗贵妃敛住了怒气,温柔的笑道,“怎么会呢。本宫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南忆夕冷眼旁观的瞧着罗贵妃一点一点的收敛了怒气,最终平静的笑着,眼中不由闪过一抹精光。看起来比起何娉婷来,这个罗贵妃似乎也不好对付。

现在她也没有必要和罗贵妃撕破脸来,想到这里,南忆夕便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悠悠说道,“娘娘不生气就好。忆夕许久不在宫里面,一进宫就浑身不自在,就不陪娘娘了。告辞。”

说完,也不等罗贵妃说话,便挽着纳兰辰逸的手翩然离开。罗贵妃看着南忆夕的背影,手紧紧的攥在一起,脸色扭曲的小声咒骂道,“岂有此理!一个即将亡国的公主也敢如此嚣张!”

“娘娘息怒。”身边的丫鬟看到罗贵妃的脸色,连忙安慰道。

罗贵妃收敛了怒色,重新勾起笑容,眸中的嫉恨也慢慢敛尽,重新将手放在丫鬟手上,端庄的说道,“走。去找皇上。”

南忆夕和纳兰辰逸也径直出了宫,坐在轿子里面,南忆夕不由伸手揭开帘子,看向身后。夏末秋初的时分,一切似乎已经沾染上了秋意,宫道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金色的光泽,但在南忆夕看来,却有一股无端的萧索。

“马上就要开战了么。”南忆夕垂下了长长的睫毛,脑海中突然想起尹流光对她说的话,他说“真的非如此不可么?我知道南海皇室的确负你良多,可是南海的百姓呢?他们是无辜的啊!你若是毁了整个南海,你要他们何以为家?”

战事一起,就是尸横遍野啊。她要的,真的是这样的结果么?

“嗯。”沉默了许久,才传来纳兰辰逸低低的声音。

南忆夕抬眸去看,便看到了纳兰辰逸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浓浓的疼惜和宠溺,他伸手抚摸着南忆夕的脸颊,笑着说道,“若是忆夕不愿意,随时都可以停下。”

南忆夕闻言,心中动容。他就是这般的为她考虑,哪怕有可能毁了他一统天下的梦,他也舍不得她受到分毫的委屈。

她恨透了南海,却又在这个时候不忍心。毕竟百姓是无辜的,她真的要选择以这样决绝的方式来报复南海皇室么?毁了他们所用心谋夺的一切,她就真的会开心么?

如果东临真的与南海开战,尹流光要如何自处。他那样的人,一定会誓死和南海共存亡吧。而她已经愧疚他良多,难道还真的要亲手毁掉他用心守护的一切么?

如果真的战事开始,南海派来的将军会是谁呢。其实南忆夕很清楚,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宋子文。大姐好不容易才获得了幸福,若是宋子文在战场上有了什么闪失,她要如何向大姐交代?

心里面隐隐升腾起一股烦闷。可是若是攻打南海,并不仅仅是为了报复南海皇室而已,更是为了纳兰辰逸一统天下。她可以为了百姓放下自己的恨,却不想纳兰辰逸为了她放弃他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情。

终究是要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南忆夕似是兴趣恹恹一般,靠在软垫上,懒懒的闭上了眼睛,对纳兰辰逸说道,“不是不愿,只是有些感叹罢了。我累了,想睡会。”

纳兰辰逸瞧着纳兰辰逸紧紧闭上的眼眸,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煽动着,她分明不是累了,而是不敢面对他。

因为她怕他看透她心里面的不忍与矛盾,怕他看出来她其实并不想要以这样的方式毁了南海,她怕她的不忍会阻碍了他的霸业。

他的忆夕啊,终究还是这般善良隐忍的女子啊。正是这一份隐忍和倔强深深的牵动着他,叫他忍不住疼惜她。

微凉的手指握紧南忆夕的手,纳兰辰逸也静静的靠在了软榻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两人的手指交握在一起,一时间,轿子里面没有一丝声响,只剩下他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显得格外的静谧。

南忆夕靠了一会,竟然真的沉沉的睡了过去。梦里面,她仿佛看到了千军万马在厮杀的场景。马匹的嘶鸣声,战士们的呼喊声,百姓的哀嚎声,仿佛汇聚成了一张网,将她整个人都包围进去,怎么逃也逃不出去。

入目处都是触目惊心的红色,她看到东临和南海的士兵打在一起,地上尸横遍野,整座城池都没有一丝生机,漫天的血充斥了整个世界,整个南海仿佛人间炼狱一般可怕。

满身是血的百姓抓住她的手,不停的质问,“南忆夕,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你这个妖女,你毁了南海,毁了我们所有人的家!”

“不!不是的!”南忆夕慌乱的推开那满是鲜血的手,眼中带着浓浓的哀切。她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她没有想要这样的。

恍惚间,她又看见南香韵穿着一袭白纱,手里面抱着宋子文的尸体,哀怨无比的看着她,“忆夕,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怎么忍心!”

说完,南忆夕就看见南香韵决绝的将剑刺入自己的心脏,她的瞳孔立刻放大,惊恐无比的喊道,“大姐,不要!不要啊!大姐!”

“忆夕!忆夕!”纳兰辰逸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南忆夕慢慢的睁开眼睛,才发现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伸手一摸,她的额际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南忆夕好久才慢慢恢复了平静,抬眸看着纳兰辰逸温润的眸子,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原来不过是一场梦而已。幸好只是个梦。

“做噩梦了么?”纳兰辰逸握着南忆夕的手,关切的问道。

南忆夕点了点头,却是不愿意对纳兰辰逸提及她梦到的场景,若是纳兰辰逸知道她梦到了什么,一定会猜到她的心思,她说过,她不想成为他的负累。

只是纳兰辰逸何其聪慧,就算南忆夕什么都不说,他也能够从她的梦话中猜知一二。忆夕怕还是于心不忍吧。

------题外话------

╭(╯3╰)╮女主马上会回到南海来了结在南海的恩怨。女主对渣子们是不会仁慈的,亲们请放心,至于对百姓的仁慈是为了铺垫,使得女主放弃覆灭南海,而是选择以登基为女皇的方式来毁了渣子们的一切。

正文 79. 烽烟,战事起!

东临终究还是大军压境。

南海带兵出征的将军正是宋子文。

战事就这样以一种极为迅速的状态展开,如同夏日天空的滚滚雷声一般,毫无征兆,却又迅猛无比。

南海的军队根本无法抵挡东临军队的迅猛攻势,在宋子文的苦心努力下,激战了整整半个月,南海的边界城池终于沦陷。

南海边城的百姓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靠近帝都的百姓也因着紧张的战事而惴惴不安,整个南海都陷入了一片极度的恐慌。对于南忆夕这位和亲的公主更是颇为有微词。

在众人的谩骂和不解中,南忆夕的举动却是更令所有人诧异。她竟然选择了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回南海省亲。

南忆夕的马车蒙着一层淡淡的纱幔,车身华贵,行驶在到处都是饿殍的边城,显得格外的突兀。

南忆夕透过马车的纱幔看清楚了外面的情形。百姓们东倒西歪的靠在一起,衣衫破碎不堪,身上还沾染着血迹,也不知道是他们的还是士兵的,成片成片的人堆积在一起,或坐或躺,一个个都面色苍白,甚至看不出到底谁是活着的谁是死了的。

她曾经设想过战争的惨烈,也不止一次梦到过这样的情景。可是再多的设想,也比不上亲眼所见来的更震撼人心。

白玉般的手指紧紧攥了起来,长长的手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掌心,南忆夕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似有解不开的愁绪。

纳兰辰逸坐在南忆夕的身侧,他的侧脸完美而姣好,墨色的眸子透过纱幔看着马车外的场景,神色平淡,似乎这一切根本无法掀起他心中丝毫的波澜,他永远都是那么清雅而高贵。

可是当他转眸看到南忆夕脸上流露出的隐约的痛苦之色,他的眉头却是不禁蹙了起来,眸中含着几分忧色,本想开口安慰南忆夕两句,却最终还是未曾开口。

南忆夕这一次回南海省亲,他本是不太同意的。毕竟现在南海和东临正在交战,南忆夕回南海省亲也并不安全。不光光是南海的皇室,就是南海的百姓,现在怕也是恨透了南忆夕吧。

只是他知道,有些东西她想要亲自去解决。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他都不会阻拦,他唯一做的,就是陪在她身边给她力量,给她保护。

马车一路驶过,百姓并不知晓马车里面的人的身份,但是在这个时候,看到这样一辆华贵的马车,无疑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尚有力气动的百姓一窝蜂的涌了过来,堵在马车的前面哭号着,“这位贵人。求求你给我们点吃的吧!”

南忆夕看着马车前面围满了百姓,瞧着他们形容憔悴衣衫褴褛的样子,想来是饿了很久了,神色微微动容。

沉默了许久,南忆夕对着赶车的车夫淡淡说道,“继续赶车,再有拦在车前的,一律用马鞭赶走!”

她的声音婉转而清冷,带着一股淡淡的威势,虽然不高,但是却足以令围在车前的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一听南忆夕如此冷酷,面上露出一丝害怕,但是眼中的期盼却是没有消散。

碧海正赶着马车,她对南忆夕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加上她是魔宫中人,自然也不是什么心软之人,手里面的马鞭高高扬起,似要落下,百姓们见到这一幕,纷纷退了开来。

因着战事的缘故,他们已经饿了许久,确实很想吃东西。可是这鞭子落下来,怕是也会要了他们半条命,思来想去,还是纷纷退开了去,马车便又一次上了路。

纳兰辰逸挑眉看了南忆夕一眼,温声问道,“我以为忆夕会给他们吃食呢。”

毕竟她眼中的不忍是那么的显而易见。

南忆夕看了纳兰辰逸一眼,唇角溢开一抹无奈的笑容,说道,“给他们吃食又如何呢?给得了一日,能给得了一世么?更何况前面还有更多的百姓,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吃食。若是现在给了,前面的百姓必然也会围堵过来,到时候只怕真是走不成了。”

纳兰辰逸听着南忆夕的话,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神色淡然温雅,颔首说道,“忆夕说的极是。与其做这等无意义的事情,不如做些能够一劳永逸的事情。”

南忆夕听到纳兰辰逸的话,不由挑眉去看他,却见他神色平淡,只是那双眸子却是目光灼灼。

他的意思她明白。与其做着这样无意义的善事,不如早日一统天下。只有一统天下,才能够真正的避免战事,以杀止杀或许很残忍,但是这却是最一劳永逸的办法。

他不仅仅谋略过人,胸襟更是常人所不能及。

胸怀天下的人未必会重视每一个人的性命。因为他们深深的知道,要想获得和平,就必须有牺牲。想要保护更多人,就必须有少部分人的牺牲,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所谓的不忍心和妇人之仁,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这便是他。“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马车继续飞速的行事,南忆夕则是懒懒的靠在马车的车壁上,看样子是在闭目养神,只是她漂亮的眉毛却是微微蹙着,似是有什么解不开的愁绪一般。

南忆夕回南海省亲的仪仗队还未曾抵达,南忆夕和纳兰辰逸却是早早的到了南海帝都。南忆夕一到帝都,便进宫见了南香韵。

“忆夕?!”南香韵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妹妹,眼中的神色极为复杂,她唇角渐渐流露出一丝苦笑,对南忆夕说道,“你还回来做什么?你明知道现在整个南海都恨透了你。”

南忆夕看着南香韵唇角的苦笑,竟也跟着笑了起来。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在东临大殿说的那一番不管南海生死的话早就被有心人传遍了整个南海,大抵就是为了彻底断绝了她与南海的牵连吧。

不过她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因为她与南海本就已经毫无瓜葛。她所承受的一切,一定要南海皇室血债血偿!

“南海终究是要灭的。大姐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随我一同走吧。”南忆夕的神色淡然,似乎只是在叙述一件客观的事情一般,眉眼之间俱是漠然,她望着南香韵,一字字缓缓说道。

南香韵听到南忆夕的话,又看到南忆夕漠然的神色,竟是倒退了一步,她的眼中滑过惊讶,伤心和决绝,最终定定的看向南忆夕,笑得越发苦涩,“原来竟是这样!我一直以为你是身不由己,其实,东临对南海出战,怕是正合你意吧?”

“东临对南海出战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大姐这么说也没有错,因为就算没有东临,没有辰逸,我也一样会亲手毁了南海!”南忆夕故意别开了视线,不去看南香韵眼中的惊讶和伤心,她的脸色冷淡,眸色深沉,看起来竟像是分毫不为所动。

南香韵见南忆夕的态度如此决绝,眼中神色更加复杂,她望着南忆夕说道,“南海的确对不起你。大姐也明白你心里面的恨,可是千般不是,都是南海皇室的不是,南海百姓何其无辜?!我知晓你心里面还是念着我这个大姐的,否则你不会千里迢迢来劝我离开,可惜,大姐却不能领你的好意。”

南忆夕听到南香韵的话,唇角的笑意不变,拢在袖子里面的手却是紧紧攥起。南香韵说的没错,她千里迢迢来到南海,为的就是带走南香韵,因为她实在不想看到南海国破的那一日,她的大姐作为南海皇室陪着一起殉葬。

可是她也早猜到了是这样的结果。正如南香韵了解她一样,她也了解,南香韵表面上看起来温柔娴淑,其实骨子里面却是倔强的很,若是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就算她再怎么劝,也没有用。

“大姐当真不走?!”南忆夕慢慢抬起眼眸,乌黑的眸子看起来波澜不惊,其实在眼眸深处,却压抑了太多的感情。

南香韵只是摇了摇头,眸中是决绝与坚定,她笑着说道,“子文在前线镇守疆土。他曾说过,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他也要守护南海,而我自然与他共进退。”

南香韵决绝的神情落在南忆夕的眼里,正如同一块烙铁一般,令她的心灼热痛楚。她曾想过,就算真的覆灭了南海,她也可以保护这些她所不想伤害的人。可是真正战事起来,她才发现,远不是这么回事。

就算她不想伤害他们,他们也会以决绝的方式选择和南海共进退。她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张楚楚和南武、南秀琴、蓝瑾瑜带给她的伤害,却也不曾忘记南香韵、尹流光、南起给过她的关怀。

南香韵的态度出奇的坚决,南忆夕也未曾多加停留,便径直离开了宫殿。

一日之后,东临的仪仗队也抵达了。南忆夕回到仪仗队中间,坐在高高的轿辇之上,以这样傲然的姿态浩浩荡荡的进了南海帝都。

从她知道她不过是一枚棋子,被利用却不自知的时候,从她被张楚楚一杯鸩毒断了生路的时候,从她被蓝瑾瑜背弃的时候,从她在魔宫四年苟延残喘的时候,她就发誓,终有一日,她一定会风风光光的回到南海,看着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一个个在她手中痛不欲生!

纯黑色的眸子燃烧着仇恨的火焰,灼灼如华。火红的衣袂越发衬托得她肤色胜雪,长长的护甲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闪亮的光泽。

四周的百姓围聚在一起,望着这高坐在轿辇上的妖娆女子。她美得那么惊心动魄,她唇角的笑是那么的妖娆倾城。他们曾经寄希望于她,希望她嫁到东临能够换来南海的平安,却未曾想到她根本从未想过要维护南海,而如今,她竟还敢这般招摇的回来?

不知是谁在人群里面嘀咕了一句妖女,百姓便全都沸腾起来,他们一个个憎恨的盯着南忆夕,似要透过珠帘将她看得无地自容一般,嘴里面也都振振有词的咒骂着。

更是有一个大胆的儒生拦在了南忆夕的轿辇面前,朗声斥责道,“你这妖女还回来南海做什么?你不是贪生怕死,说南海与你没有任何瓜葛了么,又何必假惺惺的回来?!”

立刻有侍卫上前将这儒生架走,可是这儒生的话却是在百姓里面引起了共鸣,而他自己也一边挣扎一边叫骂。

南忆夕见状,唇角溢开一抹嘲讽的笑容,妖媚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讥诮,懒懒的开口道,“等一下。带他过来!”

侍卫虽然诧异于南忆夕的决定,但见纳兰辰逸神色平淡,似是也默认了南忆夕的命令,便将这儒生架到了南忆夕的面前。南忆夕伸出玉手将珠帘掀开,似笑非笑的看着儒生。

在南忆夕掀开珠帘的那一瞬间,立刻传来了一阵阵抽气声。原本隔着珠帘已经可以感觉到南忆夕的美丽不可方物,如今掀开珠帘,露出南忆夕绝美的容颜,更叫人觉得仿佛连阳光都不及她的艳光耀人。

而这儒生也是倒抽了一口气,却不是因为南忆夕的眉毛,而是因为她墨黑如海的眸子,她就这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竟叫他无端端的觉得心慌失措。

“你说本宫贪生怕死?”南忆夕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儒生,也淡淡的扫了一圈周围的百姓,见他们惊艳之余都流露出一丝鄙弃,南忆夕却似乎不以为意,只是笑着望着那儒生。

那儒生微微一愣,便理直气壮的应道,“当然!你本是南海的和亲公主,理应为南海考虑。可是你却在东临皇帝面前撇清你与南海的关系,不是贪生怕死,又是什么?!”

“呵呵。”南忆夕闻言,却是轻轻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动听无比,如同山间的精灵一般,却又有着说不出的讽刺,她鄙薄的看着那儒生,扬声说道,“是谁规定南海的安危要我一个弱女子来承担了?南海有难,你们想的不是如何在战场战胜东临,却是要以一个女子的终身幸福为筹码么?”

那儒生听了南忆夕的话,脸涨得通红,似是不知道要如何反驳南忆夕。百姓们也纷纷安静下来,胎膜望着那风华绝代的女子,即便是如此妖娆慵懒,她也依旧只是个纤弱的女子。

一直以来他们都觉得和亲公主本就该为南海牺牲,可是他们却从未想过,为何她要为南海牺牲。不少热血青年眼中更是流露出了愧疚,他们没有能力保护南海,却还要来责怪一个女子么?

南忆夕瞧见众人不一的神色,只是懒懒的靠回了椅背上,她唇角勾着笑,一字字说道,“本宫嫁给辰逸,只是因为本宫喜欢他。本宫从不认为爱情和国事可以混为一谈。你们若是希望本宫来救南海,怕是要失望了。”

那儒生被南忆夕说的哑口无言,许久才憋出一句,“既然如此,那你还回来南海做什么?!”

“回来南海做什么?”南忆夕状似在思考一般,微微侧过了脑袋,她的动作是那么的天真无邪,可是她的眸子里面却是燃烧着九幽的烈火,带着彻骨的恨意,一字字说道,“自然是回来欣赏一下南海皇室手足无措的狼狈模样了!”

这一句话说完,又是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原本因着南忆夕之前的话对南忆夕有些愧疚的人脸上也都露出了愤愤的神情。就算她不愿意为南海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可是她毕竟是南海的公主,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南忆夕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四周的谩骂声,她的唇角依旧勾着妖娆慵懒的笑容。她没有必要对不相干的人去解释什么。她只知道从来不是她欠了南海的,而是南海欠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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