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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氺清浅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22

眸色渐渐加深,唇角的妖娆笑容越发的灿烂,她抬眸望着骑马而来的紫衣男子,才不过几个月不见,蓝瑾瑜似是消瘦了许多,只是眉眼之间却依旧带着那虚伪的温柔。

“瑾瑜特来迎接忆夕公主与十一皇子。”蓝瑾瑜驱马停在南忆夕和纳兰辰逸的面前,纳兰辰逸因着“身体孱弱”,也坐在轿辇里面,他的轿辇恰好就在南忆夕的旁边。

他看到蓝瑾瑜,神色并没有掀起多少波澜,病弱的脸上也没有什么神色,只是冲着蓝瑾瑜轻轻颔首。而南忆夕却是挑起一抹妖娆而讽刺的笑容,悠悠说道,“右相亲自相迎,忆夕真是倍感荣幸呢!”

蓝瑾瑜听到南忆夕的话,微微蹙了蹙眉头。她话里面的讽刺之意是那么的明显,她眸中的厌恶和憎恨也深深的灼痛了他的眼。

她真的有这样恨他么?若是当初他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与南秀琴虚以委蛇,是不是她就不会离开他,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只是一切已经都回不去了。她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她,而他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与权势名利,终究还是要再一次站在她的对立面,选择舍弃她。

“皇上已经在宫门口亲自迎接了。忆夕公主,十一皇子请把。”蓝瑾瑜收起略微恍惚的神情,装作没有听清楚南忆夕话中的讽刺,温和有礼的转过身去,为南忆夕和纳兰辰逸引路。

百姓纷纷围在一边窃窃私语,“唉,我听说当年这忆夕公主可是要嫁给右相的,怎么看起来两人不像是情人,倒像是仇人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当年忆夕公主在大婚当日暴毙的事情其实另有隐情,好像是右相背弃了她,而她的暴毙好像还和皇上皇后有关呢!”

“啊?!要是这样的话,也怪不得忆夕公主现在这样了,只是可怜了我们这些老百姓啊,要是南海真的亡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百姓的窃窃私语一点不落的传入了南忆夕的耳畔,她凌厉的眸色慢慢变得柔软,回眸看了一眼立在街边的百姓,他们的眼中都带着深深的恐惧,看着她的眼神,有同情的,有怨恨的,也有祈求的。

拢在袖子里面的手指又攥紧了几分,南忆夕面上笑得更加的妖娆慵懒。

仪仗队一路到了宫门口。果然远远的就瞧见一大批衣着华贵的人。南武穿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立在最前面,南胤南起南香韵南秀琴等一众皇子和公主都立在他的身后,而他的身侧则是站了几名年轻貌美的陌生宫妃。

皇后和柳贵妃双双被打入冷宫,后宫一下子就失去了主心骨,这些被压抑许久的宫妃自然是用尽了手段来勾引南武,立在南武身侧的粉衣美人衣着华贵,容色艳丽,她瞪了右边的黄衣美人一眼,故意向南武靠近了几分,那神色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

南忆夕见状,只是不屑的笑了笑。南海都快灭了,这些女人还有心思争风吃醋,真是无知无觉啊。

“忆夕,你回来了?”南武快步迎了上去,神色慈爱,如同一个期盼女儿回来的父亲一般。

如今东临大军压境,南海的军队根本不是东临军队的对手。虽然南忆夕在东临大殿上说自己与南海没有任何瓜葛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南海,可是南武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毕竟这个时候只有南忆夕可以救南海于水火了。

南忆夕对于南武的热络和假惺惺只有满心的厌恶,她蹙了蹙眉,眼底滑过一丝厌憎,唇角勾起邪魅的笑容,悠悠应道,“劳烦皇上亲自迎接,真是不好意思呢!”

南武听到南忆夕唤他皇上而不是父皇,又见她神色轻蔑,丝毫没有恭敬之意,心中不免又是愤怒又是担忧,一方面对南忆夕的嚣张愤怒,一方面又担心南忆夕是绝计不会帮南海了。

他蹙了蹙眉头,继续堆砌着笑容对南忆夕说道,“忆夕啊,你一路回来想必也看到了战况了吧。两国开战,苦的是黎民百姓啊!你回去一定要好好劝劝东临皇帝啊!”

南忆夕看着南武作出假惺惺的悲悯百姓的样子,心头滑过一丝冷笑。苦了黎民百姓?他平时搜刮民脂民膏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百姓?现在国难当头,眼看他的地位不保,他倒是想起了拿百姓做借口了。

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容,南忆夕似笑非笑的看着南武,淡漠的说道,“皇上莫不是糊涂了。我不过是个和亲的公主,怎么可能左右东临皇帝的决定?”

南武一听南忆夕这话,就是不愿意帮忙了。他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眼中含着几分阴鸷,面上却依旧笑意连连,对南忆夕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难得忆夕回来,我们快进宫去吧,别在这里耗着了。”

南忆夕的眸中含着几分高深莫测,看得南武心底发毛,几乎保持不了脸上的虚伪笑容,好像他所有的想法在她犀利的眸子下都会变得无所遁形一般。

而南忆夕只是一直保持着似笑非笑的样子。南武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可不会逃出她的眼睛,想要算计她,怕是异想天开了。

眼神滑过南武,又看到了站在南武身侧的南秀琴,南秀琴看向她的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恨意和嫉妒,一副恨不得杀了她的样子。

对于南秀琴这种表情,她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就淡淡的移开了视线。南胤立在一边,看着她的眼神也是极为复杂,里面包含了算计,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亲情。

尹流月挽着南胤的手站在一边,她的脸色很是苍白,神色憔悴,也没有抬眸去南忆夕,只是呆愣愣的看着前方。南忆夕突然想起太子生辰的那一日尹流月失了孩子的样子。看来她还是没有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

原本失了孩子,尹流月是恨极了的,每日都想着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可是凶手却迟迟没有找到,南胤竟也是一副不愿意再继续调查这件事情的样子。她不由气得发抖,几番和南胤吵闹,非但没有引得南胤的怜惜,反倒是叫南胤对她生出了厌恶之意。

若是看着尹流光的面子,南胤就算不休了她,怕是也早就开始纳妾了。不过南胤背着她去烟花之地的事情她也都是知道的,久而久之,她也就麻木了。

原本她还是恨着南忆夕的,可是时间久了,她竟觉得自己可笑。尹流光说的没有错,就算没有南忆夕,他也不会爱上她,她这样苦苦恨着南忆夕,却又是为了什么?

只为了这样虚无的嫉妒,她就赔上了自己的一生。皇权的斗争想来都是勾心斗角,今日她是丢了孩子,来日可能就会丢了性命。

“你也不必太过伤心。孩子总是会再有的。”南忆夕看着尹流月神情呆滞的样子,想起当日她本可以救下那个孩子,却没有阻止南秀琴加害那个孩子,不由开口,清冷的劝道。

尹流月听到南忆夕的话,似是微微一怔,她抬眸看向南忆夕,眸中再没有往日的嫉恨,反倒是多了几分苦涩,她苍白病态的脸上露出一抹苍凉的笑容,对南忆夕说道,“我没想到丧子之后,你竟是除了流光哥哥之外唯一一个关心我的人。南忆夕啊,因为恨你,我毁了我的一生啊!”

南忆夕听到尹流月的话,又看到她灰败的脸色,明白因着丧子没有好好调养又郁结在心,尹流月怕是命不久矣。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与尹流月擦肩而过。

若是她能够早一点看清楚,又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一切都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尹流月只是呆愣愣的看着南忆夕的背影,灰白的脸上渐渐流露出凄楚的笑容,她的眉眼弯弯,笑着笑着竟是流出了眼泪,而一旁的南胤早就已经厌倦了疯疯癫癫的尹流月,看到她哭泣,也只是不耐烦的拽了她一把,示意她快点走。

尹流月被南胤一把拽的生疼,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却是一声不吭的随着南胤向前走。

南忆夕快步走到与南武齐平的位置,她的下巴高高扬起,面上含着淡淡的笑容,神色淡漠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她站在南武的身边,纵然身形纤弱,却有着一股更加强大的气场,仿佛她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皇上。”温润如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南忆夕微微侧过脸,便瞧见了尹流光。

他依旧如初见时候一般穿着一袭浅蓝色的袍子,看起来温润如玉,眉眼之间都是淡淡的温雅,只是那一向处变不惊的眸子里面竟是带上了几分疲惫与憔悴。

他看了南忆夕一眼,又温和的看向南武,一字字说道,“微臣已经将尹家的事情交代好了。明日便可启程去边城,协助宋将军作战!”

南忆夕听到尹流光的话,身子微微一僵,脸上的笑容也凝滞住了,她看向尹流光,却见尹流光也温柔的看着她,没有半分责怪,却叫她心里面无端的生出了愧疚。

他也要上战场去么?他明知道南海是拦不住东临的。就算他去了又能够怎么样呢?可是他还是要去。从他自称微臣她就已经知道,他怕是已经下定决心和南海共存亡了吧。

只是他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策划,可是他为何不曾怪她半分呢?

“尹少主也要管战事么?”南忆夕拢在袖子里面的手又握紧了几分,脸上是满不在乎的笑容,眉眼淡淡,笑着问道。

尹流光听到南忆夕的话,神色也是平淡如常,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却是异常坚定的说道,“守护南海是尹家的责任。自然要与南海共存亡。”

他直视着她的眸子,一字字都说的分外的坚定。

南忆夕却是突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容那么的妖娆,可是妖娆中又带着恼意与无奈。他们一个个都要这样逼她么?明知道她不愿意伤害他们,却一个个的都口口声声要与南海共存亡?!

尹流光看着南忆夕面上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并不想逼她,可是要他为了她背弃南海,他也确实做不到。

南忆夕随着南武进了宫,安排好了住所,远远的瞧见尹流光,南忆夕勾唇迎了上去,对尹流光说道,“尹少主上战场可有胜算?”

尹流光听见南忆夕唤他尹少主,便知道南忆夕心里面必然是在恼他的,不由勾起一抹苦笑,温和应道,“不过五成。”

南忆夕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她知道尹流光所说的这五成胜算里面至少还有两成是因为他与纳兰辰逸的战马交易,可是若是在战场上尹流光才知道那贩卖马匹的商人就是纳兰辰逸,这些战马非但不会倒戈相向,反而会让东临如虎添翼,他还有几分胜算呢?

“那尹少主多多保重了!”南忆夕看了尹流光一眼,冷声说道。

尹流光瞧着南忆夕虽然神色冷淡,可是眸中却隐隐含着关切与担忧,不由苦涩一笑。南忆夕向来都是这般倔强,明明她也不忍,明明她在担心他,却什么也不肯说。而他,不也正是爱惨了这样的她么?

“忆夕,不是我想逼你。只是你有你要做的事,我也有我不可放弃的使命。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南海灭亡,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流离失所。我知道你恨,可是我早说过,报仇有许多的方法。”尹流光直视着南忆夕,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也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他对着她一字字说道,“若是你愿意,即便是南海的皇位,我也可以帮你。”

南忆夕听到尹流光的话,不由惊得退了一步。他的意思是要她做南海的皇帝么?若是她做了南海的皇帝,南海皇室自然是逃脱不了,而南海的百姓也可以不用成为她报仇的牺牲品。

可是登基为帝,是她从未考虑过的事情。她虽然离经叛道恣意妄为,可是女子称帝这样的事情,她还是未曾考虑过的。

“容我再想想。”南忆夕看了尹流光一眼,眼中似有深意。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他要守护的是南海,而不是南海的皇室。

回到她的寝宫,却瞧见纳兰辰逸正悠然自得的躺在软榻上,半眯着眸子,俊美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出尘和慵懒,听到南忆夕的脚步声,他懒懒抬起眼眸,温柔的拉起她的手,笑道,“回来了。”

南忆夕瞧着纳兰辰逸,心中在思索要如何和纳兰辰逸说起方才尹流光的提议,在她看来,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提议。

若是她能够登基为帝,那么南海就是属于她的,属于她的也就是属于纳兰辰逸的,而不是属于东临的。这对于纳兰辰逸以后的夺权也是一个重要的砝码。

不管是从对于南海子民,对纳兰辰逸,还是她亲手复仇的角度来看,这都是个极不错的方法,也难为尹流光,竟为了周旋她与南海想出这样的办法。

只是难的是要如何令南海控制住东临现在的攻势,要如何救南海于危机。而她又要如何调整自己的心态,去谋夺那高高在上的帝位?

南忆夕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纳兰辰逸,纳兰辰逸闻言,只是温柔的望着她,温声问道,“忆夕想要做南海的皇帝么?”

语声温柔,却直抵心扉。他永远是这般的为她考虑。她提出这样的想法,他关心的不是这样会不会影响他一统天下的计划,也不是要如何去解决当前的困难局面,只是她想不想要做这个南海皇帝。

她想要做这前无古人,也许也会后无来者的女帝么?不是她想做这个女帝,但是做了女帝却可以解决她现在烦扰的事情。既然如此,为何不做呢?

“这是我现在可以做出的最好的选择。”南忆夕唇角勾起一抹笑,女帝么?她倒是的确也想试一试。

纳兰辰逸看到南忆夕眸中的兴味与释然,知道南忆夕所言非虚。也许这是解决她心结的最好办法,既然如此,那他何不成全她?

“既然忆夕决定了,那过几日我便动身回东临替你周旋。南海这里,忆夕自己可以应付吧。”纳兰辰逸伸手将南忆夕拥入怀中,眉宇之间尽是宠溺。

南忆夕靠在纳兰辰逸的怀里面,仿佛在他的怀里面便可以避开一切的纷扰,她多想就这样一直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前,仿佛只有在他身边的时候,她才可以感觉到安心。

“辰逸,你当真懂我。”南忆夕在他怀里面闷闷的说,他离开南海去东临周旋,固然是为了控制局势,却也是要将亲手复仇的机会留给她。

他总是这样熨帖的做每一件事,仿佛每一个决定每一句都可以暖到她的心坎里面。

“若是不懂你,又如何爱你?”纳兰辰逸伸手挽起南忆夕的青丝,眼中带着满满的宠溺。她曾受过太多的苦楚,既然他找到了她,便不会再委屈她半分。

南忆夕望着纳兰辰逸,两人四目相接,一股无言的情愫慢慢氤氲开来。纳兰辰逸俯身吻了下去。

他的吻轻柔而缠绵,仿佛一只手抚摸着南忆夕的心,让她曾经千疮百孔的心慢慢温暖起来。

手慢慢搂住纳兰辰逸的脖子,南忆夕主动加深了这个吻,粉舌探入纳兰辰逸的口中,邀请他与她共舞。她心中有太多感动,太多情绪,唯有通过这个吻一点点的传递给他。

纳兰辰逸似是感觉到了南忆夕心中的情绪,他只是越发温柔的抚摸着她,仿佛在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一切都有他。

------题外话------

╭(╯3╰)╮下一章开始虐渣男渣女们了。

正文 80. 朝堂立威,渣男受死!

南忆夕最终答应了尹流光的提议。尹流光手里有十八卷卷宗,要控制住半个南海朝堂不是难事。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左右两相而已。张统因着张楚楚的事情受到南武的迁怒,权势已经大不如前。所以现在南忆夕要对付的,就是蓝瑾瑜。

蓝瑾瑜。心里面默默念过他的名字。不管他对她是真情还是假意,当初他都是为了权势和富贵舍弃了她,而她现在就要他为当初的决定付出代价。

南忆夕在尹流光的帮助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剪除了蓝瑾瑜的许多羽翼。而蓝瑾瑜也不是傻子,自然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于是他主动找到了南忆夕。

南忆夕依旧我行我素的穿着大红色的纱裙,在这萧索的深秋时分这一身大红色显得格外的耀眼,她的眉眼妖娆妩媚,含着丝丝寒光,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蓝瑾瑜以及他身边的南秀琴。

慵懒的将茶杯放下,南忆夕懒懒的挑眉,漫不经心的问道,“右相千方百计的请本座过来,有什么事情?”

蓝瑾瑜蹙眉打量着南忆夕,这几日朝堂上的动静到底和南忆夕有没有关系?若是没有关系,她迟迟留在南海不走是为了什么?若是有关系,那她又到底想要做什么?

蓝瑾瑜看着南忆夕的双眸,似乎想要看清楚南忆夕心里面究竟在想什么,可是却是徒劳无功,他不仅看不透南忆夕的心思,反而还被她乌黑的眸子看的有些心虚,竟不敢再与她对视。

南秀琴坐在一边似是已经极不耐烦了,她狠狠的瞪着的南忆夕,说道,“南忆夕,你还赖在南海到底想做什么?!”

南忆夕听到南秀琴气急败坏的质问,只是不慌不忙的举起茶杯,慵懒自如的啜了一口,漫不经心的看着她,眸光细碎冰寒,悠悠笑道,“本座的行踪何时轮到你来过问了?本座想做什么,凭什么告诉你?”

南秀琴被南忆夕傲慢张扬的语气气得满脸通红,一拍桌子就要发作,南忆夕抬眸看了南秀琴一眼,眼中含着三分警告七分讽刺,故意嘲讽的说道,“秀琴公主真是好大的脾气。不过发脾气也要看对象,别怪本座没有警告过你,惹恼了本座,你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蓝瑾瑜听到南忆夕的话,蹙了蹙眉头。现在南海的局势已经十分危急了,尹流光本是领命要去边城守卫南海的,可是他却突然派了手下的人去,自己则是留在了京都,并且和南忆夕交往密切。

若单单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这几日朝堂之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掌控着朝堂,削弱着他的势力。虽然朝堂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是他却已经隐隐的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

仿佛朝堂上正在酝酿着一场惊天巨变,而南忆夕和尹流光之间似乎也达成了什么协议。更奇怪的是原本咄咄逼人进攻南海的东临军队竟然突然停止了攻势,一切似乎都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想到这里,蓝瑾瑜拉住激动的南秀琴,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看向南忆夕,慢慢问道,“最近朝堂变动,不知忆夕是否知道?”

南忆夕听到蓝瑾瑜的话,拨弄着香炉的手指都不曾停滞一下,只是似笑非笑的抬起了眼眸,乌黑的眸子丝毫不避讳的直视蓝瑾瑜,看到蓝瑾瑜眸中的怀疑和打量,南忆夕不由轻笑出声,她的笑声清灵悦耳,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悠悠笑道,“蓝瑾瑜,你真是糊涂了。这朝堂之事,本座怎么会知道?”

蓝瑾瑜看南忆夕的神情淡然自若,丝毫找不出撒谎的迹象,何况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深邃,他就算再怎么打量,也探查不出丝毫她的情绪。

现在的她和当初的她真的是天差地别。当初的她是那么的透明,仿佛所有的感情都可以透过那一双眸子看出来,而现在的她却如同一汪深潭,任凭他怎么做,她的眸中除了讽刺再也看不到其他的情绪。

“那东临军队为何突然停止了进攻?”蓝瑾瑜看了南忆夕半晌,无法从她的脸上看出半分不妥,便又继续问道。

南忆夕挑眉看了蓝瑾瑜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容,漫不经心的吐出几个字,“恕难奉告。”

蓝瑾瑜听到南忆夕的话,脸色微微变了变,想要发怒,却在触及南忆夕容颜的一刻微微一愣。他们之间原本不该是这样的,是他亲手毁了他们之间的一切,他又拿什么来责怪她如今的改变呢?

只是蓝瑾瑜未曾继续说,南秀琴却是从椅子上“哗”的一下站了起来,她瞪着南忆夕恶狠狠的说道,“南忆夕,你到底想做什么?!赖在南海不走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你还想翻了天操控整个南海不成?!”

南忆夕听着南秀琴气急败坏的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的眸光乌黑而深邃,里面含着点点精光,仿佛吸纳了世间所有的华光一般。

南秀琴被南忆夕的眼神看的微微一愣,她看到南忆夕唇角缓缓绽开笑容,如同满园花开一般艳丽,却又含着令人不可逼视的凌厉。

“本座就是想翻了这天又如何?你能奈我何?”南忆夕从椅子上慢慢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南秀琴和蓝瑾瑜,仿佛所有的天光都聚集到她身上,让整个人有种不可侵犯的神圣。

她每一字都说的张扬无比,可是南秀琴除了吃惊的张大嘴巴,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等到她回过神来,南忆夕已经不屑的转过了身去,冷冷抛下一句,“本座还有很多事要忙。没工夫陪你们在这闲聊!”

南忆夕张扬的红色衣袂在空中留下不羁的弧度,她的话也久久回荡在南秀琴和蓝瑾瑜的耳边,他们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一时之间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

南秀琴本是气急败坏的讽刺南忆夕,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这般张扬的说,她就是想翻了这天又如何?难道说她留在南海迟迟不走,其实是为了谋夺南海的政权?可是她是个女子啊,怎么会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事情?

“瑾瑜,南忆夕她不会真的想要操控南海吧?”南秀琴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着说道。

蓝瑾瑜眸光复杂的看了南秀琴一眼,他也不敢确定。原本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南忆夕留在南海是为了这个,可是看她方才的样子,却真是有那睥睨天下的气度。现在的南忆夕,已经不能用世俗的理论去衡量了,也许她真的有这个想法也说不定。

对于南秀琴和蓝瑾瑜的疑惑纠结,南忆夕却根本不在乎。她既然敢把话说出来,就不怕他们有了警惕。因为现在这个时候有警惕,已经来不及了。她之所以这样告诉他们,为的就是要他们着急的对付她,他们若是不对付她,她又如何找机会对付他们呢?

果不其然,蓝瑾瑜竟然一状告到了南武那边,说南忆夕留在南海意图不轨,而南武也是将南忆夕请到了朝堂上,要她给出一个说法。

南忆夕缓步走向大殿,依旧是一袭张扬不羁的红衣,如墨的青丝未曾束起,飘洒在空中,有着说不出的邪魅与气度,她的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眸光清冽,悠悠走到了大殿的最前面,直视着南武。

众人见到南忆夕落落大方走到大殿上的气度,不禁都为之心折,而南武也是被南忆夕睥睨天下的眼神看得一愣,过了片刻才问道,“忆夕啊,虽然父皇很舍得不你,可是出嫁从夫,这纳兰辰逸都走了四五日了,你怎么还留在南海呢?新婚燕尔的,父皇实在不忍心你们两地分离啊。”

“呵,皇上的意思是要本座离开南海么?”南忆夕听到南武的话,眸中闪过一道细碎的寒芒,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一字字说道,“辰逸曾说过,本座留在南海一日,他便不会进攻南海。只要本座一走,东临的大军立刻就会挥军直入。若是皇上希望本座离开,本座明日便走!”

南武一听到南忆夕这话,脸色立刻变了变。难怪这几日东临的大军只是盘踞在边城却没有再有进攻的趋势,原来是纳兰辰逸为了南忆夕而停止了进攻。他倒是没有想到纳兰辰逸一个哑巴皇子竟然能够有此能耐,如此说来,就算南忆夕真的有所图谋,他也不能赶南忆夕离开了。

就算依靠南忆夕来拖住东临的军队不是长久之计,至少能够拖上一日是一日。想到这里,南武立刻堆砌起了虚伪的笑容,对南忆夕说道,“父皇怎么会赶忆夕走呢,忆夕想留多久便留多久。”

南忆夕闻言,只是不屑的看了南武一眼,回过身来,眼神锐利的扫视过满朝文武。满朝文武都被南忆夕犀利的眼神看的一愣,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有这样的眼神,明明是那么的漫不经心,却好像一眼看进了人的心底,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一种臣服的冲动。

薄唇轻启,南忆夕对着满朝文武笑着说道,“忆夕虽是一介女流,却也不忍我南海子民饱受战火之苦,因此才选择留在南海,以拖延东临的军队。相信诸位大人也和忆夕一样,一切以南海百姓为先吧?”

满朝文武听了南忆夕这话,有人心中感动,有人心中疑惑,但不管如何,他们都是连连称是。而南忆夕只是勾着高深莫测的笑容,眸光中隐隐有着精光。

这些官员口口声声以百姓为先,却不见他们为南海的百姓做过什么。他们担心的不过是他们自己的身家性命和仕途吧。不过她并不在乎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要的只是树立威信,并且得到他们这一句承诺,为她日后的筹谋做铺垫。

“能都各位大人赞同,忆夕就放心了。”南忆夕唇角勾起一抹温和却不失威严的笑容,她的神情肃穆,如同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般,却偏偏又自有一股邪魅妖娆的韵味,她笑着说道,“若是忆夕日后做了什么不妥的事情,也请各位大人海涵,忆夕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南海而已。”

众位官员自然不知道南忆夕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只是对南忆夕突然的客气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是一向不屑于与他们打交道么,怎么如今这么客气?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他们自然也是连连应下。

别说南忆夕说的句句在理,他们根本无从反驳,就说南忆夕就算真的是不讲道理,他们除了背后议论她两句,也是奈何不了她的。

听到众位官员的话,南忆夕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的眸子从众人身上滑过,慢慢的看向蓝瑾瑜,蓝瑾瑜依旧穿着一袭温和的蓝色长袍,看起来面如冠玉,只是脸色却并不怎么好。

南忆夕乌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蓝瑾瑜,里面似有仇恨的火焰在跳动,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回身看向南武,一字字清晰无比的问道,“对了,皇上今日怎么会突然问起本座的去向,可是有人对皇上说了什么?”

南武对南忆夕刚才一番恩威并施很是惊叹,现在突然听南忆夕问起这事,又瞧见南忆夕的脸色平淡,神情笃定,似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般。那她现在这样问他,岂不就是想要他说出蓝瑾瑜来?

南忆夕这是在告诉他,若是他不处置了蓝瑾瑜,她就会立刻离开南海,到时候在南海好不容易赢得的喘息的机会就会失去。更何况南忆夕方才一番恩威并施的收买人心,大部分的官员已经站到了南忆夕的一边,就算他想要包庇蓝瑾瑜,怕是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吧。

想到这里,南武只得蹙了蹙眉头。蓝瑾瑜虽是他的左膀右臂,可是现在南海能不能保住都尚且是问题,他哪里有心思去保蓝瑾瑜?

“忆夕果然聪慧。都怪朕不该听信谗言,还以为忆夕留在南海是另有居心呢。”南武叹了一口气,并未点出蓝瑾瑜的名字,只是继续观察着南忆夕的神色,试图弄清楚南忆夕到底是什么居心,又到底想要做什么。

南忆夕对于南武的话并不感到丝毫的意外,她的眸子深沉乌黑,看不出分毫的情绪,只是唇角的笑容越发的冷厉,使得她整个人也变得锐利起来,她悠悠说道,“本座一心为了南海,却还是有人重伤本座。先且不说妄进谗言的罪名,就说在这个时候进谗言,怕是居心不良,说不准就是和东临联合起来,要置南海于死地呢!”

南忆夕的一番话说完,满朝文武立刻你看我我看你。他们并不知道到底是谁和南武说了不该说的话,只觉得南忆夕说的极有道理,这个时候若是把南忆夕气走了,东临挥军直入,南海危矣。

南武听到南忆夕这番话,神情也是变了变,心中不免也种上了一层疑惑。他虽然相信蓝瑾瑜,可是南忆夕说的如此信誓旦旦,却也叫他不得不怀疑起蓝瑾瑜来。

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蓝瑾瑜此人虽然有才,却过于贪婪,尤其对权势和名利更是汲汲营营。如今南海国事衰微,搞不好他真的卖国求荣也说不定。

而且就算蓝瑾瑜现在没有这个心思,日后保不齐也会被诱惑,不可不防。更何况南忆夕现在言之凿凿,明显就是要他处置了蓝瑾瑜才肯罢休,他怕是不做也得做了。

蓝瑾瑜也没有料到局势会演变成这样,他又是惊讶又是愤怒的望着南忆夕。原来她早就打好了主意,故意在他面前说出她的目的,好叫他向南武告状,然后再反将他一军。好好好!真是好一招诱敌之计啊!

饶是心中惊怒,蓝瑾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掀开袍子,一步走到南武面前,恭敬有礼的说道,“皇上明鉴。瑾瑜只是出于担忧才向皇上进言。瑾瑜深受皇恩,怎么可能做出此等背弃信义之事呢?”

蓝瑾瑜眼中的惊怒并没有逃开南忆夕的眼睛,她唇角的笑容越发讽刺。愤怒?!蓝瑾瑜有什么资格愤怒?!是,的确是她一手安排的陷阱让他来跳,可是他若不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而意图置她于死地,又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欠下她的,她要他百倍来偿还。他所在乎的,她要一件不剩的都夺走!

“噢?原来这进谗言之人竟是右相?”南忆夕收敛了眸中的恨意,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眸中含着几分细碎的寒芒和讽刺,悠悠说道,“本座倒真不知道呢。不过右相虽然说的信誓旦旦,本座却是不信呢。这背弃信义的事情,右相又不是没做过,你说是么?!”

蓝瑾瑜被南忆夕冷冷的盯着,听着她一字字的说着,心口忍不住一痛,整个人倒退了一步,脸色有些惨白。她还在恨他,恨他当初对她的背弃。

可是他真的不是有心的。纵然不是有心,他们终究还是一步步走到了如今这个样子。在一次次的权利抉择中,他还是选择了放弃她,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愤怒她对他的算计和报复呢?

突然之间,蓝瑾瑜只觉得方才心中涌起的怒气慢慢消散,一股巨大的苍凉和悲戚缓缓的浮上心头,压抑得他心中难受的很,找不到宣泄的地方。

而南武却并不知道蓝瑾瑜心中所想,只是看到蓝瑾瑜苍白的脸色。他以为是南忆夕揭穿了蓝瑾瑜的阴谋,蓝瑾瑜害怕惊慌所至,心中对南忆夕的话不免又多信了几分,眼中滑过一道杀机。

南忆夕将蓝瑾瑜痛苦的表情尽收眼底,她唇角的笑容越发的妖娆。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她要让他汲汲营营的权势和名利最终都变成一场虚妄,她要让他尝一尝失去一切的感觉!

抬眸直视南武的眼睛,丝毫不意外的看到南武眼中的杀机。她之所以还要再多说那么一番话,就是为了加深南武的怀疑。南武这样的人,一旦起了疑心,那便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她想要一步步夺取南海的政权,首先就要瓦解南起一派和太子一派的势力,将整个朝堂重新洗牌,这样才有利于她建立属于她自己的力量,而蓝瑾瑜,她的仇人,自然要成为她第一个开刀的对象。

南海所欠下的一切,是时候全部偿还给她了!

南武眯了眯眼睛,脸上露出一副一不做二不休的狠辣表情,他阴鸷的看了蓝瑾瑜一眼,冷声说道,“右相难道真的勾结外国么?当真是让朕寒心啊!”

蓝瑾瑜这才从对南忆夕的愧疚中回过神来,连忙分辨道,“皇上明鉴,臣的忠心日月可表啊!”

纵使蓝瑾瑜说的信誓旦旦,南武却也是不会再相信的了。他立刻遣人去搜了蓝瑾瑜的丞相,果然在丞相府中搜到了与东临通信的文书,蓝瑾瑜看到这些“证据”,不由大惊失色,抬眸去看南忆夕。

南忆夕却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蓝瑾瑜。反正他都是要死的人,她不过锦上添花的给他制造一些确凿的证据罢了,何必这样吃惊的看着她呢?

缓缓走到蓝瑾瑜的身边,以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阴冷的说道,“吃惊么?痛心么?今日你看到这些文书的心情,就是当年我看到南秀琴手中的信的心情。蓝瑾瑜,你欠我的,要以命来偿!”

蓝瑾瑜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忆夕,饶是他再有涵养再会伪装,此刻也不免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皇上明鉴!这些文书不是臣的,是南忆夕,是她想要害死我啊!”

可是此刻蓝瑾瑜气急败坏的尖叫并不会触动南武分毫,反而只会让他更加怀疑他,更何况这些文书就算真的是南忆夕做的手脚又如何呢?他现在动不得南忆夕。

再说他早就下了决心要杀了蓝瑾瑜,就算没有这些文书,蓝瑾瑜也是难逃一死,这样不过是更名正言顺一点而已。

南武不耐烦的蹙了蹙眉头,对着侍卫做了一个眼神,冷声说道,“来人呐!右相蓝瑾瑜勾结东临,意图谋逆,出卖南海。实在是罪大恶极。着令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蓝瑾瑜听到南武的话,整个人都呆了。

从一介寒门书生一步步爬到了右相的位置,他费劲了心思才有了如今的一切,可是就这么一瞬间,他所汲汲营营的一切都没有了,甚至连性命都没有了。

他只是哑然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的话。他知道,南武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杀他,就算他再怎么求饶也没有用了。

蓝瑾瑜整个人重重的瘫软在了地上,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表情呆滞而悲戚。无知无觉的被侍卫架了起来,拖出了大殿。

在快要出了大殿的时候,他突然挣扎了起来,他拼命的向大殿的尽头看去,却只能看到南忆夕并不清晰的脸,他不知道她是以怎么样的神情在看着他,只是他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总是一袭淡紫色衣袂,温柔的望着他的南忆夕。

他错了。他舍弃了生命中最最宝贵的东西,去追逐那些不切实际的名利和权势。最终,他也为他的错误付出了代价。

他汲汲营营,用尽手段追逐的一切,终究都不是他的。那些虚妄的东西,又能够陪伴他多久。而他曾经真真实实拥有的,如今也都失去了。这便是一无所有么?

明明几日前还是风光无限的右相,现在却已经变成了阶下囚。这种从阳光的顶点落入地狱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么?忆夕当年看着他写给南秀琴的信的心情,是否也是如此?

蓝瑾瑜被收入了监牢,得到消息的南秀琴便疯了一般的进宫求见南武,可是南武却只是闭门不见。

南秀琴一直跪在御书房外磕头,磕得额头都已经破了,却还是不停止,她一声声凄厉的哭喊着,“父皇,秀琴求求你,你放过瑾瑜吧!”

可是御书房的门却只是紧紧的闭着。南武是铁了心不准备理会南秀琴了。

南秀琴磕了许久的头也不见南武有反应,只是木愣愣的跪在御书房外,她的眼中突然映入了一抹艳丽的大红色,迫使她缓缓抬眸。

她的眼神慢慢恢复了焦距,一张绝美的容颜映入了她的眼中,那是她此生最恨的女人,几乎在一瞬间,南秀琴的眼中迸射出怨毒和疯狂,她疯了一般的扯住南忆夕的袖袍,凄厉的喊道,“南忆夕!你还敢来!都是你设计的对不对,是你陷害的瑾瑜对不对?!”

南忆夕任由南秀琴疯狂的抓着她的衣袖,她的神情淡漠,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南秀琴,冷冷说道,“御书房前也容得你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呵呵呵,我是不是胡言乱语,南忆夕你心知肚明!”南秀琴此刻已经有些疯癫,自然也已经无所顾忌,她头发散乱,额头上还残余着血迹,怨毒无比的看着南忆夕,一字字说道。

南忆夕闻言,唇角掀开一抹冷厉妖娆的妖娆,她伸出白玉般的手指,一根根的将南秀琴的手指扳开,饶有兴致的蹲了下来,看着南秀琴,似乎在欣赏她落魄的姿态一般,悠悠笑道,“就算是我做的,你又能奈我何?南秀琴,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任你欺凌的南忆夕么?”

南秀琴听到南忆夕承认,心中更是怨毒无比,疯了一般的伸手想要去掐南忆夕的脖子,却被南忆夕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避开,一脚狠狠的踹在她的身上,踹得她心中闷闷的疼,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南秀琴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形容憔悴,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她抬眸看着南忆夕,她依旧是那么的美,美得妖娆而张扬,她那样立着,那么高高在上,仿佛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

南秀琴这才凄凄的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是啊,南忆夕说的没有错,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母妃的庇护,没有了蓝瑾瑜的支撑,她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公主而已,就算她跪死在这里,父皇也不会理会她,她早就已经一无所有了啊。

她痴痴的看着南忆夕,突然觉得一阵无端的悲凉。她恨了她这么久,想尽办法折磨她害她,可是最终她又得到了什么?得到了一个不爱她的夫君,得到了一段貌合神离的婚姻,得到了日日夜夜疯狂的嫉恨,得到了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她这么用尽心机和手段,不停的争夺和算计,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啊?!

南忆夕看着南秀琴在地上凄惨的哭哭笑笑,只是淡漠的移开了视线,她迈着慵懒而优雅的步子,一步步走南秀琴面前走过,如同高高在上的神邸一般,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再看她一眼。

第二天清晨便传出消息,三公主南秀琴吊死在右相府中,声称要与蓝瑾瑜同生共死。闻言,南忆夕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南秀琴倒也真是痴心一片,只是她如此对蓝瑾瑜,却又得到了什么?

唇角的笑容慢慢收敛,南忆夕对镜梳妆,看着镜中妖娆的自己,眸中浮现出一丝冰冷的恨意。

刑场之上。

蓝瑾瑜神色平淡,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的生死一般。南忆夕缓缓走到他的面前,不无讽刺的说道,“右相大人真是坦然赴死呢?对了,有个消息,不知道右相大人知道不知道?”

蓝瑾瑜听到南忆夕的话,神色复杂的抬眸看着她,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蓝某都是将死之人了,还有什么消息需要知道?”

“呵呵,算来倒是个好消息呢。昨天晚上南秀琴自缢在府中,右相大人不愁黄泉路上没有人相伴了。”南忆夕唇角微勾,饶有兴致的看着蓝瑾瑜。

蓝瑾瑜的神色果然微微抽搐了一下。南秀琴竟然自杀了?是因为他被判了死刑,所以她便殉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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