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南武毕竟是她的父亲啊。她真的要弑父么?他并不担心别的,他只是担心若是她真的这么做了,天下的百姓该如何议论她?
南忆夕听到尹流光的话,看着尹流光眸中的担忧和不赞同,只是淡漠的别过脸去,唇角勾起冷冽的笑容,冷声说道,“弑父?!不,本座只是杀个畜生罢了!”
自己最爱的女人也可以拱手送人。自己的亲生孩子也可以利用。陪伴自己多年的女人也可以毫不留情的送入冷宫。这样的人也配算是人么?
父?!从她南忆夕四年前喝下鸩毒的那一刻开始,她早就已经无父无母了,何来父?!她杀南武,不过是杀个畜生罢了!
“就算如此,难道你不怕百姓非议你么?”尹流光听到南忆夕的话,也明白南忆夕曾经受过的苦和心中的恨,甚至也知道这个时候杀南武也是势在必行,可是他却不忍心南忆夕背上百姓的骂名,他说,“不如由我来吧。”
听到尹流光的话,南忆夕眼中不由掠过一丝震惊。尹流光一向维护南海,纵然为了南海的黎民百姓他背弃了南海皇室,可是要他亲手杀了南武,他心里面怕是还是很为难的吧。
她杀了南武会背上百姓的骂名,难道他就不会么?就算他不动手杀南武,怕是也已经少不了要被非议了。何苦在为她背上弑君的骂名呢?更何况她的血仇她要自己报,也不需要假手于人!
袖袍一翻,南忆夕背过身去,留下一抹决绝的背影,她坚决的说道,“南武欠我的,我要亲手拿回来。至于百姓的非议,我不在乎!人生在世,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而束缚自己的行动呢?”
尹流光闻言,只是怔怔的看着南忆夕的背影。她永远都是这样的与众不同。倔强的让人心疼。
南忆夕回到自己的寝宫,懒懒的依靠在软榻上。面前的香炉氤氲出一层层雾气,使得她绝美的容颜在雾气中显得有几分不真实,也只有在这样的片刻,才能过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疲惫。
“宫主,姑爷的信。”小雪手里面捏着纳兰辰逸飞鸽传书送来的信,看着南忆夕靠在软榻上的身影,语气也不由放柔了。
听到小雪的话,南忆夕豁然睁开眼眸,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坐直了身子接过小雪手中的信,上好的信纸上字迹娟秀,“想做什么就做。一切有我。”
短短一句话,却一字字直抵南忆夕的心扉。虽然他和她远隔千里,但透过这些字,她仿佛能够感觉到他搂着她的肩膀给她力量。好像所有的担忧和烦恼因着他这句话都减轻了不少,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还有他。
有人陪着做依靠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小心翼翼的将书信珍藏在袖子里面,南忆夕勾起绝美的笑容,对小雪说道,“替我梳洗一下。马上我要去赴宴。”
妆成。南忆夕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乌黑的秀发被高高盘起,上面簪着名贵的凤钗,发出五彩斑斓的光泽,高贵雍容中又透着丝丝的邪魅,眼角也扫了浅红色的眼妆,看起来平添了几分妖娆。
对着镜子凉薄一笑,南忆夕便独自向着乾清宫走去。她每一步都走得极尽妖娆,仿佛有血色的曼陀罗花在她脚下绽放。
乾清宫之内,南武脸色阴鸷的坐在桌子面前,看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眼中带着浓浓的狠劲。南忆夕的手已经伸入了朝堂之中,让他不得不思量她留在南海的目的。
就算他不愿意承认,他却也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一次次的被南忆夕玩弄于鼓掌之间。他根本不是南忆夕的对手。既然如此,那他也只有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南忆夕,永绝后患!
南忆夕一入乾清宫便看到了南武脸上阴沉的杀意,但是当南武抬眸看她的时候,那杀意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温柔无比的笑容,“忆夕来了啊,快过来坐吧,父皇许久都不曾和你一起吃饭了呢。”
南忆夕冷冷的瞥过南武的脸,缓缓走到南武的面前,却并没有坐下,而是以长长的护甲挑起桌上的一叠肉,凑在鼻子前闻了闻,悠悠笑道,“这菜倒是好菜。”
南武看着南忆夕的一系列动作,有些不明所以,他心虚的观察着南忆夕的表情,难道说南忆夕已经察觉了他的意图么?
可是看南忆夕神色淡然,分明不像是已经起了戒备之心的样子,南武的眉头不由蹙得更紧,脸上堆砌起虚伪的笑容,对南忆夕说道,“这自然是好菜了。是父皇特地吩咐御膳房做的,忆夕快坐下吃吧。”
南忆夕却仿佛根本不在乎南武在说什么,只是伸手拿起了酒壶,凑到鼻子面前闻了闻,眼中滑过一丝精光,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在酒壶盖子上微微转了转,又凑近闻了闻,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南武看到南忆夕的动作,却是整个人僵硬在那里,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如纸,他惊怒交加的看着南忆夕,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南忆夕此刻已经放下了酒壶,饶有兴致的看着南武,漂亮的眼眸里面带着点点浓黑,如同隐没在黑暗中的匕首一般,随时可以在不声不响中取人性命。她的唇角勾着妖娆而凌厉的笑容,语声慵懒,尾音绵绵,“酒也是好酒。只是加了坟骨,可就毁了这好酒了。”
听到南忆夕的话,南武脸上最后的镇定也彻底崩溃,瞳孔紧紧一缩,南武下意识的站起来后退了一步,也不知是惊讶还是害怕,颤抖的指着南忆夕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微微扬起下巴,脸上依旧是风华绝代的笑容,南忆夕仿佛是在欣赏着南武惊慌失措的样子一般,她一步步走到南武的面前,挑着妖娆的笑容问道,“我怎么会知道酒中的毒是坟骨,还是我怎么会知道这酒壶的机关?”
乌黑的眸子里面泛开一丝彻骨的恨意,南忆夕唇角的笑容也越发的冷厉,她的红衣在空中翻飞,有着一种诡谲的冷意,丝丝入扣,如同那无间地狱的杀气一般,一点点充斥着整座乾清宫。
南武被南忆夕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杀意所震慑,竟连看向南忆夕眼睛的勇气都没有,他听到南忆夕绵绵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么轻柔却又夹杂着冷意,“魔宫四年刀口舔血的生活,被下毒是再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若是连毒都分辨不出来,我何以坐上这魔宫宫主的位置。”
南武忽然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一只冰凉无比的手给紧紧攥住,他的眼珠微微凸出,惊恐无比的看向南忆夕,却看到了她深邃眼眸中的恨意和讥讽,她红唇妖娆,一字字继续说道,“至于这酒壶的机关,难道皇上不知道这正是从魔宫流传出来的么?而这机关的设计者,就是本座!”
看着南武脸上惊恐的表情,南忆夕唇角的笑容更胜。这可不就是因果循环么?南武竟想要用她设计的东西来对付她,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南武开始拼命的挣扎,他伸手想要扳开南忆夕的手,可是却不能撼动南忆夕的手分毫,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才发觉这绝美容颜中彻骨的恨意和杀气。
他怎么会傻到觉得可以杀了南忆夕呢?!她根本就是修罗一般的存在啊,曾经被她掐住脖子生死一线,南武这一次感觉到,死亡仿佛离他又进了一步,因为南忆夕看着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着一具尸体。
手指一点一点的收紧,饶有兴致的看着南武的脸色一变再变,想要说话却说不出的样子,南忆夕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缓缓松开了手,将南武扔到了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南武。
南武乍一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连忙贪婪的深吸了好几口。他抬眸看了南忆夕一眼,仿佛看到了鬼一般,不顾形象的在地上连连爬了好几步,好像离开南忆夕远一点就会安全一点一样。
南忆夕看着南武狼狈不堪的样子,只是在笑。她的笑容中透着恨意也带着快意,四年隐忍,她终于可以亲手报仇了。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南武倒在地上,却还是端着架子,明明狼狈不堪,却还要作出一副凶狠的样子,那神情着实是可笑极了。
南忆夕闻言,只是轻轻一笑,伸手挑起酒壶,悠悠说道,“本座只是觉得就这么掐死你未明太便宜你了。既然你千方百计的给本座准备了这坟骨,不如就让你自己尝一尝这坟骨的味道,如何?”
南武听到南忆夕的话,眼珠差点爆了出来,他疯了一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冲出去,却被南忆夕轻轻一勾衣袖,又重新重重的摔倒了地上,此刻南武已经顾不得任何的形象了,他扯开嗓子拼了命的尖叫道,“救命!救命啊!来人啊,来人护驾啊!”
南武的叫声吸引了殿外守着的侍卫,他们纷纷冲了进来,南武看到侍卫进来,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一点。要知道坟骨可是极可怕的毒药,听说喝下去之后会骨头寸寸被腐蚀,剧痛难当,却一直不死,知道全身溃烂而亡。
他勉强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冲进来的侍卫,脸色苍白的端起架子说道,“快!快给朕杀了这个妖女,谁若是杀了他,朕赏你们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可是在南武声嘶力竭的喊声中,却没有任何一个侍卫动,而南忆夕只是镇定自若的立在南武面前,眼中带着浓浓的讥诮,她懒懒的将手里面的酒壶递给身后的一个侍卫,悠悠说道,“去给他灌下去。”
“是。”那侍卫恭敬的接过南忆夕手中的酒壶,神色竟是敬畏的很,他慢慢走到南武的面前,伸手捏住南武的嘴巴,就要灌酒。
南武疯狂的扭曲起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侍卫,一边抗拒一边吼道,“你在做什么?!难道你们都反了不成?!”
侍卫却根本不理会南武的嘶吼,一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禁锢住南武的下巴,毫不留情的将酒灌入了南武的喉咙里面,南武拼命的吐出来,却还是不免喝下了不少,他的脸上渐渐流露出绝望。
感觉到五脏六腑开始传来剧痛,脚上的骨头开始传来钻心的疼痛,南武立刻脸色苍白的拼命爬到南忆夕的面前,抱着南忆夕的脚踝求饶道,“忆夕…忆夕…我们好歹父女一场,求求你放过我吧!”
南忆夕看着南武求饶的嘴脸,眼中的厌憎一闪而过,她冷冷的一脚踢开了南武,对着身后的侍卫说道,“等到他的身体全部溃烂了再把他扔到乱葬岗去!谁敢在他没有完全死透之前动手杀了他,本座决不轻饶!”
侍卫听到南忆夕的话,一个个噤若寒蝉,敬畏的点头,而南武则是开始疯狂的翻滚,一边歇斯底里的喊道,“杀了我,快杀了我!”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侍卫只是立在一边,看着南武凄惨的景象,而南忆夕却仿佛已经看腻了南武狼狈而凄惨的样子,淡淡的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乾清宫。
如今南武已经死了,整个朝堂也已经在她的控制之中了。想要坐上南海的帝位,已经是指日可待了。她是不是也该去拜会一下她那“温柔”的母后了呢?
“去冷宫把张楚楚带来。”南忆夕回到自己的寝宫,慵懒倚靠在软榻上,对青儿吩咐道,“带身衣裳给她换上,可别让她脏了我的寝宫。”
青儿领命离开,南忆夕则是半靠在软榻上,轻轻的眯上了眼睛。
蓝瑾瑜和南秀琴双双身亡的事情早已经传到了冷宫,柳贵妃已经彻底疯了,整日窝在角落里面唱歌,要不就一直不停的跳舞。
张楚楚住在她的隔壁,每日饱受摧残。何况冷宫吃食又极差,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动手,住了几个月下来,张楚楚也消瘦了不少,但是眼神却还是很清明。
青儿前来传信的时候按照南忆夕的吩咐,说是未来南海的皇帝想要见她,并且让她把衣服换上。
张楚楚满心以为是南胤派人将她从冷宫里面接出去了,眼神里面迸射出亮光,接过华贵的衣服,她的手颤抖着抚摸过衣服的每一寸,眼中竟是隐隐带上了激动的泪花,她终于要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了!
出去之后,她就是万人之上的太后了!
只是南胤为何会让青儿这个叛徒前来传信呢?张楚楚虽是疑惑,但是也不曾细想,换上了华贵的衣服,梳洗打扮了一番,才趾高气昂的随着青儿一同离开了冷宫。
青儿只是沉默着在前面引路,并不多说话,而张楚楚跟在青儿的身后,却是恨不得将青儿给看出一个洞来。
当初就是个贱蹄子背叛了她,害得她被关到了冷宫,等她一会见了南胤,一定要叫南胤好好惩治这个贱婢。
心中怀着怨毒的心思,张楚楚一路跟着青儿到了南忆夕的寝宫,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为何青儿竟将她带到了这里呢?但是容不得她多想,青儿已经催促她进去。
张楚楚狠狠的剜了青儿一眼,趾高气昂的走进了寝宫。一眼便看到了慵懒的躺在软榻上的南忆夕。
“忆夕?!”张楚楚看到南忆夕,眼中闪过一抹错愕,吃惊的喊道。
南忆夕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眸,支起半个身子,漫不经心的抬眸去看张楚楚,眸中含着几分讽刺,懒懒应道,“怎么,废皇后看到本座很惊讶么?”
张楚楚这才结结实实的愣住了。青儿方才传话的时候说,南海未来的皇帝想要见她,她理所当然的就以为是南胤,可是她却没有想,若是南胤,他又怎么会派青儿来传话呢?!
难道青儿口中的南海未来的皇帝竟是南忆夕么?!怎么可能!她不过是一介女子,怎么可能称帝呢?!可若不是掌控了整个后宫,她又哪里来的胆子把她从冷宫里面接出来?!
“刚才青儿说,南海未来的皇帝想要见本宫?”张楚楚耐着心中的震惊,抬眸去看南忆夕,问道。
南忆夕闻言,只是懒懒的看了张楚楚一眼,挑了挑眉毛,似是毫不在意的应道,“有什么问题么?”
听到南忆夕的话,张楚楚眼中流露出震惊,她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尖声质问道,“你疯了么!?”
“废皇后何处此言?”南忆夕红唇轻勾,眸中尽是讥诮,丝毫不避讳的看向张楚楚。
“你,你居然…妄想称帝?!”似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张楚楚瞪着眼睛看着南忆夕,颤抖着问道。
听到张楚楚的话,南忆夕缓缓从软榻上坐起来,高雅无比的一步步走到南忆夕的面前,眼中带着意味不明的寒芒,唇角笑意张扬,不屑道,“妄想么?!我可不这么认为!”
“可是你是女子啊!这是你的命!”张楚楚仍是不可置信的说道,在她看来女子称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古以来,女子入朝为官都是不可能的,更别说是妄想称帝了。能够坐到皇后的位置,已经是一个女人最大的殊荣了。
南忆夕对于张楚楚眸中的震惊很是不屑,她懒懒的看着张楚楚,眸中带着狂傲与不羁,一字字铿锵有力的说道,“命么?!呵,那不过是弱者的借口罢了!我早就已经不相信所谓的命!我的命只能由我来决定!”
许是被南忆夕的气势所震慑,张楚楚竟是许久没有反应过来。沉默了片刻,她才抬眸去打量南忆夕,南忆夕似笑非笑的眸中含着高深莫测的光泽,仿佛是天边的云朵一般变幻莫测,让人难以捉摸。
张楚楚现在担心的不是南忆夕要不要称帝的事情,而是南忆夕今日叫她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南忆夕不是恨透了她么?为何今日又要赏赐她衣服,又要接她出冷宫呢?
想到这里,张楚楚露出一抹慈爱的表情,对南忆夕说道,“忆夕啊,母后这么惊讶也是担心你啊,女子称帝可是历来没有的,你真的有把握么?”
南忆夕自然明白张楚楚这番话不过是在试探她,好决定她接下来该怎么做,不过她也不介意告诉张楚楚,因为不管她怎么做,结果都不会改变。
唇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容,一字字带着恨意说道,“若是没把握,本座又怎么会把废皇后接出冷宫来看戏呢?!呵,你不必想着讨好本座,本座之所以接你出来,只是要你亲眼看着本座坐上那九五之尊的帝位而已!”
张楚楚被南忆夕话中的强大自信所震慑,她眸色复杂的看着南忆夕,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从下舍弃的女儿竟然会有如今这番作为。
她真的会登上那九五之尊的皇位么?!原本她是死也不会相信女子称帝的,可是看着南忆夕黑眸中的运筹帷幄,她却觉得南忆夕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等到南忆夕登上帝位之后,等待她的又是什么呢?正如南忆夕所说,她将她接出冷宫,就是为了要她亲眼看到她登上帝位,知道她当年舍弃这个女儿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给她换上华贵的衣服,接她出冷宫,不过都是要她空欢喜一场,只有从期待中发现绝望,那才是最最透彻的打击。
南忆夕看着张楚楚脸上神情的变化,唇角勾起一抹笑,悠悠说道,“对了,南武刚才服下了坟骨,现在不知道死了没有,废皇后有没有兴趣去看一看?”
张楚楚听到南忆夕的话,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更是白了一分,她错愕的问道,“你说什么,你给皇上下了毒?!你这是谋逆,你知不知道?!”
“谋逆?!那又怎么样?”南忆夕听到张楚楚的话,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自古以来都是成王败寇,就算她是谋逆,又有谁敢指责她?唇角笑意更冷,南忆夕悠悠笑道,“废皇后说的没错。本座就是谋逆了!不过有句话却是说错了,不是本座给他下的毒,而是他给本座备下的毒药,本座要他自己服了罢了!”
张楚楚听到南忆夕冷淡无比的说起南武的死,不由从心里面感到恐惧。眼前的女子美的惊人,如同一朵带着毒素的罂粟花一般妖娆而致命。她再也不能从眼前女子的眉眼中找到半分从前的温柔和隐忍,她的眼中只有无边的妖娆和彻骨的恨意。
她是这样的恨着他们,南武如今的下场,怕就是她日后的下场。她并不清楚坟骨是什么毒,但是想来一定是痛楚难当的。
不不不!她不要这样的下场。她还有南胤,南胤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呢!
看到张楚楚眸中先是闪过绝望害怕接着又燃起光亮,南忆夕不由唇角勾起一抹笑,丝毫不留情的打击道,“废皇后若是还指望着南胤,那恐怕又要再失望一次了呢。”
“你把胤儿怎么了?”张楚楚听了南忆夕的话,不由警惕的问道。她之所以这么担心,一来是的确担心南胤的安危,毕竟南胤是她一手带大的,和南忆夕这样从小就和她分开的情况并不一样,二来也是担心南胤若是有了什么意外,那她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现在还没有把他怎么样,不过他若是不老实的话,本座也只好斩草除根了。”南忆夕耸了耸肩,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眼中却是含着淡淡的杀气。
话是这么说,但是以南胤的性子又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不犯事呢?
张楚楚不由倒退了一步,她看着南忆夕眼中森森的杀意和唇角状似慵懒的笑容,尖声说道,“你不是人!你是魔鬼啊!”
南忆夕听到张楚楚的话,怒极反笑,冷声说道,“我是魔鬼?!呵呵,我是魔鬼。可是是谁把我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张楚楚,你竟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
张楚楚被南忆夕质问的哑口无言。当初她刚刚生下南胤和南忆夕,东临的皇帝就提出要交出太子作为质子。
她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只能够选择牺牲南忆夕,当时她的心里面也是不舍的,可是这也是无可奈何。既然选择了牺牲南忆夕,她便不会再对一枚棋子倾注感情。
因此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便只当自己没有生过这个女儿,只是把南忆夕当做一枚棋子。她从来未曾想过南忆夕的心情,也没有好好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禽兽不如。
“忆夕,母后知道错了,再给母后一次机会吧!”张楚楚伸手去拉南忆夕的衣袖,企图打动南忆夕。
可是南忆夕却是冷冷的抽出了自己的衣袖,不再去看张楚楚,不管她此刻的道歉是真是假,对她而言,一切都太迟了。
她十八年来承受的所有伤痛都是拜他们所赐,叫她如何原谅?!她曾经那样傻傻的相信他们,为了他们受尽了苦却还隐忍不说,可是他们却以那样的方式伤害她,让她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笑话,叫她如何再相信?!
眼中燃起了仇恨的火焰,南忆夕淡淡吩咐道,“把废皇后带到乾清宫去,本座特别优待,让她见南武最后一面!”
张楚楚听到南忆夕的话,立刻摇头表示反抗。不用说她也知道南武的死状有多么的可怕,她才不要去看。
这些年来南武对她的冷漠,到他将她打入冷宫,她对南武的爱情早就已经消散了。她才不想要去看到南武那凄惨的死状!
“这是本座的命令,也容得你说不?!”南忆夕看着张楚楚摇头反抗,冷冷的呵斥道,一边挑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悠悠说道,“本座劝废皇后还是好好看看吧,这说不定也是废皇后以后的下场呢!”
张楚楚听到南忆夕的话,整个不由颤抖起来。南忆夕好狠的心思,她这是要她亲眼去面对那凄惨的死状,然后日日惴惴不安,担心受怕么?
可是正如南忆夕所说,她只是个废皇后,容不得她有半点抵抗,她就被侍卫粗鲁的架着去了乾清宫,连最后的一丝尊严也没有。
欢欢喜喜的换上美衣华服出了冷宫,原以为等待她的会是太后的宝座,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非但没有无边的荣华富贵,反而连性命都保不住,现在恐怕她想要简单的死,都是不可能的了。
看着张楚楚被侍卫架着离开了寝宫,南忆夕似是真的累了一般,躺在软榻上,她闭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煽动,眉头轻轻蹙着。
辰逸。我终于报仇了,可是在我看来,报仇的快感也抵不上与你分离的思念。我一定会尽快结束在南海的一切事情,尽快回到你身边去的。
“累了么?”温润如玉的声音,仿佛是清泉流过山间一般清澈动人,南忆夕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做梦,只是呢喃着应了一声,感觉到微凉的指尖触及她的脸颊,她才猛然睁开了眼眸。
眼前清秀绝伦的面孔不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么?!
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南忆夕伸手揉了揉眼睛,错愕的问道,“辰逸?!”
纳兰辰逸宠溺的望着南忆夕,伸手握住南忆夕的手,温柔的笑道,“傻瓜。我在这。”
被纳兰辰逸微凉的指尖碰触,感觉到他熟悉的气味和体温,南忆夕尽是一把扑到了纳兰辰逸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低低的在他怀里面说道,“辰逸,我好想你。”
“我也是。所以我赶过来了。”纳兰辰逸任由南忆夕扑到他的怀里,只是温柔的伸手环住南忆夕的身躯,轻轻抚摸过她的背,温柔的说道。
因为日日夜夜眼前都是她的样子,叫他片刻也按捺不住,刚刚控制住东临军队,他就急匆匆的赶过来。
害怕她一个人在南武会觉得疲倦,害怕她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会觉得力不从心,害怕没有他在她的身边,她一个人睡做恶梦的时候没有人将她叫醒。
“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跟你回东临,只是他们怕是不会愿意放弃攻打南海啊。”南忆夕在纳兰辰逸怀中依偎了一会,才想起正事来,对纳兰辰逸说道。
纳兰辰逸唇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他自然知道纳兰若枫和纳兰浩轩不会放弃这次吞并南海的机会,就是他,若不是因着南忆夕,他也绝对不会放弃这次绝佳的机会。要知道为了吞并南海,他其实已经筹谋了很久。
但是既然南忆夕想要,他便会给。
“不必担心。总会有办法的。”纳兰辰逸轻轻抚摸过南忆夕的长发,现在他不想要说这些,他只想好好感受她在他怀中的感觉。
正文 83. 武林风云
南海新皇继位的消息传遍了四国。
上至四国皇室,下至无知百姓,没有人不知道南忆夕的名讳。而南忆夕这三个字也沾染上了神话一般的色彩。从神秘乖戾的魔宫宫主到南海的新一任皇帝,她杀伐决断,她恣意妖娆,她倾国倾城,她的才情样貌叫人倾倒,她的狠辣手段又让人害怕心惊。这一切都将她推上了人们议论的风口浪尖。
然而在这一切的议论声中,南忆夕的态度却出奇的平静。对于无知之人的重伤她不置可否,对于倾慕敬佩她的人她也只是一笑置之。仿佛她是高高在上的神邸一般俯视着众生。
华贵的马车在山路上飞速的行驶,南忆夕懒懒的依靠在马车的车壁上,一头乌发散在肩上,神情慵懒,有着说不出的妩媚妖娆,她唇角勾着淡淡的笑容,眸中似有深意,笑道,“这次武林大会选在北漠召开,看样子贺文举是要插手了。”
纳兰辰逸一袭出尘的白衣,眉目清秀绝伦,黑眸中含着点点精光,唇角笑容清雅,越发衬托得他整个人都散发出如玉石般的光泽,听到南忆夕的话,他只是懒懒应道,“又岂只是贺文举?如今四国局势变化莫测,这一次的武林大会怕是少不得要与四国皇室扯上关系了。”
南忆夕唇角的笑容更深了几分,眼中似乎也含上了精光。武林之所以一直能够置身事外,那也是在四国皇室的默许下,可是如今四国局势一触即变,四国的权利继承人又都野心勃勃,武林这一块肥肉,怕是谁也不肯松手的了。更何况武林盟主的信物还牵扯到那价值连城的宝藏呢?
靠在马车的车壁上,南忆夕懒懒的闭上了眼眸。怕是这一场武林大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开始。
马车抵达北漠的边境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后了。
南忆夕和纳兰辰逸到天香楼用餐,没想到却是冤家路窄。
南忆夕一进天香楼,就感觉到有一道清冷的目光直直的射向她。她抬眸去看,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天香楼最里面的柳子鹤。
柳子鹤似乎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南忆夕。上次南忆夕到紫竹林盗走了紫竹心,紫竹林门主知道之后大为震怒,破例让柳子鹤代表紫竹林前来参加武林大会,并且发誓一定要将南忆夕捉回紫竹林受罚,以泄他心中之气。
南忆夕见柳子鹤只是拿眼睛瞧着她却没有什么动作,索性耸了耸肩,若无其事的坐了下来。他若是愿意就这样一直盯着她看,她也不介意。反正她早就练就了在万人瞩目下照样神色如常的功夫。
柳子鹤一直盯着南忆夕的一举一动,却瞧见她只是淡淡的瞥了自己一眼,就若无其事的坐了下去,火红的衣袂在空中划开不羁的弧度,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自如而风华绝代。
她明明看到了自己,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说她盗走了紫竹心就不准备给个说法么?!
“你认识他?”纳兰辰逸自然也察觉到了柳子鹤的存在,他挑了挑眉毛,似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他看这男子气度不凡,样貌出众,应该不是寻常人物。可是他却好像不曾见过这样一号人物,瞧着这男子看南忆夕的神态,似乎与南忆夕有什么过节。
南忆夕没有再侧过脸去看柳子鹤,只是淡淡的啜了一口茶,应道,“恩。他就是紫竹林的得意门生,柳子鹤。”
纳兰辰逸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紫竹林的得意弟子柳子鹤,难怪形容出众,眉宇之间隐隐有着几分清冷孤绝。至于这紫竹林和南忆夕之间的过节,他自然也是清楚的。
正在两人对话之际,柳子鹤却是已经走到了南忆夕的面前,他似是有些恼怒的看着南忆夕,冷声质问道,“魔宫宫主盗走我紫竹林的圣物,见到柳某难道都不会觉得心虚么?!”
“原来是柳公子啊。”南忆夕听到柳子鹤的话,却是不气不恼,仿佛刚刚才看到柳子鹤一般,轻笑着说道,“柳公子这话说的可不太对,紫竹心是柳公子看着本座拿走的,怎么算得上盗走呢?”
柳子鹤听到南忆夕的话,不由气结。明明是南忆夕故意使手段欺瞒于他,让他放松警惕带她去看了紫竹心,又趁他不备出手抢夺,现在她居然推得一干二净,说的好像是他默许她拿走紫竹心一般。而且看她的眸子黑白分明,竟是没有一丝撒谎的尴尬。
难道说她真的如同传言所说,狠辣无情,翻脸比翻书还快么?也不知心中涌起的是失望还是震怒,柳子鹤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对南忆夕说道,“魔宫宫主信口雌黄的本事真是不赖。论起耍嘴皮子,柳某自认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盗走紫竹心却是事实,难道魔宫就不要给紫竹林一个交代么?”
“柳公子若是非要说本座盗走了紫竹心,本座也无可奈何。只是你要本座给你个交代,却是要本座如何交代?”南忆夕听到柳子鹤的话,唇角笑意飞扬,墨黑的眸子也沉了几分,仿佛有乌云在她眼中慢慢攒聚一般。
柳子鹤被南忆夕问的一愣,他只是觉得南忆夕盗走了紫竹心,务必要给紫竹林一个交代,只是这要如何交代呢?难道让她把紫竹心还回来么?可是她拿紫竹心去救人,现在紫竹心怕是早就已经不存在了吧。
突然想起南忆夕曾对他说,紫竹心她是用来救她的夫君,难道就是她身边这男子么?柳子鹤不由打量起纳兰辰逸来。眼前的男子容貌清秀绝伦,如同从水墨画走出来的神仙一般,一身气度清雅无双,端的是风华绝代。这便是世人口中口不能言,身体孱弱的东临十一皇子么。
注意到柳子鹤在打量纳兰辰逸,南忆夕的眸光微微一沉,她笑意清扬,语声冷冽,问道,“紫竹心本座已经用掉了,柳公子若是要本座归还紫竹心,本座是无能为力了。”
柳子鹤听到南忆夕的话,抬眸看了她一眼,她果然是用掉了。这么说来她当时并没有撒谎,她拿着紫竹心的确是为了救纳兰辰逸?
想到这里,柳子鹤看向南忆夕的神色不禁有些复杂,眸中隐隐有着几分疑惑,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世人都说她狠辣无情,可是她若是真的狠辣无情,又如何愿意为了病弱的夫君甘冒奇险?
“既然紫竹心你已经用了,那柳某也不会强人所难,硬要你归还。十日之后便是武林大会,柳某希望到时候魔宫宫主可以在武林大会上亲自致歉!”柳子鹤很快便回过神来,他看向南忆夕,语气清冷,清冷中又隐隐透着一丝骄傲。
南忆夕听到他的话,却是勾唇轻笑了起来。她笑的眉眼弯弯,眼底满是讽刺。想要她以魔宫宫主的身份在武林大会上向紫竹林道歉?!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柳公子觉得你没有强人所难么?可是本座却觉得柳公子所言,本座怕是做不到呢!”南忆夕眸光冷冽,似有细碎的寒芒闪过,但她的唇角却依旧带着笑意。
柳子鹤看南忆夕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由怒从心起,他冷了脸说道,“你盗走我紫竹林圣物,如此罪行柳某都不予追究,只是要你当众道歉,你都做不到?”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本座想来不知道道歉两个字怎么写!”南忆夕闻言,只是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夫君命在旦夕,只有紫竹心能救,本座不远千里只身闯阵,可是你紫竹林却仍是见死不救,本座出于无奈,出手夺了这紫竹心,何错之有?!”
柳子鹤听着南忆夕的声声质问,眉头不由蹙得更紧。明明是她做错了,为何她竟然还能够如此理直气壮的来反驳他?可是他却偏偏找不到话来驳斥她。
“歪理!魔宫果然是歪门邪道!”柳子鹤一直在紫竹林长大,与人交流并不多,加上他的性子清冷孤绝,也不屑于与人争辩,自然不是南忆夕的对手,于是只得涨红了脸,冷声说道。
南忆夕听到柳子鹤的话,只是轻轻的嗤笑了一声,淡淡道,“本座说的就是歪理又如何?既然柳公子觉得本罪是歪门邪道,也就不必浪费口舌和本座什么正理了!”
柳子鹤没有料到南忆夕居然会承认自己是歪门邪道,而且还是如此的坦然,看不出半分的不适。难道她就这样自甘堕落,成为歪门邪道么?柳子鹤看着南忆夕水亮的眸子,一时之间竟是怔住说不出话来。
“琼珞妹妹说的好。对于这种满嘴冠冕堂皇的大道理的人,理都不必理会!”正在南忆夕似笑非笑的看着柳子鹤的时候,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她不由侧过脸去,唇角勾起笑容。
快步走到赫连宜萱的身边,南忆夕露出真心的笑容,拉了赫连宜萱的手道,“宜萱姐姐怎么也来了?”
这话问出来南忆夕就明白了过来。如今这武林大会已经不仅仅是武林的事情了,更是四国在争夺宝藏。赫连宜萱身为赫连家的少主,自然少不得要替西岳来跑这一趟。
赫连宜萱见南忆夕的神色之间已经露出了然,她蹙了蹙眉,有些不耐的说道,“左右不过就是那些个理由。想必也你想到了。哎,不说这些烦人的东西,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可得好好聚聚!”
南忆夕听了赫连宜萱的话,也是轻轻一笑。是啊,四国之间的事情是四国的事情,何必拿来影响她和赫连宜萱的交情呢,没有想到赫连宜萱竟是看得这样通透。
伸手拉了赫连宜萱到一桌坐下,纳兰辰逸也曾在赫连山庄养伤,自然也是认识赫连宜萱的,见到赫连宜萱,他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三人便其乐融融的坐在了一起,将柳子鹤一个人晾在一边,气的柳子鹤脸色发白。可偏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拂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看着赫连宜萱和南忆夕相谈甚欢的样子,蹙了蹙眉。外界对她们的传言纷纷,可是她们却依旧我行我素。她们这究竟是同流合污,还是只是外界看不穿真正的她们?
他总觉得有着那样一双清澈明媚眸子的女子,不该是外界传言的那样不堪。能够为了挚爱之人甘冒奇险的女子,也不该是传闻那样无情无义冷血至极的女子。
轻轻叹了一口气,柳子鹤锁着眉头独自饮酒,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孤高和清雅。
南忆夕和赫连宜萱也不再注意柳子鹤,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起天来,南忆夕挑了挑眉毛,问道,“宜萱姐姐可是奉了西岳皇室的命令?”
赫连宜萱点了点头,眉间露出一抹不耐,说道,“要不是皇上亲自下令,我才不愿意来趟这趟浑水呢。不过我走之前就和皇上说了,这事情我只是尽力一试,结果我可不敢保证。所以琼珞妹妹不必顾及我。”
南忆夕听到赫连宜萱真挚的话语,不由心中动容。她不过随口问一句,没有想到赫连宜萱竟然一眼看穿了她的顾虑,还主动为她解开心结,叫她不必顾及她。心中动容,南忆夕的神色也更温和了几分,两人相谈甚欢。
“辰逸。”几人正吃的差不多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女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南忆夕缓缓抬起眼眸,瞧着眼前的娇俏女子,正是唐芊芊。唐芊芊今日穿了一袭深紫红的长纱裙,纱裙层层叠叠,有着朦胧妩媚的感觉。她的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眼角特地上了一层淡紫色的眼影,使得她本来就俏丽的容颜平添了几分娇媚。
她深情款款的望着纳兰辰逸,漂亮的眸子里面几乎可以挤出水来,而纳兰辰逸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仿佛根本没有将她看到眼里面一般,淡淡的颔首,应道,“嗯。你也过来参加武林大会么?”
唐芊芊见纳兰辰逸的态度如此冷淡,不由眉毛蹙了起来,她的黑眸里面浮现出几分恼意,怨毒的看了一眼南忆夕,扯开一抹笑容说道,“是啊,武林大会事关整个武林,唐门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呢?辰逸你身为暗阁阁主,难道不准备参加这次武林大会么?”
因着唐芊芊的父亲对纳兰辰逸有救命之恩,因此纳兰辰逸就是暗阁阁主的事情唐芊芊也是知道的。她见纳兰辰逸现在仍是作皇子打扮,而没有用暗阁阁主的行头,并且好像也没有任何暗阁的人手调动,不由有些奇怪。
按道理这一次的武林大会格外的热闹,这武林盟主的位置更是万众瞩目,更何况还牵扯到武林宝藏,难道纳兰辰逸不心动?他怎么可能会放弃这样好的机会呢?
可是纳兰辰逸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他淡淡的抬眸,眸光温和清冽,带着淡淡的疏离,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清雅笑容,应道,“我是陪忆夕来参加武林大会的。这一次武林大会,暗阁不会插手。”
“为什么?!”唐芊芊听到纳兰辰逸的话,几乎就要气的直跳脚。纳兰辰逸居然要放弃参加这次武林大会?!难道就是为了南忆夕么?!
想到这里,唐芊芊的神情终于维持不住了,她的眼中滑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怨毒,死死的盯着南忆夕,若不是害怕纳兰辰逸的身份暴露,她几乎就要扯着嗓子尖叫了,她忍住怒气,低声对南忆夕说道,“都是为了你对不对?不然辰逸为何要放弃这么好的夺取武林盟主的机会?!”
南忆夕听到唐芊芊的质问,不由觉得好笑。她的眸中含着几分漫不经心,唇角勾起漂亮的笑容,一字字应道,“怎么叫放弃。我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我的。这武林盟主到底是他拿还是我拿,对我们来说没有分别。”
之所以选择以她魔宫宫主的身份来获得魔宫宝藏,一来是为了给南海应对东临的力量,好让东临能够暂时休战。二来是为了告诫纳兰若枫和纳兰浩轩,她和纳兰辰逸不是好欺负的。
唐芊芊听到南忆夕的话,眼中的嫉恨之意更浓。她居然那样漫不经心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就是纳兰辰逸的,纳兰辰逸的就是她的?!可是偏偏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纳兰辰逸竟是那样温柔而赞同的看着她!
他的心里面分明是认同这句话的!这个认知让唐芊芊嫉妒的几乎要发疯。她万分的痛恨纳兰辰逸和南忆夕之间这样亲密无间的感情。
从小和纳兰辰逸相识,她自小就一直喜欢纳兰辰逸,可是纳兰辰逸却一直对她不冷不热,并且说他心里面有个人。那个时候她总以为南忆夕已经死了,纳兰辰逸等不到终究是会选择她的,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南忆夕居然真的没有死,而且好嫁给了纳兰辰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