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84. 天家少主
“哼!那为什么不是由辰逸来拿!你分明就是存了私心!”唐芊芊尖刻的讽刺道,一边抬眸看向纳兰辰逸,言辞恳切的劝道,“辰逸,她分明就是别有居心!你可不要被她利用了!”
纳兰辰逸听到唐芊芊的话,温润如玉的眸子里面陡然滑过一道寒芒,如同浸润在冰雪中经过淬炼的匕首一般,冷得直入人心,看的唐芊芊倒退了一步,纳兰辰逸才冷淡无比的开口道,“忆夕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必外人来说三道四。这武林盟主,你若是要,你便凭本事拿,其他的话,不必多说了。”
南忆夕听到纳兰辰逸如此说,唇角不由露出了笑容,原本打算反驳唐芊芊的话也不再开口。既然纳兰辰逸已经维护她到了这个地步,她又何必再咄咄逼人呢?毕竟唐芊芊也是纳兰辰逸恩人的女儿,她并不想纳兰辰逸为难。
唐芊芊听到纳兰辰逸冷淡无比的话,眼泪几乎就含在眼睛里面,此刻南忆夕唇角的笑容更是如同一跟刺一般深深的扎入她的心里面,她又是委屈又是恼怒,对着纳兰辰逸说道,“好好好!这话是你说的,你要帮她夺武林盟主是么,我就偏偏不让你如愿!”
纳兰辰逸闻言,只是淡淡的瞧着唐芊芊,语气不冷不热,悠悠道,“这不是让不让我如愿的问题。你想就去做,不想就不必做。”
唐芊芊听了,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没有办法排解。他当真就这样完全不在乎她么?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永远都是那样一副淡然的样子,可是为何看着南忆夕的时候,他就可以那么的温柔而宠溺呢?!
“辰逸,你…”唐芊芊只觉得心中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她对着纳兰辰逸许久没有说出话来,却是转身看向南忆夕,狠狠的说道,“你笑什么?!觉得我这样很好笑么?”
南忆夕不过是因着纳兰辰逸的维护而会心一笑,却听到唐芊芊的挑衅之语,她唇角的笑意陡然变得冷厉,淡淡瞧了唐芊芊一眼,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对不爱自己的人纠缠不休,还迁怒于他爱的人,可不是很可笑么?”
“你!”唐芊芊被南忆夕说的更是恼怒,她看着南忆夕,却看南忆夕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眸中的目光似是嘲弄又似是悲悯,不由气得她眼底流露出怨毒,她又看了纳兰辰逸一眼,却看纳兰辰逸只是宠溺的看着南忆夕,不由更气。转身就气冲冲的离开了。跟在唐芊芊身后的莫夜也连忙跟了上去。
赫连宜萱瞧着唐芊芊一路跑开,脸上流露出一丝担忧,对南忆夕说道,“唐芊芊手段非常,尤其是一手下毒的功夫更是出神入化,琼珞妹妹可要小心一些。”
南忆夕自然也知道唐芊芊的手段,在南海的时候,她不就曾经遇到过唐芊芊派来的杀手么?只是唐芊芊手段虽然厉害,但她南忆夕也不是吃素的,唐芊芊若是真的还敢对她下手,她也不会任人宰割!
“哎哟,这比起手段非常来,还有人能比你更厉害?”南忆夕正准备回答赫连宜萱的话,却听得一声玩世不恭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顺着声音看去,南忆夕看到一个年轻男子。男子穿着一袭锦袍,面如冠玉,五官清秀,颇有几分神韵独超的感觉。精致的脸上嵌着一双明亮的眸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赫连宜萱。看样子他方才那句话是对着赫连宜萱说的。
南忆夕不由饶有兴致的看向赫连宜萱,却见赫连宜萱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抹嫣红,她眼中似是恼怒却偏又含了几分娇羞,瞪了那男子一眼,说道,“我说天辰,这比起扮猪吃老虎来,谁能比得上你啊!”
原来眼前这男子便是北漠天家的少主天辰。四国有四大家族,南海尹家,西岳赫连家,东临洛家,北漠天家。四大家族的少主俱是风采绝艳的人物,也都声名在外。
南海和东临表面上是盟约国,其实却是南海受制于东临,因此洛家和尹家的联系并不算多。而西岳和北漠却是真正意义上的盟约国,因此西岳赫连家和北漠天家也是一直有联系的。
只是看赫连宜萱和天辰的关系,似乎并不是两家少主之间的联系那么简单。瞧着两人说话的样子,关系定是极好的,尤其是赫连宜萱脸上的红晕,大有嫌疑。
天辰似是习惯了和赫连宜萱之间的互相挖苦,并不在意,只是勾起一抹略带邪气的笑容,衣袍一挥,便自顾自的坐到了赫连宜萱对面的位置上,抬眸看了南忆夕和纳兰辰逸一眼。
他的面容精致,看起来像是天真无邪的孩童,可是一双黑眸里面却是藏着浓浓的精光,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似有深意的说道,“这便是魔宫宫主和暗阁阁主么?”
平淡的一句话,却令南忆夕和纳兰辰逸的眸子陡然一沉。南忆夕的眼底滑开一丝精光,唇角的笑容陡然变得冷厉。
她魔宫宫主的身份天辰能够猜到并不难,可是纳兰辰逸是暗阁阁主的身份,天辰又是从何得知?方才唐芊芊和他们说话的时候虽然语气刻薄,可是到底顾及到纳兰辰逸,声音压得极低,天辰不可能听到啊。
天辰是北漠天家的少主,他既然知道纳兰辰逸的身份,那么就说明贺文举一定也知道了纳兰辰逸的这一层身份。看来一定是因着她嫁给纳兰辰逸,使得贺文举花了心思去调查过纳兰辰逸。
南忆夕不由抬眸看向赫连宜萱,却见她眸中也没有什么震惊之色,想起方才唐芊芊说话的时候,赫连宜萱也只是在一旁听着,并没有什么吃惊的神色。难道说西岳也知道了这件事?
比起南忆夕的惊疑,纳兰辰逸倒是显得镇定自若。东临十一皇子,东临洛家少主,暗阁阁主。这三个身份都太过显赫而显眼,以贺文举和耶律翎的聪慧和精明,若是真的用心去调查,能够查到也并不奇怪。
更何况南忆夕如今已经是南海的女皇,他夺天下的计划也已经开始启动,曾经隐藏的那些实力也没有必要再掩盖的那么深。
“天少主还是唤我纳兰辰逸吧。”纳兰辰逸抬眸看了天辰一眼,只是淡淡的一瞥,竟让天辰生平第一次觉得有压力。
明明是那么淡然温雅的一眼,可是里面却好像蕴含着无边的深邃,那漆黑的眸子似是天边的白云一般高雅而不可攀附。他根本无法从这双眸子中看到半分的情绪,仿佛这是一汪见不到底的深潭。
不过天辰到底是天家的少主,微微一愣之后,他便又勾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对纳兰辰逸笑道,“纳兰兄若是不介意的话,天辰就这样唤你吧。”
纳兰辰逸闻言,对于天辰的热络也只是清雅的一笑,仿佛任何事情都惊不起他心底的波澜,他温润如玉的嗓音淡淡的,却让人无端的觉得舒服,“不过是个称呼而已,天少主随意吧。”
天辰对于纳兰辰逸不冷不热的态度一时有些把握不准。原本他是打算故意揭穿纳兰辰逸的身份,好看看纳兰辰逸作何反应,可是没有想到纳兰辰逸却平淡如初,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而他故意向纳兰辰逸亲近,想要看看纳兰辰逸是否排斥与北漠相交,可是纳兰辰逸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令他看不出半分端倪。
他还想再说,却见赫连宜萱的脸色一沉,似是有些恼怒的说道,“天辰,你够了啊。好端端吃顿饭,你哪里弄出来这么多事情?”
在场的四人都是聪慧非常的人,这一言一语之间的玄机,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只是不去打破而已。而赫连宜萱的性子素来直率,竟是一针见血的说道。
天辰被赫连宜萱这样一说,面上倒也不见什么尴尬,只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面上笑嘻嘻的,带着几分戏谑对赫连宜萱说道,“哎哟,宜萱妹子这是生我气了么?嫌我没有和你说话,冷落了你?”
赫连宜萱被天辰这么一说,一张脸立刻涨了个通红。她自小便古灵精怪,刁钻无比,身边的哥哥每个都被她整过,整个赫连山庄,除了赫连烨华,每个人见了她都是怕的要命,可是唯独面对和天辰,她所有刁钻的法子竟是都被他一一识破,每每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这不,明知道天辰这话是在拿她开玩笑,她还是忍不住红了脸,瞪着天辰怒道,“你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不能说句正常的话?”
天辰听到赫连宜萱的话,露出一副苦相,状似为难的说道,“唉,我说正事吧,你又嫌我闹出这么多事情来,我和你开玩笑吧,你又说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宜萱妹子,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呢?”
天辰一番幽默的说词弄得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南忆夕掩着唇角瞧着天辰,只觉得这天家少主性子真是奇怪,和“刁钻”的赫连宜萱倒是极相配的,这话说的也真是叫人忍俊不禁,刚才因着天辰的试探而稍显沉闷的气氛也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纳兰辰逸也是勾着淡淡的笑容,也不知是保持着他一贯的笑意呢,还是被天辰的话给逗笑了。
唯有赫连宜萱,被天辰一番话说下来,脸却是更红了,竟是拉着南忆夕的手求救起来,“琼珞妹妹,你瞧瞧天辰这口无遮拦的家伙,你可要帮我好好说说他。”
南忆夕听到赫连宜萱的话,不由也笑了起来,带着几分促狭说道,“宜萱姐姐平日里不是口齿伶俐的很么,怎么见到天少主就说不出来了?”
赫连宜萱听到南忆夕的话,面上红晕更浓,埋怨的看了南忆夕一眼,道,“琼珞妹妹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么?”
天辰听到南忆夕的话,眼底也闪过一丝宠溺,看着赫连宜萱,唇角却还是玩世不恭的戏谑笑容,继续说道,“哎哟,我倒不知道宜萱妹子原来待我如此特别啊?是不是看本少主风流倜傥,风华无双,舍不得说本少主啊?”
赫连宜萱听到天辰自恋的话,终于是忍不住了,翻了一记白眼毫不留情的讽刺道,“拜托你说这话之前先看看你的右边,你也敢说你风华无双?”
天辰听到赫连宜萱的话,看了一眼纳兰辰逸,却见他容色只是淡淡的,丝毫没有得意之色,他心中不由叹道,这纳兰辰逸倒真是风华无双。看他这双眸子的深邃,就足以知道此人谋略之深,想必太子殿下也不是他的对手吧。
撇开心中一闪而过的忧虑,天辰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状似哀怨的说道,“宜萱妹子这是开始嫌弃我了么?”
“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就没有不嫌弃你过。”赫连宜萱似是抓到了机会一般,毫不留情的继续说道。
天辰面上露出一副苦相,可是眼底却依旧带着笑容,和赫连宜萱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南忆夕和纳兰辰逸只是坐在一边听他们说着,南忆夕的眸间不由露出一抹笑意。没有想到闻名天下的赫连家少主和天家少主竟也有这样孩子气的互相斗嘴的习惯。
其实再怎么聪慧的人,在面对自己心爱的人的时候,都是愿意展现纯真的一面的吧。因此在心爱的人面前,不会有算计,会放开一切。正如同纳兰辰逸对她一样。
“你觉得天辰此人如何?”走在去玉宇楼的路上,南忆夕的眉头微微蹙着,望着纳兰辰逸问道。
纳兰辰逸看出了南忆夕眉宇之间淡淡的担忧,伸手拉了南忆夕的手,说道,“忆夕是在替赫连姑娘担心么?天辰此人城府极深,但依我看来,他对赫连姑娘倒是真心的。”
南忆夕听到纳兰辰逸的话,眉头也不自觉舒展开来,他总是可以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一句话就抚平她的担忧。
其实她也看得出赫连宜萱和天辰之间的感情,只是她担心天辰城府过深,而赫连宜萱和他毕竟是两国之人。北漠和西岳虽然现在看起来邦交很好,可是谁又知道以后的事情呢?
这天下的局势说变就变,更何况现在四国的局势如此复杂,搞不好北漠和西岳就会决裂,到时候赫连宜萱和天辰又如何自处呢?
赫连宜萱处处为她考虑,她也少不得将赫连宜萱当做姐姐一般,自然会为赫连宜萱感到担心。但是纳兰辰逸说的也对,只要他们是真心对彼此的,就算后来局势真的有变,想必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吧。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走到了玉宇楼。
玉宇楼也是遍布四国的客栈,而玉宇楼背后的主子正是贺文举。这一家玉宇楼算是整个玉宇楼的一个总舵,听闻老板还是个年轻女子。
南忆夕和纳兰辰逸进了玉宇楼,便有一位穿着红纱裙的女子迎了过来。女子姿容艳丽,不似寻常女子那样秀气,反而有着一股豪气的美。一身红纱在她身上也显得极为张扬。
南忆夕鲜少见到有女子也喜欢这艳丽的大红色,不由多看了这女子几眼,而这女子面对南忆夕的打量竟是不慌不忙,等到南忆夕打量玩她,她才笑着说道,“是南海女皇和东临十一皇子吧。奴家已经为二位备好房间了。”
南忆夕听到这女子口中的称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女子既然这样喊她,那就不是以江湖的身份,而是以皇室的身份,这不等于在告诉他们,她背后的主子是贺文举么。
不过想贺文举也是明白人,知道这事情是瞒不过纳兰辰逸的眼睛的,因此索性也就不再遮遮掩掩,正如同他今日令天辰直接把话挑明了说一样。
贺文举告诉纳兰辰逸他的秘密,同时又让纳兰辰逸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说他想要和纳兰辰逸谈什么么?
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南忆夕冲着眼前女子妖娆一笑,对她说道,“姑娘就是这玉宇楼的老板么?”
“是。”宋紫月听到南忆夕的话,也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对南忆夕笑道,“奴家宋紫月,忝为玉宇楼的老板。女皇和十一皇子请吧。”
南忆夕听宋紫月这话,分明是另有深意,正待她明白过来,却已经听见纳兰辰逸淡淡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既然北漠太子诚心相邀,忆夕,我们就上去坐坐吧。”
正文 85. 分一杯羹?!没门!
宋紫月将南忆夕和纳兰辰逸带到门口便立在门口,示意纳兰辰逸和南忆夕进去。
南忆夕黑眸中含着几分精光,伸手推开屋门,一眼便瞧见了坐在里面的贺文举。他依旧穿着一袭极为抢眼的桃红色衣裳,浓艳的颜色却也压不住他妖异的脸,狭长的桃花眼中泛着丝丝笑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和纳兰辰逸。
早就料到贺文举在这里候着他们,因此南忆夕也并不意外,只是淡淡一笑,便落落大方的坐了下来,纳兰辰逸也是优雅自若,一双黑眸越发的深沉似海。
“洛家少主,暗阁阁主。东临十一皇子倒真是让本太子刮目相看啊。”贺文举看着纳兰辰逸缓缓落座,抬眸去看纳兰辰逸,见他面色平静,眼神深邃,不由勾起一抹笑,说道。
纳兰辰逸闻言,神色依旧是淡淡的,脸上仿佛染着一层淡淡的华光,嗓音温润,“贺太子有什么想谈的?”
“十一皇子果然是爽快人。”贺文举见纳兰辰逸开门见山直接问他,他也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道,“本太子今日过来,是为了武林宝藏的事情。”
纳兰辰逸听到贺文举的话,漆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道精光,果然是为了武林宝藏。看来贺文举今日找他商议,是想要分一杯羹了。只是他既然想要宝藏,又岂容许原本就强大的北漠来分一杯羹呢?
贺文举见纳兰辰逸并没有说话,便自顾自说了下去,“不知道十一皇子是否愿意与本太子合作,本太子可以助你得到武林盟主的位置,只需你将武林宝藏分我一半便可。”
南忆夕听到贺文举的话,眼中不由滑过一道厉芒。贺文举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助他们得到武林盟主?这武林盟主他们本就势在必得,又何须贺文举的帮助,更何况一开口就是分一半的宝藏,贺文举未免想的太过轻松了吧。
显然,纳兰辰逸的想法和南忆夕是一样的,他抬眸似笑非笑的看了贺文举一眼,语声依旧温润,可是字字句句却是不容抗拒,“贺太子的心意本殿心领了,只是武林盟主之位,本就各凭本事,本殿不需要假手于人。”
贺文举没有料到纳兰辰逸居然如此直截了当的拒绝他,甚至连一丝回转的余地都没有给他,他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住,但是仍是极力维持住了唇角的笑容,继续笑道,“是本太子提出的条件十一皇子看不上么?那么再加上助十一皇子登基为帝,如何?”
登基为帝。贺文举果然是看出了纳兰辰逸的野心的。只是他哪里知道,纳兰辰逸要的不仅仅是东临的帝位,更是整个天下啊。
南忆夕听着贺文举的话,眉头微微一蹙。贺文举纵然权势再大,可毕竟是别国的太子,怎么可能插手东临的国事,又何谈助纳兰辰逸登基为帝?难道说贺文举说的是和亲么?唯有和亲,才能使得北漠成为纳兰辰逸的助力。
想到这里,南忆夕的脸色不由微微一沉,眸中颜色更浓,而纳兰辰逸仍是不咸不淡的说道,“本殿只是个皇子。登基为帝这样的话,贺太子还是不要对本殿说了。”
贺文举听到纳兰辰逸的话,脸色不由变得更加阴沉,眼底深处滑过一丝阴鸷。好一个纳兰辰逸,当真是油盐不进啊。难道他就这么有自信可以得到武林盟主的位置,可是顺利的登上东临皇帝的宝座么?居然拒绝与他合作?!
想到这里,贺文举耐着最后一丝耐心说道,“十一皇子可要考虑清楚了。本太子的妹妹幽兰正待字闺中,总是要寻一家好人家的。若是十一皇子拒绝了本太子的好意,本太子怕是只能选择东临太子了。”
这话虽然说的客气,可是其中已经带上了几分威胁的意味。若是纳兰辰逸拒绝了贺文举,不仅仅是失去助力那么简单,而且还会将这一个强大的助力推到纳兰若枫那边。
南忆夕抬眸看了纳兰辰逸一眼,若是纳兰辰逸拒绝了贺文举,只怕对他日后登基为帝是一个极大的阻碍,可是他若是接受了,那她又如何自处?难道真要看他娶别的女子么?
纳兰辰逸看了南忆夕一眼,伸手握住南忆夕的手,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继而又看向贺文举,笑道,“贺太子的好意本殿心领了。只是本殿曾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一生除了忆夕,本殿绝不会再娶别的女子。”
南忆夕听到纳兰辰逸的话,唇角绽开一抹笑,眼底都是满满的幸福。而贺文举的脸色却是彻底的阴沉了下来。
纳兰辰逸这是铁了心的不愿意与他合作了?!他就这么自信他有把握对付的了他么?!
幽兰声名在外,本誉为四国第一美人,又是北漠的公主,嫁给他纳兰辰逸难道还委屈了他不成?只是经不住看向一边笑着的南忆夕,四国第一美人么?怕是还及不上南忆夕这样的笑容吧。
“这么说来,十一皇子是决意拒绝与本太子合作了?”贺文举眯起了眼睛,看着纳兰辰逸,一字字问道。
纳兰辰逸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贺文举的怒气一般,只是依旧温雅的应道,“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本殿只是拒绝太子殿下这次的好意,不代表以后没有合作的机会。不过这幽兰公主,本殿却是绝不会娶的。”
贺文举被纳兰辰逸一袭不咸不淡的话说的一时语塞。纳兰辰逸说的没有错,现在纳兰辰逸虽然拒绝与他合作,但是不代表他们以后没有合作的机会,若是现在就和纳兰辰逸撕破脸,是极为不明智的举动。
只是纳兰辰逸如此明确的说他不会娶幽兰,这该如何是好?其实将幽兰嫁给纳兰辰逸,他也是替幽兰考虑了的。
贺幽兰是他最宠爱的妹妹,从小便惊采绝艳,享誉四国。多少年轻子弟踏破了门槛想要娶她,可她都是拒绝了。别人或许以为她是清高,只有他知道,幽兰心里面早就住了一个人。
那个人便是洛玄凌。彼时他还不知道洛玄凌就是纳兰辰逸,只知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洛家少主。幽兰对他说,洛玄凌是她见过最有才气和谋略的男子,她定要嫁给他。
这些年他也曾劝过贺幽兰许多次,可是贺幽兰都是不为所动。他这个妹妹和他一样,都是执拗的很,一旦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改变。
他总是劝贺幽兰不要陷入这样不切实际的爱情里面,洛玄楼心思深沉,不是她可以爱的人。可是贺幽兰就是不听。彼时他不能理解贺幽兰的偏执,直到他遇上南忆夕,他才算是懂了。
因为爱上了,就已经住进了心里面,如何可能轻易的放弃。她的一切已经深深刻入他的心里面,叫他无法忘记。既然没有办法忘记,那么终有一日,他会得到她。
他自然知道纳兰辰逸的野心绝对不仅仅局限于东临的帝位,他要的是整个天下。但是终有一日,这整个天下,还有南忆夕,都会是他贺文举的。
“既然十一皇子已经决定了,那本太子也不多说了。武林大会上见分晓吧!希望十一皇子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贺文举敛了心神,对纳兰辰逸说道。
纳兰辰逸唇角笑意清雅,眸光却是坚如磐石,一字字自信无比的说道,“多谢贺太子提醒。只是本殿从来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贺文举听到纳兰辰逸的话,不由眯起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的对手。明明每一句话都说的那么平淡温雅,可是在这平淡温雅之中又隐隐透露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真正的可怕并不是霸气外露,而是内敛之中又掩盖不住的锋芒。十年韬光养晦,骗过了他们所有人的眼睛,就凭这一点,就足以见得纳兰辰逸的本事。
贺文举深深看了纳兰辰逸一眼,才将视线转移到南忆夕的身上。她依旧是那样一身极为张扬的红衣,脸上却是不施粉黛,张扬与简约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结合,她的神色依旧是那样的令人捉摸不透,却美得惊心动魄。
“忆夕,许久不见,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同我说么?”贺文举望着眼前令他魂牵梦萦的脸,涩然开口道。许久不见,她已经是别人的妻了。
南忆夕看了一眼贺文举,眸光冷淡,开口笑道,“忆夕能同贺文举说的话,已经都说过了。对于北漠太子,忆夕无话可说。”
贺文举听到南忆夕的话,唇角的笑容微微僵硬,眸中却是流出一抹无奈。南忆夕这话分明是在和他划清界限,因为他要成为纳兰辰逸的敌人,所以她就自动把他也划为她的敌人么?纳兰辰逸在她心里面就当真重要到这个地步?
“我和辰逸要休息了。贺太子请吧。”南忆夕见贺文举一脸无奈,张口欲言的样子,淡淡的侧过了脸,冷声说道。
既然他选择站到纳兰辰逸的对立面,那么她和他就已经无话可说了。
贺文举听到南忆夕的话,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只是淡淡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纵然她冷清至此,却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心分毫。总有一日,他会要她在他的身边,会让她爱上他!
贺文举离开不久,屋外便传来一阵喧闹声。
“什么?上房已经满了?那你让本少爷住哪里去?”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在屋外响起,似乎对于上房已经满了感到十分的不满。
整个玉宇楼最上等的房间只有五间。南忆夕和纳兰辰逸住了一间。柳子鹤住了一间。唐芊芊住了一间。赫连宜萱住了一间。天辰住了一间。就没有对于的上房了。
可是玉宇楼是四国最大的客栈,即便是普通的房间,也抵得上普通客栈最最上等的房间了。
“公孙公子,这上房已经没有了。这也不是奴家能左右的。”宋紫月瞧了一眼眼前的锦衣男子,这便是落霞派派主的独生子公孙连。
公孙连自幼便受尽了落下派派主的宠爱,从小娇生惯养,既然来了客栈,自然是要住最好的房间,如今听到上房没有了,便喧闹起来。
公孙连听到宋紫月的话,见她不似一般的商家那么巴结他,反而眼角眉梢之间带上了几分不耐烦,不由有些生气的说道,“那也是你这里的上房太少了!难道本少爷没有房间住,还怪本少爷了不成?”
“奴家这里就只剩下普通客房了。公孙公子若是住得惯便住,若是住不惯,大可以去别的地方找您口中的上房。”宋紫月被公孙连这样一闹也不禁来了气,她平日就最是看不惯这样自以为是的公子哥了。居然还跑到她的地盘上来闹,她难道稀罕他那一桩生意不成。
公孙连原本也就是随便逞下口舌之快,没有想到宋紫月居然这么不给面子,不由涨红了脸瞧着宋紫月,却见宋紫月容色艳丽,眉宇之间带着淡淡的轻蔑,更是看的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公孙连指着宋紫月,连连说了几个你字,却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竟是神色十分委屈的看着宋紫月,好像宋紫月欺负了他一般。
其实公孙连不过是被落霞派派主给宠坏了,有些娇生惯养罢了,本性自然是不坏的。
宋紫月也没有料到这刚才还态度嚣张的公子哥被她一句话竟说的如此委屈,若不是她亲眼看到过他刚才的跋扈样子,她还真的以为是自己欺负了他呢。
不由感到有些头痛,宋紫月放柔了声音对公孙连说道,“奴家只是让公孙公子决定,是否要住在这里。”
“住!为什么不住!”公孙连听到宋紫月的话,连忙说道,一边拿眼睛偷偷去瞧宋紫月,脸上竟是浮现出一丝红晕来。
身边的随从看到公孙连的神色。不由疑惑。平日里那么多千娇百媚的姑娘都不曾见公子害羞过,如今对着这么一个虎姑婆,公子竟是害羞起来了?难道公子就喜欢这一口?
公孙连却是不知道随从的心思,只是看着宋紫月,他为何突然觉得宋紫月生气起来的样子特别的好看呢。
宋紫月被公孙连看的心里面有些发毛,不由转移了视线,勾起一抹笑说道,“既然如此,公孙公子随奴家来就是。”
外间的喧闹停歇。南忆夕伸手替纳兰辰逸倒了一壶茶,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悠悠说道,“这落霞派派主的公子倒也是个有趣的人。”
“武林大会,各色人物都会聚集,有趣的人会很多。”纳兰辰逸接过南忆夕给他沏得茶,唇角勾起一抹笑,悠悠说道。
这一次的武林大会,因着四国皇室的关注而变得格外的热闹。武林五大组织,除了暗阁之外,魔宫、唐门、落霞派、紫竹林均是派出了人前来参加。而四国四大家族,赫连家和天家也是到场了。还有一些小门派,这一次的武林大会的确是有的热闹了。
对于武林中人而言,重要的是武林盟主的位置。这一次如果能够坐上武林盟主,不仅仅可以控制其他的武林门派,还可以控制参加了武林大会的四大组织,那可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因此大家都是卯足了劲想要得到这个武林盟主的位置。
而对于四国皇室的人而言,他们并不在乎这个武林盟主的位置到底是由哪个武林人士得到。他们在乎的是武林盟主背后的武林宝藏。这一份富可敌国的宝藏对他们而言,可是至关重要。
只是这武林盟主的信物里面藏着关于武林宝藏的秘密,只是一个传说而已。这个宝藏究竟到底存在与否,又能不能找得到,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因此之前并没有人关注。
只是现在事关天下之争,这富可敌国的宝藏等于可以缔造一个极大的优势。因此不管这事情是否属实,四国皇室都不会放过这样一次机会。
“我们就当顺便欣赏些好戏吧。”南忆夕的脸在茶水的热气氤氲下显得有几分不真实,她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口中的好戏自然是指武林人士和四国皇室为了争夺这武林盟主的位置和这背后的宝藏所使出的手段了。
纳兰辰逸对此也是不置可否。这一场武林大会,只怕并不简单啊。就算拿到了武林盟主的位置和武林盟主的信物,要平安找到宝藏,并且独吞宝藏,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正文 86. 为什么要救我?!
武林大会明日就会召开,各路武林人士已经全部聚集到了北漠的露水镇。
夜色正浓,寂寂的冬夜格外的寒冷。南忆夕觉得在屋子里面有些闷乏,加之纳兰辰逸又出门处理事情去了,她便披了一件雪白的狐裘,出门散步。
外间的确是冷的很,仿佛呵一口气就可以凝结成冰一般。南忆夕拢了拢狐裘,漫无目的的走了起来。不知不觉便走到一处极为僻静的荒野。
瞧着月色洒落在荒郊上,显得格外的静谧,南忆夕站了一会,只觉得冷的厉害,正准备回头,却听到不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武林大会马上就要召开,这些日子这样的提前内斗和暗算可谓是络绎不绝,她早都已经看腻了。只是听这打斗声似乎是在以多欺少呢,她不由勾起唇角,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看个热闹。
饶有兴致的循着打斗的声响寻了过去,看到的场景却比南忆夕想象的还要惨烈。一群黑衣人围着一名白衣男子,看那白衣男子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好几处破口都还流着鲜血,似乎还受了不轻的内伤,可是却依旧固执的立的笔直,自有一股清冷孤绝的感觉。
他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容貌,看不真切。四周围着他的杀手看起来武功也都不弱,三四十个顶尖杀手都对付不下来,这白衣男子的功夫倒也着实不能小觑了。
南忆夕眯了眯眼睛,只觉得这白衣男子的身形似乎极为熟悉,再仔细一看,这被杀手围困的白衣男子不正是紫竹林那孤高的大弟子柳子鹤么?
柳子鹤怎么会被围困在这里?紫竹林乃是武林正道,寻常的武林人士怕是不敢轻易动了柳子鹤,有胆子对柳子鹤下手的门派怕也只有魔宫和唐门了。
想到这里,南忆夕不由挑眉看去,这才惊异的发现这些黑衣杀手的袖口都绣着魔宫的标志!
脸色顿时暗沉了下来,南忆夕的黑眸中泛开一丝冷冽。她从来没有派人来暗杀过柳子鹤,这些人绝对不是魔宫之人。显然是,是有人想要借此一石二鸟,既杀了柳子鹤,使得紫竹林的强力选手无法上场,又可以嫁祸给魔宫,让紫竹林和魔宫结下仇怨。
这次武林大会最有可能得到武林盟主的也就是四大组织派来的人。那么做这件事的人不是唐门就是落霞派。
落霞派自诩武林正道,虽然行事迂腐了一些,但是以他们沽名钓誉的性子来看,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那么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了。
“哼!柳子鹤,我劝你还是不要负隅顽抗了!”为首的黑衣人看着柳子鹤身上已经受了不少伤却还是不肯放弃抵抗,不由劝道。
柳子鹤笔直的站在杀手的包围圈中,他的面色平静无比,似乎根本不在乎生死,他的眼神清冽,整个人如同月神一般不可侵犯,他看着那些杀手,冷声说道,“柳某就是死也不会屈从于你们这些妖人!”
那些杀手见柳子鹤不识好歹,便又重新扑了上去,柳子鹤一柄剑在手中使得出神入化,不断的抵挡那些杀手的攻击,那些杀手虽然人多势众,但也讨不到多少好处去。
南忆夕冷眼旁观的瞧着,似乎并不打算出手一般,她的唇角勾着冷冽的笑容,关注着打斗的一举一动,看了一会,见柳子鹤已经体力不支,险象环生,而剩下的二十名杀手的攻击也是越发的凌厉起来。
南忆夕收起唇角慵懒的笑容,身形平地掠起,如同那惊鸿的仙子一般,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身形曼妙,红色的绸缎自袖口飞出,如同漫天飞舞的花瓣一般,纷纷扬扬。
任谁看到这一幅场景都会为南忆夕的美丽所痴迷,可惜,这美却是致命的美,如同那盛开的曼珠沙华一般,妖娆而致命。红绸所过之处,几乎没有给杀手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击毙命。
其实柳子鹤的功夫并不比她差多少,只是柳子鹤出手不如她这般狠绝,也没有机会像她这样的出其不意,谋而后动。
二十名杀手被南忆夕突如其来的突袭打乱了心神,还没有来得及从南忆夕曼妙的身姿中回过神来,就已经死在了南忆夕的绸缎之下,他们恐怕至死都不能够瞑目,怎么就这样轻易的一个疏忽,就要了他们的性命。
柳子鹤看着南忆夕的身影从空中慢慢落到地上,鲜红的绸缎飞快的收回她的袖中,雪白的狐裘映衬着火红的衣袂,更显得白的纯净,红的妖娆,正如同她绝美的脸,明明是那么纯净无暇,却又偏偏含着丝丝妖娆,美的让人不敢直视。
“一个疏忽就会丧命,这些杀手不懂,难道柳公子也不懂么?”南忆夕看着柳子鹤出神的样子,挑了挑眉毛,语声慵懒,淡淡说道。
柳子鹤这才反应过来,他不由疑惑的看向南忆夕,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突然出手救了他?她之前盗走了紫竹心,他才刚刚和她闹的不欢而散,她又是为何要救他?
再者而言,看这些杀手袖口的标志,明明就是魔宫的杀手。他还以为是她派人来杀他,以免紫竹心的事情闹开,可是现在她却又救了他,叫他着实疑惑。
“你为什么要救我?”柳子鹤蹙了蹙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他看着眼前的南忆夕,不禁有些恍惚。
南忆夕淡淡瞥了柳子鹤一眼,脸上并不见多少表情,冷冷说道,“有人要嫁祸魔宫。我不过是不想她的嫁祸成功而已。”
这句话已经说的十分明白了。她并不是想要救柳子鹤,而是不想成为被唐芊芊算计的对象,因此才出手帮了柳子鹤。
柳子鹤听了南忆夕的话,垂眸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蹙了蹙眉头,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些杀手不是你派来的?”
南忆夕自然听出了柳子鹤话中的质疑之意,脸色不由更冷了几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柳子鹤,语声清冽,“柳公子若是觉得本座闲得无聊故意派人来杀你,然后又跑来救你的话,本座也没有办法!”
柳子鹤看了南忆夕一眼,似是不知道南忆夕说的是真是假。也许她就是故意派人杀他,然后来救他,好叫他欠了她的救命之恩呢?
南忆夕似是一眼看穿了柳子鹤的心思一般,她面上清冷,语声张扬而不羁,悠悠说道,“本座说了,本座不过是不想被人设计才出手帮忙,绝不是为了救柳公子。所以柳公子不必觉得欠了本座一条命,你的命本座也不稀罕!”
柳子鹤听到南忆夕的话,眉头轻蹙。他自小在紫竹林长大,从小师父就夸他根骨奇佳,从小他就被当做奇才来栽培,也养成了他孤高清冷的性子,仿佛什么事情都入不了他的眼,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在一个人眼中看到不屑。
南忆夕眼中的不屑是那么的明显而不加掩饰,仿佛他的性命在她眼里面真的不值一钱一般。是啊,以南忆夕那样张扬恣意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无聊到设计这样一场戏码,只为了要他那所谓的感恩呢?
她这样的女子,该是想要什么便自己去夺的女子,绝对不是会故意设计他,叫他为她做事的人。再说她也根本没有什么好求他去做的。也许是他误会了吧,今天这事情,的确是有心人想要陷害她而已。
“不管怎么样,柳某还是要谢谢宫主的救命之恩的。”柳子鹤静下心来,真挚的对南忆夕说道。
南忆夕听到柳子鹤向她道谢,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她还以为像柳子鹤这样自持清高的人是不会向她道谢的呢。不过她的确也不稀罕这么一声道谢,她救她不过是不想自己也被算计进去罢了。
“柳公子自己多加小心吧,不要被人暗算了还连累了本座!”南忆夕对柳子鹤的道谢只是听过就算,她看了一眼柳子鹤,淡淡说道。
说完,她也不等柳子鹤回答她,便径自离开了。柳子鹤看着南忆夕纯白色的背影,不觉有些失神。
红衣妖娆的她,白衣纯净的她,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她虽然看起来冷漠至极,可是分明又是极重情意的。她虽然手段狠辣乖戾,可是好像又并不是如她一贯所展现的那样冷漠。那一日,他亲眼看见她笑着将手里面的吃食给了路边的乞丐,那是一种温和的给予,而不是不屑的施舍。
魔宫宫主。南海女皇。这样煊赫的声名之下,她到底是怎么样的女子。不管她到底如何,她这倾城之姿,倾世之才都已经远扬四国了。
不明白心口那一阵淡淡的叹息到底是为了什么。柳子鹤捂着伤口向着与南忆夕相反的方向离开。
南忆夕救完柳子鹤之后也没有什么心情继续散步了,她拢了拢衣服,回到了客栈中,却是冤家路窄,恰好遇见了唐芊芊。
唐芊芊眉宇之间带着几分得意看着南忆夕,眼神怨毒,笑着说道,“呵,魔宫宫主真是好兴致,夜半还出去散步呢?”
嘴上是这么说,心里面却是怨毒的想到。哼,南忆夕,你还有心思出去散步?等明日柳子鹤的死讯传开,不止是你,就是整个魔宫都逃不开紫竹林的讨伐。盗取紫竹心,谋害紫竹林最得意的弟子柳子鹤,这样的罪名,紫竹林就是再仁义,也不会放过你的!
南忆夕看着唐芊芊眸中的怨毒,唇角也勾起了一抹冷冽的笑容,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本座兴致的确不错,散步的时候还碰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呢。唐门门主想不想听呢?”
唐芊芊听到南忆夕的话,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疑惑。南忆夕对她的态度一向冰冷,怎么可能出动找话题和她说话呢,真是奇怪的很。
南忆夕看到唐芊芊眼中的疑惑,唇角的笑意更深,眼神冷厉,一字字慢慢说道,“本座闲着无事,竟瞧见唐门的手下假扮成我魔宫之人去暗杀紫竹林的大弟子,门主你说这有趣不有趣?明日武林大会上,本座定要与众位武林豪杰分享一下这有趣的事情!”
唐芊芊听着南忆夕唇角带笑的说完这番话,脸色立刻变得煞白。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南忆夕出门散步居然恰好救了柳子鹤?还识破了她的计谋?!
她心中惊疑不定,面上却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看着南忆夕尖酸道,“南忆夕,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几时派了手下假装成魔宫之人去暗杀柳子鹤了?简直是信口雌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