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忆夕面对着气急败坏的唐芊芊,仍是一脸的笑容,可是她越是这样笑着,唐芊芊的心里面就越是发毛,她听见南忆夕的语声淡淡,“本座想着门主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于是就顺手替门主清理门户了。不过门主虽然无心,但既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又牵连到魔宫和紫竹林,明日武林大会上,本座还是少不得要提及这件事的!”
唐芊芊听到南忆夕的话,不由气得脸色煞白,她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她说什么,她把她派出的唐门精锐都杀了?!居然还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着这样的风凉话?!
偏偏是她理亏在先,没有办法就这件事追究南忆夕,更何况南忆夕若是明日在武林大会上提出这件事,她就算尽力撇开关系,不承认那些人是唐门的人,怕是也会引起紫竹林的怀疑。
最重要的是经过这件事,她非但不能够算计南忆夕,反而还让南忆夕救了柳子鹤一命!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南忆夕,你别得意,总有一日我会要你死!”唐芊芊知道南忆夕早就已经洞悉了她的心思,于是她也就索性不再掩饰了,她恶狠狠的看着南忆夕,恨恨的说道。
南忆夕望着唐芊芊扭曲的秀气脸颊,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本为了纳兰辰逸,她并不想动唐芊芊,可是唐芊芊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她的底线,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乌黑的眸子里面陡然闪过杀气,如同来自无间地狱的索命气息一般,南忆夕唇角笑意冰冷,直直的看着唐芊芊,她虽是在笑,但是笑意却冷得令人结冰,“唐芊芊,不要考验本座的耐心。若是你还不知道收敛,那死的,还不知道会是谁!”
唐芊芊似是被南忆夕眸中的杀气吓到了,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等到她回过神来,南忆夕已经越过她向前走了几步,她连忙追上南忆夕,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恨恨的说道,“南忆夕,你敢杀我?难道你就不怕辰逸知道了会怨你么?”
南忆夕被唐芊芊抓住手臂,不得不停了下来,她回眸冷冷的看了唐芊芊一眼,笑着说道,“这话你应该问问你自己。我敢保证,你若是敢动我一下,辰逸一定会杀了你的。”
“你胡说!辰逸明明答应过爹爹会照顾我的,他不会杀我的!”唐芊芊被南忆夕眸中的冰冷看的心中一慌,看到南忆夕眸中的笃定,她不由更加气恼。她不相信纳兰辰逸真的会杀了她,从小到大,她不知道惹过多少的麻烦,纳兰辰逸可从来没有真正的罚过她什么。这一次也一样。
“是么?!那你可以试试看。”南忆夕唇角的笑容不变,冷漠的看着唐芊芊,一边甩开了唐芊芊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唐芊芊望着南忆夕的背影,心中闪过深深的恐惧与怨毒。她真的恨不得杀了南忆夕,那个夺走了纳兰辰逸所有宠爱的女子。可若是她真的杀了她,纳兰辰逸真的会对她动手么。
她还记得那一日,纳兰辰逸望着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冰冷彻骨,他对她说,“唐芊芊,你做别的事情我都不管,也都能容忍,但只一点,你若是敢动忆夕,我绝不会饶了你。”
他说的是那么的冷漠而坚定,正是他的冷漠与坚定激起了她更深的怨恨。为什么,南忆夕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做到如此?!
她就是要杀了南忆夕,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会为了南忆夕违背他答应父亲的事情,他曾在父亲临终前发下重誓,会永远照顾她的,她不相信,他真的会杀了她。
冷冷的看着南忆夕离开的方向,唐芊芊拢在袖子里面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她看了一眼身后,阴冷的唤道,“莫夜!”
“属下在。”莫夜从暗处出来,对唐芊芊恭敬的说道。
“琼花毒研制好了么?我现在立刻要用!”唐芊芊几近疯狂的说道。
莫夜看着唐芊芊在月夜下有些扭曲的脸,不禁有些惋惜,但他还是低低的应道,“已经研制好了。属下这就去取。”
正文 87. 狠毒心机!
赫连宜萱一袭明艳的水绿色短裙,头发簪了一个极为简单有活力的发髻,开心的挽着南忆夕的手,一蹦一跳的说道,“天辰家的山庄还挺好看的,这次武林大会,我们可要好好转转!”
南忆夕被赫连宜萱的好心情感染了,也不由露出笑容,随着赫连宜萱一同向前。纳兰辰逸走在南忆夕的身侧,只是浅笑不语。
几人抵达山庄的时候,山庄门口已经熙熙攘攘的挤了很多武林人士。柳子鹤一袭白衣飘飘,看起来清冷孤高,丝毫看不出昨夜狼狈受伤的影子,看到南忆夕走过来的一瞬间,他的眸子微微一亮,继而又清冷的转过身去,举步进了山庄。
天辰也早早的站在山庄门口迎接各位武林人士,看到南忆夕一行人走近,天辰笑着迎了上来,精致秀气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挑眉打趣道,“宜萱妹子心情挺不错的嘛,是不是想着这次可以在这里玩个够了?”
赫连宜萱被天辰一下子说中了心事,不由俏脸微红。天辰也是个古灵精怪的主儿,山庄的设计很是独特,也有许多好玩的东西,可是每次赫连宜萱过来北漠都是随着西岳皇室来的,因此每次都不得尽兴,这次总算可以玩个尽兴,她自然很是欣喜。
“既然来都来了,自然要好好玩了。你可要好好招待我。”赫连宜萱拉着南忆夕就向前走,一边对天辰说道。
天辰宠溺的看了一眼赫连宜萱,又抬眸深色负责幽深的看了南忆夕和纳兰辰逸一眼,意味深长的笑道,“来者是客,所有来的人,我都会好好招待的。”
纳兰辰逸听到天辰的话,只是对着天辰微微颔首,就和南忆夕一同进去了。南忆夕走了没几步,就感觉到一道怨毒的目光看向她,她不由蹙眉看去,看见唐芊芊正一脸怨毒的看着她,那怨毒中还隐隐有几分得意。
南忆夕不想理会唐芊芊,只是装作没有看到,而唐芊芊却是不识相的走了过来,她身上有一股扑鼻的香味,令南忆夕厌恶的蹙起了眉头,一旁的赫连宜萱也是一脸不满。
唐芊芊却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唇角勾着笑容,看向纳兰辰逸,笑着说道,“辰逸,这山庄好大,我不太熟悉,你能带我走么?”
“你若是不认识路,自可让天少主引你前去,相信他会招待好你的。”纳兰辰逸听到唐芊芊的话,只是一脸温润的看向她,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疏离。
唐芊芊听到纳兰辰逸的话,眸中不由又流露出几分委屈,她拢在袖子里面的手紧了紧,看向南忆夕,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扬手就向南忆夕抓去,南忆夕似是没有料到唐芊芊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来不及闪避,只得伸手去抓住唐芊芊的手。
唐芊芊被南忆夕抓住手,却还是没有停止疯狂的举动,她眸中带着得逞的怨毒,反手抓了南忆夕一把,硬生生在南忆夕白皙的手上抓出了一道口子。南忆夕被唐芊芊抓破了手,倒抽了一口气,眼神微微一沉。
唐芊芊这是想要怎么样?!难道是疯了不成!
“唐芊芊,本座难道没有提醒过你不要太过分么!”南忆夕的脸上带着怒气,黑眸里面闪过一道杀机,看着手上深深的伤口,眉头轻蹙。
唐芊芊虽然恨她,但是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她这么不顾形象的对她下手,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抓她一下泄愤么?还是其中又隐藏了什么阴谋?可是她手上的伤口并没有什么异样,若是唐芊芊对她下毒的话,她也应该可以察觉得到才对啊。
唐芊芊听到南忆夕的话,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黑眸里面闪耀着得意的光芒,对南忆夕笑道,“我不过抓了你一下,很过分么?”
南忆夕听到唐芊芊的话,唇角的笑容泛开了寒光,扬手就给了唐芊芊一个巴掌,力气之大几乎扇得唐芊芊站立不稳,唐芊芊的脸颊立刻高高肿了起来,她似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忆夕,“你…你打我?!”
南忆夕不屑的看着唐芊芊已经肿起来的脸颊,冷声说道,“打你又如何?本座不过扇了你一巴掌,难道很过分么?!”
唐芊芊被南忆夕说的一时语塞,不由又是愤怒又是委屈,抬眸看向纳兰辰逸,原本是想要开口让纳兰辰逸替她做主的,可是看到纳兰辰逸那仿佛冷得结了冰的眼神,她只觉得原本的话全部都堵在了喉咙口。
还没有来得及倾诉她的委屈,就听到了纳兰辰逸冰冷无情的话语,“芊芊。我告诉过你,其他的事,随你怎么闹我都不会管。但是,你若是再敢伤忆夕,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唐芊芊听着纳兰辰逸决绝的话语,只觉得心中无比的委屈。从前分明不是这样的,从前的纳兰辰逸就算对她疏离,可至少是很温柔的,几时这样的呵斥过她,几时这样的冰冷的对待过她?
一切都是因为南忆夕,都是因为南忆夕的出现,纳兰辰逸才会这样对她。不过很快南忆夕就会不存在了,她就不信南忆夕中了琼花毒还不死!她不仅仅要南忆夕死,还要她死得毫无尊严,痛苦非常。
她要让纳兰辰逸看到那样不堪的南忆夕,让他知道她才是最最适合他的女人!唐芊芊心里面这样想着,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几分狂热。
可是当她触及纳兰辰逸冰寒的目光时,她却突然想起了南忆夕对她说的话。她说若是她真的敢杀了她,那么纳兰辰逸一定会杀了她的。真的会么?从前她仗着纳兰辰逸答应过父亲会照顾她而百般任性,纳兰辰逸也的确一一包容了她,可是如今,她却第一次没有把握了。
她咬了咬唇,眸中闪过一丝坚定和决绝,反正事情已经做了,就算她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因为琼花毒根本就没有解药。
看着唐芊芊转身离开,南忆夕不由眯起了眸子,直觉告诉她,方才唐芊芊无缘无故的对她动手,绝对不仅仅是要抓她一下泄愤那么简单,这其中一定隐藏了什么阴谋。
“怎么样?还疼么?”纳兰辰逸看到南忆夕手上的伤口,乌黑的眸子里面掠过一丝暗沉,眼中含着满满的疼惜。
若不是他曾经答应过唐芊芊的父亲会照顾好唐芊芊,就凭唐芊芊敢对南忆夕动手,他就会立刻废了她。
“没事,别担心。不过是个小伤口而已。”南忆夕看到了纳兰辰逸眸中的自责,她也明白纳兰辰逸的为难,不由柔声安慰道。
伤口很快便愈合了。也未曾看出什么别的端倪,南忆夕也就慢慢淡忘了这件事,专心应付武林盟主的选举。
武林盟主的选举,自然还是按照武功高低来选择武林盟主。武林盟主选举期间,会在天家山庄摆下擂台。武林人士都可以上擂台比武,两两比武,胜五场者可以进入第二轮的比试。
南忆夕懒懒的看了几场比试,红袍一掀,整个人飞掠到比武的擂台上,她火红的衣袂在空中飞扬,倾国倾城的容颜和曼妙的身姿引来一阵阵抽气声,大家都又是痴迷又是害怕的看着南忆夕,纷纷在下面议论起来。
“这就是魔宫宫主琼珞呢,长的可真漂亮啊!以前她总带着面纱,我还以为是长的不好看呢,没有想到这样漂亮!”
“可不是么。都说这女人长的越好看心肠越毒,我看这话用在她身上倒是挺合适的。”
南忆夕立在台上,听着下面的窃窃私语,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她唇角勾起张扬不羁的笑意,冷声说道,“想要和本座过招的,都一并上了吧。本座不想打五次,浪费时间。”
南忆夕的话漫不经心,可是却引起了又一次的波澜。南忆夕这话的意思是她要一个人打五个人么?比赛规则只说要胜过五个人即可,也没有规定一定要打五次,南忆夕这样也不算是违规。
只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都不是平常之人,自然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南忆夕这样未免太过托大,难道她就不怕会失败么?
众人不由再一次打量起南忆夕来,却见她绝美的容颜上有的尽是狂傲不羁,乌黑的眸子里面盛着轻蔑而不耐烦的笑意,似乎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一般。
原本那些武林人士是不愿意和南忆夕动手的,毕竟魔宫宫主的功夫有多高,整个武林都是知道的,可是南忆夕既然放出这样的话来,自然有人坐不住了。
有人是心高气傲气不过南忆夕如此看不起他们,也有人是想要借着这个以多欺少的机会胜了南忆夕好扬名立万。南忆夕只是淡淡的瞧着眼前的五个人,将他们的神态一一看入眼中,唇角掀开了一抹冷冽的笑容。
想要挫挫她的锐气,抑或是想要借着这次机会胜过她来出名?呵呵,恐怕他们都打错了如意算盘了。她会要他们后悔踏到这个台上来的。
那五人站在南忆夕的面前,神色不一,一个个拿着手里面的武器,似乎是在等南忆夕先出手,可是南忆夕只是好假以整的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仿佛根本不屑于率先出手。
那五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人忍不住率先出了手,南忆夕冷冷的瞥了那人一眼,让那人只觉得仿佛堕入了冰窖中一般,没有人看清楚南忆夕做了什么,只瞧见她曼妙的身姿轻轻跃起,仿佛跳舞一般从袖口飞出一截红色的绸缎。
绸缎随风飞舞,在空中滑开一个极美的弧度,南忆夕的身子在擂台上轻盈的转了一个圈,红色的绸缎又被她飞快的收入袖口,她的唇角依旧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方才立在她面前的五个人却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五个人脖子上都有着一丝极为细小的伤口,竟是连血都没有往外流一分。看的众人不禁胆寒。
太快了。这是多快的身法,多高的修为,竟然仅仅只用了一招就击毙了五名高手,而且看南忆夕的神情状态竟是那么的漫不经心。
这魔宫宫主武功高绝,狠辣无比,果然并非虚言。
柳子鹤此刻也已经胜出,进入了最后的比试,他看到了这一幕,不禁蹙了蹙眉头,不赞同的看着南忆夕,她为何非要取他们性命,她的武功远在他们之上,要做到击败他们又不伤他们性命,根本不是难事。
“宫主又何必非要取他们性命?”柳子鹤拦住了南忆夕正欲离开的身影,质问道。
南忆夕淡淡挑眉,似是有些嘲弄的看向柳子鹤,悠悠说道,“刀剑从来无眼,既然上了擂台,本该将生死置之度外。你可瞧见了,他们方才对本座动手,何尝不是杀招?你说,他们要杀本座,本座难道还要姑息他们?”
她的确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人都是心术不正之人,死不足惜。更何况他们既然要取她性命,她就没有手软的道理。
今日是因着她武功高强,才可以以一敌五杀了他们,若是她武功不如他们呢,难道他们今日不是想借着杀了她而扬名立万么?既然有这样不该有的贪婪思想,就要为自己的想法付出代价!
柳子鹤听到南忆夕冷漠无情的话语,直觉的想要反驳她,可是看到她那双澄澈的眸子,他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反驳她。仿佛一切的大道理在她的面前都是说不通的,那样一双澄澈而看尽世事的凉薄眸子,让他所有冠冕堂皇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只能看着她清冷的身影翩然远去,可是南忆夕走了没几步,竟然感觉到头晕眼花,有一股燥热从心头涌起,南忆夕的脸色惨白,她立刻伸手封住了自己的要穴,想要勉力向前走去,可是却觉得全身无力。
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干,只感觉到身上弥漫着燥热感,仿佛在极力想要索取着什么。南忆夕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是中毒了,而且还是极其歹毒的媚药之流。
可是她早就练就了对一切毒药都一闻皆知的本领,而她平时又是十分谨慎,怎么可能会中毒呢?而且看着媚药,似乎也不是普通的媚药那么简单。
脑海中突然滑过昨天唐芊芊突然失控的发疯行径,南忆夕一下子明白过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凉意,可是身子却是支撑不住的滑了下去。
感觉到理智在一丝丝的丧失,南忆夕连忙伸手掐入自己的掌心,迫使自己清醒起来,她拼命的想要前行,可是腿里面好像灌了铅一样无法行动。
“宫主?你怎么了?”柳子鹤被南忆夕一席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便也随着南忆夕离开,可是却瞧见南忆夕靠在路边上,脸色惨白如纸,额际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似是极为痛苦,不由关切的问道。
南忆夕迷迷糊糊看清楚是柳子鹤,她拼着最后的力气抓住柳子鹤的衣袖,勉力说道,“带我去找辰逸。”
说完,南忆夕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倒在了地上,体内的燥热如同火烧一般不断的涌起,南忆夕拼命的压制住这不安的燥热,可是她越是以内力抵抗,这燥热就越是明显,她体内力量的流逝也越明显。
柳子鹤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南忆夕,心中不由一阵抽搐。不管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但她是他见过最坚强的女子。连她都支撑不住的毒,会是什么样的毒?
看着南忆夕极为痛苦却仍旧倔强的样子,柳子鹤只觉得无端的心疼。原来他对她的诸多关注与责难,仅仅是因为当初在紫竹林外的那一瞥,她就已经走进了他的心。
将南忆夕从地上抱起来,柳子鹤蹙了蹙眉,他并不通医理,只得按照南忆夕说的,带她回去找到了纳兰辰逸。
纳兰辰逸看到南忆夕的那一刻,一向镇定自若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惊慌失措,他立刻替南忆夕把脉,可是南忆夕的脉象却是极为奇怪,像是中了毒,可是这毒他却是见所未见。
他自幼身中奇毒,自认对医理的了解并不少,尤其是对毒药更是精通,可是竟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毒。而南忆夕自身对毒药也是极为了解,怎么可能轻易着了道呢?
看来这下毒之人一定对毒药精通无比。几乎在一瞬间,纳兰辰逸就想到了唐芊芊。
她居然对南忆夕下毒!她真是把他的警告全部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纳兰辰逸伸手封住南忆夕所有的穴道,可她服了一颗可以缓解毒性的解毒丸,对柳子鹤说道,“麻烦你替我照看她一下,我马上回来。”
纳兰辰逸虽然和柳子鹤并不熟悉,但是柳子鹤的为人他还是信得过的。
压制住南忆夕的毒性,纳兰辰逸便急匆匆的出门去寻唐芊芊了。他的眸中带着阴沉的杀意,若是南忆夕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会立刻杀了唐芊芊!
正文 88. 一命抵一命
纳兰辰逸找到唐芊芊的时候,她正坐在院子里面赏花,神情悠闲自得,似是极为高兴。
纳兰辰逸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唐芊芊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眸光阴沉,口气也不是一贯的温雅语气,而是冷意彻骨,一字字道,“忆夕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唐芊芊想着今日南忆夕的毒是要发作了,心里面正越想越开心,冷不防的被人一把提起来,正想要发怒,却见是纳兰辰逸,正想和他说话,却被他狠狠推到一边,冷声质问道。
唐芊芊看着纳兰辰逸阴云密布的眸子,不由胆寒。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纳兰辰逸,她见到的他一向都是温润如玉的,不管再大的事情,都不能撼动他的情绪分毫。
她甚至亲眼见过纳兰若枫骂他是病秧子,窝囊废,他也依旧是那副神色淡淡的清雅模样,不曾有丝毫变动。可是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他却是那么的可怕,全身都布满了冷厉之气,如同从九幽炼狱里面出来的人一般。
心里面不禁有点害怕,但她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什么毒?辰逸,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
纳兰辰逸何等锐利的眸子,唐芊芊那一瞬间的惊慌怎么可能瞒过他的眼睛,他看着唐芊芊,语调冰冷,不带一丝柔情,说道,“我知道毒是你下的。现在立刻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唐芊芊似是没有料到纳兰辰逸会对她如此凶狠,不由又是委屈又是恼怒,她不甘示弱的瞪着纳兰辰逸,恼道,“你对我不客气?你怎么对我不客气!难道你忘了你在爹爹临死前答应他的事情了么?!纳兰辰逸,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面对着唐芊芊的控诉,纳兰辰逸只是深情淡漠,他乌黑的眸子里面含着满满的焦急,他一把拉住唐芊芊的手臂,说道,“我是说过我会照顾你,但是也告诉过你,不要动忆夕!对我而言,她比一切都重要,包括我的生命!所以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纵然违背了对师父的誓言,我也在所不惜。”
“呵呵呵呵呵!纳兰辰逸,南忆夕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对她如此?!”唐芊芊听到纳兰辰逸的话,心中绝涌起,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对纳兰辰逸说道,“是!毒就是我下的,而且这毒根本就没有解药!南忆夕她死定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纳兰辰逸听到唐芊芊的话,只觉得一瞬间,身子有些站立不稳。满脑子都只有唐芊芊的那一句话在盘旋。“而且这毒根本就没有解药!南忆夕她死定了!”
不。他绝对不允许南忆夕有事!
纳兰辰逸的黑眸中绽放出一丝决绝的光芒,他缓缓抬起眼眸,看向唐芊芊,那目光犹如索命的修罗一般,薄唇一字字吐出冰冷的话语,“我再问最后一次,真的没有解药么?”
唐芊芊被纳兰辰逸那样看着,只觉得整个人仿佛堕入了冰窖一般,寒彻心扉。她不由得有些慌乱起来,这一刻她是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若是南忆夕真的死了,她恐怕也是活不成了。
原来南忆夕说的是对的。若是她出了事情,纳兰辰逸果真是不会放过她的。她一直以为纳兰辰逸重视承诺,言出必行,可是她却忘了,南忆夕对他而言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当然,也比原则和信仰重要。
他为了她连天下都可以放弃不要,更何况只是一个承诺呢。
纵使心里面觉得害怕,可是唐芊芊还是不甘示弱的望着纳兰辰逸,似是要为这段感情做出最后的决绝争取,她说,“你问再多遍还是一样的结果。这琼花毒根本就没有解药!纳兰辰逸,难道你真的要为了她杀了我么?”
纳兰辰逸听到唐芊芊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看向唐芊芊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只是在看着一具尸体,他伸手掐住唐芊芊纤细的脖子,毫不留情的慢慢收拢,将唐芊芊整个人从地上举了起来。
唐芊芊被纳兰辰逸掐住脖子,只觉得空气一下子都被阻隔在外面,她拼命的想要呼吸,却什么都呼吸不到。而眼前纳兰辰逸丝毫不含温度的眸子更是让她觉得窒息而绝望。
原来她在他的心里面果真什么都不是,若不是为了父亲的遗愿,他怕是连话都不愿意和她说一句吧。
眼看唐芊芊在纳兰辰逸的手里面就快要断气了,隐在一边的莫夜连忙冲了出来,想要出手救下唐芊芊,却被纳兰辰逸淡淡一拂袖给挥到了一边。
莫夜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他看着纳兰辰逸手中的唐芊芊,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连忙捂着伤口喊道,“公子快住手!我有解药!我有琼花毒的解药!”
纳兰辰逸听到莫夜的话,抓住唐芊芊的手才微微松开了一些,唐芊芊被纳兰辰逸松开,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拼命的顺气,待她缓过气来,就看见纳兰辰逸一把将莫夜提了起来问道,“解药在哪里!”
唐芊芊看到这里,心里面不由恨极。既然纳兰辰逸对她如此无情,那么她就算是死也不要纳兰辰逸如愿。她就是死也要拖上南忆夕做垫背的,她要南忆夕万劫不复,她要纳兰辰逸痛苦一辈子!
想到这里,唐芊芊对着莫夜歇斯底里的喊道,“莫夜!我不是吩咐过琼花毒不必研制解药么?你难道违背了我的命令?”
莫夜听到唐芊芊的话,不由垂下了眼眸。他早知道唐芊芊这药是想要用来对付南忆夕,可是瞧着纳兰辰逸将南忆夕捧在掌心的样子,若是南忆夕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纳兰辰逸怎么可能会放过唐芊芊呢?
因此,他在研制琼花的时候就留了一个心眼。其实这也算不上是什么解药,解这琼花毒必须要至纯的血液配以至纯的内力才能够解开。
而这普天之下,能够解开琼花毒的内力唯有紫竹林一脉的功夫。而紫竹林和魔宫素来不对盘,怎么可能作出如此牺牲去南忆夕呢?
因此,这所谓的解药不过是给纳兰辰逸一线希望,免得纳兰辰逸出手伤了唐芊芊罢了。可是唐芊芊却不知道莫夜的苦心,她见莫夜不说话,脸色更是沉了几分,对着莫夜说道,“我不管你是不是偷偷研制了解药,我现在命令你,无论如何也不能交出解药!”
“主子,你这是何苦?”莫夜听到唐芊芊的话,不由心疼的说道。曾几何时,唐芊芊也是个温柔明媚的少女,若不是那一场叛变,她又怎么会变得这样狠毒而尖刻?
纳兰辰逸淡淡看了唐芊芊一眼,对莫夜说道,“你若是不交出解药,今日你和她都要死!”
莫夜闻言,正想要说,却唐芊芊给阻止了,唐芊芊看着他说道,“不许说!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上南忆夕那个贱人陪葬!”
“唐芊芊!你真以为我不会动手么?”纳兰辰逸听到唐芊芊的话,眸光骤然沉了下来,一张俊美的脸如同结了冰一般。
唐芊芊此刻已经接近疯狂了,哪里管纳兰辰逸说什么,她只是一脸扭曲的笑着,对纳兰辰逸说道,“就算你杀了我,也救不了那个贱人!”
“主子!”莫夜看到纳兰辰逸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不由急急的叫道,“别说了!”
可是唐芊芊哪里听得进去,她只是疯狂的笑着,看着纳兰辰逸。
纳兰辰逸伸手掐住唐芊芊的脖子,对莫夜说道,“你若想保住她的性命,就告诉我解毒的方法。”
莫夜看了一眼唐芊芊挣扎而决绝的神情,知道唐芊芊希望他不要说,可是他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唐芊芊去死,哪怕他说出来之后唐芊芊会恨他,他也必须要说,“对不起,主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莫夜将解毒的办法告诉了纳兰辰逸,纳兰辰逸掐住唐芊芊的手才松了开来,眉毛却是紧紧蹙在了一起,需要至纯的血液和至纯的内力,也就是说替南忆夕疗伤的人轻则武功全废,重则丧命。
魔宫和紫竹林本就是正邪不两立,加上南忆夕为了他还硬闯紫竹林,盗走了紫竹林的圣物紫竹心,紫竹林的人怎么可能会出手救她?这解毒的办法简直等于没有。
唐芊芊被纳兰辰逸松开之后,唇角勾起了怨毒的笑容。原来解毒的办法是这个,呵呵,她就不信紫竹林的人会愿意替南忆夕解毒,她倒要看看纳兰辰逸如何看着南忆夕痛苦的死去而束手无策的样子。既然他不爱她,那么她索性就要他也痛不欲生!
纳兰辰逸看了一眼唐芊芊,走到她的面前,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按在唐芊芊的身上,废去了唐芊芊的一身武功,唐芊芊只感觉一瞬间所有的力量都被抽离,脸色煞白的倒在了地上。
纳兰辰逸却没有看唐芊芊,而是对着暗处招了招手,淡漠至极的对汀竹吩咐道,“把她囚到暗阁的地牢里面去。把锁的钥匙毁了。”
唐芊芊听到纳兰辰逸的话,顾不得刚刚被废去武功的虚弱,疯了一般的喊道,“纳兰辰逸,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个骗子,你不守信用!”
纳兰辰逸听到唐芊芊的话,只是淡漠的向前走,再也不回头看一眼。若不是为了当初的诺言,唐芊芊哪里还有命活着?只是被囚禁在暗阁的地牢,只怕是生不如死吧。
暗阁的地牢都是钢精所铸造,任何的利器都没有办法打开地牢的门。而地牢的锁也是玄铁所铸造,没有钥匙根本不可能打开。可是方才纳兰辰逸说要将钥匙毁了,这就等于说唐芊芊一辈子都不可能从地牢里面出来了。
一辈子被囚禁在地牢里面,那样的暗无天日,只怕是比死了还要难受。
莫夜反应过来,才快步追上了纳兰辰逸。纳兰辰逸停下脚步看着莫夜,莫夜自幼和唐芊芊一起长大,和他也算是有些浅淡的交情,他看着莫夜,淡漠道,“你该知道我做出的决定从来不会更改。”
莫夜看了纳兰辰逸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道,“我知道。我不是来求你饶恕主子的,我只想陪着她。”
纳兰辰逸看了莫夜一眼,莫夜对唐芊芊当真是情深意重,只可惜唐芊芊被自己的偏执蒙蔽了双眼,看不到这样一份真挚的感情。纳兰辰逸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若是当真愿意,就去吧。只是这地牢进去,便再没有可能出来了。”
“只要在她身边,在哪里都好。”莫夜唇角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对纳兰辰逸说道。
纳兰辰逸也不再停留,而是快步回到了住所,此时封住穴道也已经无法遏制南忆夕的毒性发作,她的脸色潮红,身子不停的在扭曲,原本清明的黑眸也渐渐染上了情欲。可是从她紧紧蹙着的眉头可以看出,她还是在极力的抵制着琼花毒的发作。
柳子鹤看到纳兰辰逸回来,立刻迎了上去,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可查到是何人下毒了?”
纳兰辰逸看柳子鹤神情之间隐隐有着几分担忧,沉默了片刻,才对柳子鹤说道,“我已经惩治了下毒之人。只是这毒若要解,只有求柳公子帮忙了。”
纳兰辰逸虽然看起来温润如玉,总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其实他的骨子里面也是清冷孤高的很,要他说出一个求字,只怕是难上加难。
他一向运筹帷幄,从来不需要求助于他人。今日中毒的就算是他自己,他只怕也宁愿病死也不愿意去求柳子鹤,可是现在中毒的却是南忆夕,为了救她,什么尊严,什么原则,都可以抛却。
柳子鹤似是也没有料到纳兰辰逸竟然对他用了这个求字,连忙问清楚了纳兰辰逸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南忆夕所中之毒和解毒方法之后,柳子鹤沉默着看着南忆夕。
南忆夕眉头紧紧蹙着,似是在极力的与琼花毒抗争。那清澈倔强的黑眸此刻也紧紧的闭着,长长的睫毛搭拢着,没有平日的妖娆与狠辣,反而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感觉。
拢在袖子里面的手慢慢握紧,要救她么?救了她就意味着他可能会死,就算不死,武功全失,成为一个废人,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分别。真的要救她么?要救这个魔宫的妖女么?
理智告诉柳子鹤不要救,不该救,可是他的情感却在心底咆哮,不,他要救她,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她不是什么魔宫的妖女,她只是一个命运坎坷却不肯向命运低头的倔强女子罢了。
纳兰辰逸见柳子鹤沉默不言,以为柳子鹤不愿意出手帮忙,他看向柳子鹤,极为郑重的说道,“只要柳公子肯出手相助,不管是武林盟主的位置抑或是其他,但凡我纳兰辰逸可以做到的,我都可以做!”
柳子鹤听了纳兰辰逸的话,却也只是轻轻一笑。他柳子鹤一向清冷孤高,就算他要救南忆夕,也只是因为他想要救,而不是为了所谓的利益交换。若不是他舍不得看着南忆夕就这样死了,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相救的。
武林盟主的位置抑或是别的什么,哪里比得上他一生修为,又哪里比得上他的性命?他救南忆夕,只是因为他想要救而已。
“不必了。前些日子宫主曾救过柳某的性命,柳某今日出手相救,就当时一命抵一命吧。”柳子鹤看了一眼南忆夕,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
其实他心里面明白的很,他救她是因为他舍不得看她死,是因为他喜欢她。可是他却固执的不愿意承认,他宁愿当做这只是在偿还他欠她的恩情。
纳兰辰逸对于柳子鹤的说法自然也是有所怀疑的,但是在他看来,柳子鹤到底因为什么原因出手相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肯救南忆夕就好。
纳兰辰逸将南忆夕的身子扶起来,柳子鹤坐到南忆夕的身后,开始运功替南忆夕驱毒,而纳兰辰逸就在一旁看着为南忆夕护法。
柳子鹤的额际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而南忆夕脸上的红潮却是慢慢消退,纳兰辰逸的脸色终于放松了一些,看来莫夜没有骗他,这果然是可以解琼花毒的。
柳子鹤运功完毕,南忆夕吐出一口黑血,柳子鹤又按照纳兰辰逸说的方法放了一碗血给南忆夕服下,看着南忆夕的脸色恢复正常,柳子鹤慢慢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整个人却是因为虚脱而昏了过去。
正文 89. 死要面子,只能活受罪
整整过了一天一夜,南忆夕才醒了过来。她的脸色还带着不正常的苍白,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乌黑的眸子里面盛着几许迷离,看起来憔悴却更惹人怜爱。
琼花毒毕竟是极为迅猛的毒。纵使柳子鹤及时替南忆夕逼出了毒,这毒也对南忆夕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她醒过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身上也使不上什么力气。
看到纳兰辰逸坐在她的床边,一贯清雅如玉的面容上也有几分疲惫,似是一夜未眠,南忆夕不由伸手去拉纳兰辰逸的手,正要说话,却被纳兰辰逸紧紧握住了手,纳兰辰逸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疼惜和歉疚,“忆夕,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南忆夕听到纳兰辰逸的话,唇角露出一抹温柔而体谅的笑容。她知道纳兰辰逸一定因为她中毒的事情极为愧疚,但是这也怪不了纳兰辰逸不是么?南忆夕拉着他的手说道,“唐芊芊是用毒的高手,下毒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你没有发现,也是正常的。”
纳兰辰逸听到南忆夕的劝慰,眉头却还是紧紧蹙着。若不是因为他,唐芊芊也不会对南忆夕下手。他早该知道以唐芊芊的性子,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上一次山谷刺杀之后,他就应该采取手段的,正因为他的一次姑息,才让唐芊芊又有了这次下手的机会。
他几乎就要失去南忆夕了。若不是莫夜研究这毒的时候顺带想了一下解毒的方法,若不是柳子鹤肯出手帮忙,他就只能看着南忆夕毒发身亡而束手无策。他从来未曾感觉到这样的无力过,这叫他如何不自责,如何不懊悔?
“要不是我,唐芊芊也不至于下此狠手。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纳兰辰逸看着南忆夕苍白的脸色,只觉得懊悔而痛惜,他伸手抚摸着南忆夕的脸颊,手指都在微微的颤抖。都是他不好,才害得她受了这样的苦。
南忆夕听到纳兰辰逸的话,眸中闪过一丝冷厉。果然是唐芊芊下的毒,她居然敢对她下此毒手!南忆夕的眸中闪过一丝杀机,但在看到纳兰辰逸的眸子时候,杀意又慢慢消散。毕竟唐芊芊也是他救命恩人的女儿,而他也曾发誓要照顾好她。
“你把她怎么样了?”南忆夕知晓出了这样大的事情,纳兰辰逸不可能什么也不做,只是若是纳兰辰逸真的为了她杀了唐芊芊,那他又要如何向唐门老门主交代?唐门老门主若是泉下有知,怕是也会不安吧。
纳兰辰逸闻言,眼中带着彻骨的冷漠,淡淡道,“我已经将她关入暗阁地牢,这一辈子她都不可能再出来了。”
南忆夕闻言,眼神微微一闪。在暗阁地牢关上一辈子,那可不会比死了好受多少。纳兰辰逸这样做,也是为了成全当初对唐门老门主的诺言而不伤唐芊芊的性命吧。其实她也不想纳兰辰逸因为他而动手杀了唐芊芊,她不想要纳兰辰逸因为她而违背诺言,就算真的要动手杀,也应该是她来动手。
“让她在地牢里面好好静思也好。”南忆夕眸色清冷,语声淡淡而不含感情,既然唐芊芊敢对她动手,就要付出代价,在地牢中暗无天日的过上一辈子,也是不错的。
忽然想起了被关在宗人府的张楚楚和南胤,他们现在只怕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吧。
“我昏迷了多久?最后的比试开始了么?”忽然想起武林大会还没有结束,南忆夕蹙了蹙眉头问道。
纳兰辰逸听到南忆夕的话,神色依旧温柔,眸中却是含上了几分担忧,对南忆夕说道,“你只管好好养伤,毒素虽然已经清除了,可毕竟伤了元气,最近还是不要动武的好。”
南忆夕知道纳兰辰逸是为了她的身体考虑,可是这一次的武林盟主之位至关重要,加上背后的宝藏,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灼灼的执拗光芒,南忆夕看着纳兰辰逸说道,“我已经没事了。无论如何我也要拿到这个武林盟主。”
纳兰辰逸是明白南忆夕性子的,知道她决定的事情就很难劝得了她。可是明日就是武林盟主的最后决战,以南忆夕的身子实在不适合动武。
“武林盟主的事情有我在,你安心养伤就是。”纳兰辰逸不得不摆出强硬的态度,他的黑眸中也透出浓浓的执拗,他们都是一样倔强而固执的人。
南忆夕见纳兰辰逸态度坚决,又想着他既然说有他在,他必然是有了万全的办法的,也就不再坚持要参加最后的决赛。
“你是要以暗阁阁主的身份来参加最后的比试么?”南忆夕看了纳兰辰逸一眼,最后的比试按道理是要由胜出者来参加的,可是若是纳兰辰逸要强行打破这个规矩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武林本就是强者为尊的地方,只要有足够的力量,任何的规矩都不在话下。
纳兰辰逸摸了摸南忆夕的头说道,“不必。派你手下的护法碧海来参加比试就足够了。”
南忆夕闻言,不有蹙了蹙眉头。魔宫四大护法的功夫的确个个不俗,要对付一般的江湖人士也是不成问题。而江湖最大的五个组织,暗阁没有参加武林大会,唐门唐芊芊已经被纳兰辰逸拘禁,也就只剩下紫竹林和落霞派了。
这次落霞派派主没有亲自前来,而是派了他的儿子公孙连过来,这公孙连虽然有几分本事,但是要胜过碧海,怕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柳子鹤了,以她对柳子鹤和碧海武功的了解,碧海怕不是柳子鹤的对手。
“别人尚且可以应付,可是柳子鹤武功高深,碧海怕是胜不过他的。”南忆夕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按道理纳兰辰逸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啊,那么他为何还说要碧海代替她出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