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忆夕扑闪着如同黑曜石一般纯净的眸子,脸上流露出一丝天真无邪,很是无辜的说道,“不知道。”
对于这魔女突然露出一副天真的模样,在场的众人都微微一愣,尹流光直直望着南忆夕,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而路公公则是愣了一愣,脸色竟然也好看了不少,温和的说道,“那奴才现在告诉宫主,抗旨不尊就是要杀头的。还请宫主随奴才走一趟吧。”
“这样啊?”南忆夕将脑袋微微偏了过去,上一秒还是纯洁无暇的小女孩,下一秒又仿佛是致命妖娆的曼陀罗花,“那我也不去。南武若是要治我的罪,让他尽管来!”
路公公一听勃然变色,尹流光见状,连忙劝道,“宫主,皇上宣你入宫只是想要了解清楚当时的情况,相信不会将宫主怎么样的,宫主还是随路公公走一趟吧。”
南忆夕闻言,挑了挑眉毛,她当然知道南武不会将她怎么样,只是她懒得浪费时间进宫罢了。不过南武为何没有马上宣她入宫,而是隔了两日,这件事,她倒是着实有些好奇。
想到这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南忆夕笑道,“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一个面子。尹少主,就当你欠我个人情如何?”
尹流光闻言,不由无奈。明明是他是为了她好才劝她入宫,怎么变成了他欠她一个人情?可是看着她眼中天真顽皮的神色,他竟然无法拒绝,只得应下,“好。”
正文 13. 你奈我何?
随着路公公入宫,一路到了南武的御书房,进去的时候柳贵妃和南秀琴也在,南秀琴脸上满是委屈的神色,看见她的一瞬间,眼中流露出一丝得意和怨毒。
南忆夕掩在面纱下的唇不由滑开一丝讽刺的笑意,神色坦然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一脸淡定自若的立着,仿佛在等到南武开口。
“放肆!见到父皇居然敢不下跪?!”南秀琴看南忆夕居然没有下跪,仿佛抓到了南忆夕的错处一般,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容,呵斥道。
南忆夕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根本不屑于去看南秀琴,将目光投向南武,悠悠说道,“琼珞是江湖中人,不喜欢朝廷规矩。相信皇上可以理解吧?”
南武听到南忆夕略到狂傲的话,不由蹙了蹙眉头,但是想到南忆夕是一个可用的人才,何况她背后还有巨大的魔宫宝藏和魔宫的势力,他也就忍了下来,和颜悦色的说道,“无妨。宫主不必拘束宫中礼数。”
南秀琴听到南武的话,脸色刷的一下变了,怨恨的瞪了南忆夕一眼,又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对南武说道,“父皇,这宫中礼数可以不拘束,可是这妖女抢了女儿的东西还动手打女儿,这事情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女儿怎么说也是金枝玉叶的公主,这妖女这般对待女儿,岂不是不把父皇和南海国威放在眼里?”
南武听了南秀琴的哭诉,也作出一副无奈而威严的样子,望着南忆夕,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口气说道,“这件事情,宫主如何解释?希望宫主可以给朕一个交代!”
南忆夕听着南秀琴和南武一唱一和,眼中挑起一抹看好戏的戏谑,唇角也勾着慵懒的笑,这南秀琴几时这么聪明,能够把事情上升到南海国威的程度了?恐怕是柳贵妃暗中教的吧,至于南武,也乐得利用这件事来和她交换魔宫宝藏的秘密,或者说交换她为朝廷做事?
只可惜,她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主儿,唇角泛起一抹冷笑,南忆夕微微扬起下巴,不卑不亢的应道,“回皇上的话,这钗子是我先拿到的,又如何说是抢?至于动手之时,皇上大可以问问在场的人,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你。那是因为你对我不恭,我才动手的!”南秀琴听到南忆夕的话,不由指着南忆夕,又急又气的说道。在她看来,动手打一个民女根本不是什么大事,而这个民女居然敢反过来对她动手,就是罪不可赦了!
南忆夕听到南秀琴的话,唇角的笑意更深,望着南武,慢条斯理的说道,“皇上也都听到了。是秀琴公主意图打我,我只是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打我而已。不过么,习武之人,手下力道没有分寸,抓得用力了些,也怪不得我。”
南秀琴听到南忆夕的话,十分气恼,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她,只得伸手去拉南武的袖子,哭着说道,“父皇,这妖女分明是在狡辩,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
柳贵妃见状,也在一边帮腔道,“皇上,这秀琴怎么说也是公主之尊,就算是她先动手,这魔宫宫主也不该出手伤人啊。”
南武听到她们的哭诉,不由蹙起了眉头,原本以为是南忆夕动手伤人,可是现在由她说来,她不过是正当防御,至于她到底是不小心伤了南秀琴还是故意的,谁也不知道,也不好追究啊。
南忆夕饶有兴致的望着南武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高深无比的笑容,她悠悠说道,“这件事,琼珞问心无愧。不过对于皇上对琼珞的照顾和赏识,琼珞却是心存感激,琼珞愿将魔宫宝藏作为下一任南海新皇的登基礼物奉上!”
南武本来正苦于不知如何开口,没有想到南忆夕居然主动提及宝藏之事,竟然还愿意将宝藏交出来,他不由喜出望外,不过要到下一任新皇登基才拿出来,这倒是有些难办。
南武不过四十出头,身子骨也还算硬朗,在位起码还要有个一二十年,这魔宫宝藏岂不是还要一二十年才能够获得,可是他已经等不及要让南海强盛起来,脱离东临的掌控了。
“这件事的确是秀琴的不是,秀琴,还不快向宫主赔罪?!”南武想着,不管怎么说,南忆夕愿意交出宝藏可是一件大好事,他万万在这个时候得罪了南忆夕,因此,他立刻调转方向,对着南秀琴严厉的说道。
南秀琴听了,不由万分委屈,将目光投向了柳贵妃。柳贵妃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她一直不知道南武为何对这魔宫宫主如此忍让,原来是为了魔宫宝藏。传闻魔宫宝藏可是富可敌国,若是可以得到魔宫宝藏,那她想要推翻太子的地位,扶植她一手培植的傀儡皇子,就容易的多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蹙了蹙眉头,带着几分愠色对南秀琴说道,“秀琴,还不快去道歉?难道要母妃替你去不成?!”
南秀琴没有想到一向溺爱自己的母妃也倒戈相向,不由气恼无比,可是又不敢违背父皇和母妃的命令,只得不情不愿的对南忆夕道歉。
南忆夕只是淡淡瞟了南秀琴一眼,连应都没有应一声,仿佛根本没看到南秀琴这人一般。南秀琴想要和她斗么?差得实在太远了。
正文 14. 贺寿?阴谋?
她故意提及宝藏,为的就是让南武对她有所忌惮,至于为何提出在下一任新皇登基之时拿出来。一来是因为她手中并没有宝藏,需要以此来拖延时日,二来是因为有了这个名头,无论是皇后还是柳贵妃都会尽力拉拢她,而太子和六皇子之间的斗争也会越加剧烈,要毁掉南海,也就更加容易。
“好了,秀琴也已经道歉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南武看到南秀琴道歉,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热切而期盼的望着南忆夕,继续说道,“方才宫主提及愿将魔宫宝藏交与我南海,朕真是感激不尽啊。只是为何要到下一任新皇登基之时,莫不是宫主信不过朕?”
“琼珞并无此意。只是先下南海内部局势未明,琼珞需得再观望观望,相信皇上明白琼珞的意思。”南忆夕听到南武的话,难得温和有礼的回应,一边还注意着柳贵妃神情的变化。
果然,柳贵妃听到南忆夕的话,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紧紧抿着唇,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果然没有看错她,真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呢,不过这样,南海的局势才会越来越有意思,不是么?
南武听了南忆夕的话,眼中也含着精光,南忆夕的话他自然是听明白了,无非是说现在虽然立了太子,但未来的皇帝到底是谁还不确定,因此她不能贸然选择交出宝藏,这魔宫宫主果然心机深沉,深谋远虑啊。
不过这也不难办,只要局势明朗,她便能够交出宝藏,因此也不必等那么久,打定主意之后,南武决定先稳住南忆夕,再静观其变,于是他温和的对南忆夕说道,“宫主的意思,朕明白了。”
“琼珞还有一事不明。我与秀琴公主发生冲突是在两日之前,皇上为何今日才传我进宫?”南忆夕挑了挑眉毛,直截了当的问道。
她敢笃定,南秀琴一定在冲突发生当天就已经进宫哭诉,只是南武却迟迟为宣她入宫,这其中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什么事情会使得南武无暇顾及南秀琴的哭诉,而等到今日在宣她呢?
“噢,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一月之后是朕的大寿,东临修书过来,说东临太子和洛家少主会亲自前来给朕贺寿,朕便吩咐他们去忙着安排,因此将秀琴的事情暂且搁在了一边。”南武听南忆夕突然问及这件事,不由仔细打量南忆夕,看她不过是一副随口问问的样子,因此才试探性的回答道。
南忆夕听了之后不动声色,乌黑的眸子仿佛掩盖了一切的情绪,漫不经心的说道,“原来是这样。皇上还有事么?若是无事,我就先离开了。”
南武见南忆夕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也就按下了心中的疑惑和怀疑,对着南忆夕笑了笑,说道,“宫主请吧。”
南忆夕微微颔首,潇洒无比的转身,红色的长袖在空中翻飞出妖异无比的弧度,红色的背影仿佛是天地间最绚丽的色彩,每一步都有着极致的妖娆和邪魅。
她琉璃一般的眸子里面带着深思,秀气漂亮的眉头轻轻蹙起。南海国势不如东临,南海皇帝大寿,东临只需派使臣过来送礼便可,为何东临太子会亲自前来?东临太子前来已经够不可思议了,洛家少主竟然也跟了过来?
和尹家类似,洛家乃是东临国暗中支撑的世家大族,洛家少主洛玄凌乃是东临隐相,只是和尹流光不同,洛玄凌虽是隐相,却对东临政局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传闻洛玄凌神秘莫测,总是坐着一顶轻纱遮掩的轿子,就算是见东临皇帝也是如此。但是东临皇帝却对他很是信任,只因为洛家少主洛玄凌自十三岁起就名扬天下,“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说的便是洛家少主洛玄凌。
如今一向神秘莫测的洛玄凌居然亲自来给南武贺寿,这其中必有玄机。难道是东临已经察觉了南武的意图,因此来试探南武的虚实,准备对南海动手了?
那么暗阁阁主此刻出现在南海,又是为了什么?绝不仅仅是为了寻她而已,因为他还在监视这尹家的动向。
暗阁阁主和东临国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联系,难道说暗阁阁主背后的主人就是东临国么?
眉毛微微挑起,唇角勾起妖娆而充满兴味的笑容,看起来南武这一场大寿会过的十分精彩哦。东临都来了太子和隐相,西岳和北漠想必也是坐不住的吧?
南忆夕一步步走出御书房,南武却是紧紧盯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了深思和精光,魔宫宫主手里面有着魔宫宝藏,的确对南海有着很大的帮助,可若是她倒戈相向,那南海岂不是岌岌可危?
东临突然在这个时候派出太子和隐相来给他贺寿,其中只怕另有玄机,至于西岳和北漠也已经送来了拜帖,竟也是派出了极为尊贵的使臣,看来他今年的生辰真的是要热闹非凡了。
这魔宫宫主究竟真的只是江湖中人,还是和其他三国有着暗中的牵连?看来他有必要好好查一查这魔宫宫主的底细,并且派尹流光好好监视好她。
想到这里,南武心中不由有了计较。最好的试探,便是将这魔宫宫主一同邀请到他的寿宴上,看看她有什么反应,而三国使臣又会有什么反应,如此一来,这其中的牵连,必会露出蛛丝马迹。
南武并不知道他的这个决定会引起将来天下的大乱,会将南忆夕彻底的推向这逐鹿天下的中心。
正文 15. 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
已是深秋时分,午后的阳光却依旧温暖,斜斜的照在人身上,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南忆夕悠然惬意的躺在软榻上,乌黑深邃的眸子半眯着,似是在小憩,又似乎只是在沉思。忽而听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南忆夕缓缓坐直了身子,唇角挑起一抹妖娆玩味的笑意。
“宫主怎么不再睡会?”小雪见南忆夕起身,不由关切的问道,这些日子宫主总是睡得很晚,好不容易午间小憩一下,怎么这样快就起身了?
南忆夕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望着庭院的方向,挑起一抹轻笑,悠悠说道,“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尹流光一袭蓝衣已经出现在了庭院里面,他一眼便看见了软榻上的南忆夕,无论在什么时候,她那一身红衣总是那么的显眼,但对他而言,一眼看见她,或许不是因为那一袭妖娆的红衣,也不是因为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只是因为那一双清亮的狡黠又天真的黑眸。
尹流光见南忆夕脸上一副慵懒的神色,似是刚刚睡醒的样子,不由有些歉疚的说道,“打扰宫主了。”
“不妨。尹少主特地来找我,有什么事?”南忆夕饶有兴致的望着尹流光,她住在尹府已经十几天了,尹流光除了每日派人请她一同吃饭之外,也不曾主动来找过她,今日主动来找她,是为了什么?
尹流光看了南忆夕一眼,微微一怔。特地来找她么?他有些事情要离开京城两日,就想着过来告诉南忆夕一声,竟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一向行踪不定,出门就连尹流月也未必知会,为何独独想要来告诉她?
很快平定了心绪,不知是本意如此,还是替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尹流光温言说道,“我有事要离开京城两日,我不在的时候,希望宫主对流月多加包涵。”
“噢?原来是来警告我来了。”南忆夕听到尹流光的话,眉毛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一抹妖娆而不屑的笑容,悠悠说道,“我说过,只要她不惹我,我自不会动她。但若她来招惹我,想要我忍让,没可能!”
尹流光听到南忆夕的话,神色微微一黯。她心里果然没有半分在意他,他怎么可能要求她为了他包涵流月?
“我已经关照过流月了。若是当真有什么事,还请公主看在我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尹流光微微蹙了蹙眉,口气却依旧温雅,他抬眸看了南忆夕一眼,似乎害怕她再一次出口拒绝,他接着说道,“好了。流光就不打扰宫主了,告辞。”
南忆夕慵懒的靠在软榻上,没有出言阻止。她漆黑如墨的眸子紧紧盯着尹流光颀长的背影,闪过一丝精光。
“说起来尹流光对我也算不错,见死不救好像不太好?”沉默了片刻,南忆夕脸上复有出现了妖娆随意的神态,她从软榻上轻轻走下来,红色的裙裾拖在身后,显得更外妖媚。
小雪有些莫名其妙的望着南忆夕,蹙着眉头问道,“见死不救?尹少主难道有事?”
“他身上有香魂的味道。”南忆夕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只是黑色的眼眸却如同黑曜石一般,闪过精光和深邃。
香魂是一种独门秘药,一般人无法闻到这种味道,但是有一种虫子却对这种味道极为敏感,循着这种味道,即使隔得很远,也可以寻到身中香魂之人的踪迹。因此,香魂用来跟踪寻人最是有用,但是香魂的材料极为昂贵,一般武林中人也用不起香魂。
整个武林,用香魂来跟踪人的,只有魔宫和暗阁。而魔宫是用来打探消息,暗阁却是用来标记要刺杀的目标。
“是暗阁?!”小雪听南忆夕提及香魂,脑中一思量,也明白了过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暗阁阁主不是答应宫主不对尹流光下手了么?为何尹流光身上会有香魂的味道?
南忆夕迎着阳光站着,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让她看起来越发高贵和深不可测,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唇角轻轻勾起,悠悠说道,“不管暗阁阁主到底是什么心思,有顺水人情,岂有不做之理?”
暗阁并非真的想要尹流光的性命。
其一,以香魂标记刺杀目标再刺杀,往往是因为目标身边守卫森严,刺杀不方便。可是暗阁阁主亲自来了南海帝都,他要杀人,再森严的守卫也不过形同虚设,又何必再用香魂标记?
其二,暗阁阁主明知道她就在尹流光的身边,还用香魂,难道不怕打草惊蛇?以暗阁阁主的谋略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故意要惊一下她这条蛇。
其三,暗阁阁主亲口答应过她不动尹流光。自从经历那些变故,她已经不相信别人了,可是不知为何,对于暗阁阁主,她竟有着一种莫名的信赖。或许是因为感动于他四年坚持不懈的寻找她的踪迹?
不管暗阁阁主的居心到底是什么,只要他不是真心想要尹流光的性命,那么她跟过去看看,顺手做个顺水人情,叫尹流光欠她条性命,又何乐而不为呢?
“走吧。我们跟上去看看。”南忆夕唇角挑着高深的笑意,黑色的眸子如同一汪潭水一般,看不出丝毫情绪,只能依稀从她的脸上看出几分玩味几分兴致。
正文 16. 是何居心?
因为尹流光身上有香魂的味道,南忆夕并不害怕跟丢,因此她和小雪只是远远的跟着。
也不知道尹流光突然离开京城,到这荒郊野外的要做什么,身边竟然连一个暗卫都不带,这不是摆明了给人杀他的机会么?看来这事情一定非常隐秘。
尹流光一路走来也十分隐秘小心,若不是因为南忆夕武功极高,又只是远远跟着,只怕早就被尹流光发现了踪迹。
尹流光在一处山石旁边停下了脚步,他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在对着山石轻轻按了按,那山石竟然缓缓移动起来,而山石的下面,竟然有着一个巨大的洞穴。
南忆夕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和惊讶,没有想到尹流光在这京城之外还藏着一个秘密小金库,这里面也不知道囤积了多少财富,难怪他不害怕南武的举动会触怒东临,也不急着求证魔宫宝藏到底是否属实,原来他早已经有了筹谋。
只可惜,这些筹谋怕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她虽然不知道暗阁阁主到底是谁的人,但至少她可以肯定,暗阁阁主背后的这个人对于南海的局势是了如指掌,尹流光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瞒过他的眼睛。
尹流光进入之后很快就又出来,手里面多了厚厚的一沓银票,看起来有数十万两之多。南忆夕见状,不由蹙起了眉头,尹流光拿这么多钱想要干什么?
看尹流光对着空中放了一个信号,南忆夕和小雪藏身在一块巨石后面,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小雪的脸上满是好奇,而南忆夕的眼中则充满了兴味,看来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
不一会,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施施然的走了过来。在翠绿的山林的映衬下,男子一身黑衣翩然,每一步都高贵无华,银色的面具也无法掩盖他动人的气韵与高贵的气质。
仿佛他一出现,山间所有的气韵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那是一种深沉的,清雅的,高贵的,难以言喻的气韵。
而让南忆夕惊愕的,不是男子出众的气度风华,而是因为她认得眼前这个人。竟是暗阁阁主?
暗阁阁主不是派人监视尹流光么?不是在尹流光身上下了香魂么?那么他又如何会与尹流光相识,似乎还在做什么秘密交易?
虽然隔得很远,但是南忆夕武功高强,耳目聪明,还是依稀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虽然听得不真切,但是隐隐约约听到了“战马”“东临”这两个字眼。
仅仅这两个字眼,对于南忆夕而言,已经足够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欣赏,这暗阁阁主果然不简单,又或者说是他背后之人不简单?
从依稀听到的对话,南忆夕可以推断出,暗阁阁主以另一个身份博得了尹流光的信任,并且和尹流光进行了战马交易,从尹流光手里面拿到了大量的金银,而这批战马听他们的谈话,应该是经过训练的,可以人为操控的。
要知道,战马在战场上可是极为重要的存在,若是战马在战场上突然受人操控失去了控制,那么军心势必大乱,这战争也就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暗阁阁主这样一来,不仅可以从尹流光手里面获得大量的金钱,更可以借机打击东临,对他来说,可以说是两不误的双赢局面,当真是好算盘。而尹流光就算知道事实,为了能够击败东临,也不得不给他赚上一笔。
眉头几不可察的一蹙,南忆夕乌黑澄澈的眸子里面渐渐流露出一丝惊异,她唇角的笑容更加飞扬。或者,还有另一种可能。
暗阁阁主背后的人就是东临。这样一来,不仅可以骗取尹流光的资金,消耗南海的力量,而且可以让尹流光以为胜券在握,给南海来一个出其不意的致命打击,而那些战马本就是属于东临,根本没有任何损失,却可以又骗取南海的资金,又骗得南海的大意。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暗阁阁主和他背后的东临就太可怕了。
似是交易完成,暗阁阁主拿着厚厚的一沓银票离开了。他走的不紧不慢,逆光之下,他纯黑色的背影竟也有着难以言喻的光彩。
暗阁阁主离开之后,尹流光便也离开。
“小雪,你小心跟着尹流光,若是有事便放信号给我。”南忆夕看了一眼暗阁阁主离开的方向,心中有了计较,转头对小雪说道。
“是。宫主。”小雪虽然不知道南忆夕心中的打算,但是对于南忆夕的吩咐,她自然没有意见,于是便跟着尹流光去了。
南忆夕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施展轻功,盈盈身姿落在平地之上,抬眸望着眼前颀长如玉的黑色背影,正是暗阁阁主。
“阁主故意引我出来,让我看到阁主与尹流光的交易,难道就不怕我将你的身份告诉尹流光?”南忆夕定定的望着暗阁阁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意,漫不经心的说道。
暗阁阁主缓缓的转过身来,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却也抵不过他露出的唇角泛开的浅笑,他的声音依旧犹如珠玉相击般动听,一字字笃定的很,“你不会说。”
“何以见得?”南忆夕唇角泛开一丝笑,漆黑如墨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暗阁阁主,悠悠说道。
她的确不会说。因为说出来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她本就是为了毁了南海而来,又何必多此一举解救南海?南海是毁在谁的手里面,她并不在意,她只要亲眼看着它毁灭就好。
“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想毁了南海。”透过面具的空隙,南忆夕可以看到暗阁阁主纯黑色的眸子正望向她,那目光犀利无比,仿佛可以看穿一切,又高雅无比,仿佛一切都不可攀附,他镇定自若,句句笃定,“更何况就算你说了,尹流光也未必会信你。”
------题外话------
╭(╯3╰)╮谢谢暖暖的钻石和花花
正文 17. 我们合作吧?
南忆夕黑色的眼眸里面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唇角的笑意却是越发的妖娆。暗阁阁主说的一点没错,他既然有办法取得尹流光的信任,让他不惜冒险前来与他交易,就算她说出一切,尹流光怕是也不会信。
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想说,也不想去阻止。因为他说的对,她也想要毁了南海。
“呵,毁了南海?是个不错的主意。”南忆夕挑眉望着暗阁阁主,唇角的笑意张扬,她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似乎只是在观赏自己的手一般,语声漫漫,只是,我想毁了南海,而你,怕是想要吞并南海吧。“
暗阁阁主闻言,只是沉默不语,他深邃犀利的眼眸静静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是他见过最最聪慧的女子,她那双眼眸也的确动人心魄,甚至几次让他错以为她就是她。
可是她是那么单纯倔强的一个女子,怎么会有如此妖娆的风华和如此狠辣的心机?
眸中一瞬间的波动又慢慢恢复了平静,暗阁阁主平静无波的望着南忆夕,出口的话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恨意和疼惜,一字字都直击南忆夕的心房,”被最亲最爱的人欺骗和伤害,一定很痛吧。那么,我就要毁了整个南海,让那些让她疼痛的人,都比她更痛!“
南忆夕并不迟钝,暗阁阁主口中的她是谁,她再明白不过。他想要毁了南海,仅仅是因为她?
她不知道暗阁阁主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不管他是真的想要替她报仇,还是只是以此为借口吞并南海,他这一句”那么,我就要毁了整个南海,让那些让她疼痛的人,都比她更痛!“是真的说进了她的心,让她以为再也不会有感觉的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动容。
努力平息了自己波澜起伏的心情,南忆夕尽量平静的望着暗阁阁主,唇角勾起妖娆的笑意,黑眸含笑,对他说道,”既然我们的目的一致,那么,我们合作吧?“
南忆夕的话似乎早在暗阁阁主的预料之中,他派去的人回来汇报说南忆夕在尹府经常四处走动,似乎在寻找什么,他便猜到了南忆夕的意图。她要找的,只怕就是那十八卷卷宗吧?
因此他今日故意引南忆夕前来,就是为了弄清楚南忆夕的意图到底是什么。若是她也想毁了南海,那么他便和她合作。若是她并无此意,那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因为,他的计划容不得一点的闪失。
眼前的女子太过聪慧,若是她的目的和他不同,难保来日不会阻碍了他的计划。对于计划中的变数,他只有一个做法,那就是永除后患!
”好。你内我外,如何?“暗阁阁主对南忆夕的提议欣然应允,他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负手而立,有着说不出的冷冽与清雅,他望着南忆夕,淡淡说道。
她原本就是打算从内部制造南海的混乱,将南海从内部瓦解,到时候只要想办法引东临的出手,南海自然毁掉,如今有了暗阁阁主,请东临动手的事情,就不必她操心了。她只需要让南海政局越乱越好。
”一言为定!“南忆夕唇角微微翘起,目光灼灼的望着暗阁阁主。
暗阁阁主微微失神,是阳光太好,还是眼前女子眼中的光芒太盛,竟让他看的移不开视线?为何这女子举手投足之间竟能牵动他的心绪,为何望着她的眸子,他总是想起那双他魂牵梦萦的眸子?
”城郊五里坡,给你个取得尹流光信任的机会。“暗阁阁主移开了视线,淡漠的望着南忆夕,悠悠说道。
闻言,南忆夕脸上露出一抹慵懒的笑意,眨了眨眼睛,眼中流露出一丝天真,她笑着说道,”还以为白跑一趟,没有顺水人情做了呢。既然如此,就谢谢阁主的苦心安排了。“
红衣翩然闪过,南忆夕的身影瞬间便消失在暗阁阁主的面前,如此高绝的轻功,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够追的上吧?
南忆夕赶到五里坡的时候,刚好看见尹流光被一圈杀手团团围住,蓝色的锦衣上面已经破了几处口子,看起来情况很是危机。小雪正准备放信号,南忆夕伸手拍了拍小雪的肩膀,将她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杀手和尹流光都将视线投注于角落,南忆夕无奈的看了小雪一眼,只得勾起一抹笑,施施然从树林里面走了出来,慵懒无比的耸了耸肩,悠悠说道,”本座闲来无事出来散个步,也能撞到如此血腥的场面,真是倒霉。“
尹流光神色复杂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南忆夕,微微蹙了蹙眉。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那些杀手似乎并不知道南忆夕的身份,其中一个指着南忆夕呵斥道,”什么本座不本座的!少吓唬人!以为你穿个红衣服带个面纱就是魔宫宫主了?!“
那杀手本来只是随口讥讽,却没有想到被他说对了。南忆夕唇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容,黑眸里面泛过一丝杀意,悠悠说道,”没有想到本座的声名还是挺大的。只可惜,知道本座,却还是有眼无珠。那没办法了,本座只好替暗阁阁主清理了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无能手下!“
说罢,丝毫不迟疑,袖中的红色丝绸瞬间便飞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过在场的数十名杀手,数十名杀手,没有丝毫的反抗,就全部死在了南忆夕的一击之下,其武功之高,可见一斑。
南忆夕面无表情的望着满地的死尸,依旧笑意嫣然,黑眸里面泛起一抹清冷。这暗阁阁主当真狠心,不过做一场戏,竟连这么多手下的性命都不在乎?
从刚才那些杀手的反应,她就知道暗阁阁主并未给他们事先交代,在他让他们出来刺杀的时候,就已经舍弃了他们的性命。呵,既然他身为他们的主子都不在乎,她自然不会手软。
正文 18. 狗咬吕洞宾!
火红的衣袂在空中划开妖娆的弧度,如同这满地的鲜血一般艳丽,南忆夕步履轻盈的走到尹流光面前,幽深的黑眸似乎还含着笑意。
尹流光望着满地的尸体,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女子,眸色极为复杂。早就听说魔宫宫主狠辣无情,杀人不眨眼,他却一直固执的不肯相信。现在他亲眼望着她巧笑嫣然之际就将十几名杀手尽数杀死,还当真是连眼都未曾眨一下。
先且不说她的狠辣手段,他现在奇怪的是,她为何会如此恰好的出现在这里?难道说她一直在暗中跟踪他?那么他和银面人的交易,她也都看到了么?
“不知宫主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尹流光微微蹙了蹙眉头,望着南忆夕的眼神里面多了几分打量和戒备。
南忆夕注意到尹流光神色的变化,黑眸里面流露出几分责备之意,似是有些恼了,半侧过身子说道,“呵,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特地赶来救你,你却怀疑我。”
尹流光被南忆夕说的微微一怔,这魔宫宫主好敏锐的心思,他不过问了一句,她便已经洞察了他的心思。望着眼前的女子,尹流光不仅有些怔忪,方才还杀人不眨眼,狠辣如地狱使者,如今这表情里面竟然有几分娇憨,如同纯净的孩童一般,真叫他连怀疑都不忍心。
“流光并非怀疑宫主,只是好奇宫主为何如此巧合的出现,莫不是宫主知道刺杀流光之人是谁?”尹流光收敛了心神,平静无波的直视着南忆夕,眼中少了几分打量和质疑,多了几分歉疚和温柔。
南忆夕听尹流光如此说,睫毛微微垂落,扫过地上的尸体,黑眸里面闪过一丝冷厉,勾唇笑道,“晌午你向我辞行时,我闻到你身上有股味道,一时未想起是什么味道。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香魂,怕你有危险,我便循着香魂一路追了过来,恰巧撞上你遇刺。”
“香魂?!”尹流光听了南忆夕的解释,虽然心里面还没有完全相信,但想着南忆夕也没有必要骗他,于是便蹙眉问道,“这些杀手是暗阁的?”
尹流光虽然对香魂的味道不敏感,可是香魂是魔宫和暗阁专用的,他还是清楚的。而南忆夕既然出手救他,又毫不留情的杀了这些杀手,这些杀手自然不可能是魔宫的,那么只可能是暗阁的。
只是他和暗阁素无瓜葛,为何暗阁的杀手竟要刺杀他呢?难道有人出钱要他的性命么?那么要他性命的人,又会是谁呢?
“看起来是如此。不过也不排除有人利用香魂冒充暗阁之人。”南忆夕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慢条斯理的说道,继而又挑了挑眉毛,里面闪过一丝讥讽,悠悠说道,“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故弄玄虚。”
尹流光听出了南忆夕话中的讥讽之意,知道南忆夕还在为刚才他的质疑而气恼,不由温声说道,“宫主还在恼流光?”
“我怎敢恼尹少主?只当是我千里迢迢跑来多管闲事了吧!”南忆夕漫不经心的将袖袍一挥,转身头也不回的出了凉亭。
小雪见南忆夕离开,连忙跟了上去,一边在南忆夕耳边小声说道,“宫主怎么和尹少主不欢而散了呢?不是要借此做个人情的么?”
南忆夕闻言,只是微微勾唇,黑眸里面透露出几分高深,似是已经有了算计。
“宫主等一下。”尹流光见南忆夕甩袖走人,立马追了上来,在南忆夕身后急急的喊道。
南忆夕的脚步微微顿住,眼中光彩一亮,唇角笑意更深,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身,蹙眉问道,“尹少主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方才宫主的救命之恩,流光记下了,来日宫主若有什么吩咐,只要不违背道义和南海利益,流光定当竭力办成!”尹流光望着南忆夕,目光温和,一字字坚定的说道。
小雪见状,这才明白了南忆夕的用心。尹流光本就对宫主突然出现感到疑惑,若是宫主在此刻向尹流光讨要人情,只怕会引起尹流光的怀疑,不如直接佯装生气离开,尹流光自然会感到愧疚,主动提出偿还人情。宫主果然是心思缜密,谋略过人啊。
“呵,不违背道义和南海利益?原来琼珞在尹少主心中就是有违道义之人?”南忆夕挑了挑眉毛,黑眸之中半含嘲讽,看了尹流光一眼,又重新背过身去,悠悠说道,“不过,尹少主的承诺,我记下了。”
尹流光停在原地,望着南忆夕翩然远去的背影,眼中浮现出一片氤氲的雾气。这魔宫宫主到底是怎样的女子?
时而邪魅张扬,时而天真无邪,时而狠辣乖戾。虽然蒙着面纱,但那一双黑眸仿佛可以表达出她所有的心绪,可是你若仔细去探寻,这黑眸里面映着的又都好像只是镜花水月,根本无法抵达她的内心。
这个谜一般的女子,有着高绝的武功,绝顶的聪慧,她是如此恣意的活着,如此随意的笑着,如此轻易的俘获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轻轻摇了摇头,尹流光唇角露出了一抹神色复杂的笑意,向前走去。
阴影处,一直隐在暗处看到了一切的暗阁阁主走了出来,阳光将他一袭黑衣衬得越发深邃而幽深。他望着南忆夕和尹流光离开的方向,目光幽深而复杂。
南海尹家少主竟对心心念念要毁了南海的魔宫宫主动了情?这下场恐怕会很悲惨吧。
突然想起南忆夕曾经说过,不许动尹流光,难道她对尹流光也有情么?不知为何,想到这一点,他心里突然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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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 下毒?小伎俩而已!
南忆夕回到尹府之后过了几天舒坦的日子,因着和暗阁阁主确立了合作关系,她倒也不着急动手,反正南武大寿之后,皇后和柳贵妃自会找上门来,到时候要将南海弄得内政混乱,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不过有一点倒是令她颇为烦恼。那就是自从那一日她顺水推舟的救了尹流光一命,气不过的讽刺了他几句之后,尹流光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总是跑来她这里找她下棋谈心。
虽然她不介意有人陪她打发打发时间,顺便还可以让她套出一些情报,不过尹流光这每日过来,又引起了某些女人的疯狂嫉妒,竟然铤而走险在她的茶水里面下毒。
“宫主怎么不喝?”小雪看到南忆夕拿着茶杯轻轻闻了闻,便又将茶杯放在了桌上,不由疑惑的问道。
南忆夕挑了挑眉毛,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寒光,唇角勾起慵懒的笑意,伸手摆弄着茶壶盖,悠悠说道,“这下了腐骨散的茶水,还能喝么?”
腐骨散是一种极为阴毒的毒药,若是中了此毒,尸体便会很快腐烂,死状极为可怕,并且死前还会经历胫骨寸断的痛楚。看来这下毒之人当真是恨透了她啊。
只可惜她从小就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别的不多,最多的就是时间。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权谋之道,医理武功,她都有所涉猎,在魔宫四年,更是潜心钻研武功和毒药。想要在这个人吃人的地方活下去,就必须有不被吃掉的本事!
“腐骨散?!怎么会有腐骨散?!”小雪虽然不能从茶水里面极淡的气味分辨出茶中有毒,但是腐骨散她却是知道的,听南忆夕如此说,立刻神色大变,惊问道。
南忆夕缓缓站了起来,乌黑的眸子里面有着细碎的寒芒,如同隐在刀鞘里面的匕首一般,她唇角滑开一丝冷冽的笑容,问道,“这茶叶不是魔宫带来的,我记得是尹流光差人送来的?”
“不错。的确是尹少主派人送来的。可是尹少主怎么可能对宫主下毒呢?”小雪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她看尹少主对宫主极好,怎么可能会想要害宫主呢?更何况他若是要害宫主,机会多的是,何必特地送来有毒的茶叶呢?
南忆夕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到了摆放茶叶的地方,伸手捏出一撮茶叶,放到鼻子口闻了闻,黑眸里面掠过一丝精光,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果然是茶叶的问题。走,我们去问问尹少主,这茶叶到底是哪里来的,希望不要是尹小姐给他的才是!”
小雪听到南忆夕的话,这才豁然开朗。尹少主将茶叶送来的时候并没有检查过,怕是他也不知道茶叶里面有毒,只是宫主是如何知道是茶叶的问题呢?
“宫主如何知道是茶叶的问题,而不是水或者杯子的问题?”小雪一边跟着南忆夕向主院走,一边好奇的问道。
南忆夕眸中依旧是一片高深的神色,她语声漫漫,解释道,“尹流光拿茶叶过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茶叶好像已经开封过。可是尹流光断然不会将用过的茶叶送我,因此我当时就有些疑惑。”
而自从她经历过那些变故,她做事一直都比较小心,这入口的食物,自然是要好好观察的。当她发现茶水有毒的时候,也想到了这几种可能。
第一,有人下毒。这不可能。因为茶水是小雪亲自替她泡的,她信得过小雪,自然排除了这种可能。
第二,水有毒。这也不可能。因为整个尹府用的水源都是同一个水源,以尹府的守卫,不可能出现水源被人投毒这样大的事情还没有察觉,而她也不至于倒霉到是第一个喝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