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忆夕和纳兰辰逸大摇大摆的出了皇宫,一路向着宝藏图所绘之地走去。南忆夕微微侧过半边脸颊,似是在侧耳倾听着什么,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对纳兰辰逸说道,“跟的倒是挺紧的。”
纳兰辰逸瞧着南忆夕唇角的笑容,看向她的眸子,看到里面藏着的狡黠。她倒是好兴致,与他们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来了。
两人三绕九弯的就甩掉了一众跟踪他们的人,一路到了宝藏所在之地。
“走的真快!”天辰看着南忆夕和纳兰辰逸两人突然快步走了起来,绕了几个弯子竟是连人影都看不见了,不由有些懊恼的说道。
赫连宜萱闻言,只是不疾不徐的寻了一处大树底下坐下,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对天辰说道,“让那些白痴慢慢追去吧,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休息,反正他们寻到了宝藏总是要从这里过的。”
天辰想着赫连宜萱说的也有道理,便也就随着赫连宜萱坐到了树底下。其实现在不过初春时分,天气还冷的很,哪里来什么太阳?也不知道赫连宜萱坐在树底下是为了什么。
两人在树下面坐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看到南忆夕和纳兰辰逸回来。
南忆夕一袭红色的袍子上面也破损了几处,一头青丝披泻下来,倒不显得凌乱和狼狈,反而多了几分摄魂夺魄的妖娆美感,而纳兰辰逸立在南忆夕的身侧,白衣如画,总是上面有些破损,却也不会损害他的风华分毫。
以南忆夕和纳兰辰逸这样登峰造极的武功,寻常人想要进他们的身都是不可能的,更别说伤到他们了。可是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分明还是受了一些伤的,足可见这武林宝藏之中的机关非比寻常啊。
赫连宜萱和天辰看到南忆夕和纳兰辰逸走过来,连忙躲到了树上,看着他们两人优哉游哉的过去。
南忆夕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赫连宜萱和天辰,只是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眼角眉梢都带着淡淡的笑意,唇角的笑容更是透着几分狡猾。
纳兰辰逸一脸淡然的走在她的身边,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清雅出尘,宛若摘仙,可是若是仔细看去,便可以看到他眸中浓浓的戏谑和狡黠。
他们两人愿意在这里守株待兔,便由着他们在这里等。只是不知道他们在这里等了半天,却什么也等不到的时候,该是怎么样一副有趣的表情?可惜他们两个人是看不到的了。
赫连宜萱和天辰看着南忆夕和纳兰辰逸走远了才从树上跳了下来,赫连宜萱继续懒洋洋的靠在了树干上,推了天辰一把,说道,“看他们的样子应该已经寻到宝藏了,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运走,我们只要在这里等着就好了。你去买些吃的回来,我们怕是要等上几日。”
天辰闻言,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为什么是我去买吃的?你倒坐在这里享受?”
“你是男的还是我是男的?”赫连宜萱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思,她挑了挑眉毛,一副鄙弃的样子看着天辰。好像天辰如果不去给她买吃的,就不能算是个男的了。
天辰被赫连宜萱看的浑身不自在,只得悻悻的去买吃的了。对于赫连宜萱这个小魔女,他可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天辰很快就买了吃的回来,赫连宜萱和天辰就在这棵大树底下风餐露宿了整整五天,却还没有见到南海的士兵前来搬运宝藏。
此刻南忆夕和纳兰辰逸已经在赶赴东临的马车上了。
马车在路上急速的行驶着,南忆夕伸出如玉般的手指,轻轻揭开马车的车帘,看到窗外瓢泼的春雨,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黑色的眸子里面带着满满的意味不明的笑意。
“辰逸,下雨了呢。”南忆夕望着雨水别有深意的说道。
纳兰辰逸也淡淡的看向窗外,阳光映衬着他的脸颊散发出如玉的光泽,叫人移不开视线,他的唇角微微抿着,也是轻笑着应道,“是啊。也不知道那一棵大树够不够他们挡雨的。”
南忆夕听到纳兰辰逸的话,漂亮的眸子眨了眨,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有着说不出的灵动可爱。纳兰辰逸不愧是纳兰辰逸,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赫连宜萱和天辰见不到她和纳兰辰逸回去,一定会继续守株待兔,此刻想必还在大树下傻傻的等着他们派人去运宝藏吧。却不知道南忆夕根本没有打算运宝藏。
“你说我们要不要派个人去通知一下他们,免得他们一直在那傻等着呢。”南忆夕以一只手托着腮帮子,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可是眸子里面却是透露着浓浓的狡黠。
纳兰辰逸面上清雅如玉,温和无比的应道,“也好。”
他们两人在马车里面优哉游哉的谈论着,可是却苦了赫连宜萱和天辰。
天辰看着越下越大的雨,脸色越来越阴沉,一开始因着大树遮挡,他们还淋不到什么雨水,可是这时间已久,雨水就顺着大树滴落下来,弄得他浑身都湿了,他忍不住抱怨道,“宜萱妹子,看看你出的馊主意,等了这么些时日连个鬼影子也见不到,还要在这里淋雨!”
赫连宜萱听到天辰的抱怨,不由白了他一眼,说道,“要不是我选了这棵大树,你早就被淋死了!当初也不知道谁说这树不管用的。”
天辰听到赫连宜萱的话,不由有些哭笑不得。现在他们的样子和被淋死了有什么区别么?照这雨下着的趋势,迟早是要淋湿的。
“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躲躲雨吧?”天辰看着这越下越大的雨,不由有些郁闷。这纳兰辰逸和南忆夕都已经离开五日了,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派人来拿宝藏呢?难道他们早就知道他们跟在后面,故意耍他们呢?
也不会啊。宝藏就在附近,他们难道不怕他们趁着他们不在去偷偷拿了宝藏么?真是着实奇怪。
赫连宜萱听到天辰的提议,想着雨下的这么大,南忆夕和纳兰辰逸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派人来拿宝藏,便和天辰寻了一处山洞避雨。
许是淋湿了又吹了风的缘故,赫连宜萱竟然打起喷嚏来,天辰见赫连宜萱打喷嚏,连忙跳到一边,一副你不要传染给我的架势,赫连宜萱瞧着天辰那反应,不由气恼,故意贴着天辰,哼哼道,“你这没良心的,就怕我传染给你是不是,我偏要贴着你!”
天辰一边推搡着赫连宜萱让她离他远一点,一边眸子里面露出得逞的奸笑。他对赫连宜萱的性子是再了解不过了,因此故意装出一副嫌弃赫连宜萱的样子,这不,这小妮子便气鼓鼓的靠了过来,平白给了他软玉在怀的机会。
两人在山洞里面呆了一夜,瞧着雨停了便又重新回到了那棵大树下面。又是等了两天两夜不见人影,两人心中开始有些迷惑了。
“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天辰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眼前突然浮现出纳兰辰逸深沉似海的眸子,他们该不会是被他们算计了吧?
赫连宜萱自然也察觉到似乎有哪里出了什么问题,按道理他们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派人前来的。
正待两人准备去南海打听一下消息的时候,却瞧见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衣男子优哉游哉的走了过来,衣服上绣着大朵的桃花,手里面拿着一把极为骚包的扇子,瞧见赫连宜萱和天辰一副狼狈的样子,只是满含戏谑的笑着。
赫连宜萱和天辰好歹都是一家的少主,几时被人这样肆无忌惮的嘲笑过,尤其是赫连宜萱,到底还是小女儿家的心性,不由怒视着眼前的男子,说道,“你笑什么?”
这男子正是公子齐,他听到赫连宜萱的话,只是骚包的扇了扇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赫连宜萱和天辰,慢悠悠的说道,“当然是笑你们了。守株待兔,却不知道兔子早就跑了。”
天辰从公子齐手里面的扇子认出了公子齐的身份,又听到公子齐的话中似乎还有深意,便蹙了蹙眉,对公子齐说道,“阁下就是公子齐?不知阁下这番话是何意思?”
“天家少主的眼力还不错。”公子齐摇了摇扇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他继续说道,“我家公子命我前来告诉两位。他和夫人已经回东临去了。至于宝藏,两位想拿便去拿。”
赫连宜萱和天辰听了公子齐的话不由面面相觑。他们自然知道公子齐口中的公子和夫人就是纳兰辰逸和南忆夕。他们两人居然已经不声不响的回东临去了?
这宝藏他们想拿便去拿?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以纳兰辰逸和南忆夕的性子,怎么可能允许他们来分一杯羹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玄机。
两人不由齐齐看向公子齐,公子齐被他们看着也不紧张,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拍了拍脑袋,故作夸张的说道,“对了。夫人还特别交代,这宝藏上都洒了她秘制的毒药,这解药只有她才有。”
听到公子齐这句话,赫连宜萱和天辰才算是彻底明白了过来。原来他们是被人狠狠的摆了一道。
难怪纳兰辰逸和南忆夕这么久都不曾派人来运宝藏呢,原来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把宝藏运走,在宝藏上面洒上毒药,别人便都碰不得这宝藏了,就算知道宝藏的所在也没有用处,这宝藏可就真真正正的贴上了她南忆夕的标签了。
天辰和赫连宜萱虽然心中有些气苦,不过还是由衷的佩服南忆夕和纳兰辰逸的谋略,到底还是他们技高一筹。
原本以为他们这样一路尾随神不知鬼不觉,还兴冲冲的在这里守株待兔,却没有想到只是被人摆了一道,还白白在这里风餐露宿了整整八天,外加淋了一场雨,这一次可被耍的真够惨的。
想来都只有赫连宜萱和天辰整别人的份,几时他们也被人家这样整过了?
“琼珞妹妹可真是高招啊。”赫连宜萱虽然被南忆夕摆了一道心中有些气苦,但却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就伤了她和南忆夕的感情,其实她私心里觉得这样也是极不错的,至少她和南忆夕不必撕破脸去争夺什么宝藏。
公子齐见赫连宜萱和天辰面上只是微微有些气苦无奈,倒也没有多大的神情变化,摇了摇扇子,一副失望的表情,说道,“还以为你们的表情会有多精彩呢,不好玩,不好玩!”
看着公子齐摇着扇子骚包无比的离开的身影,赫连宜萱和天辰顿时有种石化的感觉。敢情公子齐特地过来通知他们这件事情,就是为了欣赏一下他们错愕的表情?
两人不由更加气苦无奈,却也无可奈何。如今看来,这宝藏是没有了,还得想想如何回去交代。
赫连宜萱倒是并不着急,因为耶律齐被就只是吩咐她前来看看情况,能拿到宝藏自是好的,拿不到也是无所谓的,反正西岳并没有一统天下的心思,而天辰就有些不好受了,贺文举对这宝藏也是势在必得的,可是却被他给办砸了。
要知道贺文举虽然看起来邪魅不羁,可其实性子却是冷峻狠辣的很。比起北漠的皇帝来,那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天辰不怕北漠的皇帝,却对这位北漠的太子有些畏惧。
“哎,这要我回去怎么交代。”天辰状似哀怨的说道,虽然说起来天家是听命于北漠朝廷的,可是天家毕竟不比那些朝堂官员,就算他把事情办砸了,贺文举也不可能把他怎么样。
只是他觉得这一世英名都毁了,居然被人耍的这么惨,实在是有些无颜见爹娘的感觉。
赫连宜萱瞧着天辰哀怨无比的样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握着他的手,轻轻巧巧的吐出两个字,“凉拌。”
天辰不由气绝。
等公子齐给南忆夕和纳兰辰逸汇报的时候,他们已经抵达了东临。才刚刚到东临,南忆夕便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因着纳兰辰逸的缘故,使得东临的军队错失了对南海下手的最好机会,而南忆夕现在又是南海的女皇,更是将宝藏握在了手里面,要纳兰若枫和纳兰浩轩如何不着急?
纳兰辰逸同南忆夕才刚刚抵达帝都,就遭受到了纳兰若枫和纳兰浩轩的刁难,可是纳兰辰逸却是一改往日的怯懦,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那耀眼的风华几乎让人移不开视线。
翌日,东临十一皇子纳兰辰逸其实并非哑巴,也没有身体孱弱不堪的消息立刻传遍了四国。四国之人都知道纳兰辰逸韬光养晦十年,只为一朝崛起。
一时之间,整个天下都在以纳兰辰逸和南忆夕为话题。他们夫妻二人无疑成了众人口中的神话。
随着纳兰辰逸不再内敛,纳兰若枫和纳兰浩轩也意识到,这个十一弟的可怕之处。能够隐忍不发这样久,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们一直斗得你死我活,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样一个可怕的存在。
东临的皇帝也已经渐渐年迈,这东临的皇位到底传给谁也变成了一个热门的话题。原本以为只有三皇子纳兰浩轩可以一争,如今却又冒出了一个纳兰辰逸。
纳兰辰逸虽然没有实权,可是他毕竟很受东临皇帝的宠爱,而且他的妻子又是南海的女皇,这一份势力不可小觑,加上纳兰辰逸韬光养晦整整十年,要说他没有一点势力,怕是也不会有人相信。
正文 93. 你算个什么东西?!
春日的阳光格外的明媚,南忆夕懒懒的靠在软榻上,欣赏着庭院里面草木葳蕤的景象,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乌黑的眸子里面含着几分高深莫测的光芒。
纳兰辰逸也靠在软榻上,看起来少了几分清雅如玉,多了几分慵懒不羁。白色的锦袍铺陈在他身上,上面银色的牡丹花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显眼。
“皇后请我入宫赴宴。”南忆夕以两只手指夹着皇后派人送来的请帖,唇角挂着不屑的笑容,懒懒的对纳兰辰逸说道。
纳兰辰逸闻言,只是缓缓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道厉芒,随即温雅说道,“那忆夕便去瞧瞧她玩的是什么把戏吧。”
南忆夕闻言,也是唇角微勾。
自从纳兰辰逸并非哑巴也并非身体孱弱不堪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东临上下引起了不小的喧哗,而太子和三皇子也难得的一个鼻孔出气,开始各种打压纳兰辰逸。
可是他们越是打压纳兰辰逸,越是觉得心惊。好像根本看不出纳兰辰逸有什么势力,可是偏偏每次想要对付纳兰辰逸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的失败,这该是多么深不可测的实力啊。
“她能玩出什么把戏。左右无非是想警告我一番。”南忆夕唇角一勾,眼中滑过一丝不屑。皇后就算再有心计,也不过是个后宫的女人。常年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有着那样大的权势,怕是早就已经忘记了如何隐忍,而是习惯性的以权势来压制一切反抗她的势力了吧。
纳兰辰逸对南忆夕的话不置可否。何娉婷不是个简单的女人,手段狠辣非常,若是一般的女子落到她的手里面,只怕是性命堪忧。但是她碰上了南忆夕,也就只能算她倒霉了。
南忆夕依旧穿着火红的长袍,耀眼的红色将她的肌肤映衬的越发白皙,她脸上不施粉黛,却有着倾城绝美的荣光,三千青丝只是斜斜的梳了一把简单的发髻,随意拿簪子簪了起来,却自有一股韵味。
皇后何娉婷远远的就看见南忆夕走过来,她只觉得看着南忆夕一步步走近,仿佛看到了满园的花朵在绽放一般,美得惊心动魄。
待到南忆夕走到何娉婷的面前,何娉婷的眸中不由滑过一丝嫉恨。这是由于女人天生对貌美女子的嫉妒,更是由于面前的人是南忆夕,是纳兰辰逸的妻子。
就是因着当年她对慕容玥下毒的事情,纳兰德倒现在还耿耿于怀,甚至宁愿去宠幸罗贵妃那个贱人,也不愿意与她亲近,让她空有皇后的虚名和权势,却没有一丝丝的宠爱。
她早就看纳兰辰逸不顺眼,只是纳兰德对他百般维护,她也无从下手。原本想着纳兰辰逸口不能言,身体又不好,自然不会对纳兰若枫造成什么威胁,她大可以等到纳兰若枫登基之后再对付他,可是没有想到,那个贱人生的小杂种居然骗了他们这么多年!
纳兰辰逸根本就没有哑,而他体内的冰淬毒居然也已经解了。纵然不敢相信,但她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被纳兰辰逸欺骗的愤怒和多年以来对慕容玥的嫉恨让何娉婷恨不得立刻杀了纳兰辰逸。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甚至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找纳兰辰逸的麻烦。因此,她只有喊来南忆夕,希望通过南忆夕来打探一下纳兰辰逸的心思,顺便警告一下他们。
“忆夕来了啊。”何娉婷心中怨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对南忆夕说道。
南忆夕对于这个害死了纳兰辰逸母妃,还害得纳兰辰逸受了那么多年冰淬毒折磨的女人自然没有什么好感,她漫不经心的看了何娉婷一眼,眼中没有丝毫尊敬,悠悠应道,“皇后娘娘宣我进宫,所谓何事?”
何娉婷没有想到她好言好语的对南忆夕说话,南忆夕居然丝毫不领情,脸色立刻变得不太好看了,但是多年身居高位的修养还是令她没有马上发怒,她唇角勾着一抹冷笑,继续说道,“本宫宣你进宫,难道就非得有事情么?本宫想要与你聊聊,那是抬举了你!”
南忆夕自然听出何娉婷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客气了,她的眸光也微微一冷,墨黑的眸子仿佛结了冰一般,使得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她笑意冷淡,不疾不徐的应道,“那就多谢皇后娘娘抬举了。只不过,本座不稀罕!”
何娉婷原本想着南忆夕敬酒不吃吃罚酒,她自然要拿出些架子来让南忆夕收敛一些,可是没有想到南忆夕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是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不由令她气结,她不由怒斥道,“大胆!你怎么和本宫说话的?!见到本宫也不行礼,这是你该有的规矩么?!”
“本座向来不知道规矩二字怎么写!”南忆夕听到何娉婷的话,只是冷笑一声,悠悠应道,一边不怀好意的看了何娉婷一眼,笑道,“不过真要论起规矩来,朕可是南海皇帝,皇后娘娘见到朕难道不该行礼么?!莫不是不将我南海放在眼里么!”
何娉婷完全没有料到南忆夕会出这一手,这一旦牵扯到国家之间的事情,可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了。
而南忆夕这一句话也恰恰提醒了何娉婷一个严峻的事实。南忆夕可是南海的女皇,在纳兰辰逸的背后,是整个南海国!该死,若是不让东临攻下南海,那纳兰辰逸岂不是平白多了一个国家给他做支撑,到时候他若是想要从纳兰若枫手里面夺取皇位,怕也不是难事。
越想越心惊,何娉婷的脸色也是越来越不好看,她抬眸恼恨的看了南忆夕一眼,说道,“忆夕这话可就不对了!既然嫁到我东临来了,就是我东临的人,哪里还有什么南海皇帝之说?更何况,南海迟早是我东临的囊中之物!”
南忆夕闻言,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何娉婷也不是个笨人,知道若是不尽快攻打下南海,南海必然会成为纳兰辰逸一个强大的助力,可是现在才想到,已经迟了呢。
南海如今有宝藏在手,加上尹流光秘密训练的军队,也不会怕了东临。更何况这纳兰德摆明了和纳兰辰逸一条心,否则也不会答应纳兰辰逸暂缓对南海的进攻了。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这南海是不是东临的还是未知数,就像这最后一统天下的会是谁也是未知数一样!”南忆夕唇角勾着,黑眸里面散发出灼灼的光芒,耀眼的如同星辰一般,叫何娉婷不敢逼视。
何娉婷看着南忆夕,生平第一次感到一股无法言语的渺小,仿佛站在南忆夕的面前,就不自觉得想要臣服一般,这感觉即便是纳兰德也不曾给过她。
南忆夕这话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看来纳兰辰逸果然有心帝位!好他个纳兰辰逸,居然韬光养晦,骗了他们这么久,还意图夺走纳兰若枫的帝位!她绝对不允许那个贱人的孩子抢走她儿子的皇位,绝对不允许!
南忆夕冷眼旁观的看着何娉婷脸上扭曲的愤怒。知道纳兰辰逸有心帝位需要这么愤怒么?就算纳兰辰逸无心帝位,他们怕是也不可能放过他,左右都是要对付纳兰辰逸的,又何必做出一副如此恼怒的样子?!
“看来忆夕是不准备同本宫吃这顿饭了?”何娉婷收敛下心中的怒气,抬眸冷冷的看向南忆夕,这个南忆夕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威逼利诱也都是没有用的,更何况纳兰辰逸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她也不需要再打听什么了。
南忆夕闻言,只是不置可否的看了何娉婷一眼,从纳兰辰逸并非哑巴的谎言被揭开的那一刻,就没有必要再和何娉婷虚以委蛇了,因此她也懒得和何娉婷绕弯子,“依本座看,皇后娘娘这顿饭本就没有必要请。”
何娉婷被南忆夕漫不经心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她的眸中闪过一道赤红,想着她现在虽然暂时还整治不了纳兰辰逸,能从南忆夕下手灭灭纳兰辰逸的威风也是不错的,想到这里,她杏眼圆翻,怒道,“大胆南忆夕,你屡次三番冲撞本宫,可有将宫规放在眼里?来人呐,给本宫掌嘴!”
何娉婷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一个嬷嬷走了过来,看着嬷嬷的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常年执行的人,眼中竟连一丝怜悯也没有。
南忆夕饶有兴致的看着嬷嬷走到她的面前,她只是冷冷的看了嬷嬷一眼,却让那嬷嬷抬起来的手生生顿住了,那是怎么样的一双眸子,那是怎么样锐利张扬的眼神,竟一眼看得她心惊肉跳,硬是不敢打下这一巴掌。
南忆夕看着嬷嬷顿住的手,唇角溢开一丝冷笑,悠悠说道,“本座奉劝你不要冲动,这一巴掌若是敢打下来,你这双也就别想要了!”
那嬷嬷被南忆夕冷冽的神情给吓到了。这魔宫宫主琼珞的名声,就算她久居深宫也不是没有听过的,如何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可是这边皇后娘娘的命令已经下了,她又如何敢违抗皇后娘娘?
一时之间,这嬷嬷是进退两难起来。而何娉婷看到这嬷嬷居然迟迟不敢下手,不由怒火中烧,对着那嬷嬷呵斥道,“还不快动手?难道你要违抗本宫的命令么?!在这宫里,本宫才是皇后!她不过是个小小的皇子妃罢了!”
那嬷嬷听到何娉婷的话,脸色一白,连忙扬起手来,可是眼神却不敢去看南忆夕的眼神,因为那眼神实在是太过凌厉。
南忆夕冷眼旁观的看着嬷嬷扬起手来,就在她的手快要落到她脸颊边上的时候,她仿佛只是极慢的挪了一步,避开了那嬷嬷的手,接着便听到一声惨叫,那嬷嬷的手竟被南忆夕生生折断。
那嬷嬷也是宫里面的老人了,一直跟在何娉婷身边,仗着何娉婷的权势,谁也不敢给她脸色看,如今却被南忆夕生生折断了手。尤其她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如何受得了这样断手之痛,惨叫了几声便疼晕了过去。
何娉婷身后宫女看到这一幕,胆小的竟是也跟着晕了过去,就算没晕的脸色也是惨白惨白的。她们在宫里许久,也没有少看见妃子打骂宫女,可是像这样云淡风轻就折断了别人手的,她们还真是第一次看见。
别说这些宫女,就是何娉婷看到这一幕也不由白了脸色,她又是气愤又是震惊,她实在想不到南忆夕居然真的敢这么做,也不知道是由于太气愤还是太震惊,她瞪着南忆夕,指了她半天,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南忆夕看到何娉婷的反应,唇角的笑意不变,鲜红的唇犹如鬼魅一般,带着一股令人惊惧的妖娆,她黑眸中含着几分嘲弄几分冷意,漫不经心的看着何娉婷,一字字说道,“本座也奉劝皇后娘娘赶紧放下你的手,不然本座一样折了你的手指!”
何娉婷听了南忆夕的话更是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在宫中这样多年,别说是那些嫔妃,就是纳兰德也不曾这样对她说话,这南忆夕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过心里面愤怒归愤怒,何娉婷还是不自觉的将手收了起来,也许潜意识里她已经感到害怕,知道南忆夕绝对不是说着玩玩的。
“你…你大胆…你…”何娉婷收回了手指,无比愤怒的瞪着南忆夕,却是说不出别的话来。
南忆夕鄙弃的看了何娉婷一眼,冷冷笑道,“皇后娘娘的胆子原来这样小?本座不过折了一个奴婢的手,就将你吓成这样了?就皇后娘娘这样的胆子,还敢来威胁本座?”
何娉婷被南忆夕眼中的鄙弃和口气中的漫不经心给气得脸色惨白,她也顾不得什么皇后的威仪,竟是开口骂道,“你竟敢如此对本宫说话!莫不是不想活了?!”
南忆夕听到何娉婷的话,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的凝固,一双黑眸冰冷无比,直直射向何娉婷,唇角冷意泛开,“不想活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决定本座的生死?!”
何娉婷被南忆夕说的更是瞠目结舌,她就算知道南忆夕素来行事嚣张,可是也未曾想到她竟会嚣张到这地步,根本完全没有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面,她想要下令将南忆夕捉起来,可是看着身后宫女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也知道想要靠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对付南忆夕是不可能的。
南忆夕好歹也是魔宫的宫主,虽然她对南忆夕的武功有多高并没有概念,但是至少不是她们这些人可以对付的了的。南忆夕既然现在已经摆明了没有把她放在眼里面,她若是再纠缠下去,只怕还是会吃亏。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在深宫这样多年,她早就明白有时候需要隐忍,避其锋芒,才能够等到出头之日。虽然身居皇后之位多年,让她忘记了如何隐忍,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她还是明白的。
想到这里,她眸子里面滑过一丝怨毒,强撑起一抹笑,冷声说道,“魔宫宫主果然是好大的脾气,这宫里可容不下你!本宫还有事,不奉陪了!”
南忆夕自然知道何娉婷这是不欲再和她说下去了,她也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她本来也没有心情陪着何娉婷闹下去,只是她要惹她,她岂有不还手的道理。
今日之事,也算是杀鸡儆猴。让那一干想要威胁她,利诱她的人都看看清楚她南忆夕的手段!
“既然知道了本座的脾气,皇后娘娘以后没事就不要来麻烦本座了,这进宫一趟也要浪费本座不少时间呢,看到的尽是这些不入流的戏码!”南忆夕勾唇一笑,冷眼瞧着何娉婷,淡淡说道。
何娉婷忍下心中怒气,带着一众宫人转身离开。她路上越走越气,越走越气,一回到寝宫就将寝宫里面的东西给砸了个稀巴烂。
那些宫女站在一边都是大气不敢出,今日的事情换了谁遇到了都会觉得没有面子吧。这十一皇子妃还真的是胆子大的很,偏偏皇后居然也奈何不了她。
官大的压官小的,可是官再大,也怕不怕死的。这南忆夕根本就没有将皇宫的规矩放在眼里面,又有谁能够约束的了她呢?皇后娘娘这一次怕也是吃了亏也说不出去,只能够往肚子里面咽了。
正文 94. 识时务者为俊杰!
南忆夕出手折了皇后身边的嬷嬷的手并且将皇后气得回宫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东临宫闱。
整个东临宫闱不由对南忆夕议论纷纷,对于这妖娆狠辣的魔宫宫主是又敬又畏,偏偏在这个时候还有人敢宴请南忆夕。
红装妖娆,青丝披散,有着说不出的邪魅与高深。南忆夕懒懒的坐着,看着眼前的宫装美妇,轻笑道,“罗贵妃执意请忆夕入宫一聚,所谓何事?”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眼前这位罗贵妃初次见她的态度可是很鄙弃呢,现在笑得这般和蔼,定是有什么阴谋,她倒想要看看这位能够和皇后何娉婷分庭抗礼的罗贵妃是个什么人物。
罗贵妃听到南忆夕漫不经心的话,一点也不着恼,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和蔼可亲的对南忆夕说道,“本宫听闻十一皇子妃前些日子和皇后娘娘起了冲突?”
南忆夕听到罗贵妃的话,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好像根本不把和何娉婷撕破脸放在心上,一双黑色的眸子倒是饶有兴致的看向了罗贵妃。
罗贵妃这个时候千方百计的请她进宫,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既然问起了她前些日子和何娉婷的冲突,莫不是想要说服她帮她对付何娉婷?
可是罗贵妃在宫中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难道连这点眼色都没有么?她南忆夕又岂是会被人利用之人?
“本座只是出手教训看不顺眼的人罢了。也算不得什么冲突。”南忆夕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将她前些日子和何娉婷的公然撕破脸以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带了过去。
罗贵妃听了南忆夕的话,眸中闪过一抹深色,她唇角的笑容不变,眸中却是闪过一道精光,接着说道,“皇后娘娘素来身居高位,一向是跋扈惯了。本宫瞧着十一皇子妃甚是喜欢,便冒着这大不韪提醒一句,这日后若是纳兰若枫登基为帝,以皇后娘娘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
南忆夕听到罗贵妃的话,唇角露出一抹高深的笑意,乌黑的眸子如同那深潭一般,看不出她的心绪。
绕了这么久,终于说到正题上了。今日罗贵妃请她入宫,果然是为了拉拢她。只是她和何娉婷不和,也不代表她就要帮助罗贵妃啊。
罗贵妃故意挑起她和何娉婷的不和,坏得应该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思吧。只要纳兰辰逸和纳兰若枫争得你死我活,最高兴的莫过于是纳兰浩轩了。她又怎么可能轻易中了罗贵妃的圈套?
“既然罗贵妃如此推心置腹,忆夕有话也就直接说了。这说起和皇后娘娘的恩怨,罗贵妃圣宠不衰这样多年,皇后娘娘怕是早就被恨透了吧。”南忆夕唇角笑意不变,眸中含着几分高深,四两拨千斤的将矛盾又抛了回去。
罗贵妃听到南忆夕的话,脸色微微一变。南忆夕说的没有错,圣宠这样多年,何娉婷早就已经恨透了她,若不是有着纳兰德的维护,她怕是早就死在了何娉婷的手里面。
只是,若是她真的是承蒙圣恩,她也就认了。可惜的是,纳兰德根本不是真的宠爱她,只是故意给她圣宠来让何娉婷难做而已,否则他又怎么会迟迟不肯改立太子?
“本宫左右也已经一把年纪了,也不怕什么报复,倒是十一皇子妃还真值年少,可要提防着皇后娘娘。”罗贵妃掩盖了脸上的一丝寂寥,极力的露出一抹笑,重新将南忆夕带入她设计好的圈套里面。
南忆夕听了罗贵妃的话,不禁轻笑了起来。她的眉眼弯弯,似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可是那乌黑眸子里面盛着的锐利眸光又叫人不由自主的胆寒,南忆夕不屑的说道,“罗贵妃的好意,忆夕心领了。只是本座既然敢对她动手,就不怕她对付本座。罗贵妃还是忧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这圣宠不衰究竟能不能维护得了你!”
其实她早就已经猜到了纳兰德的心思,他故意宠爱罗贵妃,其实是为了给四皇子纳兰浩轩和太子纳兰若枫一个竞争的机会,只有当他们互相竞争之后,纳兰辰逸才能够更加顺利的得到这个皇位,只是他没有料到纳兰辰逸提前暴露了实力,使得局面又复杂了起来。
她方才故意以话去试探罗贵妃,从罗贵妃眸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她可以肯定,罗贵妃的心里面一定清楚纳兰德对她并非是真的宠爱。于是她故意又将话牵扯到这个上面,为的就是要罗贵妃看清楚自己的处境。
果不其然,罗贵妃听到南忆夕的话,脸色立刻变得很不好看。南忆夕说的没有错,以南忆夕南海女皇的身份,就算纳兰若枫真的登基为帝,也是轻易动不了她的。而她就不一样了。
她现在虽然是几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娘娘,看似蒙受圣宠,风光无限,其实只有她自己清楚,这圣宠根本不可靠,而一旦纳兰若枫登基,这一切的风光都会成为致命的打击。
她现在越是风光无限,日后就越是凄惨。这就是纳兰德给她的一切,他现在虽然这样故意宠着她,可是却从来没有真正为她考虑过。她也不是非要去争夺那个帝位,可是她若是不去争夺,等待她的就只有凄惨。
南忆夕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她根本就是无所依仗,若是一旦她输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本宫也知道自己处境艰难,所以才想和十一皇子妃合作,对付皇后!”罗贵妃思量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也知道以南忆夕的精明,想要看她和皇后鹬蚌相争,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因此也只得退一步,选择与南忆夕合作。
不管怎么样,她最大的对手是何娉婷,只要一旦扳倒了何娉婷和太子,凭着纳兰德对她的宠爱和她建立起来的势力,想要扶持纳兰浩轩上位,也就简单了许多。
南忆夕听到罗贵妃的话,脸上并不见什么神情变化,她只是懒懒的靠着,似是在漫不经心的欣赏着自己的手指。看来罗贵妃还是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处境么,她有必要要让她彻底看清楚现实,这样才不枉费她到宫里面来走这一趟。
罗贵妃见南忆夕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指不说话,不由有些着急,但是她面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容,看着南忆夕,笑着说道,“十一皇子妃可是还要再考虑考虑?本宫也不急在这一时的。”
南忆夕听到罗贵妃的话,这才将视线从自己的手指上移开,缓缓抬起了眼眸,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洞悉人心的光芒,罗贵妃只觉得她仿佛一下子被南忆夕看了个透彻一般,竟连脸上的笑容都有些维持不住。
沉默着看了罗贵妃一会,南忆夕才勾唇笑道,“本座和辰逸的处境,本座清楚的很,不必考虑。真正应该再考虑考虑的是贵妃娘娘你。难道还需要本座将话说的更明白么?皇上现在对你的宠爱到底是为何,贵妃娘娘当真不知道?”
罗贵妃被南忆夕的话问得哑口无言。纳兰德对她的宠爱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是因为纳兰德厌恶何娉婷,因此才宠爱于她么?难道还有什么内情不成。
看着南忆夕乌黑的眸子,她只觉得南忆夕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神一般,操控着一切,在她面前,任何的心思和手段都会被看穿。
罗贵妃沉默了片刻,才看向南忆夕,问道,“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打击皇后娘娘么?”
南忆夕淡淡的看着罗贵妃,总算她还不算太笨,能够知道纳兰德并非真的宠爱于她,若是她连这一点都看不清楚的话,那她就真的不必再和她罗嗦了。
想到这里,南忆夕耐心的继续说道,“那么打击皇后娘娘又是为何?是为了要四皇子可以和太子分庭抗礼么?若是皇上属意的皇子真是四皇子,又为何迟迟不肯改立太子呢?皇上心里面真正爱的是谁,贵妃娘娘不会不知道吧?”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罗贵妃瞠目结舌,顺着南忆夕的问题,她仿佛一点一点看清楚了她一直以来都看不透的问题。
她一直不明白,若是纳兰德真的厌恶何娉婷到了极点,为何迟迟不动手对付何娉婷,而只是给她一份虚无的宠爱,让她和纳兰浩轩凭借这个和纳兰若枫分庭抗礼,可是却又没有彻底偏向于他们这一边。
那是因为纳兰德心里面属意的皇子从来都不是纳兰浩轩。不是纳兰浩轩,自然也不是纳兰若枫,而是纳兰辰逸,那个他最爱的女人所生下的孩子。
纳兰德宠爱她,固然是为了要何娉婷不好过,可是纳兰德是一个帝王,又怎么会做出如此孩子气的行为,他这么做,更多的是为了给她的儿子一个和太子分庭抗礼的机会。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原来纳兰德早就到打好了这样的主意,为的就是替纳兰辰逸铺路。她居然迟迟没有看透这一点,今日若不是南忆夕,她怕是还想不明白的其中关键。
想到这里,罗贵妃不由看向南忆夕,她欺霜胜雪的容颜没有分毫的变动,只是罗贵妃却暗暗感到了心惊,要何等的谋略和心思才能够一眼洞悉这一切?南忆夕能够以女子之身成为南海的女皇,靠的绝不仅仅是她狠辣的手段而已,现在这个女子,当真可怕。
“贵妃娘娘可想明白了?”南忆夕看到罗贵妃眼中复杂的神情,知道罗贵妃应该是已经想清楚了其中关键,若是她提点到这个地步,罗贵妃还想不明白的话,那她也就无能为力了。
罗贵妃听到南忆夕的话,这才回过神来。她是想明白了,原来她不过是纳兰德的一枚棋子,就连纳兰浩轩在纳兰德的心里面也什么都不是。他的眼里面只有慕容玥,只有那个不爱他的女子为他生下的孩子!
她千方百计的做了这么多,原来都不过是成全了他的算计而已!
南忆夕冷冷的看着罗贵妃眼中流露出的委屈和恨意,唇角笑意冰冷,一针见血的说道,“本座让贵妃娘娘看清楚处境,可不是为了要贵妃娘娘委屈和愤怒的。贵妃娘娘是聪明人,应当知道该怎么做!”
罗贵妃从委屈和愤怒中清醒过来,她看着南忆夕,一时之间竟是张口无言。应该怎么做?如今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更加明白她想要打败纳兰若枫和纳兰辰逸是不可能的。
她其实什么都没有,就连那看起来的圣宠不衰也会随时失去。那所谓的圣宠不过是为了成全纳兰辰逸罢了。
她什么都没有得到,却还承担这圣宠带来的威胁。一旦皇后得势太子登基,她和纳兰浩轩必然万劫不复。可是南忆夕说的对,现在不是委屈和愤怒的时候,现在这个时候,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便是南忆夕。
唯有站到南忆夕一边,帮助南忆夕对付皇后和太子,才能够求得一线生机。原来南忆夕让她看清楚这一切,就是为了告诉她不要再存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专心为她效力?
可笑她还想着利用南忆夕,却没有想到在南忆夕的面前,她根本没有耍手段的资格。
南忆夕任由罗贵妃沉默,并不出声去打断罗贵妃,直到看到罗贵妃的眸中慢慢流露出一丝认命的表情,她才笑着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贵妃娘娘若是想通了愿意站在辰逸这一边,本座可以保证你日后的荣华富贵,包括四皇子,只要他放弃不该有的心思,本座自然也可以保全他。”
这已经南忆夕可以给出的最大的承诺。其实以纳兰辰逸的实力,要同时对付纳兰浩轩和纳兰若枫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这样的话,必然会使得东临大乱,到时候纳兰辰逸统一天下的宏图只怕又要拖延上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