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不吃。”贺幽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却依旧不能掩盖她精致的容颜,她乌黑的眸子里面带着灼灼的目光,咬着嘴唇,那表情似是倔强又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这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对不对。我就不信,他当真连一丝丝的愧疚都没有。难道他真能这样眼睁睁看着我死?”
贺文举听着贺幽兰的话,看着她拼命忍住眼泪的样子,不由一阵心疼惋惜。贺幽兰是他的亲妹妹,他自小就极为疼爱贺幽兰,而贺幽兰也的确聪明可人,四国第一美人第一才女的称号早就远扬。
贺幽兰被纳兰若枫奸污的事情,别人或许以为只是一个巧合,可是以他对纳兰辰逸的了解,加上纳兰辰逸故意那般伤了贺幽兰的心,加上纳兰若枫恰好在那个时候出现,所有的巧合,他便只能想到一个结果,那就是纳兰辰逸的算计。
他能够想到,心思剔透如贺幽兰,又怎么会一点都看不出来呢?正是因为看出来了,贺幽兰才会这样的悲痛欲绝,心如死灰。
她那么爱他,为了他放弃了所有的矜持和骄傲,可是非但没有换来他一丝丝的怜惜和爱,反而被他算计到如此。她真的不相信,难道他的心是石头做的么,难道他对她连那么一丝丝的怜悯都没有么?
贺文举看着贺幽兰坚持的神情,想要开口劝她,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要他怎么对贺幽兰说呢,难道告诉她,纳兰辰逸那样算无遗策,步步为营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来看望她呢?
“他若是要来看你,怎么都会来的。幽兰,你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贺文举轻轻叹了一口气,不无自责的说道。若不是他想要让贺幽兰来离间纳兰辰逸和南忆夕的感情,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早知道会让妹妹受到这样的伤害,他怎么也不会这么做啊。
贺幽兰听了贺文举的话,却只是凄绝的笑了笑,漂亮的眼睛轻轻眨了眨,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她说,“哥哥,你知道的,我真的真的很爱他。如今他这般算计于我,我早就死了心,若是他当真可以狠心到都不来看我一眼,那我就死了算了!”
贺文举没有想到贺幽兰心里面当真存了死志,不由蹙眉呵斥道,“幽兰,你怎么可以这么想?难道一个男人就让你如此的要死要活了么?”
贺幽兰没有想到贺文举会突然如此严厉的呵斥她,可是她只是微微一愣,继而又轻轻笑了起来,仿佛是在自嘲一般,她说,“幽兰只是个女子,失去了心爱的人,还有什么可期盼的呢?”
贺文举听了贺幽兰的话,想要再劝贺幽兰,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劝说她。似乎贺幽兰说的也没有错,一个女子,除了心爱的男子,还有什么可以期盼的呢。他从前也一直这样认为,可是现在他却不这样觉得了。
只是世间所有的女子似乎都是像贺幽兰一般,以男人和爱情,以权势和荣耀作为她们最大的追求。直到他遇到南忆夕,他才知道原来有女子可以如此,可以做到与男子比肩的地步。
不要怪他不肯放手,实在是整个天下也仅有一个南忆夕而已,见过她的惊采绝艳,知道了她的胸襟谋略,要他如何还看得进其他的女子呢?
贺幽兰看见贺文举突然的出神,她不由敏感的蹙眉问道,“哥哥是在想她么?若是换了她,她会怎么做?”
贺文举被贺幽兰如此问道,眼中不由浮现出南忆夕倔强的黑眸还有她唇角那张扬的笑意,他蹙眉应道,“是她的话,她定不会这般寻死觅活。她会活得更好,让曾经伤害过她背弃过她的人看到,当初放弃她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她会活得更好,让曾经伤害过她背弃过她的人看到,当初放弃她是多么错误的决定。这就是南忆夕么?这就是那个风华绝代,站在风口浪尖上却依旧可以我行我素的女子么?这就是那个让纳兰辰逸爱的如此之深的女子么?
贺幽兰的眸子突然微微垂落下来,自己到底是比不上南忆夕的不是么?她从小就自诩容貌才情无双,世人的盛赞一直让她觉得她是这个世间最为特别的女子,仿佛所有的男子都该喜欢她。
她是那么的骄傲而清高,直到遇见纳兰辰逸,她才知道什么叫一见倾心,可是她丢了心,对方却还是对她不屑一顾。只是她却一丝也怨尤不起来,因为她输给的那个女子,是那么的风华万丈啊。
“我到底是比不上她的,是么?”贺幽兰躺在床上,突然像是看穿了什么一般,有些悲伤的说道。
贺文举看着贺幽兰,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你比不上她,只是在纳兰辰逸的心里,你永远比不上她。”
就如同在他的心里面,任何的女子都比不上南忆夕。就算有别的女子比南忆夕更美,可是她们不是南忆夕,都永远不会带给他那样的心动。只是他不是贺幽兰,他不会因为南忆夕不爱他就轻言放弃,总有一日,他要南忆夕在他的身边,不管用什么方法!
贺幽兰沉默了许久,才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贺文举见状,连忙亲手喂贺幽兰吃了些东西。贺文举见贺幽兰吃了东西,心里面也放心了不少,命人照看着,自己则是到了书房处理事情。
贺幽兰躺在双上,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靠近,她睁开眼睛,瞧见一张陌生的容颜。男子的容颜清秀的很,虽算不上十分出众,但也是极不错的,尤其一袭白衣上面还绣着风骚的桃花,看起来十分显眼。
微微愣了一下,贺幽兰才有些惊慌的说道,“你。你是谁?”
公子齐瞧着眼前娇滴滴的美人,不由摇了摇手里面的扇子,这贺幽兰长的倒的确挺漂亮的,就算比起南忆夕来也不遑多让啊,这纳兰辰逸干嘛这么死心眼,不肯多娶一个呢。
不过感叹归感叹,公子齐还是没有忘记他此行的任务,上下打量了贺幽兰一圈,贺幽兰被公子齐如此放肆的上下打量,不由红了脸,呵斥道,“你放肆!”
可是公子齐却丝毫不理会贺幽兰的呵斥,自顾自的说道,“看样子你已经没事了。那我就走了。”
贺幽兰有些疑惑的看了公子齐一眼,她并不认识眼前的男子,看这男子的样子也不像是早就认识她,好像是一副来看看她到底怎么样的样子,她不由灵光一闪,欣喜道,“是玄凌让你来的,对不对?”
公子齐听到贺幽兰的话,手里面的扇子不自觉的又挥了起来,颇为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悠悠说道,“是公子吩咐的。他说你到底是因为他才落得如此,他自然不想看着你死。”
看到贺幽兰的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公子齐又继续尽责的打击道,“公子说让你好好养身体,以你的才情样貌,定能找到如意郎君的,他祝你以后幸福美满!”
公子齐的话说完,贺幽兰才刚刚亮起来的眸子又暗了下去。她怎么敢期望他的一点点怜惜会让他愿意娶她呢?她是完璧之身的时候他尚且对她不屑一顾,如今她已经是残花败柳,他又怎么可能喜欢她?
正文 98. 局变,大胆谋逆?
想到伤心处,贺幽兰不禁忍不住哭了起来。她的性子也算坚韧,纵然不至于为了失贞的事情真的寻死觅活,可是失贞到底是件大事,要说不难过不悲伤这也是不可能的。
如今又听到纳兰辰逸的话,想着自己贞洁已失,心爱之人又对她不屑一顾,怎么可能不伤心。这眼泪便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的滑落。
公子齐本是奉命传话,却没料到贺幽兰竟哭了起来,如此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哭起来自然也是梨花带雨的,让他不禁有些手足无措,说道,“你别哭啊。”
除了一句你别哭啊,公子齐也想不起来还能够说些什么,只是有些无措的不停说道,你别哭啊。
贺幽兰本是哭的十分伤心,却听公子齐说来说去只有这句话,又见他的样子十分局促,再没有刚才的惬意模样,禁不住破涕为笑,说道,“你就只会说这一句话么?”
公子齐本是见不得女子哭泣,便无奈的劝说贺幽兰,如今瞧着贺幽兰破涕为笑,那笑竟犹如春风拂面般,让他不禁看的痴了。
贺幽兰看公子齐一副发愣的样子,不由说道,“怎么了?我刚才一时情难自禁,让你见笑了。”
公子齐这才反应过来,恍恍惚惚的对贺幽兰说道,“经历这样的事情,会难过也是正常的。幽兰公主还是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我相信像公主这样好的女子,定能遇到真正的如意郎君。”
若说之前一番话不过是替纳兰辰逸传递消息,如今这一番话就有些真挚了。原本觉得贺幽兰对纳兰辰逸死缠烂打很是无聊,对她并无好感,可是见了面之后才觉得,再怎么样她也不过是个失去心爱之人的可怜女子而已,不禁对她起了怜悯之意。
贺幽兰听到公子齐的话,脸上的神色微微暗淡。如意郎君么?她的一颗痴心都已经给了纳兰辰逸,也注定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她还会遇到心爱的人么?以她现在这样残花败柳的身体,还有谁会爱她?
掩饰住眼中的萧索和黯淡,贺幽兰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对公子齐说道,“麻烦公子替我转告玄凌,他想做的,幽兰都会成全。”
公子齐听到贺幽兰的话,眸中不自觉的滑过一丝惊诧。贺幽兰的意思是她会帮助纳兰辰逸扳倒纳兰若枫么?
以贺幽兰的聪慧不会不知道她为何会失去贞洁,就算她想不到,贺文举一定也能够猜到几分,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要帮助纳兰辰逸么?
公子齐突然有些同情起贺幽兰来,纳兰辰逸倒真的是冷心冷性,这样情深的美女加才女都能够如此冷漠的拒绝。
公子齐将贺幽兰的话转告给纳兰辰逸,纳兰辰逸的神色也并不见多少变化,乌黑的眸子依旧深邃不见底,清冷的脸庞依旧散发着如玉石般冷漠的光泽。
贺幽兰果真依言帮助纳兰辰逸指证纳兰若枫的罪行,并且誓死不肯嫁给纳兰若枫。北漠咄咄逼人的要求东临给出一个交代,而纳兰德则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下令废了太子纳兰若枫,并且禁足一年,静思己过。
除此之外,东临还赔偿了大量的金银给北漠,总的算来,北漠和东临也算是各取所需了,只是这其中牺牲的,却是贺幽兰一生的幸福。
名动天下的幽兰公主亲自前往东临和亲,原本以为会成就一段美满姻缘,没有想到却是以这样的结果收场。贺幽兰和贺文举离开的时候,东临的朝臣和皇子到城门送行,众位年轻子弟看着贺幽兰的神情由倾慕和痴迷变成了同情和怜悯。
贺幽兰努力的不去看那些朝臣同情和怜悯的目光,可是她还是觉得她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无所遁形,仿佛所有的人都在提醒着她她曾经经历过那样不堪的事情,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她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她只是一个残花败柳而已。
南忆夕看着贺幽兰的背影萧索而孤寂,她的眼神是那么的闪烁,仿佛在昭示着她心里面的不安。请原谅她的心软吧,对于这个情敌,她真的是有些同情。
“幽兰公主。”南忆夕出声喊住了贺幽兰。
贺幽兰本是失神的走着,却听到一声极为婉转动听的女声喊住了她,她回眸看去,只见南忆夕一袭红衣如火,明媚的笑容仿佛汇聚了所有的天光一般。她是那么的美,那么的张扬而自信,贺幽兰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自卑过。
她努力的维持着唇角的笑容,看向南忆夕,镇定而温婉的问道,“十一皇子妃喊本宫有事么?”
“本座有句话想送给幽兰公主。”南忆夕见贺幽兰一脸戒备的样子,不由失笑,她不过是想要好心提醒她一句,她至于这样防备她么?不过说来也是人之常情,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又被自己喜欢的人的夫人喊住,会生出防备之心也是正常的。
贺幽兰见南忆夕唇角笑意温和,眼神清澈,似乎不像是要为难她的样子。再想想以南忆夕的气度手段也不屑于在这个时候讽刺她两句。再说,她从来都不曾威胁到南忆夕半分,不是么?
想到这里,贺幽兰唇角的笑容不由有些苦涩,她抬眸看向南忆夕,问道,“不知十一皇子妃想对幽兰说什么?”
南忆夕见贺幽兰的态度明显温和了一些,这才意味深长的看了贺幽兰一眼,说道,“相爱是无关身份地位名利的一件事。如果是真心爱你,便不会介意你是否失贞,他爱的只会是你这个人,你不必觉得失了贞洁就低人一等,在爱情里面从来都是平等的。”
贺幽兰没有料到南忆夕会对她说这样一番话,她的眸子微微亮了起来,看着南忆夕,南忆夕眸中的灼灼目光以及唇角的笑容让她不自觉的去相信。难道像她这样的身体,还能够期待一份平等的爱情么?
不可否认,南忆夕的话一字字的说进了她的心里面。纵然哥哥在她耳边安慰了千万遍,也不及南忆夕这样一针见血的话来的更贴心。这样敏锐的洞悉能力,这样的见解,真的让人不得不佩服。
这便是纳兰辰逸深深爱着的女子么?贺幽兰看了南忆夕许久,唇角才缓缓露出一抹笑容,对南忆夕说道,“幽兰明白了。多谢十一皇子妃提醒。幽兰也祝愿十一皇子妃和。十一皇子能够一生幸福。”
说到十一皇子的时候,贺幽兰还是微微顿了顿,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纳兰辰逸,却见纳兰辰逸只是疏离温和的看了她一眼,又满眼宠溺的看向了南忆夕。
贺幽兰缓缓收回目光,真挚的看向南忆夕,她的心里面几分苦涩几分释然。她爱了这样久的男子终究是不属于她,是她太过骄傲,以为她爱上的男子便一定也会爱上她,却没有想到,上天以这样惨痛的教训告诉她,情爱这东西,向来半点由不得人。
以后的日子里面,能不能遇上真心相爱的人,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爱上纳兰辰逸,她从来不曾后悔,而输给南忆夕,她输得心服口服。
南忆夕见贺幽兰已经想开,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她也不是什么爱心泛滥的人,不过觉得都是因着他们才害得贺幽兰失了贞洁,便出言劝慰两句,贺幽兰能够想通是最好,若是实在想不开,她也没有办法了。
送走了北漠的使臣,东临的局面却依旧不稳定。如今太子被废,皇帝已经年迈,下一任的帝位会由谁来继任,无疑成了整个东临最为关心的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皇帝突然下诏册封十一皇子纳兰辰逸为太子,而一直虎视眈眈觊觎着太子之位的四皇子纳兰浩轩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反对,非但没有反对,还一副十分支持纳兰辰逸的样子。
一向不问朝政的无双公子洛玄凌也对皇上新册立太子的事情表示赞同,并且传出口信,他一定会尽心尽力的辅佐纳兰辰逸。
一时之间,整个东临朝堂竟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一向被东临人忽视甚至是轻视的十一皇子纳兰辰逸竟然一跃成为了东临最尊贵的太子。
没有人知道纳兰辰逸是如何让觊觎太子之位的纳兰浩轩心悦诚服的支持他的,也没有人知道纳兰辰逸用了什么样的办法让一向不问朝政的无双公子都出言支持。大家只是隐隐知道纳兰辰逸这十年的筹谋隐忍到底攒聚了多少的力量。
朝中的大臣对谁当皇帝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意见,他们在乎的只是他们的官运和仕途,纳兰辰逸已经承诺不会对他们过往支持谁做出追究,他们自然也乐得支持纳兰辰逸,反正现在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纳兰辰逸乃是众望所归。
可是总有人会心有不甘。
太子府邸。纳兰若枫一袭明黄色的袍子,贵气逼人的脸上神色阴沉,狭长的眸子里面含着浓浓的阴鸷,他眯着眼睛,阴狠的笑道,“纳兰辰逸想要做皇帝?哼!本太子倒是没有瞧出这个窝囊废竟然隐藏的这样深!”
早知道事情会演变到如今这个地步,他小时候就应该一不做二不休的杀了纳兰辰逸,即便是会承受纳兰德的怒火,但是能够斩草除根,纳兰德就算愤怒,也奈何不了他,如今纳兰辰逸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想再对纳兰辰逸动手,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哼!我早就知道纳兰德心心念念就想把皇位传给那个贱人生的孩子,只是不知道罗贵妃那个贱人为何突然转性,竟然答应支持纳兰辰逸!”纳兰若枫的身边立着一名华衣贵妇,身上披着一件斗篷,遮住了她的容颜,露出的半张脸有些扭曲,显示着她心中的恨意。
纳兰若枫听到身旁之人的话,唇角露出一抹阴测测的笑容,眯着的眼睛里面含着几分恨意,说道,“母后能够看出父皇不是真心宠爱罗贵妃,罗贵妃又如何会不知道?定是有人劝服改变了心意。”
说道这里,纳兰若枫不禁想起来之前有人通报说南忆夕亲自进宫见了罗贵妃,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罗贵妃的态度就慢慢转变了,竟然慢慢亲近起纳兰辰逸来,纳兰浩轩在朝中虽然还是和他势不两立,但是却好像已经不是那么汲汲营营于太子之位。
难道说南忆夕劝服罗贵妃改变了主意么?他从来不曾小看过南忆夕,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是因着南忆夕和罗贵妃的一席话就改变了整个局面。
如今罗贵妃和纳兰浩轩都站到了纳兰辰逸一边,加上纳兰辰逸本来就隐藏的势力,的确十分棘手。最最令他头痛的还是洛玄凌的态度。
洛家是东临的世家大族,其隐势力遍布整个东临,具体有多少,甚至连东临的皇室也不清楚。而洛家也一向不会主动干涉朝政,就算他三番两次的和洛玄凌示好,洛玄凌也只是冷漠以待,可是这一次竟然会出动表示支持纳兰辰逸。
真的不知道纳兰辰逸有什么力量,能够让洛玄凌也愿意支持他?若是洛玄凌一旦站到纳兰辰逸一边去,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那现在可怎么办啊?罗贵妃那个贱人已经和纳兰辰逸合作了,而当年我害死慕容玥的事情纳兰辰逸也一直耿耿于怀,若是他一旦继位,定然不会放过我们母子!”何娉婷听到纳兰若枫的话,心中也有些焦急了,要是纳兰辰逸得势,他们母子可就万劫不复了。
纳兰若枫听到何娉婷的话,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眼中迸射出一股杀意,凉薄的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冷冷的说道,“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何娉婷看到纳兰若枫唇角嗜血的笑容,不禁瞪大了眼睛,问道,“你想怎么做?”
纳兰若枫看了何娉婷一眼,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如今纳兰德一心向着纳兰辰逸,若是再慢慢等下去,纳兰辰逸的呼声只会越来越高,原本就支持他的朝臣也会彻底臣服于纳兰辰逸,那个时候,他就真的彻底没有机会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破釜沉舟,快刀斩乱麻。直接逼宫。
“枫儿,你疯了么,他可是你的父皇啊!”何娉婷震惊的看着纳兰若枫,不由有些害怕的说道,她虽然心狠手辣,可到底只是一个女子,想到要逼宫,这可是谋逆的大罪啊。
纳兰若枫听到何娉婷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对何娉婷说道,“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母后还要妇人之仁么?现在再不行动,只怕就真的来不及了。现在外公在朝中的权势还算稳固,我手中也掌握了一些京都的兵力,现在若是不行动,日后这些都会那个好父皇一点点剥夺给他的好儿子!”
何娉婷听到纳兰若枫的话,想起纳兰德对他的绝情,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决绝。不要怪她心狠手辣,实在是纳兰德对她太过狠心,就像纳兰若枫说的,他们现在若是不采取行动,到时候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纳兰若枫看到何娉婷眸中的决绝和冷意,知道何娉婷已经同意了他的想法,便拉着何娉婷商量起来步骤来。
“什么,你要我给你父皇下毒?!”何娉婷又是错愕的看着纳兰若枫,她本来以为只是逼宫而已,可是现在纳兰若枫居然要她杀了纳兰德?
纳兰德就算对她再绝情,可至少还是她的夫君,也是纳兰若枫的亲生父亲啊。纳兰若枫居然要她亲手杀了纳兰德?
纳兰若枫看到何娉婷眼中的惊慌,不由伸手按住何娉婷的肩膀,一字字说道,“母后难道忘记他是怎么对我们母子的了么?他可曾对我们有过分毫的手软?我们若是逼宫失败,等待我们的又是什么下场?若是不杀了纳兰德,难保事情不会有变数,到时候我们可就是真正的谋逆了!”
何娉婷惊魂未定,只是木讷的看着纳兰若枫,仿佛今天才认识这个儿子一般。她从来不知道纳兰若枫的心里面有这样多的恨,甚至比她对纳兰德的怨恨都多。
其实也不怪纳兰若枫,因着她害死了慕容玥的缘故,纳兰德一直很冷落他们母子,纳兰若枫纵然是太子,却也没有得到纳兰德半分的宠爱,这才会养成纳兰若枫阴鸷的性格,他才会小小年纪就去欺凌纳兰辰逸。
只是纳兰若枫说的真的可行么?立刻动手杀了纳兰德,并且说之前那道圣旨是纳兰辰逸以药物控制纳兰德而下的,真正谋逆的是纳兰辰逸?
正文 99. 大结局(上)
何娉婷按照计划,在纳兰德日常服用的药物中下了毒。而因着纳兰德早就已经和何娉婷貌合神离,这伺候纳兰德用药的事情一直是由罗贵妃在做。就算真的查出纳兰德是中毒而死,也只需要说这一切都是罗贵妃做的,而在背后控制罗贵妃的人正是纳兰辰逸。
何娉婷一想到罗贵妃百口莫辩的样子以及纳兰辰逸锒铛入狱的样子,心里面就不自觉的涌起一股痛快。她漂亮的眸子里面带着扭曲的恨意,唇角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皇后娘娘何事笑得如此开心?”冷不防的,何娉婷听到一道清越动听的声音在身后想起,她有些惊慌的转过身,瞧见南忆夕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南忆夕的眼神乌黑而深邃,里面闪耀着星辰一般的光芒,漆黑的眸子犹如黑洞一般,让何娉婷看不出她此刻的心绪,只觉得被她这样看着,仿佛所做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何娉婷有些警惕的看了南忆夕一眼,镇定下来才端起皇后娘娘的架子,有些倨傲的说道,“本宫在笑什么和十一皇子妃有什么关系?难道本宫连笑的权利也没有了么?”
南忆夕听了何娉婷的话,唇角慢慢溢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伸出手指,似是在欣赏自己漂亮的手指一般,看了一会,才慵懒的抬起眼眸,一脸玩味的看着何娉婷说道,“皇后娘娘自然有笑的权利了,本座只是担心皇后娘娘一会会笑不出来。”
何娉婷闻言,脸色不禁微变。难道南忆夕知道了什么么?不可能啊。这事情她是让贴身丫鬟亲手去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南忆夕怎么可能知道呢。
有些狐疑的看了南忆夕一眼,想要从南忆夕的脸上找出什么端倪来,可是南忆夕一脸高深莫测,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何娉婷放弃了这个想法,她故作镇定的看了南忆夕一眼,讥讽道,“呵呵,还没有到最后,谁笑不出来还不一定呢!”
“看来皇后娘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南忆夕听到何娉婷的话,乌黑的眸子陡然变得锐利,她紧紧盯着何娉婷,几乎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一字字说道,“皇上药里面的毒可是皇后娘娘下的?”
何娉婷听到南忆夕的话,脸上立刻血色全无。南忆夕居然真的知道了这件事?怎么可能!她明明做的这么隐秘,难道说是她的贴身丫鬟背叛了她?
“无凭无据,十一皇子妃如此血口喷人,本宫可是能治你的罪的!”何娉婷心中虽然惊疑不定,面上却还是故作镇定,她瞪着南忆夕,一副恼怒的样子。
南忆夕对于何娉婷的故作镇定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人总是这样,死到临头还要垂死挣扎一番。纳兰若枫不也真是报了这样的想法才会走出这一招破釜沉舟么?只是他们怎么可能给他这样的机会?
“无凭无据?”南忆夕唇角笑容不变,甚至连神色都不见丝毫的起伏,她看着何娉婷,慢慢说道,“在皇后娘娘宫中搜到了毒药的残渣,而彩云也已经供认了一切,人证物证俱全,皇后娘娘还有什么说的?”
何娉婷听到南忆夕的话,脸上才彻底露出了惊慌。怎么会在她宫中搜到毒药的残渣,她分明已经将残渣都让彩云处理干净了。看来果然是彩云背叛了她,枉她对彩云那么好,这个贱丫头居然背叛她!
想到这里,何娉婷的眸中闪过一丝恼意,眸色赤红,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看向南忆夕,讥笑道,“就算是本宫做的又如何?枫儿的人马早就已经将整个皇宫包围了。彩云很快就会是个死人,所谓的人证物证也都不在了!到时候看看满朝文武是信你这个妖女,还是信本宫!”
南忆夕听到何娉婷的话,神色间不见丝毫的惊慌,只是笑着看着何娉婷,眸中似是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怜悯,悠悠说道,“呵,将整座皇宫包围了?皇后娘娘还真是异想天开啊。本座既然能够算到你对皇上下手,辰逸又如何可能不提防纳兰若枫兵变?”
“你。你是说纳兰辰逸一早就知道枫儿会发动兵变?”听到南忆夕的话,何娉婷脸上最后一丝镇定也消失了,她惊疑不定的看着南忆夕,做着最后的挣扎,说道,“就算纳兰辰逸知道又如何?纳兰浩轩的兵权远在边关,整个京都都是枫儿的人马,他知道了又能够怎么样?”
“整个京都都是纳兰若枫的人马,皇后娘娘你确定?”南忆夕看着何娉婷惊疑不定的样子,似乎来了兴致,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着何娉婷问道。
何娉婷被南忆夕这样一问,不禁更加的惊慌,尤其是南忆夕那似笑非笑的高深表情直看得她心里面发慌。难道说纳兰辰逸已经洞悉先机,并且安排好了人马对付纳兰若枫?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她下毒谋害皇上,纳兰若枫举兵造反意图逼宫,这可都是要杀头的大罪。就算他们是皇后和皇子,遇到这样的罪名,也是难逃一死。
南忆夕和纳兰辰逸分明早就算准了一切,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好来个一网打尽。好深谋略,好狠的心肠啊!
看着何娉婷的神色慢慢的变成绝望而愤怒,看到她眼中扭曲而怨毒的恨意,南忆夕只是轻轻笑了起来,看着何娉婷,一字字说道,“当初你敢对辰逸的母妃下手,就该知道今日的下场。你害他受了那么多年冰淬毒的折磨,杀了你都无法泄我心头之恨!”
何娉婷心中本来已经绝望,想着一旦事情败露,怕是万物生理,可即便是在这样绝望的情况下,被南忆夕这样一双锐利的眸子看着,她还是觉得心里面发毛,仿佛南忆夕恨意和怒火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南忆夕和纳兰辰逸早就算准了何娉婷和纳兰若枫的一切行动。何娉婷的贴身婢女刚刚在下毒就被南忆夕派去暗中盯梢的人抓了个现行,由不得她不承认,而纳兰若枫带领的人马才刚刚闯入皇宫,就被纳兰辰逸一举抓获。
当然,纳兰若枫所谓的整个京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并不假,只是他所谓的人马中一大半早就已经被纳兰辰逸收服了。
几乎一切都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纳兰德以病重为由,下圣旨传位给纳兰辰逸。而皇后何娉婷因为下毒谋害皇上被下令斩首,牵连到整个何家,就连皇后的哥哥丞相何翔也没有能够幸免于难。至于纳兰若枫意图逼宫,自然也是和何娉婷一样的下场了。
行刑当日,南忆夕亲自到了刑场。
百姓们纷纷围在刑场的周围,看着何家上下全部被绑在那里。那可是他们东临曾经的皇后娘娘和丞相大人,还有太子殿下啊。这样尊贵的人物,他们一辈子也见不上一回,没有想到竟也被处以死刑,看来这风水轮流转,是一点也没有错。
皇家之人的行刑本来不应该暴露于市集之地,但是东临的皇后娘娘,也就是南忆夕却进言说要在市集之地行刑,而皇上竟然没有怪罪皇后娘娘干政,而是笑着答应了她的要求。
其实百姓围在这里,除了想看一看昔日的皇后丞相和太子,也是为了看一看东临的这位皇后娘娘,也是南海的女皇。他们都想要看一看那传的神乎其神的一代狂后究竟是何种模样。
南忆夕一袭妖娆至极的红袍,上面虽然没有丝毫华丽的坠饰,但是穿在她身上却有着无与伦比的高贵。她的唇角微微勾着,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魅妖娆,如同那带毒的罂粟,让人明知道致命也忍不住靠近。
“何娉婷,本座特地请旨,要在市集上行刑,好让更多的百姓记住你,你是不是要好好感谢本座呢?”南忆夕站在何娉婷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何娉婷,唇角勾着冷冽而残忍的笑意。
伤害过纳兰辰逸的人,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伤害她所爱的人,那是比伤害她更加不可原谅的错误。
何娉婷听到南忆夕的话,狼狈而灰败的脸上闪过一丝恨意。这个南忆夕分明就是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肯留给她,她狠狠的瞪着南忆夕,如同疯婆子一般扯着嗓子叫喊道,“南忆夕,你这妖女,丧心病狂,心狠手辣,你做了东临的皇后,东临必亡!”
此刻的何娉婷已经是必死之人了,说起来话来自然口无遮拦,她想的只是如何要南忆夕不好过,完全不会顾及她现在说的是大逆不道的话。
这话刚刚说完,围观的百姓立刻群情激奋起来。亏她还曾经是他们的皇后娘娘呢,居然诅咒东临灭亡。也不知道是谁带了一个头,众人立刻纷纷跟着将自己手里面的东西砸向何娉婷,一边愤愤不平的骂着。
何娉婷哪里料到这些低贱的百姓居然敢用那些脏东西来砸她,她的脸上有着鸡蛋的蛋清,还有青菜叶子,甚至还有猪粪,她感觉到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那种羞辱简直比死亡更可怕,若不是被绑着不能动弹,只怕她现在就要发了疯的冲上去掐死南忆夕。
面对着何娉婷的怒火和恨意,南忆夕只是坦然处之,她唇角笑意清浅,眸光不经意的滑过何娉婷的身边,何翔脸色苍白,整个人不停的发抖,看样子是害怕极了,而纳兰若枫却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仿佛根本不是要赴死一般。
南忆夕不由挑眉看了纳兰若枫一眼,她对纳兰若枫一向没有什么好感,他小时候折磨她和纳兰辰逸的事情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不过说来纳兰若枫也算是她和纳兰辰逸半个媒人,于是南忆夕便好心的问道,“马上就要行刑了,废太子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输了,我就已经想到是这个结果。”纳兰若枫看了南忆夕一眼,眸中有着一丝复杂的情愫。这个让他恨极了的女子,却也叫他忍不住欣赏和佩服,若是小时候他便知道她是个女子,不对她那般欺凌而是好好呵护,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南忆夕却没有注意到纳兰若枫复杂的情愫,她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对纳兰若枫说道,“既然废太子如此有胆识,那本座就私自做主,将废太子的斩首之刑改为凌迟,如何?”
纳兰若枫听到南忆夕的话,不由抬眸去看南忆夕,却见南忆夕只是在笑。说着这样残忍的话,她的神色竟也没有丝毫的不适,还是笑得那么灿烂而妖娆,他真忍不住想问一问,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纳兰若枫还没有说话,一旁已经被脏东西丢的面目全非狼狈至极的何娉婷听到这话,立刻尖声嘶吼道,“你敢!南忆夕,后宫不得干政,你难道不知道么?你居然敢私自篡改皇上的命令,这可是死罪!”
南忆夕听到何娉婷的嘶吼,唇角的笑容逐渐加深,她的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斜斜的看了何娉婷一眼,身上散发出一股张扬与不羁,无所谓的说道,“死罪不死罪可不是你这废皇后说了算的!本座今日就这么做了,倒要看看哪个敢治了本座的最!”
说完,南忆夕不由分说的要求改变刑罚,那些朝臣很是为难,可是又都知道皇上对这位皇后娘娘的宠爱,一时之间竟然难以决断。明明觉得于理不合,可是又害怕得罪了南忆夕,于是便提出要去请示纳兰辰逸。
南忆夕对此倒是没有意见,反正请示了纳兰辰逸还是一样的结果,她并不介意让何娉婷多出一会丑,多担惊受怕一会。只不过可怜了纳兰若枫要承受着凌迟之痛。
要知道纳兰若枫的凌迟之痛,看在何娉婷的眼里面,一定更痛吧。何娉婷虽然汲汲营营于权势,但是对这个儿子却是真的疼到了骨子里,若是要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她一定会生不如死。
她就是要何娉婷生不如死,要她知道当初纳兰辰逸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知晓自己母妃被毒死的事情,要她知道失去至亲的痛楚,要她知道眼睁睁看着至亲受苦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官员们派人去请示了纳兰辰逸,可是得到的回到却叫所有人大跌眼镜。
纳兰辰逸说,“皇后的旨意就是朕的旨意。以后皇后说什么,照做便是,不必再来请示朕。”
众位大臣虽然心中腹诽,但是也不敢妄议。毕竟这位新帝城府极深,完全看不透他的心思,若是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他,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呢。
行刑官按照南忆夕的吩咐对纳兰若枫进行了凌迟处死。围观的百姓一开始兴致勃勃的看着,可是看到后来,眼睁睁看着纳兰若枫变得血肉模糊,许多百姓都已经看不下去了,甚至有的胆小的已经晕了过去。
何娉婷被按在一边,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嘶喊。一开始是疯了一般的诅咒和谩骂南忆夕,到后来已经变成了哭着求南忆夕,“我求求你,放过枫儿吧,一切都是我的错,为什么要他来承受这样的痛楚?”
南忆夕对此却是冷眼旁观。就连许多在场的官员都看不下去了,可是她却一眨不眨的看着,甚至脸上连一丝神情波动都没有,她冷漠的看向何娉婷,一字字说道,“你留不住皇上的心,慕容玥又有什么错?辰逸又有什么错?他为何要承受那么多的痛楚?”
何娉婷终于停止了哭泣,眼睛变得赤红,她知道不管她怎么说都无法改变南忆夕的心意,索性疯了一般的咒骂起来,而纳兰若枫承受着这样大的痛楚,竟然连叫唤都没有叫唤一声,倒着实令南忆夕佩服。
纳兰若枫死死盯着南忆夕,突然想起来小时候他对纳兰辰逸和南忆夕所做的事情,一直溺在水中浮浮沉沉,徘徊在生死边缘,大抵也就是他现在这种感觉吧。
他是真的恨啊。为什么纳兰辰逸可以得到父皇所有的宠爱,而他不管再努力都得不到哪怕一句夸赞,甚至连一个慈爱的眼神都没有。为什么父皇要对慕容玥念念不忘,却对母后那样的冷淡?母后才是他的发妻啊,难道不是么?
意识渐渐迷离起来,纳兰若枫已经痛得麻木了。回想起这些年来的一切,他竟是一天也没有真正快乐过。每日都活在仇恨和不甘里面,甚至连爱人都没有一个。忽然想起被他强暴的贺幽兰,她一定恨死了他吧?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做出那样禽兽的事情,只是听到贺幽兰口口声声说她喜欢的是纳兰辰逸的时候,那种从小对纳兰辰逸根深蒂固的嫉恨迷失了他的理智,才让他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他其实一直想对贺幽兰说句对不起,可惜都没有机会了。
“皇后娘娘,请手下留情。”萧东渝闻讯看到,这时候纳兰若枫的身上已经被割了二三十刀了,整个人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他有些不忍心的看了一眼,跪下来对南忆夕说道。
虽然他只是名义上是纳兰若枫的人,可是好歹也陪在纳兰若枫身边这么多年,对于纳兰若枫的苦衷多少知道一点,其实他也是个可怜之人啊。
南忆夕听到萧东渝求情,又看了一眼纳兰若枫血肉模糊的样子,侧过脸去,冷声说道,“好了。行刑吧。全部斩首。”
正在凌迟纳兰若枫的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退到了一边。手起刀落,风光一时的何家就这样满门殒灭,而曾经的皇后丞相和太子也终究化作一抔黄土。
经过这次事情之后,朝堂上就闹成了一锅粥。对南忆夕的意见那是一浪接着一浪,偏偏在这样的风口浪尖,纳兰辰逸对南忆夕还是一如既往的宠溺。
“皇上,皇后娘娘行事狠辣,毫无仁慈之心,实在不堪做一国之母啊。”一位大臣义正言辞的说道。他们都心怀鬼胎,想要将自己的女儿送上龙床,好借此讨好纳兰辰逸,自然不希望南忆夕霸占着皇后的位置不放了。
“是啊皇上,皇后娘娘后宫干政,居然该私自改动皇上的圣旨命令,实在是祸国妖姬,皇上千万不能沉迷女色,毁了我东临百年基业啊!”另一名胡子已经花白的老臣有些激动的说道。为了东临的江山社稷着想,绝对不能留着南忆夕这个妖女来祸乱军心!
“对对对,皇上,皇后娘娘乃是魔宫妖女,如此女子怎么配做皇后?”其他的大臣也纷纷附和,说道。
纳兰辰逸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唇角还勾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气恼,可若是仔细看去,他乌黑的眸子里面已经阴云密布,那便是他发怒的先兆。
看着朝臣争先恐后,此起彼伏的说着,纳兰辰逸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冷冷的听着。许是那些朝臣说了一会不见纳兰辰逸有反应,便停了下来,齐刷刷的看向纳兰辰逸。
纳兰辰逸见那些朝臣都不说话,才懒洋洋的坐直了身子,锐利的眸光一个个扫过刚才进言的朝臣,语声漫漫的说道,“众位爱卿都说完了?”
原本义正言辞的朝臣被纳兰辰逸的眸光一扫,心里面竟然都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被纳兰辰逸这样懒洋洋的一问,竟是一个人也不敢回答。
分明纳兰辰逸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分明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的云淡风轻,可是这样一句话,却叫他们不知道如何回答,甚至是不敢去回答。
纳兰辰逸看着那些朝臣一个个噤若寒蝉的样子,不由想笑。方才他们不是说的群情激奋么,现在倒是一个也不敢说话了?哼,居然敢进言要他废后,一个个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黄爱卿,朕记得你有个女儿,听闻端庄大方,美丽可人?”纳兰辰逸沉吟了片刻,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对着刚才领头的那个大臣笑眯眯的说道,那样子看起来真是和颜悦色,没有半分杀伤力。
被点到名字的黄爱卿听纳兰辰逸问起他的女儿,不由激动。难道说皇上是想通了,还废了南忆夕,立他的女儿做皇后么?想到这里他不禁笑道,“不错,微臣确实有个女儿,不过这端庄大方,美丽可人就当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