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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氺清浅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22

第三,杯子有毒。这同样不可能。杯子是她从魔宫带来的,一直摆放在屋内,而她的屋子一直都是不允许外人进来的,根本不可能有人来下毒。

因此,只剩下茶叶的问题,刚好她想起昨日发现的疑点,因此才有了这样的推测。而下毒害她的人,绝不会是尹流光,那么必然是尹流光信任之人。

整个尹府,尹流光信任却又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只有一个人。这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下毒的人是尹小姐?”小雪听了南忆夕的话,思及她之前说希望茶叶不要是尹小姐给他的才是,立马反应了过来,有些惊讶的问道。

这尹流月看起来温婉可人,怎么也不像是这样狠毒的人啊。纵然之前她和宫主有些误会,可也不至于到下毒的地步吧?

“除了她,我还真想不到别人呢。”南忆夕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尹流月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若是活到她这个份上,还会被人的外表所欺骗,那么她就百死了那么一回,也白受了那么多苦。

“真是看不出来,她这么狠毒!”小雪对南忆夕的话是深信不疑,听了南忆夕的话,立刻义愤填膺的说道。

南忆夕对此只是不置可否的轻轻一笑,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望着小雪,悠悠说道,“若是让你瞧出她狠毒的人,恐怕也就狠毒不到哪里去了。”

真正伤人的,永远都是平日里对你温柔无比,却在你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猝不及防的给你一刀的人!

正文 20. 拜托你下次别这么蠢!

南忆夕领着小雪施施然走到主院的时候,尹流光正在庭院里面听尹流月弹琴,他的神色温和平淡,仿佛在倾听尹流月的琴声,而尹流月却是一直盯着尹流光,一双眸子盛着满满的爱慕,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马。

南忆夕的突然出现让尹流月的琴音戛然而止,尹流光也将目光投注于南忆夕的身上。她的衣服不管是多少款式,却有一个相同之处,那就是都是火一般的红色。耀眼到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琼珞,你怎么来了?”这几日和南忆夕相处下来,尹流光对南忆夕的称呼也由魔宫宫主变作了琼珞,似乎以为南忆夕是特地来寻他的,尹流光眼中竟然燃起了一丝亮光,显得神采照人。

南忆夕却未曾注意到尹流光因为她的到来而燃起的一丝光亮,她抬眸望着故作镇定的尹流月,不咸不淡的说道,“我是来谢谢你的茶叶的,不知道你这茶叶是哪里来的?”

尹流月听到南忆夕的话,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她瞪大眼睛盯着南忆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腐骨散入口,神仙难救。这南忆夕怎么可能还完好的站在这里?!难道她没中毒,还发现了茶中有毒?!

不可能啊。那人明明告诉她腐骨散混在茶叶里面无色无味,南忆夕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尹流光却不知道各种原委,只以为南忆夕是真的喜欢这茶叶,不由温柔的笑道,“这是天山碧螺。你若喜欢,我让流月再去茶庄拿些。”

果然是尹流月。

南忆夕闻言,眼神如同利剑一般直直的射向尹流月,看的尹流月几乎坐不稳,险些从椅子上跌落下来,南忆夕见状,勾起一抹妖娆讽刺的笑容,悠悠说道,“上等的天山碧螺,真是可惜啊。沾了腐骨散,可就全毁了。”

尹流月听到南忆夕的话,脸色更是白的没有丝毫人色,她慌慌张张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南忆夕说道,“什么腐骨散!你在说什么!”

尹流光见状,不由蹙起了眉头。茶叶里面掺了腐骨散?这是他让尹流月从自家茶庄里面拿来的,绝对不会有问题。难道是尹流月在茶叶里面下了毒?不,不可能的。流月这般温婉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掺了腐骨散的茶叶我还真不敢喝,还是麻烦尹少主把它拿回去吧。”南忆夕对于尹流月的分辨似乎丝毫不在意,她冷冷的对尹流光说道。

尹流光闻言,蹙了蹙眉头,温声问道,“这茶叶里面怎么会有腐骨散?琼珞你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这茶叶一共经了几个人的手,不是尹少主,自然是尹小姐了。”南忆夕闻言,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悠悠说道。

尹流光听到之后,眉头紧蹙。他自然也明白,问题不是出在茶庄,又不是出在他手里,只可能是尹流月动了手脚,可是他怎么也不愿相信,尹流月竟然会做出下毒这样的事情。

“流月,你去拿茶叶可有经过别人的手?”尹流光回过身去,温和的望着尹流月,柔声问道。

尹流月听到尹流光的话,眼神微微闪烁,心里面飞快的盘算,继而露出一副娇弱的表情,似是有些难过的说道,“茶叶是我让小红去取的,取来我就拿给流光哥哥了。难道流光哥哥不相信我么?”

看着尹流光脸上出现了为难之色,尹流月心中不禁恨得牙痒痒,这样都害不死南忆夕!她才来府上半个月,流光哥哥就如此相信她么?竟连他们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都比不过么?!

心中气恼,尹流月将怨毒的目光投向南忆夕,语中带刺的说道,“这腐骨散无色无味,也不知道魔宫宫主是如何断定茶叶里面有腐骨散的?真是好生奇怪!”

“噢。原来你以为腐骨散无色无味,所以才选它来害我?”南忆夕听到尹流月的话,挑了挑眉毛,眸中流露出些许讽刺,继续说道,“可是卖毒药给你的人没有告诉你么?腐骨散虽然无色无味,但是一遇到水,就会发出淡淡的腐蚀气味。虽然也淡的常人分辨不出,可偏就不巧,我的鼻子就是有异常人的好。”

尹流月听到南忆夕的话,脸色微微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和懊恼。

尹流光见状,也明白了过来。饶是他不敢相信,可是事实却已经摆在了眼前。尹流月自幼便在闺中学习琴棋书画,对毒药医理是一窍不通,怎么可能知道腐骨散无色无味?

他真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一直以来宠爱的妹妹,这般温婉可人的妹妹,竟会做出这样歹毒的事情!

心中长叹一声,尹流光神色复杂的看了尹流月一眼,眼中是满满的失望和无奈,纵然这事情的确是尹流月所为,但要他为此杀了尹流月或是别的什么,他真是做不到。毕竟他只有这唯一的一个妹妹了。

“琼珞,这事情怕是还有误会。流月不会这样做,这怕是她身边的丫鬟动的手脚。”尹流光微微蹙了蹙眉头,他知道这事情是必须要给南忆夕一个交代的,因此只得这样说道。

南忆夕闻言,眼中的嘲讽之意更浓,她淡淡的望着尹流光,悠悠说道,“误会么?呵,恐怕你心里面也是清楚事情的真相的吧。”

看到尹流光微微变色的脸,南忆夕将视线转移到尹流月的脸上,盯着她的脸,一字字妖娆而张扬的说道,“我早奉劝过你别再惹我了。今日我给尹少主一个面子,忍你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我绝不客气。哦,对了,若是再有下一次,我拜托你不要这么愚蠢!”

------题外话------

╭(╯3╰)╮谢谢723622的花花,好久没看到亲,还以为亲抛弃我了呢

正文 21. 杠上西岳冷王爷

经过上次的下毒事件,尹流月一直未曾再来找南忆夕的麻烦,也不知是南忆夕的警告起了作用,还是尹流光背地里教训过了她。

南忆夕在尹府已经住了整整一个月,对于尹家的底细能够摸清楚的已经全部摸得一清二楚。眼看南武的大寿就要到了,街上必是热闹的很,南忆夕一时兴起,便带着小雪逛街去了。

没有想到这每次逛街,总能惹出点是非来。

“我家主子已经看上这幅画了。”一个看起来冷的像木头一般的男子伸手拦住了南忆夕正欲取画的手,冰冷的说道。

南忆夕闻言,缓缓抬起了眼眸,眼神直接掠过那个拦住她的侍卫看向了他身后的男子,那男子容貌极为出众,长眉入鬓,一双狭长的眸子深邃而冰冷,微抿的唇也有着说不出的冷峻,一身深紫色的锦衣,锦衣上绣着繁复的金色龙纹,更将他衬得贵气逼人。

唇角掀开一抹玩味而漫不经心的笑容,南忆夕似是很随意的伸出手,却在侍卫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刁钻的无法阻挡的角度越过侍卫的阻拦,拿到了画。

“真是可惜呢,这画已经在我手里了。”南忆夕将画卷牢牢的握在手中,挑眉去看那冷峻的紫衣男子。她南忆夕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平白让给人家的道理!

那男子似是没有料到南忆夕一介女子竟有如此高绝的功夫,不由微微蹙了蹙,望向南忆夕的眼神里面带了几分探究,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我出双倍的价钱,把画让给我。”

南忆夕闻言,只是轻轻挑了挑眉毛,画卷在她手里面缓缓展开,画的正是一副牡丹图。此画出自公子齐之手,公子齐可是闻名四国的画坛第一人,特别是他画的花,都堪比实物,能够引来蝴蝶围绕。

但凡公子齐作画,第一笔必然是下的极重的,南忆夕也是从画笔看出了这是公子齐的真迹,只是公子齐的画都价值连城,此画怎么会沦落到街边摊呢?

“我倒不知道西岳翎王爷何时也爱上牡丹了?”南忆夕将画卷慢慢合拢,拿在手里面,似有深意的望着眼前的男子,悠悠说道。

西岳皇子乃是少数民族,都有着浅蓝色的眼眸。眼前的男子恰好有着一双浅蓝色眼眸,加之他这冷峻的气度,和西岳的翎王爷不谋而合。何况七日之后就是南武大寿,西岳派来的使臣,正是当今西岳皇帝的亲弟弟西岳的翎王爷,耶律翎。

耶律翎被南忆夕一语点破身份,眉头又一次蹙了起来,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何身份,竟然一眼看穿了他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她既然知晓他的身份,如何还大胆到和他抢画?

“大胆!既然知道我家主子的身份,还不快把画交出来?!”那个木头般冰冷的侍卫见状,不由大怒,指着南忆夕冷声说道。

南忆夕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将画牢牢的拿在手里面,丝毫没有将画交出来的意思,她带着几分狂傲说道,“大胆么?我的胆子向来就大,怎么办呢?”

那个侍卫似乎没有料到南忆夕竟然嚣张到如此地步,伸手就要去拔腰间的佩剑,南忆夕眸光一凛,唇角滑开一丝冰冷的笑意,眼底一片杀伐之气。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耶律翎伸手拦住了侍卫,眼前女子一袭红衣,轻纱遮面,性子乖戾,武功高绝,难道是魔宫宫主琼珞?若真是她,那桑青万万不是她的对手,和她对上,必然是要吃亏的。

桑青被自家主子拦住,有些疑惑的看向耶律翎,耶律翎却是将目光投向南忆夕,清冷的问道,“阁下可是魔宫宫主?”

“呵,没想到我琼珞的名声已经传到西岳了?”南忆夕闻言,只是不置可否的轻轻一笑,悠悠应道。

果然是她。耶律翎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寒意,这魔宫宫主行事素来乖戾没有章法可寻,她若是诚心要和他抢画,怕是不会想让。可是公子齐的真迹难寻,他好不容易才想到一个可以接近洛玄凌的机会,如何可以放弃?

“宫主大名,耶律翎久仰。”耶律翎微微蹙了蹙眉头,声音温和了一些,但却无法改变他嗓音本来的清冷,“这幅画我甚为喜爱,不知宫主可否割爱?”

“这幅牡丹图我也甚为喜爱,你既然久仰我的大名,就该知道我这人小气的很,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割爱!”南忆夕状似为难的看了耶律翎一眼,眼中似乎还含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悠悠说道,“何况我喜欢牡丹人尽皆知,我倒不知翎王爷何时也爱上了牡丹?”

耶律翎闻言,脸色不由冷了几分。这魔宫宫主果然如传言所说,脾气乖张的很。只是她所言不虚,魔宫宫主独喜牡丹,的确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说来也奇怪,牡丹虽是花中之王,却很少受到出名之人的喜欢。大家大多嫌它太过艳俗,可是当今天下,却是有三个大人物都喜欢这牡丹。

魔宫宫主喜欢牡丹,以它作为魔宫的魔宫令。暗阁阁主喜欢牡丹,以黑衣银牡丹作为暗阁的标志。东临凌家少主洛玄凌喜欢牡丹,四处搜集牡丹化作,甚至每件白袍上都绣着银色的牡丹花。

看来想要让魔宫宫主让出这幅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正在耶律翎觉得无计可施的时候,南忆夕却是挑起了一抹笑,悠悠说道,“别人若是叫我割爱,我定然是不愿意的。不过若是翎王爷么,我倒是可以给你几分薄面。这幅画我可以给你,只要你出十倍的价钱!”

------题外话------

喵呜——我家网居然被雷劈了吓死我了

正文 22. 卖画,交易!

“当然,是按照公子齐的画的价钱。”南忆夕拿着话行至耶律翎的身侧,压低了声音说道。

她若是猜的没错,耶律翎突然想要买牡丹图,一定不是自己喜欢,而是想要买来送人。至于他要送画的人,必然是喜好牡丹的。不是她,那就只可能是暗阁阁主和洛玄凌了。到底是谁,她还不清楚,不过很快就可以知晓了。

“老板,这话多少钱,我要了。”南忆夕对耶律齐说完,就再也不看耶律翎,直接对小贩开口说道,她笃定,耶律翎一定会答应她的条件。

那小贩见南忆夕和耶律翎看起来都气度不凡,见他们对着这画争执了许久,料定这画一定价格不菲,因此壮着胆子,结结巴巴的说道,“十。十两!”

南忆夕闻言,唇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当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价值千金的画,竟然只要了十两银子,示意小雪付钱,南忆夕拿着画重新看向耶律翎,悠悠问道,“不知翎王爷考虑的如何了?若是不同意也无妨,本座就直接带着画走了!”

“我答应你。”耶律翎蹙了蹙眉头,虽然一万两对于他而言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能够借机接近洛玄凌,在东临对付南海的时候分一杯羹,这区区一万两又算的了什么呢?

“只是我身边没有带这么多银两,这样把,明日午时,天香楼,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耶律翎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南忆夕对此不置可否,拿着画便与耶律翎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她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那就不见不散!”

“宫主,这公子齐的画值多少钱?”小雪虽然对公子齐有所耳闻,但她并不是附庸风雅之人,因此对他的画到底值多少钱也不甚了解,因此好奇的问道。

南忆夕闻言,长长的睫毛微微垂落,眸中含着三分笑意七分狡黠,将手里面的画卷轻轻一转,悠悠笑道,“少说也得一千两把。”

“一。一千两?!那翎王爷岂不是要给宫主一万两?!”小雪闻言,大惊失色,万分佩服的望着南忆夕,她家宫主就是有本事,这么轻轻松松的就赚了一万两银子!

南忆夕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眼中流露出几分漫不经心,有些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悠悠说道,“既然吹嘘魔宫有宝藏,总得赚些银子用用,出手不能太寒酸了不是?”

“宫主说的是,可是宫主怎么知道翎王爷会答应啊?就算翎王爷很喜欢,也不至于花一万两来买一副画啊!”小雪对南忆夕的手腕自然是佩服的,可是她还是不明白,为何耶律翎会愿意出一万两来买这幅画,在她看来,一千两买一副画已经很离谱了。

南忆夕眼眸之中眼波流转,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深邃,她意味深长的对小雪说道,“舍不舍得,要看这幅画派什么用处。一会你让俊祁拿些香魂过来。”

“要香魂做什么?宫主要对付谁?”小雪对于南忆夕的回答听得云里雾里,翎王爷难道不是因为喜欢这幅画才买的么?能派上什么用处,左右不过摆在屋子里面看看罢了。而且这说画的事情说的好好的,宫主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香魂了呢?

南忆夕听到小雪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宠溺,却是冷着声音说道,“我做事,几时轮到你来过问了。只管去拿便是!”

小雪听南忆夕如此说,识相的闭上了嘴巴。跟在南忆夕身边四年,对于南忆夕的脾气她多少是有些了解的。她并不喜欢别人过问她的事情,也讨厌任何的束缚。所以,南忆夕生平最恨的,便是有人威胁她。

南忆夕对于小雪的反应很是满意,她并不是想要瞒着小雪什么,她只是想让小雪学会,有些东西,不该问的不要问。要知道祸从口出。今日是在她身边,她会宠着她,可若是来日她不在身边,小雪这对什么都好奇的性子,迟早要吃亏。

至于她要取香魂,自然是为了抹在画上面。她要弄清楚耶律翎要这幅画到底是为了送给谁,也方便她弄清楚西岳国的立场。

如果这幅画是送给暗阁阁主的,那么西岳很可能是暗阁阁主的幕后之人,和暗阁阁主有着某些联系,如果这幅画是给洛玄凌的,那么证明西岳对于南海也有分你一杯羹的心思。

毕竟西岳这次让太子和洛玄凌双双来给南海皇帝贺寿,其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了。必然是南海的举动已经引起了西岳的不满,这一次来南海贺寿,名为贺寿,其实是来试探南海的虚实。

东临和南海的战争可以说是一触即发,西岳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东临独吞南海,因此才想到结交洛玄凌,从而弄清楚东临的意图和立场,还让西岳极早的做出选择。

如此看来,南海的处境还真的是岌岌可危,也许根本用不着她出手,南海就已经迫于外面的压力要分崩离析了。她倒是想要看看尹流光要如何应对来自其他两国的压力。

拿着画施施然的回了府邸,南忆夕在画上抹上了香魂,便将画随手放置在了桌上。她喜欢牡丹花,并不是喜欢牡丹的艳丽,而是喜欢它那种努力绽放自己的品质。

不像莲花故作清高,不像梨花故作矜持,牡丹总是以自己的方式最热烈的绽放着,用尽每一丝力量去活出最绚烂的人生。

------题外话------

谢谢伊雨碎瞳的花花~么么哒

正文 23. 敢轻bo她?

翌日,南忆夕按照约定带着画到了天香楼等耶律翎。

天香楼乃是遍布四国的天下第一酒楼。凡是经济繁华的地方,都有天香楼的踪迹。

天香楼共分三层。第一层是寻常人皆可入内的,只要出得起银子,就算你是叫花子,也照样可以进来用餐。第二层是个权贵人士或者有名望的江湖人士用的,身份和银子,少了哪一样都进不得。至于第三层,能够走得进去的人,绝对是名声远播了。

南忆夕此刻正坐在天香楼的二楼等耶律翎。其实以南忆夕魔宫宫主的身份想要进第三层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她觉得没有必要。

火红的衣袂如同彤云一般铺泄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鲜艳的颜色更衬得她肤如凝脂,吹弹可破。虽然轻纱掩去了她的容貌,却丝毫不会影响她的魅力,反而给她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妖娆。

因此,南忆夕虽然只是静静坐着,却已然成为了整个大厅的焦点。这些南海的官员权贵们纷纷将目光投注到南忆夕的身上,更有甚者眼中已经露出了猥琐的神色,盯着南忆夕看,就差没有掉口水了。

南忆夕见状,只是慵懒的勾起一抹笑意,一双仿佛会说话的黑色眼眸带着三分妖娆七分冷厉看向一个色迷迷的盯着她看的男子,悠悠笑道,“我好看么?”

南忆夕的声音如同玉石相击一般极为悦耳,悦耳中又隐隐带着一丝魅惑,配上她这一身打扮,更是叫人三魂去了两魂半,那男子立刻结结巴巴的应道,“好。好看。”

其他男子听到南忆夕说话,也都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南忆夕,更有人已经站起身来,准备和南忆夕坐到一桌,希望一亲芳泽。

南忆夕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圈,似乎毫不在意,纤细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筷子,当一个男子的手伸向她的肩膀的时候,南忆夕的身子飞速的一侧,手中的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在了男子的手上。

筷子深深的刺入男子的手背,将男子的手钉在了桌子上面,鲜血直流,却没有溅出一丝一毫,那男子痛的整个人都跪了下来,脸色狰狞的痛呼,一边不可置信的盯着南忆夕。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们,好看的东西通常都比较危险么?”南忆夕的脸色丝毫不变,墨黑的眸子里面没有掀起一丝波澜,眼神如利刃一般,似是望着眼前的男子,又似乎透过他看向了所有人。

能够进得了二楼的人,必然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岂容南忆夕如此奚落,眼前被南忆夕弄伤了手的,正是大将军宋子文的胞弟宋耀辉,只见他呲牙咧嘴的捂着自己受伤的手,恨恨的说道,“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如此对我?!”

南忆夕垂眸,看着宋耀辉挣扎着想要将被钉在桌子上的手拔出来,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按在筷子上面,宋耀辉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哀嚎,旁边一众色迷迷的盯着南忆夕看的男子现在看着南忆夕的眼神全部换做了惊恐和惧怕。

南忆夕却是丝毫不在意,她微微挑了挑眉毛,墨玉般的眸子直视着宋耀辉,似是玩味的说道,“贱人?!呵,难道也没有人告诉过你,这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这乱说话,是会死人的!”

最后几个字的尾音拖得长长的,由南忆夕这样一个看起来妖娆绝美的女子说出来,更平添了几分阴阴的感觉,宋耀辉的态度也不似直接那么嚣张,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手上传来的剧痛已经让他没有多余的力气来辱骂南忆夕了。

“你。你快。放开我们家少爷…你可知道。我们家少爷。是大将军的胞弟!”宋耀辉的随从站在一边,已经吓得面如土色,却还是硬着头皮对南忆夕说道。

没有人知道南忆夕的来历,可是她高绝的武功,狠辣的手段,已经身上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已经让整个大厅的人害怕甚至屈服。

“大将军的胞弟又如何?”南忆夕听到随从的话,仿佛天真无邪的眨了眨眼睛,黑色的瞳孔里面写满了不在乎和嚣张,她的手指仍然不偏不倚的按在筷子上,令宋耀辉根本动弹不得。

随从一听搬出大将军的名字都没有用,不由急得满头大汗,指着南忆夕说道,“你欺负我家公子,难道不怕大将军找你算账么!”

“怕么?我还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南忆夕闻言,眼中眸光更厉,吓得那随从倒退了几步,连话都说不出来,南忆夕没有再看那随从,轻轻垂下眼眸,望着宋耀辉,悠悠说道,“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道个歉,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了。”

宋耀辉闻言,脸色更加的难看。他不过是觉得南忆夕气质出众,身材窈窕,露在外面的眼眸又是楚楚动人,定是个美人胚子,因此想要揩点油而已,哪里想到会被南忆夕伤得如此重,这只手没有个几个月怕是好不了了,他受了如此重的伤,还受此折辱,这女子居然还要他道歉?!

“呵,不愿意么?”南忆夕见宋耀辉难看的脸色和愤恨的神情,不由轻轻笑了起来,虽然是在笑,可是却偏偏让人有种通体冰寒的感觉。

宋耀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恐惧,就算是面对在沙场上杀敌不眨眼的哥哥,他也从来没有感到过这样的恐惧,这种恐惧迫使他低头,“对不起,是在下唐突了,在下以后不敢了!”

南忆夕听到宋耀辉的话,按住筷子的手轻轻一松,似是极为随意的将筷子拔了出来,仍旧是一丝血都没有溅出来。

她将筷子掷到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知道错就好。你可以走开了,我不喜欢血腥味。”

正文 24. 不要命?

“这么巧,我就喜欢血腥味。”南忆夕的话音刚落,一声极为邪魅的男声在角落处响起,众人这才注意到坐在角落处的男子。

那男子穿着一袭极为骚包的桃红色衣裳,上面没有丝毫的修饰,但是因着这颜色的缘故,没有丝毫素雅的感觉。而男子的容颜也是极为妖娆,细长的眉毛,眼波流转的桃花眼,邪魅的唇,有着一股邪气天成的俊美。

众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惊诧的神色,当然不仅仅是因为男子出众的容貌,更因为佩服这男子的胆量。在大将军的弟弟都没有讨到丝毫的好处,落得如此下场之后,居然还有勇气去惹南忆夕。

而南忆夕对此却丝毫不惊讶,其实早在进入二楼大厅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了那个男子。那男子的座位极为隐蔽,一般人可能不会注意,但是身为一个时时处于危险之中的人,南忆夕对一切都极为的敏锐且细致,如此一个出众的男子,怎么可能瞒过她的眼睛?

“是么?”南忆夕若无其事的挑起了一抹笑,将视线移到那男子的身上,那男子此刻已经坐到了南忆夕一桌,众人几乎没有来得及反应,也没有看得清楚他是如何到的南忆夕这里。

看来是个武功高手,难怪敢惹这个女子。众人此刻都已经屏住了呼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是啊。”那男子极为邪魅的冲着南忆夕轻轻一挑,眉毛微微一挑,一双桃花眼中眼波流转,似有轻佻戏弄的意思,而在眼底深处却是藏着一抹打量和思索。

南忆夕也是玩味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看起来仿佛漫不经心,其实眼底深处同样藏着一丝打量,她唇角掀开一抹冷厉的笑容,出手如电,桌上的筷子仿佛一枚枚暗器,对着男子的周身要穴射了过去,动作快狠准,丝毫不留情。

那男子对于南忆夕的突然出手也没有料到,只来得及避开周身要穴,仓促之间,头发竟然被南忆夕的筷子给削下来一缕。

南忆夕伸出纤细的手指,看似只是随意一抓,却精准无比的接住了那一缕头发,显然早就料到了男子避无可避会被削下一缕头发,她把玩着手里面的头发,黑色的眸子里面带着一丝冷厉,寒声说道,“你若是喜欢血腥味,我倒不介意让你闻闻。”

那男子听到南忆夕的话,唇角的笑容越发妖娆而高深,他看向南忆夕的眼神充满了兴趣,对南忆夕笑道,“好个狂傲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南忆夕对于那男子的问题只当做没有听见,她不耐烦的将一支筷子掷到了男子面前,冷冷吐出一句话,“立刻离开这张桌子,否则,我就真的要让你闻闻血腥味了!”

那男子听到南忆夕的话,却依旧是一副邪魅的模样,似乎丝毫不在乎一般,一双眸子如同猎鹰一般死死的盯着南忆夕,笑道,“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离开,如何?”

“呵,我可知道,我生平最讨厌人家威胁我?”南忆夕闻言,黑眸里面透露出细碎的寒芒,桌上剩余的筷子又一次朝着男子飞了过去,这一次筷子的速度比上一次的更加迅猛,角度也更加刁钻,饶是男子做足了准备,却已经狼狈不堪,衣服都被割破了好几处。

他被迫退开了两步,抬眸望着南忆夕,眸中带着三分恼意七分兴味,盯着南忆夕,仿佛盯着猎物一般,唇角掀开一抹邪魅的笑容,“好身手。倒真是不能小瞧了你!”

当耶律翎走进二楼大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南忆夕一袭红衣,妖娆慵懒的坐在位子上,乌黑的眸子如同利刃般直直望着眼前的男子,似有实质性的寒光从她眸中散发出来。而她面前立着的男子穿着一袭桃红色的袍子,看起来狼狈不堪,却丝毫无法掩盖他的绝世风华。

“宫主,文举贤侄,这是怎么回事?”耶律翎狐疑的看了南忆夕和那桃红色衣裳的男子一眼,蹙眉问道。

南忆夕闻言,眼神微微一闪,文举贤侄?这天下名字叫做文举还能够让耶律翎喊一声贤侄的,怕除了北漠太子贺文举,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吧。

没有想到她的运气倒真是不错,随便出来走动几趟,倒全是遇上的贵人么?可惜不巧的是,她将这些贵人尽数得罪了个遍。

而贺文举听到耶律翎的话,眼中也是闪过了一抹思索。耶律翎喊这个女子公主?怎么看这个女子也不像是公主啊,更何况也没有听说过哪国皇室的公主有这般高超的武功啊。

一袭红衣,轻纱覆面。他怎么竟然没有想到,不是公主,而是宫主!没有想到她竟是魔宫宫主琼珞!怪不得脾气如此恣意,怪不得武功如此高绝!

只是这耶律翎是如何认识的魔宫宫主?看这样子,他们似乎是约好在这里见面的?

想到这里,贺文举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对着南忆夕说道,“原来是魔宫宫主,幸会幸会。”

继而又转过身去,对耶律翎笑道,“不知道翎叔叔也到了南海,还未曾拜会过,翎叔叔不介意的话,不如与我一同喝两杯?”

南忆夕对此只是冷眼旁观。其实论年纪,耶律翎大不了贺文举几岁,但是论起辈分,耶律翎是西岳皇帝的弟弟,而贺文举只是太子,理应叫他叔叔。不过这也只是称呼而已,为了权势,手足至亲尚且可以互相残杀,更何况是两个不同国家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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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谢谢秤子的心意的花花

正文 25. 抢画!

耶律翎本是来和南忆夕买画的,而他买这幅画的用处,也不便让贺文举知道,因此,听到贺文举要和他们坐一桌,自是不愿意的。

“我和宫主还有些事情要商议,不如我改日再去寻贤侄一同痛饮?”耶律翎思索了一番,蹙眉对贺文举说道。

耶律翎的性子本就冷峻,不喜欢与人有过多的接触,他对贺文举客气,也不过是看了北漠国的面子,毕竟北漠也算是一方强国,而西岳和北漠的关系一直不错。

耶律翎看在两国关系的份上对贺文举客气,可是贺文举却似乎并不领情,他袖袍轻轻一挥,自顾自的坐到了南忆夕的对面,勾唇笑道,“何必改日,我看就今日好了。正巧我对这魔宫宫主也是好奇的很。”

耶律翎闻言,脸色不由变得有些难看。如今天下四分,东临乃是第一强国,而东临皇帝对洛家少主很是信任,洛家少主洛玄凌更是号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无双公子,谋略天下无人能及。他若买下这幅画,就有了接近洛玄凌的机会,就算不能说服东临和西岳合作,但至少可以了解一下东临的动向。

但是贺文举不是傻子,若是知道他要买公子齐的牡丹图,自然是会知晓他的用意,又如何能够那么轻易的让他买走这画呢?

贺文举见到耶律翎有些犹疑不决的神色,眼中的深意更浓,看来耶律翎不想他和魔宫宫主之间的交易被他知道呢,那么,他就更要知道了,唇角挑起一抹笑,贺文举故作无知的说道,“怎么了?难道翎叔叔和宫主之间有什么秘密不成?”

“如何能有什么秘密!”耶律翎听到贺文举的话,立刻矢口否认,为今之计只有暂时先不买画,将贺文举应付过去,改日再寻时机将画买过来了。

毕竟东临对南海到底是个什么心思,谁也不知道,而南海这块肥的流油的肥肉,谁都想要分一杯羹。而身为东临智囊的洛玄凌就是一切的关键,想要了解东临的意图,接近洛玄凌是必须的。而洛玄凌流传于世的喜好只有这么一个,那就是喜欢牡丹。因此,这幅画,他是势在必得。

“既然没有什么秘密,那我们就一同喝酒聊天,多一个人聊起来也热闹些不是?”贺文举听到耶律翎的回答,露出一个厚脸皮的笑容,依旧牢牢的坐在椅子上,一点没有识趣离开的意思。

南忆夕自始自终没有说话,只是挑着眉毛,饶有兴致的看着贺文举和耶律翎互相绕弯子。看耶律翎的反应,她不用香魂跟踪,十有八九也能够猜到这幅画是送给谁的了。

耶律翎想要以这幅价值千金的牡丹图接近洛玄凌,而贺文举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难怪耶律翎不愿意让贺文举知道呢。不过他不愿意是他的事情,若是让贺文举知道,这幅画的价钱只怕还可以涨上几倍,她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里,南忆夕伸手将牡丹图拿了起来,状似不经意的说道,“翎王爷,这公子齐的牡丹图,你到底要不要了?”

耶律翎好不容易将贺文举搪塞过去,南忆夕此刻突然提及画的事情,着实让他恼怒,他有些恼怒的看着南忆夕,看着如此聪慧的女子,怎么会看不出他的用意?

或者她早就已经洞悉了,因此才故意这么说!否则她也不必故意将画的来历说的这样清楚。好一个刁钻精明的魔宫宫主!

“公子齐的牡丹图?!”贺文举闻言,眼中立刻闪过一道精光,他挑了挑眉毛,似有深意的对耶律翎说道,“原来翎叔叔是要向宫主买画啊,公子齐的牡丹图可是难寻的宝贝,不知翎叔叔可否割爱啊?”

“这画我甚是喜欢,用了十倍价钱,才让宫主让爱,怕是不能让与贤侄了。”耶律翎听到贺文举的话,心中更是窝火,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情绪的泄露,只是以一贯清冷的态度说道。

贺文举自然也知道耶律翎的用意,也清楚耶律翎不会将画让给他,他这么说,不过是寻个过度罢了,只见他冲着南忆夕露出一个自以为颠倒众生的笑容,悠悠说道,“翎叔叔不愿意割爱,文举却也舍不得这幅画,这样把,我出二十倍的价钱买下这幅画,宫主意下如何?”

贺文举只是问南忆夕意下如何,却完全没有问耶律翎的态度,耶律翎眸中滑过一道寒芒,冷声说道,“文举贤侄,这幅画我已经买下来了,你这么做,是要和我抢么?!”

“翎叔叔此言差矣。这画是宫主买下的,翎叔叔虽以十倍价钱说服她割爱,可是你尚未付钱,因此这交易还没有完成,我现在出二十倍的价钱买下,又如何算是抢呢?”贺文举却是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笑着望着耶律翎。

耶律翎听到贺文举的狡辩,心中恼怒却也不便发作,毕竟事关两国的关系,可是这幅画,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给贺文举的,因此他只得甩了甩袖子,说道,“既然如此,我出三十倍的价钱!”

“四十倍!”贺文举不依不饶的说道。

耶律翎听了,本就冰冷的脸更是降到了零下负一百度,简直比千年寒冰还要冷。

南忆夕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唇角勾着玩味的笑容,露在外面的眸子里面含着几许笑意。她不在乎最后是谁买走了画,也不在乎北漠和西岳的关系会不会因此破裂,她只在乎她拿到的银子越来越多。

“五十倍!”耶律翎似是被贺文举触怒了,说话的口气也冷了不少。

贺文举闻言,只是轻轻挑了挑眉毛,他伸手将垮在身上的桃红色袍子理了理,抬眸看向耶律翎,一字字说道,“我出一百倍。翎叔叔不必再与我较劲。一百倍已经是十万两了,我若没猜错,翎叔叔只怕也只带了这么多银子吧?”

正文 26. 我家公子请姑娘一叙!

西岳本来就不如北漠富裕,加之耶律翎行事从简,也不似贺文举这般奢侈浪费,身边带的银子自然不多,若是和贺文举硬杠下去,怕也只是便宜了南忆夕。想到这里,耶律翎脸色极为不好看的说道,“既然贤侄如此喜欢这幅画,那我就让你个人情吧!”

“多谢翎叔叔。”贺文举似乎没有看出耶律翎眸中的恼意,唇角勾起笑容,不疾不徐的对耶律翎说道。

南忆夕对此只是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毛,似是毫不在意的拿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淡淡的说道,“我也懒得再跑来跑去,相信北漠太子也不至于赖账。这画你就先拿走吧,十万两银子送到尹府来给我便是。”

贺文举闻言,看向南忆夕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兴味,他笑着望着南忆夕,说道,“难道宫主不准备陪我喝两杯?”

“酒逢知己千杯少,若非知己半杯无。”南忆夕的手指轻轻抚摸过茶杯的外沿,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她的眼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绝,有着看透世事的苍凉。

贺文举和耶律翎都齐齐望着南忆夕,按道理南忆夕的态度如此张扬,他们应当是生气和恼怒的,可是在这一瞬间,他们感到的不是愤怒,而是心疼。莫名其妙的心疼着眼前这个看似狠辣无常的倔强女子。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南忆夕注意到贺文举和耶律翎眸中的心疼和怜悯,黑眸里面闪过一丝寒芒,语气也在一瞬间冰冷了下来。

贺文举和耶律翎这才醒过神来,他们方才是怎么了,竟然觉得这狠毒无比的女人让人心疼?这样狂傲不羁,仿佛世间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可怜?可怕还差不多!

“都说魔宫宫主脾气怪异,喜怒无常,今日一见,传言倒是不虚。”贺文举饶有兴致的望着南忆夕,眼中是满满的兴味,从南忆夕出手对付意图轻薄她的宋耀辉,就算知晓对方身份也毫不留情,到她丝毫不畏惧耶律翎的权势,故意将画的事情说给他听,他已经深深被这个恣意狂傲的女子吸引了。

“听着假的也许真,听着真的也许假,本来就是常事。”南忆夕听了贺文举的话,只是自顾自的喝茶,似乎只是随口应答了两句,“何况,眼睛见到的也未必是真的。”

耶律翎闻言,眉头蹙得更紧。这魔宫宫主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往,是什么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练就了如此高绝的功夫,是什么让一个女子有着如此狠辣的手段和心机,是什么让她对世事有着这样苍凉的看法?

而贺文举怕是也和他想到一块去了,他们俩个看着南忆夕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深思。

南忆夕并不喜欢人家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她讨厌被人探究,更讨厌被人看透。因为那样,她会很没有安全感。

“两位许久未见,怕是还有许多话要说,本座就不打扰了。”南忆夕蹙了蹙眉头,将画放在桌上,不等耶律翎和贺文举说话,便已经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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