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天香楼,南忆夕独自走在街道上。两边小贩的叫卖声依旧响亮,可是她却突然没了逛街的兴致。她就算再恣意妄为,却也找不回最寻常的快乐了。
从小就是如此,热闹是别人的,她什么也没有。
走到一处拐角,南忆夕原本淡漠的神情突然一凛,黑色的瞳孔里面迸射出一丝精光,脸上的神色也带上了几分警惕,唇角掀开一抹妖娆的笑容,语声漫漫,“阁下已经跟了我一会了吧,还不准备现身么?”
南忆夕的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便出现在了面前。
面前的男子眉目清俊,眉宇之间带着丝丝洒脱,乌黑的眸子清澈明亮,唇角也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的姿容只能算是中上,可是让人看着,却无端的舒服,有种久被压抑的心绪一下子得到释放的感觉。
就是南忆夕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也被他身上的气息所感染,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的温和了一些,“你跟着我做什么?”
那男子只是闻言,只是爽朗的笑了笑,手中的折扇唰的一下打开,轻轻扇动折扇,有着一股风流不羁的味道,他说话的口气也很是随意,“我并不是跟着你,只是替我家公子请你过去一叙。”
南忆夕闻言,眉毛轻佻,目光紧紧盯着男子手里面的折扇,折扇上面写着大大的三个字“公子齐”,从笔法的清逸洒脱,一看便知道是公子的真迹,而他扇子下面挂着的玉坠,真是公子所有画作上的作标记的印章。
“阁下是公子齐?”南忆夕没有急着回答那男子的话,却是饶有兴致的问道,她才刚刚卖了一副公子齐的画作,这么巧就遇上了公子齐?
公子齐听了南忆夕的话,骚包无比的将手里面的扇子轻轻一合,作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勾唇一笑,应道,“正是区区不才!”
南忆夕见状,额际立刻渗出一丝冷汗。她方才是眼睛瞎了么,怎么会觉得这家伙看起来让人舒服的呢?
不过公子齐突然来找她,还说他家公子有请,倒着实让她觉得奇怪。公子齐的性子最是洒脱,她从来未曾听闻公子齐有什么主子。
而公子齐的牡丹图无故出现在南海帝都的小摊贩上,她本以为只是个巧合,如今看来,这一切似乎都是有人精心安排的。
故意让牡丹图出现在小摊上,故意让耶律翎看见,这公子齐口中的公子到底是谁?又是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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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_∩)O大家猜猜公子齐口中的公子是谁呢?
正文 27.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心中带着疑惑,南忆夕眸光一转,对着公子齐轻轻一笑,似是漫不经心的应道,“既然你家公子诚心相邀,我就随你走一趟吧。”
公子齐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毛,将扇子轻轻合上,一边给南忆夕带路,一边碎碎念道,“真有他的,世人都说这魔宫宫主性子乖戾的很,从来都是人家找她,没有她找人家的时候,他怎么就能算到她愿意去?!”
南忆夕跟在公子齐的身后,将公子齐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眼中不由兴味更浓,公子齐口中的他,不必猜也知道就是他方才所说的公子,看来这位公子不简单啊。
“到了,公子就在那边等你。”公子齐带着南忆夕三绕四绕的走到了一处小山坡,指着山坡顶对南忆夕说道,露出一副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的表情,还不等南忆夕说话,就已经自顾自的离开了。
南忆夕见状,不由轻轻笑了笑,世人说公子齐性子随意洒脱,倒还真是没有说错。有时候,这不可信的传言比起你以为真实的关切之语,要可信的多。
施展轻功,飞掠至小山坡的的顶端,南忆夕静静站在坡顶,望着眼前的男子。
男子留给南忆夕的只是一个简单的背影。如墨的发以一根玳瑁发簪简单的固定,显得干净清雅。一袭白色的锦袍在风中微微扬起,衬得他的身形越发的颀长如玉。
如墨的黑,如雪的白,除此之外,再没有第三种颜色。如此的简单明了,却也是如此的动人心魄。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却仿佛将天地间所有动人的气韵全部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他静静立着仿佛洒落在宁静山泉上的月光,又仿佛是雪山上那高不可攀的冰雪,他有着独特的清雅脱俗,有着无与伦比的高雅深远。不需要任何的修饰,甚至不需要看清楚他的容貌,就已经足以让人沉醉。
这就是所谓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么?无双公子洛玄凌,果然当得起“无双”二字!
“既然到了,为何不说话?”洛玄凌背对着南忆夕,许是感觉到了南忆夕的气息,他轻轻的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喑哑,却也丝毫不能掩盖那仿佛具有魔力的好听声音。
这声音本该再清越一些的,本该如同玉石相击一般悦耳清灵的。南忆夕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心中冒出的竟是这样一句话。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将片刻的失神挥散开去,南忆夕望着眼前的背影,轻轻笑道,“我是在想,耶律翎和贺文举那样精明的人,竟也都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这无双公子的名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她不曾见过无双公子洛玄凌,但是这绣着银色牡丹的锦袍还有这无与伦比的气度风华,世间除了洛玄凌,她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
既然洛玄凌已经到了帝都,而公子齐又是他的人,那么这幅牡丹图为何会出现在帝都的小摊上就不难解释了。
这怕是洛玄凌的一箭双雕之计吧。第一,对付南海一事,东临要要独自行动,怕是要多费不少心思,因此洛玄凌怕是也有意结交北漠与西岳,因此故意给了北漠和西岳一个接近他的机会。第二,用这幅画来引起北漠和西岳的不和与间隙,对于他日后对付北漠和西岳,也是一个极好的铺垫。
这无双公子心思缜密,步步为营,不动声色之间便将这世上数一数二的两个聪明人给骗了进去,这份心机手腕,当真令人佩服不已!
“宫主果然聪慧。”洛玄凌对于南忆夕的称赞只是不置可否的轻轻一笑,他仍旧背对着南忆夕,丝毫没有转过来的意思,语气优雅而清冷,“那宫主可知我为何要见你?”
南忆夕闻言,微微蹙了蹙眉头。她可以通过一系列事情猜到洛玄凌的用意,却不知道洛玄凌为何要见她。若是洛玄凌不让公子齐去请她来,她就是想破了脑袋也绝对猜不到这是洛玄凌的计策!
“无双公子的心思,琼珞怎么猜得到。”南忆夕不明白洛玄凌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只是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口气里面甚至带上了几分讽刺。
洛玄凌似乎对于南忆夕的讽刺丝毫不在意,他依旧是清雅如玉的说道,“我请你来,是有笔交易和你做。”
“噢?说来听听。”南忆夕闻言,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毛,洛玄凌和她做交易?呵呵,听起来很是有趣呢。
洛玄凌背对着南忆夕将一卷画卷准确无误的扔到了南忆夕的手上,悠悠说道,“我听说你以一副牡丹图赚了十万两。我就再送你一幅牡丹图,让你再赚十万两。”
南忆夕接过洛玄凌扔过来的画卷,唇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容。原来洛玄凌打的是这个主意,离间了西岳和北漠,东临却是两边都不得罪。或许还要借着和西岳、北漠接触的时候,再玩些什么手段呢。
她对于天下局势没有兴趣,对于洛玄凌玩什么手腕也不在乎,白送她十万两银子,她自然不会不接受,将画卷拿在手里面,南忆夕笑道,“那就多谢无双公子好意了。”
洛玄凌对此不置可否,只是负手而立,他的背影有着说不出的孤绝陡峭,仿佛山巅上的冰雪一般,高雅不可攀附,也孤寂不可接近。
南忆夕将画卷拿在手里面,望着洛玄凌的背影,黑眸里面闪过复杂的情愫。这洛玄凌看起来清雅如玉,其实却当真狂傲,敢毫不顾忌的拿背对着她南忆夕的,这世上怕也只有洛玄凌一个了!
正文 28. 迎接使臣
耶律翎、贺文举和洛玄凌都已经暗中到了南海帝都几日,但是三国的使臣队伍却才刚刚抵达,因此,南海皇室今日才正式派人去迎三国使臣入住驿馆。
南海太子南胤和左相张统亲自迎接东临的使臣队伍。
东临的使臣队伍极为浩大,东临太子纳兰若枫骑马走在最前面,一袭金色长袍将他衬得贵气不凡,英挺俊美的五官有着说不出的耀眼光环,眉目之间似有睥睨天下的霸气。
而在队伍的中间,有着一顶被雪色绸缎覆盖的轿子,看起来如同从九天之外遗落的圣轿,轿子里面坐着的,正是洛玄凌。
南胤和张统见到东临的队伍,立刻迎了上去,客气的说道,“东临太子,洛家少主远道而来,南胤有失远迎。”
南胤迎接东临使臣的时候,都要将东临太子和洛玄凌一起说进去,足可见洛家少主在东临的地位和在天下人眼中的地位。
“南海太子客气了。”纳兰若枫温和有礼的笑道,抬眸看了南胤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笑道,“小时候若枫不懂事,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南海太子不要计较。”
南胤和南忆夕乃是双生子,两人的容貌几乎一模一样,自然是风华万千,难怪连纳兰若枫这样的人中龙凤都忍不住惊艳南胤的姿容出众。
南胤听到纳兰若枫的话,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继而笑着说,“小时候的事情,本殿已经记不得了,若枫太子不必再提。”
正在两人寒暄之际,洛玄凌竟然伸手将轿子的帘子微微掀起,他的手如同白玉一般修长,指骨分明,仿佛举手之间便蕴藏着掌控乾坤的力量。轿子的帘子只是微微掀起,由于光线的问题,仍是看不清楚轿子里面的情况,可是轿子里面的人却可以看清楚外面的情况。
洛玄凌的目光穿过众人,直直的看向南胤,在看到南胤的脸时,他平静无波的黑眸里面竟然涌起波澜,掀开帘子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沉默了片刻,他才又将帘子落了下来。
注意到这一幕,纳兰若枫眼中闪过一丝惊诧,立刻对着南胤笑道,“南海太子真是有面子,要知道平日就算见父皇,洛少主也是隐在重重纱幔之后的,没有想到竟为了南海太子掀开轿帘。”
南胤闻言,自然是高兴的很,爽朗的笑了笑,又和纳兰若枫寒暄起来。东临的队伍也一路跟着进了帝都。
而北漠的使臣队伍也已经到了,由右相蓝瑾瑜亲自迎接。
蓝瑾瑜穿着一袭蓝色锦衣,端的是温文尔雅的公子模样,而贺文举却是一身桃红色的长袍,坐在马上也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显得风流不羁,一个温雅一个风流,两人并肩骑马,倒也是自成一道风景。
至于西岳的使臣,则是由隐相尹流光迎接,南忆夕也难得有兴致的跟着尹流光一起去了。远远的就看见了西岳的队伍,而耶律翎穿了一袭深紫色的华贵锦袍骑马走在最前端,一丈之内,空气温度骤降。
南忆夕饶有兴致的挑起了一抹笑,伸手摸了摸放在袖袍里面的牡丹图,眼底一片深邃。
“翎王爷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尹流光驱马行至耶律翎面前,面上带着温润如玉的笑容,一双黑眸注视着耶律翎,眼中似有精光算计。
耶律翎看到尹流光,唇角牵起一抹笑,只是他就算笑着,也无法使他冷峻的容颜有分毫松动,他对尹流光客气的说道,“尹少主亲自迎接,耶律翎深感荣幸。”
虽是对尹流光说话,可是耶律翎的视线却忍不住飘忽到南忆夕的身上,南忆夕一身红装,骑在马上,显得英姿飒爽,一扫平日里的妖娆柔媚之美,平添了几分英气之美,在灼灼阳光下,当真让人移不开视线。
“翎王爷,又见面了。”南忆夕看耶律翎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引得尹流光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由挑起一抹笑,大大方方的说道。
尹流光闻言,挑了挑眉毛,看向南忆夕,笑着问道,“翎王爷今日才到帝都,琼洛怎么会见过他?”
南忆夕听到尹流光的话,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耶律翎今日才到帝都?尹流光可真是会装蒜,她就不相信耶律翎早就来到帝都的事情,尹流光会不知道。不过她也不想拆穿尹流光,因此只是笑着应道,“翎王爷对我南海帝都甚为好奇,因此先于使臣队伍几日来了帝都,恰好与我在街上偶遇。”
“原来如此,翎王爷若是对我南海帝都有兴趣,流光愿为翎王爷领路。”尹流光听到南忆夕的话,温柔的看了南忆夕一眼,又转身对耶律翎笑道。
“那就有劳了。”耶律翎并没有半分被拆穿的窘态,他仍旧清癯冷峻的看了尹流光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
原本尹流光将耶律翎送到驿馆就可以离开了,可是尹流光居然破天荒的将耶律翎送进了屋子,而且两人还关上屋门说起话来。
南忆夕见状,不由玩味的挑了挑眉毛,虽然她没有兴趣偷听他们说什么,可是她还等着耶律翎来买画呢,站在屋子外面等着也是正常的,至于她耳力过人,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东临与南海的局势紧张,想必翎王爷也看出来了。”尹流光温和低沉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话中似乎隐隐还带着几分担忧。
“这是东临和南海的事,西岳不便参与。”耶律翎虽然明白尹流光意有所指,但是却装作不知道,清冷的撇开了关系。
正文 29. 这画你还要不要了?!
“天下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南海和东临若是发生战事,西岳又如何真的置身之外?”尹流光温和而笃定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请恕流光冒犯,翎王爷心中怕也不是全无计较吧?”
“西岳和南海、东临都是邦交之国,自然不希望两国发生战事,只是这其他国家的事情,西岳终究不能插手过多,怕是有心无力啊。”耶律翎听到尹流光的话,也是应付自如,说话可谓滴水不漏。
南忆夕在屋外的石椅上面坐着,听着屋内的谈话,眸中滑过一丝深意,似是百无聊赖,又似是正在沉思。
“流光知道东临国势强大,非南海可比,两国若是当真发生战事,南海怕是不敌,翎王爷为西岳考虑,自然不敢贸然插手。”尹流光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循循善诱道,“可是流光不得不提醒一句,唇亡齿寒,南海若是当真覆灭,西岳又真能讨到好处么?”
屋内陷入了沉寂,南忆夕坐在屋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难怪尹流光会选择迎接西岳使臣的队伍,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四国之中,东临一直意图掌控南海,如今南海要和东临翻脸,自然要寻找盟友,才能够有胜算。而北漠与南海并不交接,想要派兵支援,必须通过东临和西岳,自然不能寻找北漠成为盟友。
那么,便只剩下西岳了。而之所以选择西岳,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四国之中,东临国力最强,下来便是北漠,而西岳和南海国力相对较弱,唇亡齿寒之说,只有说给西岳听,才更有威慑力。
“流光言尽于此,希望翎王爷再加考虑,若翎王爷有何想法,随时可以来找流光。”沉寂了片刻,尹流光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屋门推开,南忆夕镇定自若的坐在石椅上。
尹流光和耶律翎对于南忆夕出现在门外十分惊讶,因为耶律翎已经派人把手在院子入口,不让任何人进入。南忆夕突然出现,他们自然惊讶,不过想到皇宫如此戒备森严都拦不住南忆夕,更何况院子口区区几个侍卫?
“琼珞,你怎么在这里?”尹流光看到南忆夕坐在门口,眼中闪过一抹思量,南忆夕出现在这里,那么他和耶律翎的对话,她岂不是全部都听见了?
南忆夕注意到尹流光神色的变化,施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尹流光的面前,眼中含着三分讥讽七分玩味,悠悠笑道,“我找耶律翎有事。你放心,我虽然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但也不至到处乱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尹流光听到南忆夕的话,连忙分辨道,不知道为何,每每看到她略带嘲讽的眼神,他的心总会莫名其妙的抽痛。明明她看起来那么强势而凌厉,可是却总给他一种错觉,她的内心,其实脆弱的很。
南忆夕听到尹流光急急的解释,眼神不由微微暖了一些,这些年来,对于别人的质疑、不解、害怕,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她不理会这些,并不代表她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不管尹流光的立场如何,但至少,他这一句心急而真心的解释,她记下了。
“既然不是质疑我,那就请尹少主先回吧。我与翎王爷商议完事情,自会回来。”南忆夕微微顿了顿,口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旧有几分张扬不耐。
尹流光闻言,眸色温和,冲着南忆夕笑道,“我在驿馆门口等你。”
说完便扬长而去,南忆夕望着尹流光在阳光下的背影,金色的阳光照在湖蓝色的锦袍上,竟有着说不出的温暖。
耶律翎听到南忆夕和尹流光的对话,不由蹙了蹙眉头。南海国主为了魔宫宝藏之事请魔宫宫主为南海效力的事情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看南忆夕和尹流光的关系似乎不是同朝为官那么简单,至少尹流光对南忆夕,是有所不同的。
“宫主和尹少主的关系似乎不错?”耶律翎也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的开口问道,好像心里面有什么感情在蠢蠢欲动。
南忆夕似乎对耶律翎这个问题很是奇怪,她和尹流光的关系如何,和耶律翎有关系么?何况她和尹流光的关系顶多算是不坏,要说不错,怕是还谈不上吧。
将画卷从袖子里面取出来,南忆夕挑眉看向耶律翎,开口说道,“我和尹少主的关系如何不劳翎王爷操心。今日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想起来我早年收集了一幅公子齐的牡丹图,不知这画,你还要不要?”
耶律翎闻言,立刻眼含精光的望着南忆夕手里面的画,目光灼灼,立刻说道,“自然要。”
不管西岳最后的立场是什么,但是接近洛玄凌了解东临的意图,总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只是洛玄凌如此谋略,又岂会真的让人看清楚他的意图?怕只怕这一切都是他早就算计好的陷阱。
“我这人向来公平,既然北漠太子出了十万两,翎王爷你好歹也得出个八万两,否则我会觉得对不起北漠太子呢。”南忆夕将手中的画扔到了耶律翎的手里面,故作为难的说道。
耶律翎望着南忆夕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不由头痛,她会觉得对不起贺文举才奇怪呢,怕是想要借此多赚点银子罢了。这女子,真是古灵精怪的很。
“好。我即可派人去取银票给你。”耶律翎将画卷展开,确认过是公子齐的真迹之后,这才对南忆夕说道。
南忆夕将他一系列的动作尽收眼底,眼中一片深邃,侧过身去,负手而立,悠悠说道,“既然做成了交易,有些话我也不得不说,南海虽然势弱,可是东临要想吞并南海,怕是也要元气大伤,想要再吞并西岳,怕是有心无力,唇亡齿寒之说,怕是有待商榷。”
耶律翎闻言,眼神微亮,诧异的望着南忆夕。她不是应该站在南海一边么,为何突然对他说这些?她到底是什么居心,她背后难道还有人指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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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 离她远一点!
对于耶律翎眸中的质疑和探究,南忆夕视若无睹,从耶律翎的手下身边接过银票,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驿馆。
驿馆门口,阳光静静的洒落在一棵古树下,树荫下,尹流光一袭湖蓝色的锦袍,静静立着,说不出的温和,见到南忆夕出来,他如画的眉眼之间流露出一丝欣喜,举步迎了上来,温和的说道,“办完了?那我们走吧。”
南忆夕挑眉看了尹流光一眼,乌黑的眸子里面似有几分困惑,眼神有些复杂的望着他,问道,“你不问我找他有什么事么?”
“你自然有你的事情,你不愿意说,我又何必问。”尹流光听到南忆夕的话,只是温和的笑了笑,理所当然的说道。
相处了一个月,南忆夕的脾气他也不是不清楚,南忆夕不愿意说的,就算他问了也没有结果,又何必去问,再说他相信她不会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
南忆夕听到尹流光理所应当的回答,黑眸深处有了一丝裂痕,尹流光这样,是因为相信她么?
一路走回尹府,南忆夕难得的温和了许多,和尹流光也算是相谈甚欢,刚刚走到尹府门口,南忆夕突然闻到了一股香魂的味道,不由挑眉向角落处看去,恰好看到一片黑色的衣角。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我很快就回来,你先回去把。”南忆夕的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思量,对尹流光说道。
尹流光虽然对南忆夕突然又有事感到十分奇怪,但是也没有多问,只是关照南忆夕早点回来,就进府去了。
看到尹流光进去,南忆夕的身影立刻飞身而起,掠过旁边的墙院,落到了一处僻静的巷子里面,望着眼前的男子,挑起一抹妖娆的笑,悠悠问到,“暗阁阁主突然寻我做什么?”
故意让她闻到香魂的味道,看到他的衣角,不就是为了引她前来相见么?只是她和暗阁阁主已经说好合作,如今事情也没有什么变故,不知他这时候来寻她又是为了什么。
“尹流光是南海隐相,对南海忠心耿耿。而你却要毁了南海,你和他的立场不必我言明。我来,只是奉劝你一句,离他远一点。”巷子很深,就连阳光都照不进来,暗阁阁主一袭黑色锦衣,更显得深沉。
可是他带着银色面具的脸颊偏偏看起来那么柔和而耀眼,他的声音偏偏那么的清越而动听,几乎让人错以为眼前的人不是一个冷血的杀手,而是一个绝代风华的皇孙贵胄。
南忆夕闻言,只是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毛,眼神之中藏着几许玩味,勾唇笑道,“呵,我倒不知道暗阁阁主如此关心我?不过,我的立场,不必你来提醒。”
“我只是关心我们的合作而已。”暗阁阁主听到南忆夕的话,隐在银色面具下的黑眸似是有一瞬间的波动,继而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无边深邃。
他关心她么?好像自从南忆夕失踪之后,他就再没有关心的人了。他关心的,只有天下而已。可是如今,他这是做什么?为何隐在暗处观察她的行踪,为何看到她和尹流光关系好,他竟会生气?
暗阁阁主纵然心绪起伏,可是表面上依旧不动如山,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南忆夕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毛,笃定的说道,“我们的合作你自不必担心。不管是谁,都无法阻止我毁掉南海。”
“如此最好。我只希望有一日你和尹流光刀剑相向的时候,你不要下不去手。”暗阁阁主听到南忆夕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负手而立,侧过半边身子,对南忆夕说道。
南忆夕望着暗阁阁主,即使半截银色面具,也无法掩盖住他完美的侧脸轮廓,这面具下的脸,应当也是绝世风华吧。可即便看不见他的容颜,光是这气度就已经叫人惊叹了。
不见容颜而以气度叫她惊叹的,这天下也只有暗阁阁主和洛玄凌两人了。偏偏这样巧,他们俩人竟也都喜欢牡丹。这或许就是缘分?
“呵,这就不劳暗阁阁主操心了。我这人自私的很,刀剑相向,我若下不去手,不等于送死么,你认为我会这么愚蠢?”南忆夕略带嘲讽的说道,经历过那样的背叛,她还会将自己的性命断送在别人的手里么?绝不!
“这次大寿之后,南海就将陷入危机了。”暗阁阁主听到南忆夕的话,也不再纠结于尹流光的问题,以陈述的语气对南忆夕说道。
南忆夕闻言,只是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毛,这个他不说她也知道,但是她好奇的是,暗阁阁主对付南海,真的仅仅是为了替她报仇么?就算是,那么与暗阁阁主合作的人,究竟是谁呢?
是东临,还是西岳或者北漠呢?
“大寿之后,我会加快动作,瓦解南海内政。事成之后,自会通知你。”南忆夕唇角掀起意味深长的笑容,黑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前方,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烧。
暗阁阁主听到南忆夕的话,微微颔首,便飞身离开了小巷。南忆夕望着暗阁阁主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背影似乎似曾相识,却又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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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 宫宴百态
南武的大寿如期而至,南海国内一片歌舞生平,而在这看似繁华安静的表象之下,隐藏的却是汹涌激荡的暗潮。
皇宫之中更是灯火通明,将这冬日的暗夜映照得如同白昼。
南武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坐在最上首的位置,皇后与柳贵妃一左一右坐在南武的两侧。
皇后张楚楚穿着正宫皇后的宫装,看起来端庄大方,可是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她略显憔悴的容颜,她的眼神凌厉之中也隐隐透出几分疲惫。而在南武另一侧的柳贵妃则是截然不同,一袭华贵的水绿色纱裙,配上一支凤簪,将她衬得愈发妖娆而光鲜。
南忆夕因为南武的邀请,也出席这一次的宴会,就坐在南武下首不远处的位置,将这一幕完完整整的纳入眼中。
她那精于算计,一生只为荣华富贵而拼命的母后,终于也会觉得疲累了么?又或者,年老色衰的她根本已经不是柳贵妃的对手了?毕竟柳家现在可是步步高升,柳贵妃都已经公然带着凤簪了,分明是没有把张楚楚放在眼里。
而在南武位置的左侧是三国使臣的席位。
东临太子纳兰若枫一袭金色长袍,坐在下首第一个位置,举手投足之间都彰显着皇家风范,儒雅而不失气度。纳兰若枫的身边坐着的则是耶律翎,一袭深紫色锦袍,将他冷峻孤高的气度发挥的淋漓精致。
若说这俩人身上展现出了皇家的气度,那么他们身边的贺文举则是没有半分皇家的气度,反倒像是一个浊世佳公子,即便是在这样的日子,他依旧我行我素的穿着骚包的桃红色衣服,坐也没有一个坐姿,可是举手投足之间,却又偏偏别有风流。
当然,最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坐在纳兰若枫身后的洛玄凌,他的位子放在纳兰若枫的位置的侧后方,席位上立了一顶垂着纱幔的帐子,透过重重纱幔只能够隐约看清楚他那一袭白衣飘飘的风姿,却看不真切。
普天之下,能得此待遇的,也只有洛玄凌一人了。
“今日是朕的寿辰,能够迎来三国如此尊贵的使臣,朕真是深感荣幸。”南武坐在最上首的位置,眼神扫视过满朝文武和三国使臣,温和而不失威严的说道。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满朝文武立刻附和道,而三国使臣也纷纷站起来敬酒,唯有洛玄凌坐在重重纱幔之后,不发一言,而南武自然也不敢勉强。
客套话说完,宴会便开始了。
这次宴会上表演的不光是官家子女,就连皇子和公主也要一展才艺,一来是为了向其他三国展示南海的风采,二来是想着未曾出嫁的公主也许可以被在场的三国使臣看上。要知道这三国使臣,一个个都是身份显赫,姿容出众,最最重要的是都尚未婚配,南海的公主若是嫁过去,那可就是正妻的位置!
“长公主的舞跳得真好啊。”
南海的长公主南香韵的一曲舞跳完,立刻博得了满场的喝彩。长公主南香韵乃是已故贵妃的女儿,听闻那位贵妃是南武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已经娶过门的,和南武关系甚好,可惜在生下南香韵的时候就难产而死,南武继任皇位之后,追封她为贵妃,对南香韵也甚为疼爱。
因此南香韵这个长公主虽然没有母族的势力撑腰,却因为颇得皇上喜爱而地位高贵,众人对她自然也是阿谀奉承的。
“要说起跳舞来,二妹跳得才是真好。”南香韵听到众人的称赞,眼神里面流露出几分追忆和无奈,唇角扯开一抹苦涩的笑容,轻轻说道。
这一句话说完,坐在高位上的南武和张楚楚立刻变了脸色,立在张楚楚背后的侍女青儿也是神色复杂。
众人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变化,更不会有人注意到,在听见南香韵这句话的时候,洛玄凌举杯喝酒的手生生顿住。
南忆夕听到南香韵的话,一双黑眸里面闪过极为复杂的情愫,动容的望着南香韵。四年了,没有想到大姐还记得她。
论起这舞来,还是大姐教她的呢。若说这宫闱之内还有谁是真心对她好,怕也只有大姐了吧。从小大姐就对她特别疼爱,教她自保之道,送她去东临做质子的时候,别人都是假惺惺的对着她哭,只有大姐双眼红肿,却偏偏忍住眼泪伸手抱住她,叫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想起往事,南忆夕的眼中不由泛出几许晶莹,她抬手便是几杯酒入肚,还未来得及平复情绪,就听到南秀琴刻薄的声音响起,“大姐,这父皇大寿的日子,你提那晦气的东西做什么?!”
南香韵听到南秀琴的话,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怒容,怒视着南秀琴,南秀琴却是满不在乎的站了起来,走到南香韵的面前,满含嘲讽的说道,“难道我说错了么?父皇大寿,你提起她来,可不是找晦气么?”
“香韵,表演完了便退下吧,杵在台上做什么?”南武此刻也是颇为不悦的对南香韵说道。毕竟南忆夕的死他很是心绪,如今又有东临使臣在场,他自然不愿意有人提及。
南香韵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无奈,只得咬着嘴唇退下来。南秀琴见状,高傲的扬起了头,立在台中间,笑着说道,“大姐善舞,秀琴不才,便抚琴一曲,为诸位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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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 比试?你不配!
南秀琴落落大方的坐在台中间,一双美目传情,望着蓝瑾瑜,蓝瑾瑜唇边带笑,状似看着南秀琴,其实眼神却穿过南秀琴,飘忽不定。
南香韵说的没错,南忆夕的舞的确跳的极好。当初在御花园里,他就是因为她一曲舞而就此沉迷。只是当时候的他,利欲熏心,将权势看的比一切都重,因此才会不得已娶南秀琴,才会为了讨好南秀琴而写下那样的书信。
这些年来,每当想起南忆夕,他总是悔痛难当,可是时间不会重来,那个对着他温柔浅笑,舞姿绝美如九天仙子的女子,终究是不会再回来了。
眼神不由自主的转移到了南忆夕的脸上,纵然眼前的女子妖娆狠辣,与从前的她判若两人,可是那一双眸子,当真是像极了她啊。
南秀琴一边抚琴一边甜蜜的望着蓝瑾瑜,却看到蓝瑾瑜出神的看着南忆夕,不由大为恼火,一曲完毕,南秀琴施施然站了起来,扬起下巴,颇为高傲的望着南忆夕,尖酸刻薄的说道,“琴曲乃是高雅之物,可总有人喜欢不懂装懂,魔宫宫主,你说是不是?”
南秀琴的矛头突然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南忆夕虽然有些意外,却也并不惧怕,她将酒杯轻轻的放在桌上,抬眸,饶有兴致的望着南秀琴,语声漫漫,“秀琴公主说的极是。不懂琴却故意附庸风雅的去抚琴,这种人真是比比皆是。”
南秀琴本来是想要讽刺南忆夕根本不懂这些高雅之物却还坐在这里不懂装懂,却没有想到被南忆夕反将一军,心中不由大为恼怒,她眼中迸射出一丝怨毒,指着南忆夕尖刻道,“宫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说我故意附庸风雅么?那宫主可敢与我比试一番?!”
“我可没有这么说,不过秀琴公主要对号入座,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南忆夕听到南秀琴的话,只是慵懒无比的将酒杯放到唇边,轻轻喝了一口,挑眉望着南秀琴,眸中含着讽刺之意,继续说道,“至于和我比试,你还不配!”
南秀琴被南忆夕一番话讽刺的无地自容,又听南忆夕态度如此嚣张狂傲,不由又羞又怒,指着南忆夕便吼道,“放肆!我乃是千金之尊的公主,难道还比不上你一介江湖草莽?!我看你根本是不敢和我比试!”
“秀琴!怎么说话呢!”南忆夕还没有说话,南武便出声指责道,柳贵妃也是一脸责备的看着南秀琴,用眼神示意南秀琴快回来,不要和南忆夕起冲突,毕竟南忆夕手里面还有魔宫宝藏呢。
张楚楚见状,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她若是此刻出面,一来可以让柳贵妃丢脸,二来可以借机讨好南忆夕,于是她立刻摆出一副庄严的皇后架子,对南秀琴说道,“秀琴,你可真是越发的不懂事了。皇上寿辰,岂容你如此胡闹?!”
南忆夕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只是悠然自得的喝酒,仿佛只是在看戏,眼中藏着玩味和高深。看来这魔宫宝藏果然管用的很,引得这一众人都不得不假惺惺的维护她。
南秀琴先是被南忆夕奚落的极为恼羞,如今又被南武呵斥,还被一向和柳贵妃不和的张楚楚给奚落了一番,心中更是气恼之极,也顾不得可能会惹南武不高兴,扬声说道,“启禀父皇,秀琴不是在胡闹,而是真心想要和魔宫宫主切磋琴艺,若是秀琴输了,秀琴甘愿下跪道歉!”
南秀琴一番话说的咄咄逼人,掷地有声,南武和张楚楚也不好再说什么,蓝瑾瑜对此也是不置可否,南秀琴的脾气素来如此,他管不了,也没有兴趣去管。
倒是尹流光闻言,有些忧心的看了南忆夕一眼,秀琴公主的琴艺确实不凡,又是如此气势汹汹,显然是铁了心要让南忆夕出丑了。
耶律翎和贺文举也将兴味的目光投向了南忆夕,要看她如何应对。洛玄凌深邃沉寂的视线也穿过重重纱幔,落在了南忆夕的身上。
“如今乃是皇上寿宴,理应以娱乐欢庆为主。公主若是真要和琼珞比试,不如等到宴会之后。”尹流光见南武和张楚楚不再阻止,不由站起身来,挡在南忆夕的面前,温和有礼的对南秀琴说道。
可是南秀琴是铁了心想要南忆夕出丑,报她几次三番被羞辱的仇,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呢?尹流光越是维护南忆夕,她越是觉得南忆夕害怕了她,不由更加凶悍,尖酸的讽刺道,“我是和她比试琴艺,又不是比试武艺,不会影响父皇的宴会的。当然,魔宫宫主若是怕了的话,我也不会咄咄相逼的。”
南忆夕闻言,看了尹流光的背影一眼,款款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绕过尹流光,走到了南秀琴的面前。她每一步都走得极尽妖娆,可是却丝毫不显媚俗,反而有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高贵和优雅。
她在南秀琴身边站住了脚步,微微扬起下巴,一双黑眸似笑非笑的盯着南秀琴,缓缓开口,一字字说道,“呵,既然秀琴公主如此盛情,琼珞若是不比,怕是有失礼数。我只希望秀琴公主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若是比试输了,要跪下向我道歉!”
最后的几个字咬得格外的重,每一字都说的清晰无比,仿佛从她这短短一句话里面就透露出天下皆不入眼的狂傲,她红色的衣袂在空中飞扬,有着无与伦比的张扬。
正文 33. 下跪道歉!
南忆夕在古琴面前落座,红色的衣袂在风中翻飞,她一头如墨的秀发也随风扬起,轻纱被风吹拂,隐约可以勾勒出她完美的五官弧度。
露在面纱外面的黑眸里面透出的尽是自信和狂傲,纤纤素手按在琴弦之上,有着难以言喻的优雅与魅力。
尹流月坐在尹流光的身侧,温婉的眉眼里面透露出一丝怨毒,手里面的丝帕几乎被她绞烂。这魔宫宫主怎么会得罪了南秀琴那个骄横的公主?不过这样正好,省得她出手了。得罪了南秀琴,只怕有得魔宫宫主受了!
坐在大将军宋子文身边的宋耀辉见到这一幕,眼中也是充满了嫉恨,他的手到现在才还隐隐作痛,连杯子都拿不了,这一切都是拜南忆夕所赐,今日若是能看她出丑,也算解了他的心头之恨了。
虽然有人盼着南忆夕出丑,但是更多的人却是在担心她。
耶律翎坐在位子上,酒杯在手里面握得紧紧的,冷峻的容颜更多了几分紧绷,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贺文举倚在座位上,一杯杯的喝着酒,看起来满不在乎,一双眸子却是紧紧的注视着南忆夕。
尹流光的脸上也闪过一抹忧色,眼中满含光切的望着南忆夕。
而洛玄凌已经收回了注视南忆夕的目光,悠然自得的喝着酒,一举一动都有着说不出的风华和优雅,仿佛在纱幔之外的事情都和他无关。
“铮”清越的琴音自南忆夕的指尖流泻而出,一出手便是这样又快又急的琴音,那进入高潮的时候该要多快多急?看来南忆夕果然不通琴艺啊!
南秀琴因为方才南忆夕的话而略微有些心虚的眼神一下子又变得得意而怨毒,她立在一边,盛气凌人的望着南忆夕。
可是她越听,脸色就越差。
因为南忆夕的双手飞快的按在琴弦上面,而她之间流泻的音符就如同天籁之音。她弹奏的曲子居然是战鸣。战鸣是一首难度极高的曲子,曲中意境又是讲述战场厮杀,绝非女子可以驾驭。
因此就算是南秀琴这样琴技高超的人,也不敢轻易尝试这首曲子。就算她能够勉强弹得出来,这其中意境怕是也会有所偏差。
可是南忆夕不仅仅熟练无比的弹奏了出来,曲中意境更是分毫不差,就连她这个从来未曾上过战场的女子,都不禁产生了一种身在战场,胸中激昂无比的感觉。
在看在场的男子,眼中都流露出一丝向往,身上隐藏的野心和霸气都被一首曲子给勾了出来。就连看起来冷峻的耶律翎和看起来玩世不恭的贺文举眼中都闪过一丝睥睨天下霸气和野心。
所有人都深陷于曲中的豪迈意境,眼神不由有些迷离,而南忆夕的神色却是慵懒而漫不经心,仿佛这样的曲子,她不过是信手拈来,随意弹弹,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飘过洛玄凌的时候微微一停,纱幔之中仍在不疾不徐的喝酒的动作,让南忆夕唇角挑起了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