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从穿越时空壁垒的晕眩中清醒过来恢复意识的时候,我明白了自己这是还在母体的子宫里生长着呢,现在大概也就两个月左右。
从听到的母亲和她的丫鬟们的一些对话中,我了解到,母亲杨氏是某个大户人家的二房,是刚刚去世不久的老太太亲自为她的儿子聘娶的。
杨氏本也是出生在书香世家的嫡小姐,接受的也是正统的规格教育。但是,人有旦夕祸福。在她十四岁的这一年,父亲在去访友的路上,遭遇盗贼被害,同行的哥哥也不能够幸免。母亲在受到噩耗后不久就因病伤逝了。只是剩下她一个人带着父母留下的家产,一个人在族里度日。
雪上加霜的是,本来定亲的人家,以她要守孝三年,耽误了男方而毅然的退亲了。
杨氏除服的时候已经是十七岁了。虽然杨家族人世代书香,很是和蔼,但是,她毕竟年纪大了,不容易找到好的人家。又恰逢当时的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的母亲,由于不满媳妇贾氏成婚多年却没有诞下子嗣,出生高贵的她又不想要家生子出生的奴才所生的孩子,于是正在为儿子寻找人好人家的女儿选聘为二房。于是,杨氏就这样带着并不薄的嫁妆进了巡盐御史府。
虽然说,上面有着老太太的维护,但是贾氏有着林如海的宠爱,又有着后院的管家大权,即使杨氏自己有着不俗的手段,还是着了道。
我能够感受到杨氏的身体里有着不清的毒素的积累,这个还为成型的身体也由于堕胎药的侵害而受了损伤。为了我自己的生命安全和以后的福利,同时也是出于对于身体母亲的感恩,我将一小股适当的混沌真气融入杨氏的身体,来修复她受到威胁的健康。
因为她们的谈话中由于避讳,并没有提及老爷的名讳,所以,此时的我并不知道,我到的是赫赫有名的红楼梦里的悲剧的林家,成为了林如海的庶出孩子。此时的我,困扰的是,由于这几个月的成长,身体的成型让我知道,我成为了男生。我有相当一段时间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不过最终还是得适应这个身体。只能够安慰自己,这也算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经历了。
在杨氏怀孕的这几个月中,老爷并没有亲自到杨氏的院子里来看过她,只是,偶尔打发奴才过来赏赐一些药材之类的。估计,这也是看在这是他的第一个子嗣上吧。但是,毕竟只是一个庶子,也没有引起他过多的关注。
我的出生,并没有引起什么大的轰动。由于老爷的不重视,府里的奴才们对我也没有什么尊敬意味,只是维持了表面上的礼节。好在,杨氏自己是个有本事的,完全掌握了自己院子里的奴才。我们母子也没有吃什么大的苦。
但是,再严密的防守,终究还是有疏漏的时候。在我三岁的时候,杨氏身边的懂医药的丫鬟发现了我的食物中被人下了药。这种药是中慢性的毒药,并不会立刻就要了人命,但是,会使人慢慢变得虚弱,只要一场不大不小的病就能要了人命。
其实,我是知道的,这种药已经连续有了一年的时间了。虽然对于有着功法和空间的我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伤害,但是,明知有毒,却还是还吃下去,是一件相当郁闷的事。我几辈子以来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只是,现在的我,人微言轻,也只有忍下了。
杨氏被这件事惊吓过度,晕了过去。结果发现,又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虽然高兴再度怀孕,但是我目前还是她唯一的依靠,而且,她对我的爱是真的,终是咽不下去这口气。于是,就让人去前院请了老爷过来,将事情摊在他的面前。在这样的铁证面前,老爷向杨氏说会找出罪魁祸首。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什么动静。最后,也只是处理了几个奴才,算是对于杨氏的交代。杨氏虽然不相信,但是也只能够接受。只是,自己在暗地里查探。最终,查到了夫人的头上。她明白,自己只能是吞下这口气。
在杨氏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夫人也传出了喜讯。于是,我们这个小院子就更加不受人的待见了。孩子的出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值得巴结的。因为,即使杨氏生了两个儿子,但是毕竟是庶子,怎么都是比不上夫人肚子里的嫡出的孩子。
夫人生产的当天,院子里的花开得忒别旺盛。即使夫人最后生下只是一个小姐,但是老爷还是很高兴,当场就为这位嫡出的小姐命名为林黛玉。
而我也是在听到林黛玉这个名字的时候,才去打探了一番,确认了自己确实是到了红楼梦里,成为了林如海的庶长子林墨玉。
贾氏在次年有生下了嫡子,只是这位嫡子的身体不好,在三岁的时候就夭折了。贾氏大受打击下,大病一场,但是身子却是垮了,只是在熬日子。最终还是在林黛玉六岁的时候撒手人寰了。
林如海或许真的是和贾敏有着深厚的夫妻之情。在贾敏去后,憔悴了很多,更是把后院的姬妾都散了,除了明媒正娶的二房太太杨氏。
在贾母派了贾琏来祭奠贾敏,并表示要接林黛玉去贾府的时候,林如海答应了。也不知道,他是处于什么样的考虑。或许,是信不过杨氏,认为她不会在后院好好善待林黛玉。毕竟,贾敏生前曾经多次向杨氏的孩子伸手。虽然没有成功,但是,杨氏是清楚的。
我在为嫡母贾敏守了三年孝后,参加了当年的院试,获得了案首。杨氏很是为我自豪。这一次,林如海也表示了他的高兴。
或许是觉得自己这辈子就只有我和弟弟着两个儿子了,而且,我们都是没有爵位继承,必须要靠科举。他到底还是要为了林家的将来考虑,所以提出了将杨氏扶正的想法。毕竟,作为庶子,将来在很多地方都会有着限制。
杨氏扶正后,在家谱上就不在是二房,而是继室,我和弟弟林宣玉,也成为了嫡长子和嫡次子。
在我在乡试中夺得解元后,林如海就开始带着我融入了他的社交圈子,将我介绍给世交、同年、同僚。或许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身子撑不了多久了,所以,在这一年中,他对我的教导还是很尽力的。
我虽然完全有能力治好林如海的病,但是,我却并不像这么做。在这个府中,作为庶长子生活了十多年的我,所遭受到的待遇并不好,但是,他却并没有做什么。更何况,在贾敏数次企图谋害我和弟弟的阴谋暴露后,他都只是处理了几个奴才而已。
我可以理解他作为一个官员,需要维护自己的名声,需要考虑嫡妻的地位。但是,他却不应该对于贾敏连简单的告诫都没有,也没有对我和弟弟采取保护的措施。这完全不是一个父亲应该有的态度。虽然在这个时代,庶子远远比不上嫡子,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子嗣,他却可以这么不在乎,确实让人心寒。
虽然,在我参加了科举之后,他对于我的态度转变了很多,甚至扶正了杨氏。但是,我却明白,这只是为了家族的传承罢了。那么,我回报给他的就是他所希望的撑起林氏,维护林氏的荣耀而已。其实,这很公平,不是么?他不把我当儿子,我自然也不需要把他当做父亲。
林如海在重病弥留之际,林黛玉在贾琏的护送下回来了。林如海和林黛玉到底讲了一些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是,从他交给我的家产来看,我知道,他给林黛玉自己很多。只是,我并不在乎这些。
林如海在最后希望我能够好好照顾林黛玉这个妹妹。但是,我并没有一口答应。而是说,如果林黛玉能够将母亲当做母亲敬重,能够将我们当做哥哥看待,那么我自然是会将她当做妹妹的,不会将贾敏当时所做的算在她的头上。但是,如果,她比能够敬重母亲,那么,我自然也不会事事为她考虑,只是会把她当做是一般的族人来看待。不过,怎么样也不会苛待她就是了,她将来出嫁的时候也会为她备上一份体面的嫁妆的。我不会为了她而损害了林氏的声誉,这样对我弟弟也不好。
林如海终究还是带着对林黛玉的担忧走了。或许还有着对于贾敏的歉意。毕竟,他将杨氏扶正,违背了他当初对于贾敏的诺言。但是,这些都不在我的考虑之内。
林如海的丧事般地很是隆重,很多交好的世家和同僚都来送他最后一程。但是,贾家却始终是由贾琏这个晚辈出面,并没有来一位有分量的人。
贾琏在丧事中,是很想乘乱摸一把的,但是,现在的林府是在我和杨氏的治理下,他并没有机会。跟着我们一起将林如海的灵柩扶回了苏州族地。
处理好一切的后事,我和杨氏都决定,在老宅为林如海守完热孝后再出发去京城的林氏府邸。那是皇家赏赐给林家第一代侯爷的,后来就成为了嫡系一脉的住所。
至于贾琏,早在我们在通往苏州的路上,收到了贾元春被封为贤德妃的喜讯而回去京城了。
进入京城的林府的那一刻,我就明白,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了。但是,我也是不会惧怕的。我让杨氏搬入了后院的主院,自己和弟弟则住在前院。
我带着弟弟去拜访了林家的世交和林如海的同僚后,就闭门守孝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红楼梦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