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穿入了恶作剧之吻里,是因为四岁那年,我们家搬家,然后邻居是姓江的。那家的妈妈是个有着孩童心性的热情的家庭主妇,在知道我父母都是会台大的考古学教授,会经常出差后,就主动地要求我接住在她家,而不是像以前一样跟着父母到处跑。于是,我有了一个叫做江直树的小竹马。
江直树确实是个IQ200的天才,即使现在还小,但是,展现出来的学习能力也是很惊人的。对于我的到来,他其实是很高兴的。因为,我将他从江妈妈的魔抓下救了出来。自从我来到江家以后,江妈妈就将她对于女儿的期盼放到了我的身上。她为我准备了各式各样的公主裙和洋娃娃。而且,为我在江家布置了一个“公主城堡”,到处都是粉红色和蕾丝,完全的梦幻少女配置。
每次看着我在江妈妈的要求下,换上各式裙子时,我总是可以看到他从书中偷偷的抬起头,然后怜悯的看着我。
幼稚园的毕业典礼上,我们班要表演白雪公主。老师希望我来演白雪公主,江直树来演王子。我却向老师提议说我们可以来一出反串的白雪公主,这样会很吸引人,我们班一定可以拿到第一名的。老师很是心动。但是,江直树表示强烈的反对。
于是,我只能在他的耳边偷偷的威胁他,“小树,你如果不答应的话,我就把你四岁以前的穿裙子的照片拿来给大家看。而且,你看,自从我来了以后,你就再也不用穿裙子了,我不就是将公主就出魔抓的王子么?”
我绝对不承认这是我对江直树以前怜悯的看我的报复,我只是想要他拥有一个难忘的毕业典礼而已。虽然说,我对江妈妈在江直树小时候,将他当女生养的事并不赞同。我认为,小孩子在一到四岁的时候,正式开始认知这个世界的时候,如果家长在这个时候没有进行妥善的引导,那么很容易就导致孩子的性格和世界观的偏差。
电视剧里的江直树后来的那个不讨人喜欢的个性就是这样形成的吧。毕竟,在游泳课上被当中揭发不是女生而是男生的事实,让小江直树当时的认知一瞬间之间颠覆。或许没有人能够想象到他当时的心情。但是,无疑,自从那之后他开始不信任父母,开始怀疑父母。
但是现在,我让他扮演白雪公主,却是对于江妈妈这么多年将我当做洋娃娃般妆扮的怨念的爆发。即使我现在是个粉嫩的小萝莉,但是,小萝莉也是有人权的。我再也不要看到那些蕾丝边的公主裙了。
我们班的舞台剧白雪公主最后获得了大家的喜欢,特别是江直树扮演的公主。我们还留了一张照片作纪念。上面的王子装扮的我笑的张扬,用手指挑起江直树的下巴做调戏状,而穿着公主装的江直树则笑的无奈。
在我们九岁的时候,迎来了江家的第四个成员,江裕树。一个相当可爱的白白嫩嫩的小包子。
就这样,我们平平安安的到了高三的那一年。这些年以来,我一直都是和江直树同一个班级,每次考试也都是并列的满分。现在,我们也是一起在高三A班。
开学第一天,我们并肩走在通往教室的路上。看着面前这个伸着手,递上一封粉红色信件的女生,我知道她就是袁湘琴了。我转头看向兴味的看向江直树。但是他却只是绕过袁湘琴而直接往前去了。没有看到什么好戏的我只能跟上。
晚上,大家正坐在客厅里一起品尝着江妈妈的新式蛋糕的时候,电视上播报了台北发生2级地震的消息。江爸爸很是激动地跟江妈妈说着,那个唯一倒塌了的房子的主人是他们的老同学袁有才。于是,两个人就在那里商量着要将他们父女两个接到家里来先住着。
但是,现在江家只剩下楼下一间客房了。于是,我就主动提出说是要搬回自己家住。反正我现在已经长大了,而且,除了晚上睡觉,平时还是可以呆在江家的。江妈妈一开始并不同意,说是袁家要来的也是一个女生,两个人可以住一间。但是,我并不习惯和别人住一间房间,所以坚持搬回去。最后,在江直树也支持我回去的时候,江妈妈终于妥协了。江裕树小朋友甚至嚷嚷着要和我一起住我家。
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果然就看到了阿金拿着个大喇叭在那里喊着,让人给袁湘琴捐款。由于是去教学区的必经之路,所以我们很容易就被抓到了。我将钱递给江直树,让他一起投进捐款箱。江直树刚刚将钱塞进去,准备收回手的时候,袁湘琴冲了过来,说了一大堆的话,无非就是说不需要我们的假好心,然后将我们批了一通。江直树也就直接拉着我走开了。
我其实是有点搞不懂,不是昨天还是那么红着脸害羞的递情书么?怎么今天就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骂?难道别人捐款还有错了么?
袁湘琴和阿金的那些神逻辑,果然不是我们这些正常人可以理解的啊。
晚上,江直树的房间,他研究着他那台显微镜下的世界,我看着我的刑法书,欲树则乖乖的趴着写作业。然后,就听到楼下江妈妈在喊我们下去,说是袁家的人到了。
我们一起出去帮着搬行李。我看到袁湘琴见到江直树时的高兴和纠结,看到我时的惊讶和黯然。
欲树对于袁湘琴的态度很是不友好,还在记恨着因为她的到来,我要住回自己家的事。然后就故意问了袁湘琴一些成语的问题,自然是让她出来丑。
而我则在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旁观。就那么看着袁湘琴到来后的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我知道,江直树其实是在对袁湘琴慢慢改观的,要不然也不会答应个F的人补课。当时,他还要我一起来着,但是我明确地拒绝了。说真的,我并不喜欢那群人。我觉得,他们的那些不顾一切的热血,就像是炸弹般的杀伤着周围的人。而且,我很是不理解,这么没有常识的人到底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对于江直树对袁湘琴的暗生的情愫,我虽然不理解,但是,我还是选择了沉默。即使我们两个是青梅竹马的长大的,但是我还是没有资格去干涉他的情感和选择的权利。
江直树没有去参加台大的考试而选择了本校的直升大学,不管是出于对于家长对自己人生的安排的排斥,还是自己仔细考虑后的对以后的计划,亦或者是因为袁湘琴去了那里,我都没有说什么。我们现在都是成年人了,都应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我不知道,上了大学后,事情是否会真的向电视剧里那样发展,江直树会和袁湘琴还没毕业就结婚,这些都不应该是我管的。如果江直树来问我,那么我也会提出自己的意见。但是,我不会去直接的干涉他的人生。
现在的我,已经整理行装,准备去哈佛大学读法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恶作剧之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