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遭遇老板的信任危机（7）

我将练铁砂掌的事情告诉了一个同学，他也跃跃欲试，回到家就闷头练了起来。但他没有练铁砂掌的专门药水，只练了一个星期，手就红肿难消，有些地方竟然还溃烂了。我见了这情景有些担心，忙让他停止练习。过了很久，我才知道，之所以练铁砂掌必须要用专门药水，不全是因为要缓解练习之苦，更是为了解毒壮骨及增进功力。铁砂是有毒的，人的肉掌在上面拍久了，对手掌的损害是很大的。幸好那个同学没有忍痛练下去，否则，他的手不知道会伤成什么样子。

我足足练了两年的铁砂掌。家里的特制药水用完了，去药店配，一时也难配齐全。出于安全考虑。我的铁砂掌练习也只好停了下来。此时，我已经可以一掌劈下四五块砖。

后来，家人开始鼓励我参加一些武术比赛。我去了，在北京市的武术比赛里拿过刀术第一，拳术第二，北京市散打对抗赛65公斤级的第二名。我承认在我对功夫的热爱里面也掺杂了几分骄傲和虚荣，但很快对名次的渴望就被对功夫本身的喜爱盖过。在日复一日的练习里，我一天天地长大了，随着阅历的增长，我开始思考，我的武艺究竟能派上什么用场？我要怎样发挥自己的长处？我知道社会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我要怎样做才能让武艺发挥在正道上？

我被这些问题纠缠住了，也迷惘了好些时日。在公园练功时，我看到了一个教小朋友练基本功的老先生。做武术教练的念头遂在我心里涌动起来，我很想将中国的武术文明传给更多的人，就像这位老先生。

有了这个念头，我练功的动力更大了，可世事的发展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料，我还没来得及当武术教练，就做起了保镖。

6.保镖是我的第一个工作，我在这个工作里也融进了我的一些理想，我希望我的努力能让人们意识到，保镖是个了不起的职业。

我的第一份工作一干就干了近两年，在这两年里也遇到了一些危急状况，但大多都有惊无险。我的老板没有不良嗜好，唯一让我们这些做保镖比较担心的，就是他好打牌。打牌的地点不一定在宾馆饭店，也有可能在那种龙蛇混杂的危险地带。打牌的对象也未必个个都性情温厚。所以每当老板说要出门打牌，我们这些做保镖的都会一下子紧张起来。

牌桌上总会发生一些突然状况，我老板的牌友多少有些名气，而人名气大了，脾气也往往跟着变大。牌桌上的争执就是考验保镖功力的地方，保镖既要化解矛盾，遏住危险之苗，又要照顾各人的面子，不能给哪个老板难堪。其间的分寸，很难把握。

一次，老板和几个牌友在我们公司的办公室打牌，按理说在自家公司打牌，保镖们可以稍微放松一下，其实不然。其中有一个人是常来的一帮人带来的，他是第一次和我们老板一起玩牌。

这人的脾气很冲，牌才开打不久，大家就发现了。他的话特别多，不是骂骂咧咧的，就是罗罗嗦嗦的。有那么一次，他还直接顶撞了老板。老板的脸渐渐沉了下来。

那天负责保护老板的保镖是朱哥，平日里和我们关系不错。保镖见此人冲撞了老板，忙上来喝斥制止。那小子骨子里透着一股混劲，现场的气氛骤然尴尬，在场的其他人马上打圆场，这个人后来也就不说话了。

牌桌上的矛盾本来就可大可小，真打起来，保镖很容易就干倒对方，可问题是，小的打斗大有可能变成大规模战斗。老板也会陷入危险，再说这些人来这里都是老板的朋友，这分寸保镖也很不好把握，并且对方也不再言语了。因此，出于这些的考虑，保镖并没有将事态扩大。

我们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打完牌后，老板却把保镖骂了一通：“你也就是嘴上说几句狠话，关键时刻根本不敢动手……”骂完，老板还觉不解气，放话说要辞退朱哥。

听说小朱子要被辞，大家都为他感到委屈。说实话，保镖应对的办法并没有什么不妥。作为一个保镖，不能因一时冲动动手而将老板陷于危险或冒失地给老板树敌。

我们保镖都很团结，大家的情谊是在充满危险的工作中建立的。事实上，做过保镖的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危险来临时，能指望上的只有同为保镖的兄弟，警察不能在第一时间赶到事发现场，有些时候也不方便让警察介入。大家对小朱子被辞退一事都感觉很冤。我们几个商量后决定一起到老板那儿为小朱子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