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闯荡中东 不变的是信念（7）

来找我学武的人多了，我也要求我的学生都穿上中国的练功服，学中国功夫就要像中国功夫的样子。最初，我上课时喊口令用英语，当看到空手道的教练们教课时都喊日语，这些教练可不是日本人啊。我决定改变。武术是中国的文化，而中国语言也是中国文化，我上课喊口令改用中文，学生们见到我也要抱拳行礼用中文问候我。咱不能看着满街的外国人都学日本文化，真正的、渊源的、深奥的文化那是咱中国文化。学生们很喜欢这样，他们嘴里叫着师傅，偶尔蹦出个‘喜欢你’，很有意思。他们很高兴学习这些中国文化，并且卖给他们练功服，使我大赚了很多钱，包括跌打损伤的中国药，只要与功夫有关的物品我都卖。这些练功服都是我在国内托人做的。我希望有一天，迪拜街头随处可见穿着中国练功服的孩子。

4.在迪拜，因为教授武术，我交到了一个警察朋友。他是警察局的负责人，每次下课他都开车送我回家，向我介绍迪拜的情况，有时他还会邀请我到警察局去玩。

我在迪拜的朋友不多，见他如此友好，也很受感动，便和他越走越近。后来，我才知道，他对我的友好是蕴含“深意”的。

一天，我应他的邀请到他所在的警察局参观。他刚好在办公，看到我来，他很高兴，放下手里的工作就带我参观警察局的训练馆。我以为这只是简单地参观，就跟在他身后，没有拒绝。

我去的时候，训练馆还在上课，一大堆警察穿着白色的道服正在教练的指导下，练习空手道。

空手道在整个阿联酋都非常流行，阿联酋的公主就是个空手道迷。阿联酋的警察将空手道列在训练科目里，我一点都不惊讶。我们在训练馆的一角静静地观看。

训练间隙，我的警察学生要我和他们的空手道教练见了面。我很有礼貌地和教练打了招呼，可还没熟悉这教练的名字，就被我的警察学生要求，和那教练比试比试。他用空手道，我用中国功夫。

听到这话，我的第一反映就是拒绝。且不说初次见面就比武太唐突了，这场比试根本不合练武的道义规矩。这不是我的武馆，和这里的教练比武就意味着我在踢馆、挑衅。

我将拒绝的理由直接说了。可能由于文化差异，可能由于我糟糕的英语，我的警察学生很难理解。我只好假装生气，扭头就朝门口走，而我的警察学生却不肯罢休。

就在我要走出训练场时，那个空手道教练朝我气鼓鼓地走了过来。那警察学生用一种狡黠的目光，远远地看着。他一定和那空手道教练说了什么。

那教练阴沉着脸，一定要和我一较高下。从他愤怒地表情里，我得知，我那警察学生为了看我们比武，有可能竟于其中挑拨离间。常规情况下他会告诉教练，那中国人看不起空手道，不屑和练空手道的教量。

我连忙解释自己从未说过不友好的话，可我的英语很生涩，越解释越糟糕。而且就在我搜肠刮肚想英语单词时，周围已聚来不少学生。他们开始起哄，生怕我们握手言和，那教练的态度也愈发坚定。这场比武已经被上升到“中国功夫和空手道的对决”高度，我狠狠地瞪了那警察学生一眼，他假装没看见。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和那教练都推托不掉。他不打，就会被众人以为他怕了我，威信难免受损。我不打，就会被当作徒有虚名，伤害到我和中国功夫的荣誉及所在武馆的利益。最后，我只得硬着头皮，接下这挑战。

我相信这位空手道教练也定是武林高手。迪拜的空手道馆数量繁多，竞争激烈，能被警察局请来当教练的，必定身手了得。而此时，我也不同于和阿比较量时的我。我终日在武馆工作，耳濡目染各种空手道训练，虽没有实际打过，但通过看他人的练习，对空手道也有了些了解。空手道打起来样子凶狠，实际上却不如散打凶猛，招数上有很多限制。我自信可以胜过这个教练，只是一想到这场比试终归起自误会，并且我的角色多少有点是在搅他的局，我就有些内疚。

只要是较量，就会有碰撞。我试图点到为止，可对方正在气头上，不领这个情。过了几招后，我还是有几下打到了这位教练身上。这更激起他的怒火，他的招数一个比一个凶猛。场外的学生也嚎叫着起哄。渐渐的，我也有些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