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车里反省着刚才的操作过程,并下着决心不能再出错了,沙恩一次错误都没有,我不能给中国保镖丢脸,不能再错了。我果断地挂上了倒车挡,加速、加速,马上快撞上了,可车到了眼前又不自觉地打了把轮。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我驾驶室一侧的反光镜被撞得粉碎,车安全地躲了过去。
这要是练习闪躲我准是第一,车档子卡的很严,基本上撞上的瞬间就躲开了。
我有些恼火,那本能的反应很难控制。教官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叫我放松,不要想本能的事,盯准了位置撞过去就可以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脑海里出现了邓世昌撞沉吉野号的场景,嘴里不自觉地吼了出来:“撞沉吉野!”车辆在我的吼叫中冲向了障碍车,砰的一声巨响,我成功了。
“吉野号”在我的正确操作下被反复撞击着,已是摇摇欲坠了,车架已变形,悬挂也完蛋了,4个轮胎向八字一样撇着。
我下来休息时该轮到迈克了,迈克从容的上了车,我友好地向迈克伸出了大拇指,鼓励他加油。他向我很自信地笑了笑,稳稳地冲向了障碍车,很顺利地完成了动作,他反复地冲撞着,从没失误。
我心里理解为什么美国保镖经常会回到学院反复接受培训。在接受培训中,他们会巩固老的训练,学习新的方法。他们不会因为有些技术以前学过就不再好好学习和训练。他们会像第一次学习的那样,认真地重复着、复习着、加深着,最后让这些技能成为自然的工作反应。
我们几个轮流着练习后,迈克向教官请示,Lee从中国来,这种训练的机会很难得,可以让他多练一些吗?教官看着我点了点头,我谢过了教官,并向迈克投去了感谢的目光,他总是能替我着想。
之后,教官又教授我们倒车冲撞后加上180度甩尾,双车障碍成A夹角、V夹角冲撞方法。在美国警匪大片中才能见到的场面,现在我们自己身临其境的体验着。通过训练克服了本能反应,摆脱了对撞车的恐惧。在一次次的冲撞中,大脑不再是一片空白,而是思路清晰,危急应变能力有了质的提高。
3.刺激的特驾使我一天兴奋不已,晚上回到教室还是心没归位。看了看课程安排表,原来晚上是驾驶中的防御技术理论课。我想应该是很有意思吧!期待的心情盼来了教官的来临。
教官面对大家很友好地笑了笑,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原来他就是Anthony J.Scotti先生,他是国际公认的安全驾驶和交通工具保护技巧方面的权威,为18个国家培训安全人员,为32个州培训警官,他的学员据说遍布5大洲的64个国家。我敬佩地望着这个老师,心里为自己感到幸运,能有很多顶尖的老师为我们传授技艺。此后,我的学习更认真了。
按照老师的说法,每个政要都要面对一天中最危险的时刻——在车上的时刻。数据表明60%——85%的绑架和暗杀都发生在这一时刻。这些数字证明了当政要在车上时,恐怖分子可以轻而易举地选出袭击他们的时间和地点,尽管政要和巨商的办公室和家里都安装了当前最先进的安防设备,可是他们每天都不可避免地要乘坐他们的交通工具上下班或外出办事。在这期间,只有他们乘坐的车能给他们提供有限的保护。在安全链条上,交通是一个薄弱环节,而实施一次成功地车辆伏击需要运用一些战术。
了解敌人的战术是保护人员对付敌人的第一招。你要知道什么地带是危险地带,什么时间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时间,袭击者都使用哪些方法,哪些地方是安全区域。
老师讲着这些不禁使我想起了在2007年7月,发生在北京天通苑地区的一起绑架案。一个四川富商的孩子,只有22岁。他从网吧里出来后就驾驶着新买的宝马豪华轿车回家,半路上就被一伙犯罪分子绑架了。这些人拦下了他的车,向他的家人索要2000万赎金。当时我就想,如果他雇了专业的保护专家就好了,可以帮助他规避这个危险。
老师讲着:“你怎样知道伏击即将开始,尽管不能完全掌握局势,但我们可以制定一个可以提供帮助的指导方针,可以制定一个总体计划。其中包含何时何地可能发生伏击,一旦伏击开始,这个计划能否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就要看保镖是否采取行动了,必须采取行动逃脱。这样说说倒是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你必须有时间采取行动,而这个时间通常是5——10秒。如果你需要15秒才能反应过来,那么这世界上就没什么可以帮得了你了,因此伏击的反应速度是很关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