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告诉我们如何掌握伏击的规律、特点及采取的战术,如何有效地使用车辆防御及反击,并放了一些国际恐怖分子伏击案例的影像资料,讲解有关防弹车的专业知识,比如车辆的选配、装车时和厂家的谈判技巧等。一般来说,防弹车的选购和装配要由保护小组负责,具体怎么装要根据危险评估的内容来定。你要和厂家沟通,要它知道你需要什么强度的车,从车身到玻璃到底是防手枪的还是防冲锋枪的,内部需要加装什么特殊设置。定车前,你需要做一个计划书,这个计划书应当包括验车、试车等等,整个过程都要求保镖亲历亲为。教官的这些话让我想起美国总统保镖的那些改装车。他边讲着,我边埋头做笔记。
保镖不是特技演员,特驾技巧要围绕保护委托人训练。因此,后面的特驾课就和保护课结合到一起——反伏击特驾课。
第二天我们被带到了训练场,被分成了3 个小组,每个组两辆车。教官先向我们描述场景。比如我们的委托人正处在危险地区,我们要保护他坐车出行,偏偏车行驶到半路遭到了伏击,这个时候我们要采取什么对策?如果我们的司机有伤亡,那又如何处理?委托人乘坐的车辆被打坏了,如何转移委托人?教官告诉我们,他说的这种情况并非子虚乌有。他提醒我们,一旦我们落入了袭击者的伏击圈,别想袭击者会上来和我们好好讲话,他们多半会二话不说端着轻型冲锋枪就一通猛扫,而且,他们不会留下哪个保镖当活口。
“因此,你们必须学会迅速逃离伏击的方法。”教官说,“你必须考虑到很多对你不利的情况,袭击者通常会重点攻击头车。至于头车遇袭时保护小组要怎么做,你们要怎样撤离,我会教给大家一些方法。在危急时刻,它会救你们的命。”
教官一边说,一边演示起来。他提醒我们。如果对方开枪了,你要借助车辆进行防御。如果头车的司机被打死了,你们需要用武器压制他们的火力,帮助其他保镖转移委托人。
教官演示着转移的动作要领,看一遍我就记得差不多了。我从小就练武术,对步法、身法都很熟悉。教官从车上下来,几步就跨到委托人的位置。我一看就知道他是按照步眼在走,他走路的样子很奇怪,似乎有意避开一些地方不走,手放的地方也不大自然。
“下车救人为什么还要走固定的路线?只要冲上去把人护住不就行了?”带着这样的疑问,我观察教官没有走的位置,“从这里走过来完全可以。”
我不知道其他的同学有没有注意到教官步法的奇怪之处。总之,教官在演示完后告诉我们,刚刚他故意绕过不走的地方其实是给委托人站的,如果他站了,委托人就没地方呆了。他给我们演示了3遍,并告诉我们。危险发生时,我们一定要简单明了地告诉委托人他需要做什么。下车后,我们的身法、步法一定要转换迅速,并和手上的动作配合好。
我觉得这些动作没什么困难的地方,可真做起来,就是丑态百出了。
平心而论,美国的治安不错。我的同学不乏工作了10多年的老保镖,可我并没听他们谁说起他们曾遇到大规模枪杀。而在谈天说地上,美国人还是挺在行的。有些技巧就是这样,你一停下来不用,就生疏了。所以即便是老保镖,也要时不时回学校“温习”下那些基本动作。
于是,教官又让我们练习遭遇伏击的情景,并安排人扮演委托人。这下,我们不仅要做动作,还要和委托人交流。有意思的是,由于这么多人观看,教官的监督,会紧张吧。那些讲着纯正的美国英语的美国人,在演练中,也会结巴,或说错话。而一思考要说什么话,脚底下的动作又可能会出错,先前上去的几个演示的同学,闹了不少笑话。
有个同学,在做动作过程中,要把委托人从一辆车里拉出来后,将委托人低姿快速带到另一辆车里。在打开车门时,应迅速地将委托人塞进车里。但门拉开后又弹了回去,委托人没进得车,反倒被弹回去的车门磕了脑袋。扮演委托人的那个人疼得直咧嘴。
迈克跟我说,别看这些动作很简单,你要用最短的时间完成它就很困难了。在危险关头,你根本没有时间去想我要做什么动作,我的脚要跨在什么位置上。这时,站在我前边的同学神秘地告诉我,Lee,如果你想要不出错,就不如放慢动作,别去管那些枪声,速度慢一些带来的危险不会比手忙脚乱地出错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