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露一听,更委屈了:“奴婢不是那个……”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别人可不一定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武婢,而是神鹰镖局的少夫人,说话做事之前都仔细过过脑子好不好?不然,柳翊哪天怎么死的还不知道。”
明白萧如玥是有意敲打敲打晓露,免得她忘形出错,哪天真的闯下大祸,因而虽然看着晓露被吓得面色发白而有些心疼,晓雨也还是忍着了。
晓露其实也是懂事的,更不笨,只是习惯性把萧如玥摆在第一位,不由自主就行比思先,被萧如玥那么一敲打,自然能明白,乖乖就跟着柳翊回神鹰镖局去了。
*分啊分啊*
正月十三,萧云轩来了,一如以往的神不知鬼不觉,也半点没变还是那个活死人样。
吐槽他,俨然成了萧如玥的兴趣:“爹大人,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武王府大门摆在那儿就是让人走的,您能不能别老当它是摆设?”
萧云轩显然早已习惯,很自然的答非所问:“如雪的是我来处理,你顾好你自己就行。”
萧如玥挑眉,趴上桌子倾近过去,阴阳怪气的问:“您处理?怎么处理?”
萧云轩看了看快爬上桌子的她,又看看她还看不出什么名堂的小腹,而后转看向皇甫煜,虽然没吭声,却显然是“不说说她?”的意思。
皇甫煜却似乎没看到一般,兀自道:“岳父大人什么也不说,我们会很难做,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办?”
萧云轩一阵沉默,而后道:“让她出了京都再说。”
皇甫煜挑眉,与萧如玥相视一眼,萧云轩就站了起来直接往外走。
“算了吧,就算你跟上去逼问,也多不出个屁来。”萧如玥一把拉住想要跟出去的皇甫煜:“虽然他的个性真的很……但,相信他吧。”
皇甫煜看了看她,沉默。
*分啊分啊*
“药膳应该炖好了,奴婢去让玉锦给您端来。”
王翠锦说着,便放下了手中的针线起身往外,却才到门口,就见鬼了似得猛然倒吸了口凉气,跟着就没了声音。
“奶娘,怎……”
奇怪抬头的萧如雪一眼就瞧见了,被定在门口的王翠锦挡了半身的穆云飞,顿时吓得面色苍白魂都飞了大半。
穆云飞尴尬的站在那里:“我……”
虽然她亲口让他忘了那件事,勤玉和子墨都说这样最好,毕竟她已为人妇,而他心里也很清楚,可他就是忘不了,更耿耿于怀,想来想去都觉得她那时候不可能无缘无故捎信给他,更不会特地要他请假半天,而且自那之后,他即便远远也还是看得清楚,她脸色一天比一天差,总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所以,他背着勤玉和子墨偷偷翻墙进来了,想偷偷问个清楚,可真进来了见到面,反而把她吓成那样,他也不知如何开口了。
“你……”萧如雪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却颤颤着难掩惊慌:“你疯了吗?这里可是晋安侯府!你快走!”
她说得很急,却又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是抖得不像话,让人听着就揪心……
穆云飞想安抚她,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抚,更不敢再进一步免得吓得她尖叫出声,不知所措杵在那里,笨拙道:“你不要害怕,我问问就走,还有,晋安侯不在府里,晋安侯世子刚刚也和他那个表弟出去了,所以,一时半会应该也不会有人过来……”
“不行不行,你快走,快走……”
萧如玥好像没听见似得,更急着让他快走,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跌跌撞撞着冲出来,想推赶他走,却太慌张,竟然左脚绊了右脚,踉跄着就要摔倒地上去。
穆云飞一惊,忙去扶:“你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就想问问……”
“什么也别问,我求你,忘了吧,快走,快……”被扶起来就使劲推穆云飞的萧如雪,话一下断在了那里,见鬼似得瞪大眼睛看着屋外。
穆云飞察觉不对,回头,赫然就见明明出门去了的潘瑾瑜,竟不知何时站在了院子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萧如雪猛然回过神来,焦急的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什么也没有做,我们……”边说着,边颤抖的挣开穆云飞搀扶的手,也顺势推了他一把,让他赶紧走。
但,穆云飞却不走,拧着眉看着受惊的兔子一般的她,而她那些小动作,却是导火线一般,顿时把潘瑾瑜点着了……
“来人,把这对奸夫淫妇抓起来!”
一声喝得突兀又包含怒火,在场的都吓了一大跳,萧如雪颤了颤险些站不稳脚,面色也瞬间就苍白如纸一般,而嘴角,却颤颤着翘了翘,勾出一抹让人心碎的苦笑……
穆云飞看得揪心,更不愿走,由着陈玉晨和锦玉扭住他的双臂,扭头对潘瑾瑜道:“我承认私闯晋安侯府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能随便诬陷人啊,我和世子妃明明清清白白。”
目光硬从萧如雪的脸上别开,定在穆云飞上,潘瑾瑜冷笑:“清清白白?穆二公子当我潘瑾瑜是三岁小孩吗?你趁我不在翻墙进府直闯世子妃房间,难道只是想借口水喝?”
穆云飞窒住,却也顿时明白自己这些日子在晋安侯府外转被发现了,潘瑾瑜刚才会特地把陈玉晨和锦玉一起带开,就是为了引他进来抓现形!
明白了,怒火就控制不住的冲上胸口:“潘瑾瑜你……我才进来你后脚就到了,那么短的时间里,哪可能……”
话没说完,萧如雪开口了,幽幽的声音有气无力,让人心疼:“世子爷,放了他吧,你明知道他是无辜的,有什么怒气,直管冲我来就好了,何必牵连无辜多在朝堂上得罪一个人?”
穆云飞惊愕的看着她,有些不敢置信。有什么怒气直管冲着她?潘瑾瑜果然一直以来对她并不似在外看来的那么好?
而,潘瑾瑜的面色却更难看了,厉声喝问:“你现在有什么资格为他求情?”
萧如雪怔了一怔,猛然醒悟过来一般,小脸顿时一片混乱不知所措,却也看得出来,她正努力的在那团慌乱中找答案……
只是她并不知道,与萧如玥拥有一样面孔的此时的她,有多像潘瑾瑜记忆中挥之不去的“她”!
潘瑾瑜的面色也怪异起来,这一刻,他也很混乱,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陈玉晨和锦玉都是潘瑾瑜亲近的人,即便他此刻潜意识的隐藏着,却也逃不开他们的眼,于是,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往这边来……
众人均是一惊。
虽说潘瑾瑜忽然出现逮住了穆云飞,但他带来的,也就陈玉晨和锦玉而已,而萧如雪也不知不觉就效仿了萧如玥,平常只留了王翠锦和玉锦玉帛以及福月福华几个亲信在院子里,此时福月福华和玉锦玉帛都被点晕过去了,王翠锦则定在那里,院里清醒着知道穆云飞在这里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倘若来人冒冒失失冲进来,看到被压住的穆云飞,继而被晋安侯知道,那就真的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了!
忽然,潘瑾瑜转身往外,倒是恰恰好将来人拦住了院外,但……
他却怔在了那里!
好在,来的眼色不太好,并没有瞧出潘瑾瑜面色不对,直接行礼后便道:“世子爷,六皇子和七舅老爷来了,七舅老爷说有东西要亲手交给世子妃。”
潘瑾瑜惊讶了瞬,立马想到了院里被陈玉晨和锦玉押着的穆云飞,道:“我知道了,请他们到客厅暂坐,我和世子妃马上就来。”
那人应诺,转身传话去了。
声音不小,院里醒着的都听得到,顿时,穆云飞面色都微妙起来,而萧如雪却看到了曙光。
即便是她也是猜得到,萧勤玉多半是才到京都跟凤子墨碰面,就听说了或者猜到了穆云飞的事,匆匆忙忙赶过来救人的!
只是,她那流露在面上眼底的神色,却刺激到了潘瑾瑜,他脱口而出就讥讽道:“你以为勤玉和六皇子来就能改变什么吗?”
萧如雪一听,面色大变,却在这时,又忽然想起刚才潘瑾瑜及时将来人拦在院外的一幕,咬咬牙,豁出去道:“那你就干脆把他们都叫进来好了,告诉他们,我偷人了!”
正文 227 好弟弟
偷人?
好词!
按普通人的思维来看,现在也算是抓奸抓双证据确凿了,但!是!
他又要如何解释成亲快一年,萧如雪还是完璧之身?最该死的是,这事武王妃清清楚楚,倘若闹开,就是萧如雪不说出口,只怕武王妃也不会沉默!
越想,潘瑾瑜那张原本俊美如神的面孔就越发狰狞,此时此刻说他看起来像炼狱修罗也不为过,而这样的他,忽然就起步走向萧如雪。
那架势,任谁看都是他要对萧如雪动粗,说不定一失手就直接拍死了她,穆云飞哪能不惊,顿时急呼:“潘瑾瑜,你要干什么?你不要对乱额咳咳咳……”
话没说完,穆云飞腹部就被潘瑾瑜的膝盖顶得肠胃移位般的剧痛,就在他痛得本能弯下腰的时候,脊背也传来一声可怕的啪嚓骨响!
顿时,大口鲜血自穆云飞口中呛着喷了出来:“咳……”
“我对自己的人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潘瑾瑜的怒声和萧如雪的尖叫,同时传入沉沉合上眼的穆云飞耳里,但,为什么她的声音那么短呢?好像忽然被切断了一样,到底怎么了?怎么了?
穆云飞拼命想睁开眼看一看,却只是徒劳……
事情发生得太忽然,又瞬间便结束,不仅萧如雪吓得面色发白浑身发抖,就连原本一人一边押着穆云飞的陈玉晨和锦玉都吓了一跳险些撒了手。
且不说穆云飞的父亲和家族,就是他跟现在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六皇子关系亲密这一点来看,对他下手也得悠着点,更何况,六皇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跟萧勤玉一起来府里,多半是猜到穆云飞在这里,当然,他们没有证据就奈何不得晋安侯府奈何不得潘瑾瑜,可问题是萧如雪……
别人不知道,他们可一清二楚,潘瑾瑜待萧如雪,不好!
潘瑾瑜现在是监察御史,官帽儿确实不大,但权限却很广,最重要是这位子很容易得罪人两头不好讨。做不好,皇上直接治罪,做得太好搞不好就得罪人,被陷害直接被联名弹劾也是正常,他现在,无疑是最不能得罪人的时候,稍有差池就算是晋安侯也救不了他……
是,没有证据,穆家和六皇子确实奈何不得他,却也难保他们不怀疑而耿耿在心,寻不到证据就玩阴的报复!
越想越恐怖,陈玉晨偷偷探了探穆云飞的鼻息。还好还好,没死……
就在这时,潘瑾瑜陡然一把将萧如雪推到了晕过去的穆云飞面前,逼她将穆云飞的惨状看个清清楚楚,冰冷的声音道着残酷的话:“这都是因为你!”
萧如雪浑身发抖根本不敢看,但穆云飞苍白的面色嘴角的殷红,早已猝不及防被推过来那一瞬就映入了她的眼直驻脑海,挥之不去。
逃避是人的本能,即便挥之不去,她也还是拼命摇头想要别开脸不再继续看,可,她根本挣不开潘瑾瑜的手……
看着曾经娇贵到遥不可及的萧如雪被潘瑾瑜这么粗暴的对待,陈玉晨都不禁有些看不过去:“表哥……”
但,他的话却被潘瑾瑜直接打断了:“看好他!”
喝罢,潘瑾瑜一把将萧如雪往外拖走,但,也不知是嫌她都得不像话跟不上还是怎地,忽的停下来一把将她拦腰抱在怀中,却寒声威胁:“不想无辜的人因为你而死,就擦干眼泪好好应付你弟弟和六皇子,倘若他们看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他就死,定,了!”
萧如雪此时满脑子都是穆云飞的惨状,一听这话,无疑是惊上加惊,本能慌张的胡乱把脸上的泪水抹去,却,又惹了潘瑾瑜的眼。
额角青筋如闪电劈空一般的阵阵窜动着,忽然,他一旋身便将怀里的萧如雪推抵在了一旁的院墙上,毫无征兆的低头就堵住了她的嘴儿,粗暴的长驱直入,堵住了她未来得及惊出的声,惩戒意味浓郁的横扫她的檀口。
萧如雪只觉云里雾里,根本搞不清楚状况,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却快窒息了,本能拼命推拒。
反抗,无疑让潘瑾瑜更加火大,却偏在这时陡然对上她那双满是惊慌水雾氤氲的眸,霎时间如冰水浇顶一般,他猛然清醒匆忙撒手。
本已退开,却见她失去依附瘫软欲坠,而又一步上去将她扶住……
那一刻,他的面色怪异难看,五色调盘一般的复杂。
*分啊分啊*
客厅里,萧如雪坐如针毡颤颤惊惊,满脑子思绪乱舞,却仔细起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自然压根听不进萧勤玉到底说什么。
“如雪,还是很不舒服吗?”
潘瑾瑜的声音忽然传来,如警钟一般只窜萧如雪大脑,猛然就将她惊醒,冷汗霎时间湿了脊背,难掩惊惶的本能扭头看向出声处。
此时的潘瑾瑜,长眉轻拧,眼底满是担忧的看着她,温柔得炫目如同幻象,萧如雪却顿时整个清醒了,隐约有些印象,他给萧勤玉和凤子墨的解释,是说她因为亲眼目睹端木芳儿的死状而一直噩梦不断……
她含含糊糊的点头:“嗯……”
萧勤玉看了看她,一贯的没什么表情,却道:“看来上次的大夫开的方子不行,反正我一会也要过去六姐那边一趟,五姐要不要一起去?顺便让六姐给你看看。”
之前萧勤玉在市集跟萧如雪遇上的事,护卫回头如实禀告了潘瑾瑜的,因而潘瑾瑜知道他说的大夫是怎么回事,却倒是真没想到,一向不多话也跟萧如雪算不上亲密的萧勤玉,竟然会这么说!
潘瑾瑜暗惊在心,看着萧如雪。
萧如雪张嘴险些就要应了萧勤玉的提议,因为她现在脑子虽然很乱,却又非常清晰的在害怕着潘瑾瑜,但,她忽然想到了无辜的穆云飞……
咬咬牙,她挤出生硬的笑道:“不用了,我前两天才去过六妹那边,她已经帮我开着方子了,正吃着,我想多吃两天看看再说。”
萧勤玉只是看着她,依旧没什么表情,也似乎信了,微微点点头。
凤子墨探头过去,低声对萧勤玉道:“没什么事的话,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还约着云飞呢。”
那声音确实压低了,却只是基于礼貌的而已,因而声音并不小,厅里的人都听得见,萧如雪顿时浑身一绷,暗惊:难道他们过来,只是巧合?他们并不知道穆云飞在这里?
真得不知道吗……潘瑾瑜却很怀疑,但,萧勤玉至始至终面上一贯的没什么表情,凤子墨也一副陪衬着来跟人不熟坐不住的模样,倒真是看不出什么来。
忽然,潘瑾瑜猛然想到了什么,看着两人的杏眸不禁微微眯了眯。
“五姐,五姐夫,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萧勤玉十分干脆的起身告辞。
潘瑾瑜顿时更加肯定猜测,但他没有证据,更……不能闹大!
萧勤玉和凤子墨一离开,潘瑾瑜就甩下萧如雪直接大步回了内院,果然看到陈玉晨和锦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穆云飞不见了踪影。
萧如雪随后追了回来,但她还看清楚怎么回事,就被一脸黑气的潘瑾瑜捏住了脸颊:“你可真是有个好弟弟!”
*分啊分啊*
以前皇甫煜“病”着,皇甫家军的军务就由八大帅相互监督的帮着分摊去了,现在他好了,还好得那么威武一战成名,自然而然事情也一件件的全扔了回来,免得说他们“篡权”。
然,八十多万大军阵容不容小觑,忽然全盘接手,就算皇甫煜有三头六臂,也得昏天暗地的忙一阵,至少,他想扔着不管,八大元帅十大将军也不放过他,不断的不断的派人来,这也急件那也要紧纠缠不放……
如此一来,他陪萧如玥的时间也就跟扔进脱水机甩过了似的,干瘪瘪所剩无几。
不过,萧如玥也不寂寞,因为总有人能给她找事——
萧如玥懒懒瞥了一眼穆云飞,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慵懒状,问:“你们闯祸,凭什么我来收场?”
偷偷摸摸把人带到她这里,显然就是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想要她跟他们同流,却也不说清楚原委,当她傻的吗?
“跟五姐有关。”
萧勤玉直接得,让凤子墨险些平地踉跄。
穆云飞伤得不轻,事情又不宜伸张,无奈之下他们才把他带来武王府求助武王妃的不是吗?竟然这么直接……
萧如玥挑眉,跟着就想起了穆云飞平常目光总追着萧如雪,而这事萧如雪虽然没说,却其实是早已察觉的,再想潘瑾瑜和萧如雪的关系,以及之前的关于孩子的话题。
忽然就道:“他……该不是去翻了晋安侯府的墙吧?”
她这思维,简直一跳大老远,萧勤玉却是见怪不怪十分淡定,而凤子墨,则稍稍有些被吓到了,但很快,嘴角就翘了起来。
这姐弟两可真有趣!
沉默就是默认,萧如玥也不管凤子墨就在一旁,噗哧就笑了起来:“大白天的,他倒是胆子挺肥,就是少了点脑子。”但也算勇气可嘉!
狡黠,眼底一闪而逝,快得谁也来不及捕捉。
道:“若是如此的话,这事确实不宜伸张,这次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给穆云飞施救的时候,萧勤玉被留在了一旁,因为萧如玥说:“多一技傍身有益无害。”
穆云飞受伤,自然暂时不能回穆家,免得万一没藏住,他父亲追查起来很麻烦,凤子墨就以他的名义稍了信去,说是跟穆云飞和萧勤玉出京都去玩几天,而这几天,自然就顺理成章的赖在了武王府里。
当初为了皇甫煜,萧如玥搬了好多医书来武王府,这时候正好不用上哪去找,随手就能翻出一堆来给萧勤玉看。
“你又不考功名,学了那些罗里吧嗦的八股文也没什么用,干脆国子监都别去了。”萧如玥兀自给萧勤玉做了安排:“我现在怀着孕,王爷和爹都不给什么事我做,我也清闲得很,你要学什么我来教你,也顺便,你教教十四妹和十六妹武功。”
前面萧勤玉都没意见,后面一句却很惊讶,却也没多问,更没法拒绝。他很清楚,六姐是女王大人,反驳她,会死无葬身之地!
凤子墨只听萧勤玉说了萧如玥让他别再去国子监了,不了解具体,却也凑热闹的跟着表示:“那我也不去了。”
当初他去国子监,是为了躲避前太子,也免得扎了已逝的皇后的眼招来杀身之祸,现在嘛,六皇子的身份暴露了,再去国子监反而麻烦,天天要对着那些阿谀奉承的人,他受不了,还不如干脆粘着萧勤玉做伴来得有趣。
倒是不想,穆云飞也跟腔。
凤子墨失笑:“我们不去,是我们压根不需要考功名,你干嘛不去?”
穆云飞沉默一会,猛然爆了句:“我要从军。”
*分啊分啊*
“噗~”
皇甫煜刚入口的茶顿时又喷了出来:“他想从军?”挑眉:“他该不会以为……那边升迁比较快吧?”
好天真,好可爱。
“我又不是他,我哪知道。”萧如玥扯了扯被褥缩了缩,暖烘烘的舒服得她不禁眯眯眼叹出声来。
房中本就暗香浮动,那一声叹,却娇若低吟,皇甫煜狭长的眸子顿时斜了过去,闪耀的光泽如火焰般跳跃起来。
果断擦擦嘴三两下灌完杯里的茶,一边脱一边走向床,赤果果着就利落钻进被褥里,将半梦半醒的萧如玥虚压在身下。
萧如玥立马大醒,瞪大眼瞪看他,却不及出声,吻就落了下来,大手娴熟的在她曲线玲珑的身段上游移间,贴身的薄衫松散……
“早就够三个月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唇齿轻啃俏耳,一波波灼热的气息伴着温润而略显沙哑的低声吹入耳膜,萧如玥顷刻间如遭电击般的琴瑟了下,不知是禁yu太久,还是怀孕的身体格外敏感,她竟这样被他挑得动情了……
她,顿时面红耳赤,糊里糊涂就冒了句:“你轻点!”
话出口,她却想撞墙了,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皇甫煜却乐得呵呵直笑:“遵命!”
*分啊分啊*
又是一年正月十五元宵灯节,但还在国丧期间,年都过得平平淡淡,又何况不过只是灯节。
灯市倒是没被取消了,但逛在璀璨的灯光下,却得含蓄着原本愉悦的心情不能堂而皇之的大笑出来,就顿时让人失去了游逛的心情,四大灯市都大大不如往年来得热闹。
常喜常乐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还不见有消息传来,也不见人跑回来,但,没有消息某种程度而言算是好消息,她们不找,萧如玥也懒得去插手管太多。
本来,她早上让秋月送了帖子去晋安侯府,邀请萧如雪和潘瑾瑜入夜后一起游灯市看花灯的,萧如雪也回帖答应了,却到傍晚时,潘瑾瑜又派人来送消息说萧如雪忽然不舒服,就不来了。
萧如玥有些不放心萧如雪,虽说潘瑾瑜倒不至于敢杀了她,但……男人动起粗来就没分寸,萧如雪那种柔弱女子,一不小心搞不好就半残。
不禁扯了扯赖在软塌不动的皇甫煜:“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皇甫煜懒懒斜了她一眼,语出惊人道:“晚了。”
萧如玥错愕:“什么晚了?”
皇甫煜又闭起了眼,却伸手一下就将她卷进了怀里:“岳父不是还在京都吗?我已经让爪白捎信给他了。”
萧如玥惊讶,却也好奇:“说了什么?”
“想知道?”皇甫煜又睁开眼来,笑眯眯不坏好意的看着她,生怕她看不见把嘴撅得高高的:“半柱香,告诉你。”
“没问题!”
萧如玥倒是干脆,一个猛扑,就狠狠咬上他那撅高的嘴。
皇甫煜吃痛,赶紧推开她,哭笑不得。
“怎么?不是说要半柱香吗?这就够了?”萧如玥咧嘴,十分得意。
皇甫煜好笑又好气,惩戒般扬手在她qiao臀上拍了下,却很轻,直接岔开话题:“还去不去灯市?”
“除了灯就是人,真没什么好玩,不想去,但又想吃外面的小吃……”
萧如玥怀孕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变成馋猫了,肚子也好像无底洞填不满一样,看到什么都想吃,她好纠结。
皇甫煜好笑:“那就让人去买呗。”
沉默了好一会儿,萧如玥才嘟囔着低声道:“买回来都冷了,变味了……”
她都对自己很无语,可,皇甫煜却一点不在意,笑得宠溺的抱着她就站起来走向衣柜,翻出件大厚披风给她披上裹住,又随手将自己的发束成马尾,才再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冲她低眉扬笑,眸很柔笑很浅,却说不出的炫目惑人,优雅而风情无限。
“我抱你去。”
萧如玥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她也是最近才发现,这个男人很会玩视觉误差,虽然他五官确实很清秀没错,但他之所以总给人一种看起来很小很小很无害的感觉,其实是因为他总懒懒散散的披散着发,而他的长发一旦束高起来,就像现在这样,他的五官竟就会马上立体起来,少了青涩稚气,多了英挺刚毅,简直……
妖孽!大妖孽!
尼玛的,她以前还一直以为他是懒惰……
感觉到她的视线,皇甫煜笑:“怎么了?”
“你……还是把头发散了吧。”萧如玥说着,就爬起来把他的发散了,发带直接扔掉。免得他那样子出去,招回来一大群蝴蝶,麻烦!
皇甫煜挑了挑眉,嘴角也越翘越高起来,出门便跃起,乘风般转瞬就出府:“以后你可不许嫌。”
不许嫌他老看起来很小!
所以,他知道了……
萧如玥瞬间窘红了脸,只傲娇的哼哼了一声。
*分啊分啊*
萧云轩展开爪白带来的纸条,顿时呆了一呆。
许衡好奇的伸了伸脖子,一眼扫尽内容,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今天过节,我们放假!】
“……去……算了,我去。”
于是,正月十五元宵节晚,在京都“刚办完事”的萧云轩,“听说”女儿萧如雪不舒服,就“恰好路过”晋安侯府的时候,“顺便”进去看了看她。
然后,正月十六,原本计划夫妻二人一起出行的潘瑾瑜,一个人启程上路了,因为……
萧如雪不舒服!
*分啊分啊*
对于萧云轩的威风,萧如玥自然毫不吝啬的称赞:“不愧是镇宅之宝,搬出来摆一摆,什么妖魔鬼怪都得避一避。”
皇甫煜只是抿着嘴笑。
这时有人来报,通城萧府有人来报丧,萧四爷萧云展没了。
自己的病人,萧如玥自然心里有数,因而并没有太意外。
这里的人对某些事比较讲究,再加上她怀着的皇甫家的孩子,尊贵无比,因此,萧四爷的丧礼她不必回去,萧如雪和萧勤玉等人却是逃不开的,尤其做女儿的萧如梅。
“大皇子姐夫去得忽然,四姐受的打击不小,上次我见她就有些不太对劲,但你们估计是看不出来的,总之,听我的没错,你们这一趟回去得仔细着她些。”
萧如玥很直白的叮咛:“丧礼事宜一完,小七你就把十四妹和十六妹都带回武王府来,若是叔叔婶婶或者祖母问起,就说我说要留她们做伴。”
萧勤玉点头应了。
萧家大房闹成那样,他在那个家里都呆着别扭,更何况萧如云和萧如鸢……
家太大,就算长辈们无心翻旧帐,却也难保某些人不会闲着没事下绊子,到时候,她们两肯定会得很艰辛!
萧如云和萧如鸢都抿了抿唇,相视一眼,都没有说什么。
清闲的日子过得飞快,一日复一日,正月很快就过去了。
二月初,八大元帅十大将军纷纷来信表示,希望武王皇甫煜巡一趟皇甫家军各营,以慰劳各地镇守的皇甫家军将士。
那算是一种精神上的拉拢,却确实有必要,而历代武王也年年都有例行巡回各营的不成为规矩,只是到了皇甫煜那里,神不知鬼不觉就被他混了几年,如今他落阳关一战成名……
还想躲?
白日做梦!
“小崽子,你可一定要是个带把儿的,不然……”
临行前,皇甫煜一本正色的抚着萧如玥已经有些隆起的小腹叨叨:“爹塞你回去重造!”
正文 228 美人自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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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如玥顿时哭笑不得,暗想,你丫到底是多想快点蜕下武王这身皮啊?
却,又是一脸委屈的问:“王爷,您就这么重男轻女吗?万一我生的是……”
皇甫煜竟然比她更委屈:“我哪有重男轻女,我明明重女轻男,没瞧见我现在都不惜威胁利诱这小崽子一定要带把儿吗?儿子是用来使唤的,女儿是用来疼的,这样一算,当然要让先儿子出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这是哪门子的歪理?
实在懒得跟他继续谬论下去,萧如玥干脆赶他走:“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早些启程吧,早去早回。”
皇甫家军八十多万,将近六十万之众分守着凤国西北,正西两面,剩下的十余万在北贴附着通城,十余万在正东,东南方也零散有几万,皇甫煜这趟先巡的是贴附通城的玄武营,算的上是很近,顶多有个四五天就能回来了,而后再去东面,最后才去西面。
被催促的皇甫煜只好轻叹一声,站直起身抱住她:“在家小心。”
“我知道,你也是。”萧如玥笑,体贴的为他整了整衣袍。
目送皇甫煜上马远去,转眼便消失在了巷子的那一头,不禁回想起当初她要离开他去拦佟国威父子时的情景,嘴角就不由的翘高了些,感慨道:“人真是种奇特的生物呢……”
身后的秋月没听清,问:“武王妃,您说什么?”
萧如玥摇头,笑:“只是一时感慨,不重要。”
既然她说不重要,秋月便也不再追问,只道:“武王妃,外面风大,我们回屋吧。”
“嗯。”
萧如玥点点头,又看了看皇甫煜离去的方向,才转身回屋去,却,就在她转身时,陡然有利箭破风而来,极快,与空气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响声……
众人大惊变色,纷纷想扑去挡,却都太迟,只能眼睁睁看着箭逼向萧如玥后背!
千钧一发,眼看就要贯穿萧如玥身躯的长箭却突兀被什么挡了一下般,竟半空定了一定,而后,乌光陡然一闪,“当”声脆响,那箭头半空一转,便更疾更猛的往来处倒扑回去!
萧如玥只半身侧转了回来,正凤眸微眯的定着一处,却又慢条斯理的将手中通体乌亮的短刀收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是鄙夷,是讥讽,是让人一眼生寒颤栗的肃杀,却,又说不出的妖艳炫惑,让人看上一眼便无法再移开目光,甘愿做那扑火的飞蛾!
“秋月,回去了。”
萧如玥轻轻的唤声忽然响起,一下惊回了众人的神,却见她双手捧着暖手的小炉站在那里,温婉而恬静,犹似一朵娇俏可爱的玉兰花般,说不出的清新可人,哪来的妖艳炫惑哪来的肃杀之气哪来的乌黑短刀!
惊骇很快转归回原本的温顺,秋月颔首:“是”
管事抹抹冷汗,赶紧道:“护送武王妃。”
“不用了,不用那么紧张。”萧如玥浅笑安抚他和众人:“也不用追更不用查,只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最重要是,不要告诉王爷。”
后半句,让管事和门房以及侍卫纷纷愕在了那里。
不用追?不用查?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萧如玥不多解释,兀自离去了。
*分啊分啊*
老王妃皇甫佟氏听说后,吓出一身冷汗,立马跑到后院看看萧如玥是否如所报的一样安然无恙,也有些想不明白:“为何下令不追不查?”
“死人而已,何必追?”萧如玥浅笑。
“你怎么就肯定那一箭一定能将对方杀死?”老王妃皇甫佟氏蹙眉:“我听管事说有百步之遥啊,那么远……”
就算这小三媳妇儿有百步穿杨之能,而,那箭却毕竟是从百步之遥射来,她再打回去的不是吗?她哪来的自信一定能将人毙命?万一准度够了力道不够呢?
萧如玥依旧浅笑,慢慢道:“娘,倘若我能五百步穿杨呢?”
“什么?”老王妃皇甫佟氏惊得瞪大眼,觉得自己肯定听错了。
萧如玥微微歪头,想了想,补充:“或者更远也不一定。”
老王妃皇甫佟氏瞪大眼定定的看了她好半天,才勾起笑:“你这孩子,就算让我安心,也不比说得这么夸张呀,五百步?甚至更远?就是煜儿也不敢如此夸口呀。”
萧如玥只是浅笑,没有辩驳。
她如此,反而让老王妃皇甫佟氏心里不禁犯嘀咕了。天下无奇不有,难道这小三媳妇儿真的能五百步穿杨?
“那……”
老王妃皇甫佟氏拧眉,又问:“为何不查呢?如玥,你可是武王妃,现在还怀着我们皇甫家的子嗣,这个时候要杀你显然是要连皇甫家血脉一起断去,如此居心叵测,你岂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让恶人继续猖狂为祸,下次……”
晦气的话,就算是她不好说下去,但那个意思,她相信这小三媳妇儿那么聪明肯定能明白的。
萧如玥笑着解释道:“娘,正如您所说,我是武王妃,再加上王爷的独宠,相信不止是凤国,就是其他国想要杀我的人也绝不在少数,但,想与行是两回事,想杀我的人却不会自己冲来杀我,既然他们不来,自然就得请人,而不管来的是养的死士还是江湖聘请的杀手,只要够专业,就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让我们去找,但,也不排除他们故意留下错误的信息引导我们去寻上别家结仇……”
笑略微的深了一些:“既然如此,娘,我们又何必去白费那个力气呢?您放心,不管对方是谁,既然想我死,就自然比我着急,一次不成自会再来一次,我们多加防范,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双端一对就是了,要比人多,我们武王府还会输了不成?”
说得倒似乎挺有道理,但她那一副要“急死对手”的泰然自若模样,实在让老王妃皇甫佟氏有些吃不消,却,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没错,与其浪费人力去捞那不知藏在人海何处的针,还不如集中在身边保护自己来的更保险,不过……
“你的思维也算稀奇的。”
老王妃皇甫佟氏忍不住喃喃,却又紧跟着就噗哧一笑:“你这孩子,看似温温吞吞的,实则藏锋敛芒不骄不躁,耐性过人,哦不,你这耐性简直是吓人才对,急得死人。”
萧如玥勾唇,仅是浅浅一笑。
*分啊分啊*
皇甫煜离开的第二天,凤柔跑来了,脂粉细抹,脸色倒是掩得挺好,可眉宇间暗凝的郁色,是逃不过萧如玥的眼的,更何况……
“如果,如果我闹些事出来,你,你会不会帮我?”凤柔说得支支吾吾,不敢去看萧如玥的脸。
萧如玥暗暗挑眉,问:“比如说,什么样的事?”
凤柔蠕了半天唇,挤出细若蚊声的话:“……逃婚……”
萧如玥一听,哭笑不得,也低着声道:“凤柔郡主,现在还在国丧……”
国丧期间,禁止宴乐婚嫁,这个时候就算谈论婚嫁之事也是要掉脑袋的,这郡主大人,哪来的自信她这个外人不会告发她?
“我知道,但是我相信你。”
凤柔的直接,让萧如玥又是一阵哭笑不得,就听她又小心翼翼的追问:“你……你会帮我吗?”
“凤柔郡主……”
“我说过了,你叫我凤柔就好,不要郡主郡主的。”
“……”
见她面带为难,凤柔赶紧道:“我也知道这事你会很为难,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虽然我贵为廉亲王府的郡主,但我实际上什么实际的能力和权利都没有,但你不一样,你不但是武王妃,还是萧家的继承人,最重要的是,你很聪明。”
这话换成别人说,或许会带着人情威胁的色彩,但凤柔,却只是单纯有什么说什么而已。
“我想来想去,也就你能帮我了。”
凤柔补充一句后,便期待的看着萧如玥,而双手,却紧张的攥着拳头,紧紧的。
有一瞬,萧如玥好想掀桌。
特么的,她什么时候变成这些人的老妈子了?
忍了忍,萧如玥问:“凤柔郡咳,凤柔,你为什么会想逃婚?不喜欢廉亲王为你挑的那个人?还是……你已经有意中人?”
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凤柔愣了一下,而后咬着唇低下头去,好半天后才委屈的红着眼眶道:“我……我……”
萧如玥无力叹气,道:“凤柔,虽然我不一定能帮得上你,但是,你有什么事的话还是可以跟我说,说出来至少能舒服一点。”
不想,这话竟然让凤柔“哇”的一声就放声大哭起来了,还真吓了萧如玥一跳,她没想到凤柔说哭就忽然哭那么大声。
听到哭声,被支出厅外的人二话不说就箭步冲了进来,可一看厅里的情况,又不禁僵在了那里。
“没事没事,都出去吧,凤柔郡主只是心里不痛快,哭一哭就好了。”萧如玥摆摆手。
“就是就是,呜呜,出去出去,呜呜,都出去呜呜……”凤柔边哭得伤心又边凶巴巴的帮腔,模样说不出的滑稽,哪里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萧如玥被她的样子逗笑了,那些冲进来的人,也看了看似乎觉得真的没问题,纷纷又退了出去。
凤柔见萧如玥笑她,有点不好意思,却也更觉得委屈:“人家心里好难受,哭得好伤心,你还笑,呜呜,你好没良心,呜……”
她一边尴尬的抹眼泪,却又一边委屈的不断落泪,着实狼狈,却把萧如玥逗得笑得更不得了了,倒也好心的递给她一块帕子:“擦擦吧,真的很难看。”
好一会儿,凤柔的泪水才总算是停了下来,但许是憋得太久猛然哭出来,哭得太凶,眼泪停了也还是一抽一抽的哼着泣声,配上那双兔子似的红眼,倒是十分惹人心疼。
哭够发泄过之后,不需要萧如玥追问,凤柔就自己夹杂着羞赧断断续续的说了起来:“你,你和塔娜是好朋友,应,应该也认识她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