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谢谢。”萧如玥由衷的。
虽然一个小小萧如梅,她一根手指就能搞定,真没指望谁会站出来帮自己的忙,但这婆婆却主动站出来袒护她,那意义又是不一样的,尤其是,曾经从未得到过真正的关心和爱护的她而言,简直奢侈……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傻话。再说了,我好歹也是做婆婆的,是长辈,哪能总让你这个做媳妇儿的小辈站出去扛下所有事?”老王妃皇甫佟氏笑着打趣道:“要说麻烦亲戚,我可半点不比你少。”
姜果然是老的辣,老王妃一出手实在不简单……
一方面,萧如梅就算回京都后假上吊引人注意,萧如玥也能名正言顺的不去围观了,而萧如梅一个披麻戴孝的寡妇,避讳多多,上哪哪能欢迎她?最起码,就算她脸皮够厚不怕口水淹死,武王府也可以直接把她挡在门外!
二方面,萧如梅一个姐妹都不能名正言顺把萧如玥请出门,宫中那些既想要民心又想使坏的主儿,不亲不故的,又拿什么借口召她进宫?而她不出门,层层保护的武王府内,他们就是相对她怎么样也不容易了!
三方面,谣言威力强大,越传越不像话,不但常喜常乐和唐镜明两位师兄得脱身飞了回来,连那丢下亲儿子就失踪无限期的大师兄冷寒童鞋,都拎着准大师嫂跑来了。
这位准大师嫂姓施名怡,十**的年纪,当真算不上漂亮,却有一双十分灵动而暗藏狡黠的眼,似乎眼神儿一溜达,入目所及的人事物就统统在她脑子里留下印子并明码标上价,人,该捧的捧该踩的别客气,事,有好处不惜手段也要掺一脚没好处能有多远躲多远,物嘛,值钱的不值钱的只要能换钱的,她统统想要……
再加上她生了一对深酒窝,牙齿也很白又生得均匀整齐,搭着那双灵动的眸,顿时就让她一笑起来,简直夏阳般灿烂耀眼!
萧如玥看来,施怡虽然是奸人恶人但却不是坏人,她会厚颜会无耻却又有着一定的底线,不过,横竖怎么看她都实实在在是个特能闹腾的主儿……
所以,看到施怡那一刻,萧如玥笑了,真心笑了,暗叹这里的月老绝对是个捣蛋鬼,要不然,怎么给大师兄冷寒那种人,配了这么一号宝贝疙瘩。
“我决定把老四老七留下,带老六老八去小幺那边。”
大师兄冷寒说着,就把手里拎着的施怡推到萧如玥面前:“这个,一起寄放在这里,不用当客人待,当下人使唤就行,虽然打架的功夫不足以自保,逃命的轻功却是一等一,小心保管贵重财物。”
被这么对待,施怡倒是一点不在意,冲着萧如玥就是谄媚一笑,活像招财猫似得摆了摆爪子:“武王妃,久仰大名,多多指教。”
萧如玥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才抬眸看着冷寒,笑,浅浅绽开:“什么手段都行,对吧?”
这话说得很慢,出声轻柔咬字清晰,却没来由就给人一种脊背泛寒的感觉,施怡一激灵,满脸与夏日争辉的灿烂笑容顿时就僵凝住了。
冷寒略微的静默了下,道:“你看着办。”
看着办?嘻嘻,若是把他准老婆办没了,他会跟她拼命么?
萧如玥咧嘴,倒是干脆:“成。”
转眸,看向施怡,凤眸蓦地就是一弯:“大师嫂,当着大师兄的面我们可得把话说在前头,我呢,现在正怀孕,情绪稍微有点起伏难控,难保出手的时候没了轻重,所以,你可要乖乖的呀。”
施怡立马点头如捣蒜,而下身的双脚,却不露痕迹的往冷寒那里缩了缩,冷寒一告辞,她立马说是送行的追了出去,隐隐约约传来嗲得人一身寒毛竖的声音——
“寒寒,我觉得我还是跟你去照顾你比较好。”
“放心放心,我拿我的双腿保证绝对不回捣乱,你就带上我嘛。”
“呜呜,那个武王妃好可怕,绝对不是什么好鸟,我不要留下来啦,寒寒,我会没命的……”
萧如玥听得到,常喜常乐自然也听得到,顿时皱了眉,有些厌恶,异口同声道:“这人怎么这样!”冷大侠什么眼神!
萧如玥笑:“每个人撒娇的方式都不同,不用管她,搁她两天就安分了。”
“万一她跑了怎么办?”常喜常乐忧心道:“冷大侠不是说了吗?她轻功十分了得,万一她连小冷云一起偷了跑掉,武王妃您回头怎么跟冷大侠交代?”
萧如玥依旧笑,胸有成竹道:“哪个真想跑的人,会把逃的意图那么明显的摆出来?放心吧,她顶多也就在武王府的某个地方藏个两三天让人着急,但绝对不会离开的。”
竟然,还真的被萧如玥说中了。
冷寒一走,施怡就不见了,连带着本来放在床上有丫鬟妈妈陪着的小冷云也失踪了。
清风阁顿时乱成一锅粥。
萧如玥过去,只一句话:“不用着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时候到了自然就出来了。”
见她这么淡定,老王妃皇甫佟氏也就没说什么,自然也就下令不用找了,陈妈妈还特地去把干外孙子抱来给老王妃玩,气氛一样和乐融融。
许是发觉了自己的行为幼稚,又许是觉得萧如玥可能真的干得出来就算她们母子失踪几天也不会去找,到时候再出来就难下台阶,于是……
只是当天傍晚的时候,施怡就抱着小冷云冒出来了,倒是自然的说是许久没见儿子,抱去独处会儿了。
萧如玥只是点点头,压根半句都不说她,直接把她空气一样的晾在那里。
施怡倒是识趣,也不黏着萧如玥,而是借着儿子的光使劲的蹭老王妃,可,老王妃皇甫佟氏何许人也,且不说看人的本事,就单单瞧着宝贝媳妇儿那对人不咸不淡的态度,就立马明白了几分,更秉持着与宝贝媳妇儿一条战线对外的态度,果断干脆的,也把施怡给晾了!
“武王妃,库里的……和……都不见了。”秋月低声对萧如玥道,小脸倒是绷得紧紧的没露什么颜色,可眼底,却分明急得都蓄水了。
东西是她保管的,现在却不明不白的不见了,样样都价值连城,她她她……卖了一万个她也赔不起当中一件啊,更辜负了主子的信任,她哪能不急?
常喜常乐一听,顿时怒了:“肯定是那个姓施的偷的,瞧着我们都不理她,又不敢跑,所以就……”
话没说完,不知何时坐上墙头的施怡就大声嚷嚷了:“喂喂喂,你们背着人胡说八道什么呢?没证据不要胡说八道啊,小心天打雷劈!”
若是不出声,还当真不知道她来了,轻功确实了得……
正文 231 多事之春
网永久网址,请牢记!
萧如玥心里暗赞一声,而面色却平静无波,甚至看也不看施怡一眼,慢条斯理的在与萧勤玉对弈的棋盘上轻轻落了一子,轻轻慢慢道:
“没事,不管丢了多少,统统记到大师兄的账上就对了,有王爷在,不必担心大师兄会赖账。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这话一出,众人包括施怡均是一怔,只萧勤玉泰然自若,恍若未闻的静观棋局,轻轻落了一子……
子落棋盘的时候,施怡也猛然回过神来,顿时在墙头上横眉怒目:“你是武王妃就了不起啊?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胡乱诬陷人?你当冷寒傻的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嗯,大师兄绝对不是傻子,但是呢,他很正直。”
萧如玥依旧没转去看向施怡一眼,浅浅笑着又落了一子:“更何况,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大师兄临走之前有特别交代——小心保管贵重财物!”
慢悠悠喝了一口参茶,浅笑依旧,就是不转头去看某人:“我所认识的大师兄不是个多话的人,更不是个废话的人,既然如此,他为何临走之前还特别交代了这话?不就是意味着有些事他心里有数吗?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再浪费时间人力去追查?管他是谁偷的,反正有人心里有数回头肯认账,统统记在他账上就对了,总是亏不了我们。”
一番话下来,说得众人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秋月抿唇收了苍白,常喜常乐窃笑直道好,萧勤玉继续装聋,施怡……
整个气炸得跳站到了墙头上,怒气冲冲的指着萧如玥:“你要不要脸啊,亏你还是武王妃呢,竟然连自己男人至亲的师兄都要……”
“啊~,对了……”
萧如玥犹似压根没听到那头的爆炸骂声,猛然想起似的抬头看向秋月,道:“神钧天奏乐图,时辰八卦炉,天地**檀香炉,羊脂玉净瓶这几件都好好的还在吧?”
从上辈子看过的电视剧里抠出来的四件宝贝,秋月哪能听说过,自然乍一听就懵了,好在她跟着萧如玥的时间也不短,近来又全盘接手了丑姑的工作,历练不少,对着萧如玥的眼她竟就反应迅速的当即白了小脸,咬着唇,慢慢的摇了两下头。
瞧清楚了没?
秋月童鞋只是摇了两下头,可是半个声都没吭,是回答了,却也不算真的回答了,模棱两可很具歧义,搭着萧如玥筒子的问话,翻译起来……
可以是——不,见,了!
也可以是——瓦不知道乃在说虾米呀!
而,不管她是哪个意思,萧如玥都倏地就瞪大了眼,一贯轻柔的声音陡然就拔高了八度:“那些东西都不见了?怎么可以?你知不知道那些都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遗物啊!那不是金钱可以衡……”
话没说完,一个更高更尖的声音盖了过来:“放屁!你库里哪有那些东西!”
萧如玥一听,顿时怒得扭头就冲着墙头的施怡就更更高声:“我库里没有那些东西吗?我的仓库有什么东西我会不知道吗?我明明记得神钧天奏乐图就挂在库里的墙上,好大一幅……”
“放屁!什么好大一幅,我进去压根就没见过什么鬼神钧天奏乐……”
话到一半,施怡猛然回过神来闭上嘴,却已经太迟,亭子里萧如玥正奸计得逞的冲着她笑,而后,慢悠悠转头端茶喝了一口,才轻幽幽的飘出一句:“你们~,都听清楚了?”
秋月,常喜常乐,萧勤玉,齐齐颔首应声:“是。”
“你……”
施怡整个都炸了,但,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就立马又将冲顶的怒气收了回去,绽出那与夏阳争辉的笑飘了下来:“素闻武王妃聪慧过人,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施怡领教了,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萧如玥并未扭头看向她,视不斜出棋盘的唇角微微上翘,又在棋盘上落了一子,开口出声温吞而轻柔,有着山间潺潺清泉的动人清澈:“嗯,我确实还挺聪明呢,竟然当时就听懂了大师兄离开那天,你那番貌似撒娇的话中话。”
除了施怡,众人一听这话就怔住了。那天那番话,是话中话?
“我姑且算你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女子在心上人面前羞赧这种事跟你压根无缘,但……”
轻声悠悠间凤眸未转,萧如玥如同成熟的大人看着幼稚瞎闹孩童一般的宽容眼神看着施怡,微微浅笑:“我看你面色红润两眼清亮,明显不疯不傻,又怎么会无端端的在武王府的地盘上以我这个武王妃听得到的音量,嚷嚷着是个有脑子的正常人不敢说的话?我很可怕?你会没命?呵呵……”
眸转回棋盘上,却只一眼便又直接看向了对面的萧勤玉,惊得他赶紧落子,才凤眸微弯向下笑似乎更浓了一分,依旧是那个慢吞吞的语调道:“你不过是在告诉我,你,不怕死,所以,我不要仗着自己是武王妃就对你指手画脚,否则,你绝对会反抗,到时候你有什么损伤的话,我就不好向大师兄交代了。”
啪啪啪,施怡用力拍手,依旧是那夏阳争辉一般的灿烂笑容:“全部答对,你果然很聪明呢!”
常喜常乐一听,气极,看那姓施的现在哪里有半点被人戳穿的尴尬,更觉得她此时此刻那满脸的笑确实很灿烂很惹眼没错,却,没来由就有股子让人冒火的挑衅。
“是全部吗?”
萧如玥轻轻的,又开口了,却是个有耳朵的都听得出来,此时她的声音多了一抹讥讽的味道:“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别妄想挑衅我惹毛我,让你可以有所谓逃命的光明正大的借口离开武王府,你那些无功用的挑衅,对我根本不起作用。”
施怡微僵。
“更警告你,不要自作聪明伤及这个武王府任何一个人的安全,否则……”
说话间素手陡然一挥,旋即就有数抹小黑影打向施怡。
施怡大惊,本能点地倒掠,她确实打架的功夫渣到极点,轻功却是绝顶,这事发忽然突兀退掠虽说不能尽极全力,却也是极快的,但,竟然尚不及出五步,就定在了那里,霎那间面色大变冷汗湿了一背,旋即,就听到了那慢悠悠却压迫力排山倒海一般的寒声:
“你纵是轻功独步天下,我要杀你,也易如反掌!”
施怡并没有被点穴,但是,她身上的数大死穴都在一瞬间被飞来的黑棋子碰了一下!
是的,只是碰了一下,尚未灌注内力,所以她此时此刻还能安然定在那里,而倘若灌注内力打上身的话,她现在已经死了,所以,她是生生吓呆在了那里……
“啊~,对了……”
萧如玥又开口了,却一敛魄力寒气,柔声慵懒得像只昏昏欲睡毫无杀伤力的猫儿:“我师父呢,是个懒人,不喜欢做任何无功用的事,所以,他教我的武功都是一招致命的毒招,实战起来十分管用,只是害得我现在硬要手下留情的话十分困难,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施怡也是极致聪明的,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不会轻易出手,一出手也未必就夺命,但,忤逆出手的她,就绝对是找死!而且死得很快很快!
呜呜,寒寒,武王妃真的好可怕啊……
*分啊分啊*
施怡安分了,十分安分,就算跟着萧如玥对她而言是件沉闷得抓狂,无数次想用自己脑袋跟墙拼硬的事,她也还是屁颠屁颠的萧如玥走到哪,她跟到哪。
从萧如玥库里拿走的东西,自然当天就统统放回了原处,还原来怎么摆的就怎么摆回去,秋月都说,差点以为东西其实根本没丢过。
变化老王妃皇甫佟氏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她不否认,施怡很活泼很讨喜,但她也太过活泼了,简直像只野猴子,若是没萧如玥这根绳子拴住她,她保准天天上窜下跳惹事生非,尤其是那双眼,灵动有余清亮过头,偏生又稳稳的藏了抹狡黠,贼溜溜的一刻都安分不了似得,一个搞不好,她就太有可能夜里飘出府去,把别人家的财产搬进武王府来寄放,把武王府当她的藏脏窝……
但,这并不意味着施怡是坏人,只是,她也不在正统良民界内,她那近乎野性的天性很容易无心闯祸,而,武王府这种地方是不能让她惹祸的!
因而,老王妃皇甫佟氏虽然喜欢施怡,却也并未给施怡太多的熟稔机会,待她始终分寸恰到好处,不至于让她感到在这里受冷待而委屈,亦,没有机会母凭子贵恃宠而骄,有筹码爬到萧如玥头上去撒野。
日子又这么太平了两天,皇帝当真在朝堂上宣布,要立惠妃左乐之为后。
这事,不仅顷刻间在朝堂上轩然大波,还连太后,都忍不住召了老王妃皇甫佟氏进宫,说的刚得了两斤极品春茶,让老王妃去尝尝鲜。
太后跟老王妃皇甫佟氏虽然年纪差了一大截,却是同辈,两人交情素来不错,时不时就会着老王妃进宫喝喝茶聊聊天,但这一次……却只怕没那么简单!
看着萧如玥给的两颗食指大小的莹绿色药丸,老王妃皇甫佟氏失笑:“应该还不至于吧。”
这药丸,说是一粒就能解四十八时辰内一切不立即夺命的剧毒,也能缓夺命剧毒的毒性,显然名贵至极有价无市,可这宝贝小三媳妇儿却眼也不眨的一给就给了两颗防身,这……
是得多多虑才有的谨慎啊?
“小人多贱招,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萧如玥一本正色还理直气壮,老王妃皇甫佟氏顿时就乐了,应着好的同时就放了一粒进嘴里,收起另一粒。
本来,她真只当萧如玥是太过谨慎,应承了也不过是不想博她的好意,却没想到,她还当真是推脱不得的被留在了宫里过夜。
她事先吃了解毒丸,所以她的吃喝里到底有没有问题还真不好说,但太后,却是忽然不舒服了,她被皇帝亲自拜托,留下来陪太后。
君命难为,她只好留了下来,只派了陈妈妈送信回去给萧如玥,却不想,陈妈妈竟然会在宫里遇袭,待陈妈妈清醒过来挣脱束缚拼命报信,却已是三个多时辰后,入夜了……
而,她们并不知道,陈妈妈昏迷过去的这段时间,又另一个“陈妈妈”带着口信,回到了武王府!
这位“陈妈妈”,言行举止没有一丝破绽,轻而易举进了武王府来到萧如玥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老王妃也不知道怎么就忽然倒下了,面色苍白浑身抽搐,御医院的御医都看过,却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不能贸然移动老王妃……武王妃,您快进宫看看老王妃吧,不然,不然呜呜……”
“陈妈妈”学得很像,易容术也无可挑剔,只千错万错,不该跑到将易容术修得炉火纯青达到祖宗级别的七师兄面前卖弄。
人影窗下晃过,一个眼神,便让萧如玥明白了,当即让“陈妈妈”不要着急,喝口茶稍微休息的等她一会儿,她换身衣服准备准备,就出发进宫。
虽然被警告过,“陈妈妈”忌惮着萧如玥,但在她看来,萧如玥和她身边带的这些人还是个个都太年轻了,就算萧如玥当真精明透顶沉稳过人,却也不能控制身边的人个个跟得上她的节奏不露马脚,更……
不相信萧如玥能识破她的易容术!
因而,她当真信了萧如玥那顿时就铺满一脸的着急,也信了秋月那张憨厚迟钝的脸,常喜常乐的惊愕骇然,只是……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贼眼溜溜闪烁着狡黠的施怡。情报里没有这个人啊,这个人哪里冒出来的?算了,不管这人什么人,瞧她那贼精贼精的样子,只怕要坏事!
施怡还当真不甘寂寞,两步就窜了过来围着萧如玥卖萌:“我也去我也去。”
“大晚上的你跟去?小冷云怎么办?他可是你亲儿子!”萧如玥似乎真着急了,偏生有人冒出来捣乱,不但语气十分不善,还恶狠狠的横了施怡一眼。
萧如玥的厉害,施怡是见识过了,更真不敢赌她不敢下手,因而,那狠狠一眼,当即就让她撅着嘴明显不甘,却也不敢再说什么,霜打的茄子似得蔫蔫的回了小冷云旁边。
倒是那“陈妈妈”一听这话,顿时了悟了,不由就往小冷云那边分了抹余光。
原来那个一直查不到来处,曾一度以为是武王血脉的孩子,是这个女人的,但这个女人又跟武王府是什么关系?
算了算了,那些都不归她管,不过,那个女人刚才虽然只一窜,却着实惊人,显然轻功了得,若是她跟着的话,实在碍事,好在有个孩子拖着她……
“陈妈妈,奴婢带您先喝口茶。”秋月奴相奴声的道,光听着就有几分遇事的惊慌。
“陈妈妈”很满意,只催促了萧如玥快一些,就这么不疑有他跟着秋月退出房去喝茶,等萧如玥准备。
“皇宫你敢去么?”
萧如玥忽然转身踱来就劈头一句,问得施怡整个都懵了,但也很快她又绽开笑脸,是夏阳的灿烂耀眼以及……不可一世!
“为何不敢?”
“很好!”
萧如玥笑了,而眸中却寒芒乍现,惊得施怡一哆嗦,蹲着抱紧儿子都能眨眼后缩出好几步,张口就不喘气的道:“你你你,你想干嘛?想干嘛?我刚才就随便问问你说不行我不是也没赖着么?后来是你自己问我我实话实说而已。”
那狐狸崽子遇上王的反应,惹得常喜常乐差点喷笑,但萧如玥却没有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我看你轻功那么好,当真什么也不干的窝着确实憋屈,就想给你个好玩的东西让你带进皇宫里玩玩。”
“真的?”施怡狐疑,一脸“她有这么好心?”。
*分啊分啊*
武王妃入了夜出门,就算不算排场,安全起见带的人也不能少。
于是,宽大豪华的马车,前呼后拥左右不留缝的排场,已经足以搅了夜的清静,更何况,出了府的一路上还有人不停的喊快,又有人不听的喝慢。
喊快的,是萧如玥,因为她“着急”老王妃!
喝慢的,是秋月,是常喜常乐,因为她更“着急”武王妃!
老王妃在宫中不知情况,但武王妃怀有身孕赶路却是大大的情况,因而,秋月和常喜常乐忠主一根筋,不顾冒犯直接扯开嗓门大喊慢,也说得过去,只是……
大晚上的如此热闹,哪能不引人开窗透缝的探头侧目,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武王妃竟然大半夜的出门了!
本着武王妃素来的和蔼亲民,有人想也没想的就高声问了:“武王妃,您大晚上的这是要急着去哪呀?”
本着素来亲民和蔼的形象,武王妃自然而然探头出马车外回道:“老王妃今日宫中做客,忽然不适,御医查不出原因又不敢贸然移动她老人家,就请我进宫去看看。”
萧如玥的声音,看客们都懂滴,那是听着轻轻柔柔,实则穿透力十足,那么扬声一应,自然就不止是问的那个听得到,于是……
御医们当即纷纷因为被广大人民群众背后咒骂而喷嚏连连!
而且,善良淳朴的人民群众,还自发的在自家窗下大门前挂上一盏盏灯笼为武王妃照明,以免道路不平哪儿有坑,被拉车的马儿踩了颠簸到车里的武王妃就不好了……
可,这些却让“陈妈妈”的脸止不住的抽搐。
有些事,只适合月黑风高人影稀疏夜干滴,这么轰轰动动满街灯明人影晃,实在,实在是很不方便噻~
马车内,萧如玥快笑趴了。
常喜常乐相视一眼,压声提醒:“武王妃,还没见着老王妃呢,小心一些的好。”
萧如玥却忽然道:“你们说,老百姓这么淳朴热情待我,我是不是该出去跟他们打打招呼亲民亲民?”
秋月,常喜常乐:“……”
于是,萧如玥真的钻出马车“亲民”了,也没多久,就引得街道两旁屋顶上,人影伏行,慢慢移近而来。
武王皇甫煜就像一柄沉睡土下千年的宝剑,中毒病重是他蒙锋的尘土,如今恢复,尘土尽去,不再平庸无能,锋芒万丈势不可挡,扎了很多人的眼!
他对她倾世的荣宠天下皆知,也让人知道了,她是他的弱点,所以,除去她,即便不能瞬间崩溃了他,但,也绝对能让他如同断足断臂了一般不良于行!
只要他不良于行,他们就会蜂拥而上,转瞬将他撕成粉碎……
第一支箭破空锐响,疾速直逼她咽喉的时候,她也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过常喜常乐递上的弓和箭。
夜空下,万灯聚焦于一点,人们看到武王妃五箭同时上弦,拉满,松!
举止之间,说不出的优雅而慢条斯理,更霎那间妖艳得让人移不开眼,直直望着,如同扑火的飞蛾般无意识的痴缠,直到“当”一声尖锐的兵器碰撞迸出火花,离弦的五箭中一箭将袭来夺命的那一支击落,方才纷纷变色的回过神来。
与此同时,萧如玥也扬声高喝:“未免无辜伤亡,大家统统退回家里去关紧门窗!”
那一声,听着不高,却传得很远很清晰,也更像开战鼓一般,声起之时武王府的侍卫就纷纷扑了出去,或是与刺客拼杀,或是保护未来得及退回家去的百姓挥刀挡箭,霎时间,哀声四起四落,黑影红影交错飞来飞去,一片混乱!
老百姓们能做的,就是慌乱以最快速度退回家里去关紧门窗,而后,为武王妃祈祷……
“武王妃小心!”
一声喝着就要扑向萧如玥的“陈妈妈”,却突兀的瞪大了眼定在了那里,不敢置信的回头,看着那个绷着脸,正慢慢自她穿透的心脏一寸寸拔出短剑的少年。
萧勤玉虽然绷着张脸没什么表情,但脸色却着实不太好,灯光映照下更显苍白。
他这是第一次杀人!
但,他没有犹豫,也没有时间犹豫,因为他若犹豫而慢了,死的就是他六姐了,所以,他一剑,干脆利落!
事后的现在,他才敢惊得暗自喘气……
萧如玥看的清楚,周围一片混乱砍砍杀杀,她却吹着口哨调笑他:“不错不错,第一次就有这样的手笔,值得表扬。”
萧勤玉看了她一眼,霎时间什么惊都飞走了,板着小脸道:“不要总做这么危险的事。”
分毫偏差,都足以让她死上三次,可她,却偏偏就爱这么险里求生的寻求刺激,每每,都要在鬼门关前招摇一下才退开,简直,气得活死人!
萧如玥咧嘴,冲他明媚一笑:“得瑟,自然有得瑟的用意!”顿了一下,笑就多了几分不正经:“瞧,我是多不惜血本的给你上实际课。”
萧勤玉:“……”
他膜拜那位王爷六姐夫,也只有他,才受得了六姐的……各种!
*分啊分啊*
萧如玥不用进到皇宫,就与担心出事而奔出宫来的老王妃皇甫佟氏遇上了,就这么别了太后懿旨随行的御卫队,一起回了王府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皇宫轰隆隆一阵巨响,御书房眨眼间就塌了大半!
好在,此时皇帝正在太后寝宫那边,陪着太后等老王妃和武王妃的消息,不然……
但,就算如此,那么地震天摇的动静,还是把整个皇宫炸开了锅似的乱,皇帝闻讯大发雷霆,匆匆就要去处理,却被太后拦住了。
太后向来慈祥,但此时面色很不好,苍白之内更隐隐透着一股冷冽的黑气,出声很慢,却透着不怒而威:“皇上,山王再凶猛,他也终究只是山王而已,他习惯在树密草高可隐可藏的山林之中活动,那里才是他的天下,不去犯他,他有肉足以饱腹,断然不会下山入驻平川,但……”
重重一个转音,太后抬眸看向皇帝:“逼虎下山,无疑引火**,侥幸诛之,己亦伤重,又如何再有余力去敌第三人获利?皇上,三思而后行啊……”
皇帝顿时面上一片铁青,青筋隐隐狰狞,但,百善孝为先,他为帝为君为天下百姓之范,他若如何了太后破这为子孝道,无疑是要大失民心,所以,克制自己不对太后明着怎么样的理智,他还是有的。
“太后教诲,朕铭记在心,时候不早,太后又有不适,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朕自当再派御医前往武王府,询问武王妃情况,太后无需挂心。”
说罢,不待太后在说话,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唉……”
太后叹气,幽幽间尽是无奈和苍凉。
*分啊分啊*
传奇般的人物,零星小事都能传得神乎其神,又何况是那种真刀真枪的厮杀?
想当然尔,武王妃的威武事迹也瞬间就在民间流传开来,只是,相伴着的,还有她为此动了胎气的传闻。
那么大的事,自然惊动了武王皇甫煜,他二话不说为此匆匆赶了回来。
而在此之前,文武百官却以御书房被轰塌一事闹腾了起来,纷纷弹劾惠妃左乐之意图谋害圣上,居心叵测……
谁让,传说中一碰就爆,一爆就能炸出个坑的,名叫炸弹的玩意儿,是惠妃娘娘的手笔呢?
这事儿当初可是武王亲口说的,皇帝也并未否认的,如今,再说什么都直接让人联想成是借口了,不是吗?
都说多事之秋,可眼下才近三月,离秋尚远,却竟然事就多得成了串儿似得——
晋安侯世子妃也失踪了!
正文 232 老幺萧勤安
网永久网址,请牢记!
萧如雪,太后赐婚的晋安侯世子妃,萧家当家大房的嫡长女,武王妃的孪生姐妹,大皇子妃的堂妹……
这样一个人失踪了,不见了,岂能不闹翻了天?
于是,撇开晋安侯府不算……
皇帝下旨,大到城小到村,找!
武王下令,上到山下到水,翻!
萧家直接砸钱,举凡提供确实线索者,赏!若能将人安然送回者,重重赏!
于是,再加上御书房被轰一事,凤国近来真的好热闹,可谓官民总动员,上上下下没一个闲的,忙弹劾的忙弹劾,忙找人的忙找人……
倒是不想,这样轰轰烈烈的闹腾,反而阴差阳错的把某些徘徊界边已数月之久的人给惊动了!
近三月,河冰早已化去,袒露出见底清澈的河水,弯弯转转傍山而淌,尽显大自然的恬静与悠然……
嗯,说白了,此处就是一人迹稀少的山野之地!
然,这样的山野之地,此时却十分突兀的依水建了一间简单却别致的小木屋。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日常生活所需的,小屋应有尽有,屋外还用简单如同虚设的栅栏圈出不大的地方做院子,院里简单的架子上摆着大大小小好多簸箕,簸箕内,晾晒着附近就能采到的草药。
小木屋的主人,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男子,干净,温和,优雅,有着如能洗涤喧哗的沉静气质,却,与这恬静悠然的大自然,格格不入!
他,标准的穿上粗布也不像农夫。
此时,一群男子连同小木屋小院一起,将男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中心,个个单膝跪地俯首。
有人道:“主子,凤国最近为了那个晋安侯世子妃四处有人搜寻,迟早也会到这里来,您不能再待下去了!”
那被唤主子的男子,却似根本没有听到,也当脚边跪着的这一群人统统是空气,兀自在院子里忙碌的穿来穿去,把晾晒在簸箕里的草药统统翻一遍,再走向屋前的那只小药篓,准备背上再去采药。
见此,刚刚说话那人急了,脱口而出就道:“主子,这附近几十里都已经掘地三尺的找过了,没有!根本没有您说的那位姑娘的踪影啊!说不定她根本不是附近的人,就算您继续……”
不对!
事实上,根据主子那个夸张又朦胧不清的描述,那个姑娘到底是不是人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有待商榷!
伸及药篓的手突兀定住,男子一动不动的半弯着腰定在了那里,那人的话,也在身边同伴的紧张提醒下断在了那里。
山野,顿时恢复只有河水流淌的宁静,却,让人忐忑不安得不敢大口喘气。
忽然,男子开口了:“你刚才说什么?”
声音不高不低不温不火,犹似随口一问般的普通,却直接引出了数秒的静谧,之后,刚刚那说话的硬着头皮道:“回主子,属下刚刚说这附近已经掘地三尺……”
“后面的。”男子直接打断他。
那人怔了一怔,仔细回想之后,面色大变冷汗直流,哆嗦的声支支吾吾答道:“就,就算您……继……”
俊逸的脸庞上眉头一下皱紧,男子放弃拿药篓的直起身转过来,:“再前面。”
那人呆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道:“说不定她根本不是附近的人?”
“哦……”
男子不知意味的应了一声,又转过身去,仰头背手的看了那间小木屋好一会儿,忽然一脚踢开旁边的药篓,道:“把这屋子拆了吧。”
众人一听,大喜,掩着内心的激动应诺起身,满脑子全是安然回国的美好画面,却冷不丁的,男子又一句将众人拍落冰冷阴暗的谷底……
“接下来,我们一边游玩凤国河山一边找。”
顷刻间,众人内心一片哀嚎声不止。
一边玩一边找?那是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回国?还有,万一被凤国的人发现他怎么办?还有还有,为什么走之前非要拆了这屋子呢?
但是不管如何,主子的命令不能违抗,于是众人上窜下跳的就着手忙碌起来,却,男子忽然又开口了:“拆屋子好像还挺费时间,算了,还是留着它吧,我们收拾收拾这就出发。”
众人顿时泪奔。
主子,您那想着一出是一出的毛病,就不能稍微改一改么?哪怕一点点也好……
*分啊分啊*
武王府的门槛快要被踩平了。
一,是为了弹劾皇帝欲立为后的惠妃的事!二,是为了探望动了胎气正在静养的武王妃,再稍微的兼顾点第一条!
相比之下,跑来凑热闹的萧家人就单纯得多了。惠妃他们一个都不熟,更不想扯上什么图添麻烦,只一心抱紧萧如玥这棵大树千万别倒,以免,萧家上上下下都受牵连。
“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不像以往,凡事还是少操点心,特别是如雪的事,武王和大爷都挂心着,你就别老惦记着了……”
二夫人陶氏絮絮叨叨,那叫一个苦口婆心声情并茂,却,活像在劝一个眉锁忧愁日日泪挂眼的人一般。
萧如玥莞尔。
道:“二婶不用太担心,我没事,只是王爷和娘太紧张了而已。”
看,她多诚实,是没事就直白的说没事,至于别人信不信,那就是别人的事了,反正日后不能说她骗人。
“紧张是自然的,自然的……”二夫人陶氏说得含蓄,笑得昭然,简直一脸“你肚子里怀着的可是皇甫家的血脉”。
萧如玥再度莞尔,转眸看向一旁安安静静的五夫人李飞燕,和,依偎在她怀里的萧勤安。
招了招手,柔声道:“来,安弟,到六姐这边来。”
三个女人才成一台戏,萧家有五房,五个夫人齐聚那就不止是一台戏了,只要围坐在一起,也就是看着相安无事,实则暗潮汹涌眸光杀来煞去,也别有一番热闹,可如今,大房夫人没了,三房夫人走了,四房男人没了……
有心机有算盘却很少主动出击的二夫人陶氏,和受萧五爷感染而愈发不愿与人争执的五夫人李飞燕聚在一起,看着还真是萧条又冷清,隐隐惨淡。
好在,还有个半大不小的小萝卜头儿萧勤安在。
萧勤安,家里小辈中的老幺,才三岁多些,生得虎头虎脑,又精神又讨喜,性子却向他的名字一样,勤安,勤于安分守己,会对周围的一切感到好奇,却又全都止在一双眸子内,仿佛再好奇,他也只要看看就够了。
萧如玥不知道是怀孕了母爱泛滥还是怎地,越来越喜欢小孩子,尤其这个幺弟,虽然只是见过几次,但她就是没来由的喜欢,或许,因为他那与生俱来一般的性子。
简直像一种气质!
萧勤安也只是见过萧如玥几次,却次次印象深刻,虽然不懂什么是当家武王妃又是多尊贵,但在他眼里,这个姐姐就像灼灼发光的名贵的宝珠一样,让他很好奇很好奇,却又不敢直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
仰头,他看着五夫人李飞燕,眼神的无声询问着。可以去吗?
虽然萧如玥可怕起来真的很可怕,但五夫人李飞燕却对她印象很好,因而,浅笑着放下萧勤安,道:“去吧。”
看萧勤安一步三回头,不断的向五夫人李飞燕眼神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靠近萧如玥,二夫人陶氏忍不住就笑了,揶揄道:“这傻孩子,豆子那么丁点儿大,心思却怎么这么重?去吧去吧,你六姐不吃人。”
五夫人李飞燕有些尴尬:“我和五爷也都觉得很奇怪……”一开始,他们都以为是这孩子天生胆小,可事实却证明,这孩子胆子大小很正常。
见她尴尬,二夫人陶氏忙道:“你别往心里去,我也就说说笑而已。”
“我晓得的。”
五夫人李飞燕浅笑,看去,萧勤安已经到了萧如玥面前。
萧勤安仰头看了看萧如玥,而后目光一落,竟就直直停在了她衣袄也掩不住隆起的小腹上。
萧如玥笑了,以为他奇怪她肚子怎么跟别人不一样,便解释道:“这里面啊,装着小娃娃。”
“小娃娃?”
萧勤安喃喃疑惑的重复着,抬头看了看萧如玥,很快目光又重新回到她隆起的小腹上,微微歪着头,小眉头都微微拧了起来,冷不丁就突兀的冒了句:“里面的那两个真的是小娃娃么?”
稚嫩的声音不高,却一下就把一屋子的人惊呆住了。
五夫人李飞燕面色一变,惊呼着就慌忙的冲了过来:“安儿!”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二夫人陶氏也赶紧连喷几声,而后才安抚一般对萧如玥道:“小孩子不懂事,胡说八道的,如玥你别往心里去。”
可……
她怎么能不往心里去?正因为童言无忌,她才更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