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萧如玥却笑眯眯的直点头:“二婶五婶,你们别紧张,自家人随口说的话我哪会往心里去。”
边说着,边伸手就轻轻而自然的捧住了萧勤安的小脸,一下就定住了慌张扑过来的五夫人李飞燕的身形:“不过,安弟这话可真是吉言了……”
萧如玥笑眯眯的一手揉揉萧勤安的脑袋:“他说我肚子里有两个孩子呢。”
二夫人陶氏怔了一怔,赶紧赔笑:“是了是了,安儿这话确实是吉言了。”
五夫人李飞燕却一脸古怪面色,看着萧勤安的双眸,有不敢置信,更有铺天盖地的惊慌失措。
萧如玥看的清楚,却毫不留情的给她已乱如麻的脑海再掀波澜:“五婶,我很喜欢安弟,能不能把他放在我这儿给我做做伴?”
二夫人陶氏错愕,五夫人李飞燕瞪大眼,而后,两腿一软咚一声就跌坐在了地上,而后又一骨碌的换成了跪姿,面色苍白的乞求道:“如玥,不,武王妃,求您,求您放过安儿吧,他还小,还不懂事,他童言无忌有口无心……”
“是啊是啊,如玥,不是说安儿不能给你做伴,只是,咳咳,这个,你看安儿他还这么小,离开父母身边也不太好是不是?”二夫人陶氏也敛着惶恐干干的帮腔。
萧如玥莞尔,却并没有太多的解释,轻推了推吓呆住的萧勤安,柔声让他去把五夫人扶起来,又对五夫人李飞燕道:“五婶,我知道这事你不能决定,所以,叫五叔来跟我谈吧。”
就这么,五夫人李飞燕和萧勤安,被软在了武王府里。
“你可不是无缘无故这么蛮横不讲理的人。”
皇甫煜笑着将那愈见分量的身体抱进怀里,抚摸上她衣袄也掩不住隆起的肚子,笑又深了几分:“不说不注意,一说起来,仔细这规模,还真挺像……”
挺像里面装了俩娃娃!
萧如玥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就弱了底气:“我说我就是喜欢安弟行不行?”
“行。”武王大人很干脆,却跟着就一个回马枪似得加了一句:“反正我又奈何不了你怎么样。”
“……”
一阵无语,萧如玥轻叹,依偎进他怀里,道:“他现在还小,还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等他发现不一样并且懂了以后,我怕他想不开。”
虽然那孩子相貌好气质佳,不是他老子能比的,可……他流着的毕竟还是他老子的血,谁知道他大一点后,会不会气质一抛学他老子小时候一样自挂东南枝去?
“原来如此……”
皇甫煜居然听明白了,并毫不吝啬的揉揉她的头夸道:“我家玥玥真善良!嗯,就这么决定了,五叔不给,我们就抢,没关系,我给你当靠山,五叔绝对抢不过我们。”
“……王爷……”
“嗯?”
“虽然您是武王,本就是以武治世没错,可,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土匪?”
三天后,五爷萧云卿火烧屁股似得跑来了。
惊吓,疲劳,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他脸色那叫一个苍白的,简直惨绝人寰。
萧如玥却毫不同情,劈头盖脸就直接给他一句:“五叔,你也不想安弟像你一样吧?”
“啊?”五爷萧云卿惊愕瞪眼,恍惚明白了,却又好像大半没听懂。
萧如玥没理他,等他慢慢消化,瞧着差不多了,才鄙夷讥讽道:“亏得是你儿子,竟然一直带在身边也没发现,可想而知你的功力有多不靠谱了。”
五爷萧云卿顿囧了囧,小心翼翼道:“确定了?是不是你搞错了?”千万是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绝对要搞错了!
“很抱歉,恐怕**不离十。”萧如玥懒懒的泼他冷水:“而且,比你靠谱多了。”
顿时,一脸“怎么会怎么会”在五爷萧云卿面上狂奔。
萧如玥慢悠悠喝了口茶,云淡风轻道:“这些东西,本来就不能用理论去解释,跟抽签似得,挑中你了就是你了,倒是我也有些意外,这玩意儿原来还能遗传。”
说着,她不由看了看她自己的肚子。
嗯……
也会遗传吗?那,是会随了她的?还是随了那个妖孽王?
过了好半天,五爷萧云卿总算把那些震惊一个个都消化了,慎重道:“既然如此,我更应该把安儿带在身边仔细看着,好歹……”他有经验。
“你确实有经验,可你真的要把那些不靠谱的经验灌输给安弟吗?”萧如玥鄙视他:“我真替安弟的未来忧愁……”
五爷萧云卿又被她囧了个囧,可,可怜天下父母心,他现在也不顾得这个侄女有多可怕了,咬咬牙,又道:“再不靠谱,也至少也比你有……”
话没说完,他呆住了,被一屋忽然离地悬浮半空的摆设吓得张着嘴瞪着眼呆在那里。
凤眸淡瞥,萧如玥赤果果的讥讽:“就凭五叔你,也敢跟我比经验?”
*分啊分啊*
五爷萧云卿最终还是妥协了,把萧勤安留下给萧如玥带,带着完全不能理解,泪流满面的五夫人李飞燕回了通城去。
萧勤安意外的乖巧,竟然知道父母回家去了,他被留在这个陌生的府邸里生活也不哭不闹,只是每每看到皇甫煜,都捂住他的小屁股缩到萧如玥身后,皱着眉直道:“你不许打我,不许打我。”
武王大人表示很受伤,哭笑不得的每次都问:“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打你?”
萧勤安小盆友每次的回答都一样:“总之你就是不能打我,反正不能打我。”
每次两人的对话都全程是在鸡同鸭讲,于是旁观者总是看得很嗨皮。
“你还笑。”
皇甫煜好笑又好气的轻掐了萧如玥一把,抱过她,低头枕在她的发顶上,舒服的叹息了声后,道:“过两天我就走,至少要赶在你临盆之前,把东面的事情解决了。”
萧如玥挑眉:“那宫里的事情怎么办?”
“又不是我立后,关我屁事,我没有态度不就是最好的态度了吗?”皇甫煜撇嘴道。
萧如玥笑:“是是是,你不表示任何态度,那位就应该对你感激不尽了。”
“那当然。”皇甫煜神气一句,默了默又道:“五姐那边岳父大人怎么说?”
“还不就是那句,让我顾好自己就行,别的不要管。”说起这件事来,萧如玥就忍不住撇了嘴:“也不知道那群傻子是被他怎么诓了,竟然连晋安侯世子妃都敢掳……”
皇甫煜呵呵直笑:“江湖草莽有勇无谋,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支动他们倒是容易,可问题是,这场子闹得这么大,接下来他要怎么收。”
萧如玥撇嘴:“管他怎么收,倒是他搅出这事,便宜了别人。”
萧如雪失踪,皇上不看太后的面也得给晋安侯个脸,巡行天下的事直接另外派了人去潘瑾瑜的接手,还让潘瑾瑜找萧如雪为重,凤国大江南北自由来去……
一个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却沉静如水不流露任何想法的人,太自由了,就不免像颗定时炸弹一样,难以估计他什么时候会溜到哪里,冷不丁就忽然爆炸。
很棘手!
这份担忧萧如玥没说,皇甫煜也是心知肚明,更有了动作,只是,没有告诉她……
两天后,皇甫煜准备启程再度前往青龙营。
萧勤安躲在萧如玥身后,捂着自己的小屁股,很是纠结的望着长袍披甲的他。
武王大人何其眼尖,怎么会没看到小家伙的小动作,准备上马的动作陡然一收,旋身就转了回来,蹲在萧如玥面前,歪着头看她身后的小家伙:“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本能反应似得,萧勤安张嘴就道:“不许打我。”
“噗哧~”
萧如玥当即就笑喷了。
皇甫煜往上斜了她一眼,一把抱住她的腿拉向自己的同时,倏地伸头逼近躲在她身后的萧勤安:“除了这一句外,还有么?”
萧勤安吓了一跳,捂着屁股就往另一边缩,探头探脑想要看看自己所在位置是否安全,就忽的一下升了空,被皇甫煜拎了起来。
小盆友吓到了,却没有惊叫,只是顿时绷紧成了块小木头,不过,保护小屁股的工作贯彻得很彻底,两小手始终不挪开。
那光景,顿时惹得众人都乐了,萧如玥直接笑了个花枝乱颤。
皇甫煜也乐了,倒是很含蓄的只挑了挑眉,更故意看了看小盆友顽强守护的“阵地”,慢慢道:“你再不说,我可真就打你了。”
萧勤安小盆友好纠结啊,整个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又害怕,却又有倔强。
“很好,有个性,我喜欢。”
皇甫煜说着,就抬了一脚起来做垫,把萧勤安小盆友面向下屁股向上的搁上去,一副做好抽他屁屁准备的模样。
到底是个孩子,这架势果真把萧勤安唬住了,他急忙大声道:“早点回家。”
这话一出口,众人都笑了。还以为他是要说什么,原来是跟武王大人抬杠抬出感情来了,瞧着武王大人要出门,舍不得了……
萧如玥却不这么想,更不觉得萧勤安会无缘无故这么说,不由低头凑近他,笑着戏谑:“怎么?安弟这么舍不得王爷么?”
“才不是!”
萧勤安哼了一声,小手还真是始终不离他的屁股,看了看萧如玥,嘟嘟囔囔又道:“他不回来,你会去找他。”
萧如玥挑眉,与皇甫煜相视一眼,边笑着从他手上“救”下萧勤安,边戏谑的语气对皇甫煜道:“王爷,听到了么?安弟那么小都知道说让您早些回来,您可不要在外面乱采野花忘了家啊。”
“就是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皇甫煜立马一脸委屈大喊冤枉,复杂的思绪全盖在眸底,勾唇笑着就无视众目的倾身吻上她的唇。
“乖乖呆在家里等着我回来!”
皇甫煜离开第二天,皇帝也似没了忌惮一般,连砍了两个反对立惠妃为后的大臣。
趁着众臣惊愕惶恐不知所措之际,皇帝直接下旨,正式册封惠妃为后!
正文 233 忽然间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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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帝后乃一国之母,立后这么大的事是该文武百官到场观礼朝拜,但,皇帝却特别言明了,恩许正在调整军务而繁忙的武王不必赶回来观礼,武王妃身体不适,亦可不必进宫。
当然,这些不过是明面上的说词而已,实际上,那两位,或者,只是当中的一位,是担心皇甫煜和萧如玥到场的话,让他(她)的大好事生出什么意外来而已。
可是,他们不到场就真的生不出意外来吗?
萧如玥暗暗报以冷笑,挥毫写下数字,旋即交给留下来保护她的唐镜明和七师兄,在两人耳边低声交代。
施怡鬼鬼祟祟,抱着小冷云悄悄凑近,竖直了耳朵听,却……什么也没听到!
拧眉,再把耳朵竖直一点,还是没听到,奇怪转眸,就见三人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很干脆的,立马堆起满脸笑直接蹭到萧如玥那里去:“诶哟,大家一家人,不要这么见外嘛,有什么需要跑腿的也吆喝我一声啊,你们大师兄不是也说了吗?不用把我当客人待,直接当下人使唤就行,当然,别的我不会做只会越帮越忙,但跑腿儿这种事,我还是非常在行滴……”
最好,又像上次那么好玩那么刺激,而且,寒寒知道后还不会向以往一样冲她发脾气!
虽然施怡心里所想并没有那么明显的摆在脸上,但唐镜明和七师兄都是眼尖人,一看她那样就顿时知道她的心思了,不禁暗暗好笑又好气,却也实在奈何不得她怎么样,只能不约而同就转眸看向了萧如玥:
交给你啦。
萧如玥摆摆手,很干脆的示意两人直接走。
两人顿时咧了嘴,笑着撇下眼巴巴望着他们离开却不敢追的施怡。果然要比花招手段没人性,施怡还是远远不是那小丫头的对手啊……
看了看萧如玥,施怡只好哭丧着小脸自动退开了。
“我一直很好奇,冷云好歹也是你亲生儿子,你当初怎么就舍得扔下他不管那么久?”萧如玥忽然问。
“我哪有扔下他不管,明明是他爹太……”说起往事,施怡就觉得委屈。
萧如玥挑眉:“太什么?”
好半天施怡都没有声音,萧如玥以为她不会说的时候,她忽然一股脑儿就啪啦啪啦的倒了出来:“他被妖女看上了暗算关我屁事,我顶多就是那么巧路过又有点好奇的躲在旁边看一下而已,没看到好戏不是乖乖的自动要离开吗?哪想他那么变态,人家就算是妖女可好歹也是绝世美女好不,白花花的身子要脸蛋有脸蛋要胸脯有胸脯,那个腰是又细有软屁股又大又翘,主动倒贴送上门他居然不要,偏偏抓我这个路过的当免费解药!
整整一天一夜啊,整整一天一夜,我腰都快被他捏碎了,活活晕死过去,天知道睡了多久才好不容易醒过来,结果呢,他人早就不见了,只留下‘去买东西原地等着’八个字!
我承认,我认得他是大名鼎鼎的煞神冷寒,虽然气愤他的粗暴和自作主张,可看到那八个字的时候心里还是挺乐挺爽,真的傻乎乎以为他就算不是看上我的人也好歹是个负责人的男人,毁了我的清白就会娶我,可结果叻,他去买个东西买了一个月都不见回来,我要不是机灵,早等他等到饿死原地了!
我xx他的,最近的城镇也不过就一天的路程,他竟然去了一个月!整整一个月!哦,不对,可能更久,可我管他咧,我施怡虽然不漂亮,可也不至于没人要吧,凭什么就得像个傻子似得原地等他?说不定他转身就忘了我呢?我傻傻在那里等他一辈子?开什么玩笑!
所以,足足等了一个月后,我走了,再也不等他了,却没想到我竟然怀孕了!你们知道我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决定生下这个孩子的吗?你们知道我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吃了多少苦头冒了多少危险吗?我千辛万苦生下这个孩子,好不容易忘记他,却没想到,又遇上那个瘟神,可他,居然对面走过看也不看我一眼!
遇上这种事这种人,你们能不气愤吗?敢说不气愤?反正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我就想吓吓他,把儿子放一个篮子里附上书信交给他下榻的客栈掌柜,让掌柜的交给他。
我承认,我是贱,我这么做还报着一点他看到孩子的时候会心软会想起我来的心态,当然,更多是为了让他知道带着个孩子是多不容易的事,偷偷藏在暗处就想看看他每天为了孩子的吃喝拉撒抓狂跳脚的样子,却哪里想到,他竟然直接就带着儿子失踪了!他把我儿子拐跑了!他不要我,直接把儿子带走了,呜呜……”
施怡越说越激动,许是想起当初的彷徨无助,竟然当真眼泪吧嗒吧嗒的滚得凶了起来,可,旁边听着的萧如玥,却早已暗地里笑疯了。
忍着笑,萧如玥问:“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哪哪都找不到的他又冒了出来,可我翻遍了他周围就是不见儿子,实在没办法,只好提着刀子去逼问他孩子到底在哪,可他个混蛋,宁死也不肯说,我没办法,只好,只好……”说着说着,施怡脸一红,说不下去了。
萧如玥帮她说:“于是,硬的不行你就来软了,死死粘着大师兄不放,对吧?”
施怡红着脸点点头。
“噗哧~,哈哈哈哈……”萧如玥再也忍不住的捧腹大笑起来。
天啊,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和武王大人当初看大师兄那个脸色带着小冷云来,还以为是大师兄是被嫌弃了抛弃了,可结果呢……
呵呵,她现在甚至怀疑,大师兄当初其实早找到施怡了,却直到小冷云降世数月才在街上“偶遇”施怡,多半是施怡怀孕的时候,捧着个大肚子抱怨他什么难听的话好死不死让他给偷听了去,再加上施怡的性子挺好强,轻易不肯屈服更不肯求人,一来二去,就活活把大师兄大人给气了个半死,于是……
不过,若真是这样的话,就真不得不说大师兄实在是高,也真够能忍!
当然,对付施怡这种小恶人,手段不高一点狠一点能忍一点,是治不住她的……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施怡恼羞成怒,却也只是个嗓门而已。
萧如玥只是笑,不打算揭穿大师兄的恶行,毕竟恶人还是需要恶人磨滴嘛,余光不经意间淡瞥,就见常喜常乐笑着笑着,眼底就情不自禁流露出哀愁来。
常家长辈那边表示,最大的让步,是姐妹两只能一个嫁“外人”,另一个,则乖乖的嫁回守陵人!
当然,这些并不是姐妹两告诉萧如玥的,而是唐镜明和七师兄又跑去找皇甫煜出面帮忙,才从皇甫煜那里传到萧如玥耳里的。
皇甫煜跟她说,师兄弟的幸福他能帮的自然会帮,但是,时候还没到!
常家那边是出了名的倔强硬气,倘若时机没拿捏好,不但两位师兄的好事成不了,连皇甫家和常家的关系都搞不好得撕破,因而,眼下只能跟他们慢慢磨,而为了更见效果,话也没有跟常喜常乐姐妹两说得很满,再加上家人什么脾气姐妹两最清楚,所以……
萧如玥也姑且先当没看到了。
*分啊分啊*
凤子墨匆匆上门,一找萧如玥,二找萧勤玉。
行过礼稍微的客套了两句,凤子墨便直接要求撤开左右,想跟萧如玥单独谈些要紧事,见萧勤玉略微蹙眉,才开玩笑似得道:“你放心,借我一百个胆子我可不敢对你姐怎么样?”
萧如玥只是微微勾了唇,便摆摆手,示意左右和萧勤玉都下去。
人都走净,萧如玥不问,凤子墨也开口了:“我知道武王妃是个爽快的人,所以,我就直接问了。”
萧如玥暗暗挑眉,看过去,就见凤子墨当真不客气的开口直接问:“请问武王妃,这世上有没有什么药,人吃了之后就会性情大变?”
“有。”
他不客气,萧如玥也不跟他打太极:“单单我知道的,就不少。”
一听,凤子墨面色顿变:“可有解药?”
萧如玥浅笑:“那得看那个性情大变的人,吃的到底是哪一种。”
凤子墨当即就问:“如何分辨?”
萧如玥淡淡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慢慢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凭什么你问了我就要说?”
凤子墨倒是干脆:“你要如何才肯说?”
慢悠悠喝了一口茶,萧如玥才又道:“那个人对你很重要?”
凤子墨默了一瞬,才又道:“于情于理于天下百姓,都很重要。”
“呵……”萧如玥笑了,饶有兴味的看着他,却冷不丁就问:“于我于武王于这整个武王府而言呢?”
凤子墨面色微变,半天答不上话。
求人的永远比被求的急,所以萧如玥不着急,慢慢等,悠哉悠哉的喝茶吃糕点。
凤子墨叹气,无奈道:“命生如此,我能如何?”
萧如玥撇撇嘴,懒得作声。
“我知道,不论是您还是武王,都已经忍让多多,但是……但是……”凤子墨叹气:“他再怎么,都还是我生身父亲啊,于这片天下的百姓而言,他到底还是个好君王。”
哼,若不是如此,他早就被废了!
萧如玥暗暗冷哼。
“武王妃。”
凤子墨说着,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出几步,面向她抱拳就深深鞠了下去:“我只是以一个儿子的身份向您求药,不管什么条件哪怕是要我的性命,我都可以答应你,只求您赐药。”
由始至终,他都没有搬出他皇子的身份和与萧勤玉之间的交情,这一点,萧如玥还真挺喜欢,不过呢……
“六皇子殿下,你知道我多久没进宫了吗?你当我是神人啊?望闻问切一样不沾边也能开方放药救人于千里之外?”
凤子墨急了,却看了看萧如玥的肚子,无言以对。他总不能为了自己,而让人家豁出母子性命吧?
“再说了……”萧如玥顿了一下,引回凤子墨急飞了的神,才意味深长的又道:“不管是病还是事,终究还是得治本才行吧。”
这个凤子墨自然知道,但是:“可是,当下不先治治标,只怕难治本!”
这话倒也没错……倘若不让那位先自己清醒一点,恐怕也听不进别人的话。
抬眸看着凤子墨,问:“你到底知道多少?”
凤子墨道:“不多不少。”
萧如玥挑眉,笑了:“那好吧,你仔细说说症状,我看看能不能对号入座,若是不能,只要劳烦你想办法把他平日里的吃喝都偷一份出来。”
“先多谢了!”凤子墨大喜。
*分啊分啊*
凤子墨找萧如玥的事说完,也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转头又去找了萧勤玉。
因为,穆云飞失踪了!
“前两天我就觉得他怪怪的,倒是没想到,他胆子还真挺肥……”凤子墨叹气,而后看着萧勤玉:“我看啊,他多半是跑去找……了。”
萧勤玉面无表情,没有说话,也实在无话可说。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免得日后哪天……唉。”凤子墨叹气。
倘若云飞看上的是别人,他铁定帮忙,可问题是云飞好死不死偏偏死盯着勤玉的姐姐,而勤玉这姐姐还成了亲是别人名正言顺的妻子……
乱七八糟的关系一串联,他还真不知道该帮哪边!
两人聚在一起,全程多半也就凤子墨嘀嘀咕咕,萧勤玉始终没说几句,就那么散开了。
送走凤子墨,萧勤玉立马回头找萧如玥:“云飞去找五姐的事,你早知道了吧?”
萧如玥不否认。
看着她静默一会儿后,萧勤玉才问:“不管吗?”
“怎么管?”萧如玥好笑的反问:“一,五姐又不是我弄丢的!二,腿长在穆云飞自己身上!”
萧勤玉沉默,看了萧如玥好一会儿,才道:“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去看看十四妹和十六妹,免得她们偷懒。”萧如玥摆摆手赶人。
*分啊分啊*
立后大典如期举行,却不似预期中那么顺利……
众目睽睽之下,沉默许久的皇贵妃率先跳了出来,直指即将为后的惠妃左乐之在皇帝的饮食里动手脚,以至皇帝慢性中毒性情大变,还不知道怎么收集到了证据。
而后,六皇子凤子墨也站了出来,同指即将为后的惠妃左乐之对皇帝慢性下毒,也罗列出了他所收集的证据,更,不知给皇帝看了什么,皇帝一怒之下竟控制不住情绪的当众就猛的给了左乐之一耳光,直骂贱人贱种。
皇帝是个懂武功的人,而左乐之虽然扮了男人三十几年,却是个半点武功不会的普通人,还是个女人,结结实实吃了怒极的一耳光,当即摔向一边,却好巧不巧的撞到了肚子,顿时下身流血。
再雄辩的人,在人证物证以及恶意诽谤之下,也难以辩白,左乐之当场流产晕死过去,皇帝勒令将其打入天牢,却不想就在当晚,她中毒死于天牢!
“真的死了?”
萧如玥拧眉,不知所思。
被她这么一问,许衡也拧眉了:“你怀疑有人让她假死把她救走?”不会吧?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萧如玥拧眉:“那种连自己亲生骨肉死了都能沉得住气的人,只怕就算别人不救她,她也会不折手段自救!”
“那里可是天牢……”
萧如玥白了他一眼:“天牢又怎么样?她好歹曾经位及丞相,虽然她对我对皇甫家做了很多恶毒的事,但于这片天下而言,她的功劳苦劳多过罪孽,知恩图报的人,到底还是有的。”
许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要不要,盯紧她的尸身?”
“恐怕已经迟了……”
*分啊分啊*
还真是迟了……
皇帝余怒未消,听闻左乐之中毒死于天牢内,二话不说及下令将她扒皮抽筋挫骨扬灰,许衡潜近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个结果。
“多半是跑了……”
萧如玥叹气:“这样跑掉的人,除非她自己主动出来,否则,掘地三尺也难找。”
许衡虽然心里也有数,却还是不死心的问:“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人海茫茫……”萧如玥看了他一眼:“再加上,那个人有些特别,除非是我亲自出去找,否则……难!”
许衡看了看她隆起的肚子,摇头:“你不能离开武王府。”
想杀她的人太多!
萧如玥沉默一会儿,转身磨墨,很快挥毫写下两封信和一张单子。
边交给许衡边交代:“信最快速度送去一封交给武王,一封交给他身边的二师兄药痴,并在同时让人准备单子上的东西和分量,一准备好立马送去给二师兄药痴。”
许衡看了看单子上的东西,有些奇怪,却也并没有问什么,道:“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去。”
*分啊分啊*
暗潮汹涌中,日子平静的日复一日。
六皇子凤子墨毫无悬念的被册封做了太子,帝后之位则继续激烈竞争中,失踪中的晋安侯世子妃持续保持着失踪,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转眼,萧如玥的生辰又到了。
诚如皇甫煜离开前所言,这段日子他天天都有捎信回来,罗里吧嗦的说着日常很多事,却从未提起她生日时他会回来。
萧如玥就当他是忙得没时间回来,只是不好提,也没在意,更理解,毕竟谁都是一旦忙起来未必那么容易脱身,再加上这里交通不便利,一来一回不是说赶就能赶上。
倒是,老王妃皇甫佟氏越想越觉得委屈了这个宝贝媳妇儿,很是尴尬:“本来理应招呼些人来庆祝庆祝,热闹热闹,可……”
萧如玥失笑:“娘,没事,我并不在意,更明白,而且,我也比较喜欢安静,与其把那些娇贵人儿请来要侍候她们,说句话都得谨慎着,还不如我们自己围一圈坐下来,自由自在无所顾忌的说说笑笑。”
宫里那位本来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近来又发生那么多让他气得吐血的事,朝里上上下下都绷紧着皮过日子,她们要是这时候过得太嗨皮了,不更扎他眼才怪!
“你懂事就好,懂事就好……”
老王妃皇甫佟氏笑得有点干。想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因为对方太太懂事了而苦恼。
萧如玥浅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兀自埋头在那里跟小冷云玩的萧勤安忽然抬起头来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而后起身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拉萧如玥,也不说为什么,只拽着她往外带。
萧如玥笑着跟惊讶的老王妃皇甫佟氏道:“可能是尿急了。”
萧勤安想说不是,却见萧如玥冲他挤眉弄眼,便又忍下去了,以至于老王妃皇甫佟氏当了真,毕竟小孩子嘛,再加上萧勤安也是安安静静的性子,问他什么他都会答应,可不问的话,他多半只会主动跟萧如玥咬耳朵。
出了门,萧如玥弯低身凑近萧勤安耳边问:“你看到他了?”
萧勤安点点头。
萧如玥顿时乐了,心想皇甫煜知道的话不知该有多郁闷,费尽心机给的惊喜,却让这小家伙早一步淡淡的戳穿了。
凑近萧勤安耳边低声:“我们假装不知道好不好?”
萧勤安奇怪的看着她,没问,却是满脸的为什么。
萧如玥笑道:“他会哭的。”
萧勤安看着她眨眨眼,而后一本正经的道:“他不会哭。”顿了一下,捂住小屁股:“会打我。”
“噗哧~”
萧如玥忍俊不禁,道:“他为什么要打你?”
萧勤安顿时茫然,可捂小屁股的手却很坚持,捂上去了就半刻不挪开,而后又很肯定的道:“他会打我。”
萧如玥笑得不行,也放弃继续问下去,毕竟这种能力连他老子都会常常跟现实搞混,她又怎么能奢望他一个才三岁多的孩子能准确的判断出来?
“这样吧,回头六姐给你一些能止痛的糖果,你看到他就吃一颗,这样就算他真的打你你也不会太痛,就不用一看到他就捂住小屁股了,行不?”
萧勤安皱眉,努力的评估着萧如玥的话是不是靠谱,好一会儿才勉强的点点头。
然后……
萧如玥的演技倒是完全没有出问题,但是,萧勤安小盆友却此地无银三百两,一看到武王大人就二话不说捂住小屁股遁了。
武王大人咬牙:“我忽然间真的想问候他屁股了。”
正文 234 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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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吓他,免得日后他有话不敢说。请使用访问本站。”萧如玥嗔皇甫煜。
皇甫煜自然懂,却煞有其事的用力叹了声,表示自己是多么的不甘不愿才勉强答应,自身后圈到身前的大手,则不安分的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隔着已经单薄的衣服轻轻的游来游去,冷不丁的忽然来了句:“重不重?”
萧如玥嘴角顿时抿出笑花,一本正经道:“当然重,重得我的腰都又酸又痛,晚上睡都睡不好。”
“这么严重?”皇甫煜顿时皱眉了,一下从她身后绕到前面。
萧如玥的身板本来就是纤细型,现在也并没有丰润多少,就这么挺了个格外大的肚子,乍一看就已经很吓人了,仔细再看,那自然是越看越大,越觉得大就越觉得恐怖……
没一会儿,武王大人的脸就整个青透了,虽然没说什么,却俨然是一副“情况严重”得太超乎他想象的样子。
萧如玥顿时忍不住的喷笑出来:“虽然挺着这么大个肚子确实诸多不便,但是,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皇甫煜抬头看了看她,没说话,又低眸看回她圆滚滚的肚子,脸色半点没好。
萧如玥莞尔。这个男人,精明起来精明得要命,傻起来的时候,傻得要死……
一把拉住他就拽着走,命令式:“跟我来。”
她那扭头就大步走的豪迈样,却是把已经吓得不轻的武王大人又吓了一遍,顿时想也没想就诚惶诚恐的张开双臂护她在中心,举凡她脚前米粒大以上的“障碍物”都先一脚风踹开,生怕她踩到后脚下一个打滑摔倒,出声也跟着结结巴巴的:“你你你,慢点慢点……”
萧如玥直接赏他一个白眼:武王大人您真是人才啊,本来是要给人一个惊喜的,结果却把自己惊吓了个三魂七魄不全。
武王大人一遇上武王妃的事就间歇性神经病发作,武王府上下早已见怪不怪,因而,沿途举凡看到那夸张的护行,也只是报以会心而又艳羡的一笑,便多半自动绕道避让开去,但……
一样米养百样人,这世上有自知之明识趣的,亦会有不知天高地厚不识趣的,纵是武王府,也不可完完全全避免没有某些怀揣不安分心思,憧憬的躲在暗处痴痴望送那长袍披甲高束长发的挺拔身影!
萧如玥微顿。
皇甫煜立马警觉,更加慌张的问:“怎么了?”
他……没发现?
萧如玥略微有些惊愕,但看他一脸着急,上上下下不知该盯着她的脸还是盯着她肚子确认她到底哪里不好的样子,又有些释然了。
是的,有些,不是全部!
各位看官不要太奇怪,怀孕的女人就是那么纠结,纵是平日能纳百川的豪迈豁达想得开,这时候,也会忍不住隔三差五就疑神疑鬼各种小心眼一下,所以,作为愈发有血有肉的萧如玥童鞋会有这种反应,很正常……(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她继续走,还摇头表示:“没事……”
“真的?”
皇甫煜不太相信,但他终究也只是个人而不是真正的神,这一刻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了,还真没能三百六十度点点细微扩散至身后十几米外去注意那些犄角旮旯的存在。
“真的真的。”
萧如玥有些不耐烦,拽着继续往前走:“你跟我来就对了,啰嗦。”
“……”
皇甫煜抿唇看了看她,拉住她,弯身,把惊讶错愕的她拦腰抱起:“这样抱会不会不舒服?”
萧如玥呆呆的摇头,而后,嘴角不由就绽开了浅笑:“重不重?”
薄唇唇角蓦地一翘就老高,皇甫煜哼哼道:“轻轻松松。”说罢,似乎为了证明他所言不假一般,足下一点就带着她飞掠而起。
“切,得瑟。”
萧如玥嘴上这么不削般的喷着,而身子,却不由的往他胸膛靠去。
很快,回了房。
萧如玥拉皇甫煜坐下,站在他自然张开的两腿之间,抬手就把衣角往上掀,却又掩不住有些小脸微晕……
皇甫煜顿时浑身一震,似有什么东西陡然自脚底一下窜上脑门冲飞出去,霎时间精神抖擞两眼如狼见肉般的发绿,却,忽然一把扣住她掀衣服的手并低下头去,呻吟:“玥玥……”
萧如玥怔了一怔,了悟,顿时笑疯了:“你脑子想什么呢?我只是让你摸摸他们。”说着,一下就把衣服掀高了很多,露出圆滚滚的肚皮来。
皇甫煜却倏地抬起头来直接看着她的脸,而后,脸一垮,整一个欲哭无泪:“玥玥,你故意的吧你?”
他刚回来刚坐下,她就站在他两腿之间红着脸掀衣服,他能往哪想?他当然是以为她也跟他想她一样的想他了所以迫不及待就想要温存一下,害他顿时激动得差点没内流满面,却猛然想到她挺着个大肚子万一不小心伤了她可怎么办,理智与**激战是多么多么痛苦的事,她却竟然……
“呜呜,我恨他们,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就出来每人打三百屁股,哪还有心情摸他们?我……”
噼里啪啦完全不顾形象的抱怨,和做着掐势在她肚皮上摆来摆去的大手同时一定,而后,维持着一脸的呆滞傻样忽然把手贴到她肚皮上,惊呼:“他们在动!他们踢我!”
他那傻样,把萧如玥逗笑了,却幸灾乐祸道:“活该!”
“好小子,这都还没出世呢,就连你们老子都敢踢,看我不打你,打你打你还有打你……”皇甫煜边说着,边配合着做出打人的姿势,只是每每落上肚皮,都很轻很轻……
“诶呀~”
萧如玥惊呼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奇异道:“好像真听到了似得,闹腾得更加厉害了。”
“我看见了……”
盯着那时不时就被从撑起小弧的圆肚皮,武王大人面色很奇妙,抬头看向她就冷不丁的问:“痛不痛?”
萧如玥呆了一下,爆笑。
武王大人顿时囧了,有那么好笑吗?搞得他好像问了很蠢的问题一样。
为了降低愚蠢度,武王大人清了清嗓子,嘟囔:“不要笑了,我又不是女人,又没怀过孕,我当然不知道。”
不想,他不补充还不打紧,一补充,萧如玥顿时笑得站都站不稳了,好在他手疾眼快扶住了她。
武王大人又窘又囧的把她安置在自己腿上,俊脸微烧的威胁:“不要再笑了,不然我咬你。”
可,正笑得花枝乱颤,哪能说停就停,于是,武王大人毫不犹豫的低下头去,咬上那张惹人的小嘴……
*分啊分啊*
皇甫煜靠卧在偌大的浴桶里闭目养神,让浸至胸口的热水舒缓他一路的疲惫,不知不觉就想起小手小脚隔着萧如玥圆圆的肚皮与他嬉闹的情景,嘴角不由就弯弯翘了起来。
忽然,有脚步声传来,蹑手蹑脚由远而近,走走又停停,很快来到他沐浴的屋外……
敲了敲门,一道娇娇柔柔的年轻女声传来:“王爷,离晚膳还有些时间,老王妃担心您饿了,特地让奴婢送些粥来。”
薄唇顿时抿起,嘴角的笑也旋即收敛,皇甫煜慢慢睁开眼,微微眯着看着水雾氤氲腾空,越高越淡,未及房梁就稀薄得不见了踪迹……
也不知他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就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面上眼底尽是无奈和心疼,而后,伸手摸了摸浴桶边的小几……
啪嚓嚓,数声细脆的声响伴着丫鬟的惊叫声同响,原本托在丫鬟手上的小托盘及那碗热腾腾的粥,顿时被什么东西切成数段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紧跟着,一个冰冷如让人直坠冰窖的寒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