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玥微笑点头,也夹了点鱼吃,并仔细均匀的给两小家伙都布菜。
倒是,萧如云很快就吃饱了,并以去煮茶为由,迅速闪了个不见人影。
萧如鸢跟着也想放筷去陪,却被万岁爷不露痕迹略带警告的飞了一眼,只好硬着头皮抓牢筷子,继续撑。
倒是万岁爷也没想到,他那头把萧如鸢给威胁了,这头自个儿才想放筷子,就被几双眼迅速的扎了一下,生生扎得他僵了一僵。
飞快的扫了下萧如玥,见她只看了他一下便就又转头去照顾两个小的,神色并无不悦,貌似也没有想要作恶,额咳咳,阻拦的意思,当即胆子就肥了起来,筷子干脆利落一放:“我去……”
话没说完,萧如玥却忽的又一抬眸就定准了过来,顿时就把凤子墨那后半声“茅房”给吓缩回了肚子里,大脑光速的思索了零点一秒后,果断坦白要求从宽:“我也吃饱了,想去帮帮忙。”
“噗~”萧勤玉童鞋顿时呛了个结实,斜眸凤子墨:你有必要这么怕她吗?
你不怕她吗?
凤子墨挺了挺胸膛用力斜回去,而后,一转向萧如玥就立马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双手合十:“武王妃婶婶心明眼亮又心地善良慈悲为怀……我那么点小心思怎么瞒得过您,您就看着我这么诚意的份上,发发慈悲成全我吧啊。”
不是他这个皇帝没尊严,而是她这个武王妃太强大,后面有武王撑腰只是原因之一,最主要是她随随便便就能给人洗脑,本来云儿就太有自知自明的老躲着他了,要说武王妃再给云儿洗洗脑,我勒个去,他这辈子不就要当个光杆皇帝了吗?
所以说,宁肯不要脸,也别得罪这位武王妃,这是他总结的至理!
萧如玥微笑,却问:【皇上,那个林奇峰……是您故意放到我面前去的吧?】
有一瞬想过否认,但很快他就觉得否认后果很严重,只要弱弱的承认:“……是。不过武王妃婶婶您听我说,这是有原因的,也算顺水推……”
萧如玥唇角翘高了些,似乎笑深了点:【皇上,我一介女流,又现在在吃饭,您能不能不要跟我谈政治那种倒胃口的话题?】
凤子墨一脸讨好顿时被扔进脱水机榨过似得,瞬间干瘪瘪。
他就知道,那几万斤霉烂米面会惹毛她,可他后来不是第一时间就追放了多一倍的米面粮草给她了吗?还顺势把卢大人一伙连锅端了,把靠着林丞相的关系上位的林奇峰打回原形,变相的削了林家的锐气还让林丞相承了他的恩情,在立后一事上不敢嚣张……
好吧,他承认,他利用了武王妃大人无比强大的魄力威慑了全场,一箭数雕,为接下来的事埋下更多伏笔,可,他这么煞费苦心,不就是为了给自己讨个皇后而已吗?他没有皇后哪来的子嗣继承大统?她愿意把曜曜过继给他么么么?
当然这些话也就是心里抱怨,面上,他素不敢喷一句滴,还要厚着脸皮不惧耻笑:“武王妃婶婶,我错了,我有在反省,深刻反省,如果您要悔过书,我也完全可以写。”
说罢,向两个小的使眼色:赶紧帮忙,要什么作交换都行!
可……
两个小的今天好乖好乖,飞了他一眼后就把他当空气,一个劲的埋头吃东西再也不抬头。
两小家伙配合得都让萧如玥差点没直接笑出来,不过,她也不再揪着不放,暂时的先低下头去,只当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发生过。
凤子墨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沉默等同默认的意思,瞬间榨干水的笑脸又重新粉润饱满起来:“老王妃慢用,武王叔叔慢用,武王妃婶婶慢用,诸位慢用……”
一边说一边往外闪,生怕萧如玥一个反悔又拽着他似得,哪像个当皇帝的,简直……算了,好歹也确实是个皇帝,就不去太仔细形容让他下不来台了,看官们自行歪歪吧。
不过,他这模样,倒是瞬间让很多人找到了平衡感,比如,武王大人,比如,萧勤玉童鞋,又比如……
瞧,人家当皇帝的都这么怕,他们又算什么,是不是不?
*分啊分啊*
几乎不出众人意外,茶很快便煮好送来了,萧如云一脸淡然,更似知道一旦再离开凤子墨就会跟上去而不再起身离座,若无其事的坐在人群之中“出神”赏月。
凤子墨满眸幽怨,颇有弃夫相,求援左也无门右也没窗,只好悻悻然暂且离去,预备改天武王大人休息够了肯主动去上朝了,再找萧如玥慢慢详谈。
好在,凤子墨虽然说让皇甫煜休息够了再上朝也没关系,但皇甫煜却并没有持功而傲,再加上一路上因为有孩子有伤员,走得并不快已经拖延了许多时间,所以,皇甫煜还是就在第二天就准时上朝去了。
而,这一天武王府也门庭若市,官家夫人小姐们纷纷争先恐后的带礼前来“朝拜”那位传说中的武王妃。
林丞相夫人林乔氏自然也带着女儿林嫣然来了,这位林乔氏,还自称是佟大将军夫人佟乔氏的同宗的姐妹,有族谱可查的。
这事老王妃皇甫佟氏都只是淡笑带过而已,萧如玥又岂会放在心上?倒是对那位号称是第一才女,皇后人选呼声最高的林嫣然多看了两眼。
不可否认,林嫣然也是个大美人,尤其那双眼,明亮摄人璀璨光彩,却是锋芒太露不懂收敛,亦或者,她是根本不愿收敛,不觉得谁值得让她去收敛,她就是要用她的锋芒盖过所有人,包括,换下戎装敛去锋芒,一身素色青丝简绾的武王妃萧如玥。
萧如玥根本无需费心,就可以从林嫣然的眼神看出,自己在这位林大小姐眼里就是一只做工精美的花瓶,再精致再完美,也就是能插个花摆看摆看而已!
淡淡笑了笑,萧如玥转眸看向萧如云,显而易见的戏谑。
这种人你也怕?
若是五年前,萧如云会就被萧如玥一个眼神一句话轻易点爆,但五年后的她,确实是长进了,瞧见了萧如玥的眼神,瞧分明了意思,却若无其事犹似不见,自然的自顾看向他处。
萧如玥不禁又笑了笑,就听到林乔氏道:“素闻武王妃琴技超群无人能及,嫣然,还不赶紧给武王妃奏上一曲,若得她给你点评一二,你也受益匪浅!”
林嫣然真当萧如玥瞎的,瞧不见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凭她又能点评我什么”,自认落落大方的低眸福下身去:“是。”
而后,便直接来到萧如云面前,又是轻轻一福:“不知可否借十四小姐的爱琴一用?”
倒看似落落大方十分有礼,却,来者为客,母子俩竟半句都不征询萧如玥这个正主的意思,便兀自决定兀自行动开来了……
无非,就是要当众卖弄一下琴技而已罢了!
萧如玥直觉好笑,可笑,都懒得出声去阻拦。再说了,既然敢肆无忌惮的显摆出来,自然就是有点斤两的,免费音乐,不听白不听。
倒是萧如云,若是五年前,肯定会甩林嫣然一句“不借”,而现在,她虽然满脸不求深交的淡然,却也半点不失礼,点头应诺并道:“我别的没有,琴倒是不少,林小姐不嫌弃的话,可以亲自去挑一把喜欢的。”
本来这话没什么,还是礼貌,可听在林嫣然耳里,却多了抹炫耀。
萧如云在武王府确是寄人篱下没错,但日子却过得远比在萧家还好,比很多官家小姐都好,尤其,平常不但萧勤玉会大把大把的甩银子给她和萧如鸢花,老王妃也三不五时的会给点所谓的打赏,如此一来,她和萧如鸢每月的月钱就都不是哪个官家小姐想比就能比的,她又是个懂琴的人,她买的琴又岂能不是让官家小姐们梦寐以求却因为价格而望而怯步的珍品?
件件珍品,官家小姐买一件都要肉疼上几年,她却轻轻松松不痛不痒的说她有十几把,可以任林嫣然挑,林嫣然哪能不受刺激?
倒是,林嫣然虽然被刺激了,却也是个能忍的,嘴角的笑只僵了一瞬便缓和下来,浅笑着道:“十四小姐肯借琴给我已经让我受宠若惊了,更何况,十四小姐是有眼光的人,我信赖十四小姐,所以,还是全凭十四小姐做主吧。”
萧如云点头,道:“我平常偏爱焦尾多一些,林小姐倘若没有异议,我这就去取。”
众小姐一听焦尾,顿时惊呼哗然起来,多是来过武王府做客的,自然听过焦尾的琴音,那种美妙的音色时常让她们流连忘返,做梦都想摸一摸弹一曲,如今萧如云却竟然轻易的就将它借给林嫣然,实在……
太慷慨了!
而,林嫣然却不禁红唇颤了颤,稍稍的停顿之后,才笑道:“看来,等会儿我要倾尽所学才不枉十四小姐厚待了。”
敢在高手面前放大话,林嫣然确实有些斤两,一曲《春醒》音色精准无比半丝不错,全美的诠释了大地复苏的景色,引得在场夫人小姐们不禁频频拍手赞好,不过……
萧如云没有,萧如玥更没有。
萧如云神色始终处在淡然,萧如玥则始终定位于温婉之内,比萧如云更恬静得不起半丝微波,确实在听没错,却,完全从她脸上看不出到底是觉得是好,还是坏!
林嫣然是林乔氏的骄傲,萧如云如此也就罢了,可以说她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面上没露什么心里其实早不是滋味了,在妒忌林嫣然,而萧如玥也如此……
未免太不给面子了!
自然浑身不舒服,一直忍到一曲罢,众人掌声轰鸣结束,才微笑着单刀直入:“武王妃,嫣然这琴弹得如何?”
萧如玥浅笑着动唇,由一旁的常喜代为翻译出声:“武王妃说,林小姐琴技很好,音色精准半分不错,相当难得。”
这是实话,也算赞扬,毕竟也只是嫁人时加分的才华而不是能谋生的工具,换做别人,已经值得高兴了,可林嫣然却被捅了一刀子似得,面色顿时一变就沉了下去,林乔氏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林乔氏正要说话,林嫣然却就站了起来,微微向萧如玥福了一福:“嫣然愚钝,还望武王妃不吝赐教。”
众夫人小姐一听,多数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傻在了那里,想不明白那番“夸奖”哪里不好,为什么还要求“赐教”?
院里挤满了人,也只是有人糊涂而已,不是个个都这么糊涂,在座的也有心明眼亮耳尖的,听到萧如玥的点评时就瞬间明白了,已经觉得林嫣然丢面子而好笑,可偏偏,林嫣然还要不知死活的求“赐教”!
且不说武王妃是否能大度不计较她不识抬举,就算能,光凭她能给下“音色精准半分不错”的评价,就足以证明人家武王妃至少琴一方面是名不虚传确有真本事的,肯定能技高至少一筹,所以,这“赐教”,倘若武王妃肯赏脸,她林嫣然就是个丢脸,倘若武王妃不削而不肯赏这个脸,她林嫣然也还是个丢脸……
林乔氏也是个精明的,自然明白这当中的厉害,当即就不悦的先埋怨了女儿林嫣然一眼,而后就转眸欲想跟萧如玥说几句稍微挽回一点,却不想,不但女儿林嫣然不理她的埋怨,连萧如玥也直接就转眸去跟萧如云说话。
【你去弹。】
萧如玥只说了三个字,又说得慢,倒是她面向的这一面的夫人小姐们都看得清楚,更何况常喜也特地翻译了一遍:“十四小姐,武王妃请您去弹一曲。”
萧如云愕了瞬,虽然抿了抿唇暗有微词,却并没有反驳的起身应了诺,只是她这边还没转身出亭,那边林嫣然就不乐意了,高声道:“嫣然希望得到武王妃的亲自赐教,还是说,嫣然还不够格劳动武王妃赐教?”
一听这话,萧如云顿时沉了眸。别人说她怎么样都行,因为她确实出身不好,但绝不能说她六姐!
怒起才要动作,就察觉了萧如玥的视线,讶异转眸,就对上那双眼底满满是“这就受不了了”的揶揄的笑的眸。
顷刻间,一阵无语,僵了动作。
不得不说,林嫣然这一句礼貌的不敬,很有威力,不仅萧如云都动怒了,其他在座众人更是直接纷纷变色,尤其林乔氏。
武王妃在凤国,就是个传奇,关于她的传闻很多很多,或许当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夸张的,可至少有一点绝对不会错——武王宠妻如命!
武王若不是宠妻如命,谁也无法替代,武王又怎会在完全没有武王妃消息的这些年不续弦不纳妾,连个暖床的丫鬟都不收?更一听说武王妃被囚在楚国就立马挥兵楚国,灭泱泱大国于短短数月之间?
再有,别人可能忽悠人,自家儿子总不会骗人,林奇峰数月前就是因为轻看了武王妃才被刷下来的,而且据他所说,武王妃实际上的脾气不似看着那么好说,林乔氏岂敢不忌惮在心里……
“嫣然!”
林乔氏赶紧趁着萧如玥来不及发话前低喝:“怎么可以对武王妃如此无礼!还不赶紧进来敬杯茶,给武王妃赔不是!”
说罢,就堆起赔笑的连转看向萧如玥,讨好的道:“武王妃,嫣然从小就被我们家丞相爷宠坏了,就是说话有些有口无心,绝对没别的意思,您大人大量,别往心里……”
不见林嫣然动作,就又转眸横向林嫣然催促:“嫣然,还不过来,爹娘平时都怎么教你的?过来,赶紧过来。”边说着边给丫鬟使眼色,倘若林嫣然不过来就将她拖过来。
林嫣然抿抿嘴,俨然不甘心,心想武王妃不就是嫁得好,有什么了不起,日后她嫁了皇上荣登后座,武王妃还敢如此轻怠她么?
可想归想,武王妃势就在当下,林嫣然也不敢不软,所以,不甘不愿却还是走了近来,接过林乔氏匆匆塞来的茶,正要敬,却就听到常喜照着萧如玥的嘴型报出声道:
“武王妃说区区小事,她不会放在心上,林小姐无需如此多礼,更不必敬茶,再有,她并没有说不指导林小姐琴技,只是她现在还无法出声,想要指导也不容易,便让十四小姐也弹奏一曲,想着以林小姐聪慧,到时定能一点即通事半功倍,却不想林小姐竟然误会了,实在不好意思。”
林嫣然一听,漂亮的脸蛋儿险些就当场扭曲了。
这么说来还是她的错不成?而且,干嘛不早出声,偏等到她端了茶来才开这个口?这不明摆着是让她当众更难堪一点吗?而,人家摆着大人大量的谱儿说得头头是道,她心中有气,却又能怎么样?
当然,在场也不是个个都是脑子不会转弯的笨蛋,自然瞧得出当中的奥妙,更有平素跟林嫣然合不来的小姐当着她的面就故意抬高纨扇,掩嘴窃笑。
林嫣然顿时一肚子气囤得更鼓了,那杯茶敬也不是,放也不是的僵在那里。林乔氏的面色哪能好看,却还是要干着一脸笑靠轻斥女儿打圆场:“嫣然,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冲动了,错怪了人家的好意可不好。”
萧如玥只是礼貌性的微微一笑。
在座的夫人小姐们这时候也都见识到了萧如玥的厉害,自然不敢贸然开口帮腔引火上身,于是,气氛根本缓和不到哪里去……
好在,萧如云这时候开口了:“既然武王妃这么说,那我就只好献丑了。”
说罢,盈盈一福后便转身去了琴边坐下,抬手上琴时又看向众人,道:“我也弹林小姐刚刚弹过的那曲《春醒》吧。”
萧如玥点头,当即谁也不敢有异议。
萧如玥在,萧如云反倒有些紧张,不禁暗暗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后,纤指才轻拨琴弦,挑出第一个很轻很轻的,铮……
就像冬去春来,暖阳下第一声冰破,很轻却很脆,让人闻之不禁精神一振,顺声挑目,竟见满江冰裂,缓缓化水顺流而淌,润出一叶叶嫩绿绽出点点嫣红粉白,风徐徐,绿浪轻摆小花轻摇,淡香阵阵蝶舞蜂忙,鸟儿停枝欢唱,小兔儿探身偷食,鹿儿成群嬉闹,全然不知山王悄无声息踩步逼近,陡然一声吼,地动山摇鸟惊兔丧鹿儿狂奔……
春醒了,万物都跟着醒了,大地一片生机勃勃!
陡然一阵风拂过,是秋的凉,将林嫣然自幻景中猛的就拽了出来,碧天秋日桂花香,现在哪是什么春天……
霎时间,她面色难看至极!
论琴技,她输了,无需再有人提点她也知道了,自己输给萧如云一大截,但骄傲却不容许她低头,执扇的手骨节紧至发白,她倏地别开脸,不愿去看萧如云胜利者的嘴脸,却,竟然跟萧如玥对上了眸。
粉唇微勾,萧如玥冲她浅浅一笑,什么也没说,但林嫣然却就不禁两颊一烧,顿感无地自容。
这时,萧如玥唇动了动,常喜读唇翻译道:“武王妃说,林小姐不愧是我们凤国的第一才女,确实聪慧过人一点即通,既然已经自己悟到了,她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什么狗屁一点即通,这分明是在侮辱!
听着那话,不但林嫣然面色难看,林乔氏更不好看,一向端庄高贵人一等的母女两,就那么当众的表演起面目扭曲来。
不少人窃笑,也不少人心惊,看萧如玥的眼神都暗暗不同起来,也相对的,看萧如云和萧如鸢的眼神也谨慎了许多。
*分啊分啊*
人都走后,萧如云忍不住道:“你才回来,而人家却到底是连任了四年的丞相府上的嫡夫人和嫡小姐,这样好吗?”
萧如玥挑眉,只是看着她。
萧如云瞬间没来由的囧了囧,动动唇,却又总觉得横竖在这个姐姐面前说什么都似乎不会对,就干脆来一句:“当我没说。”
萧如玥顿时忍俊不禁的笑了,拉住她:【丞相府的人,我早在回来之前就得罪了。】
萧如云并不知道林奇峰的事,不禁愕了瞬,又坐了回来,略显紧张的问:“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回来就先把人给得罪了?”
萧如玥的笑,忽然变得诡异起来:【这你得去问皇上。】
萧如云闻言心咯噔就狂跳起来,却也跟着,因为萧如玥嘴角那抹笑而头皮一阵阵的麻,想问,却又不敢问,纠结了会儿,含含糊糊的“哦”了一声,到底是没敢问。
哪想,萧如玥竟当即喷笑起来,花枝乱颤的,让人无不窘。
“咳咳……”
萧如云尴尬,更怕萧如玥问她什么到时候她回答不上,率先道:“鸢儿,走,我们去看看老王妃。”
萧如玥自顾继续花枝乱颤,倒也没拦她,只是不想,萧如云才把萧如鸢带走,眼前就被忽然蹦出来的三位师兄大人盖出一大片昏黑,
抬眸,笑不收:【怎么?这架势是想打我还是怎么地?】
唐镜明嘴角一抽,道:“姑奶奶,我们怎么敢打你?我们现在都想把你当佛一样供起来了!”
七师兄一抬手,竟捧出杯香气袅袅的香茶来,满脸讨好的送到萧如玥面前:“小师弟妹啊,七师兄拜托你个事儿呗,放心放心,绝对小事,就是张张嘴说句话的事儿。”
八师兄也不知哪摸出两只小竹制按摩锤,力道适中的哒哒哒给萧如玥捶肩:“小师弟妹,力道还好不?要再轻点还是再重点?”
萧如玥忍着没笑,故意挑高了眉:【四七八师兄大人啊,你们这是要唱的哪一出?】
三人倒是异口同声的应得干脆:“急着讨媳妇!”
萧如玥差点喷笑,却又再度忍住,一本正色道:【你们急着讨媳妇跑我这儿来围什么?我记得我就一个女儿啊,你们也很熟,就皇甫曦,才五岁,配着你们实在太小啦,明显不合适嘛。】
三人顿时脸一黑,青筋窜了窜,又很快消隐了下去,人家皇帝为了讨个皇后还无耻没下限呢,他们这算什么?为了今天的腰杆没了明天的娘子,不划算啊,太不划算了,所以……
唰的,三人一个脸比一个垮。
“姑奶奶啊,你看现在都几月了?八月了啊,下个月就是九月,再下个月就是十月,再再下个月就是十一月,要下雪了啊,一个人睡很冷的。”
“祖奶奶啊,你就别逗我们了,可怜可怜我们都已经是二十老几奔三十的老光棍了吧啊,急需推销啊,再不销就没人要了。”
“祖宗祖宗,你就行行好吧,当然,只要你肯开口,你想要什么做交换都行,拜托拜托。”
萧如玥没来由的黑线:【我什么时候变成她们的娘了?还得包办她们的婚事?】
“你当然不是她们的娘,你怎么可能是她们的娘!”
“你明明是她们的神,她们最敬仰的神。”
“你一句话敌过我们日夜不停的说三年。”
萧如玥莞尔:【喂喂,师兄大人们,马屁可以有,可也要有个限度啊。】
“我们说的就是实话啊。”
“我们这辈子还没说过这么实在的实话!”
“我们诓天坑地也不敢在你面前弄虚作假啊~”
【节操啊……】萧如玥叹:【师兄们,你们的节操碎一地了。】
“节操?节操是什么?”
“那种东西能吃吗?”
“能卖钱吗?”
“能冬天抱着睡不冷吗?”
“能给我们生孩子吗?”
“不能!”异口同声:“既然不能,我们要它干什么?”
【……】萧如玥汗了汗:【……你们赢了。】
三人一听,顿时脸就笑开花了,三颗脑袋一下凑近齐声问:“那你什么时候去说?”
萧如玥推推推,没好气:【还说了,扯了这么半天,你们到底要我说什么!】
“当然是让常喜赶紧嫁!”
“当然是让常乐赶紧嫁!”
“当然是让萧大当家赶紧点头!”
三人异口同声,只八师兄内容偏差很远,萧如玥不禁转眸瞥去,还没开口,八师兄又说话了:“我提过了,还是揣着厚厚的聘礼去的,可是萧大当家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纯当没听见,到底是他女儿,他不明确同意我总不能强娶吧,为此还特地跟小七讨教过,结果小七让我找你,这不是之前一直有事耽搁着,我也忍着没吭声了吗?现在没事了,总该给我解决了吧……”
【活该!】萧如玥直接泼他冷水:【叫你去找那个活死人,没冻你个半身不遂算是客气了!】
八师兄没好气:“他是她爹,她又说她的事全听她爹做主,我不去找他找谁去?”
萧如玥好心提醒:【说慢点,小心闪了舌头。】
“好了好了,老八你说够了没有?闪边去,轮到我了。”
“就是就是,老八你都说了半天了,走走走,别碍事!”
“你们两个才给我滚!你们两长辈那边都已经点头了,只差常喜常乐点头,也就是小师弟妹回头一句话的事?跟我这个八字一撇还不知道怎么写的人争什么争?好意思争吗?再争再争,小心我诅咒你们洞房花烛夜早X!”
“嘿,本来听你说得那么可怜还想让让你,但现在就为了最后那么一句,老子我不让了!”
“没错没错,诅咒诅咒你以为就你会诅咒啊?小心我们诅咒你阳Y!”
萧如玥觉得这里已经没她什么事,起身准备离开,却就三只手啪啪啪按上肩头来把她按回了椅子里,个个满脸狰狞的笑:
“小师弟妹,做人要厚道,问题没解决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就是就是,我们这些年待你和死孩子以及那两小祸害这么厚,也不求你们都能全数回报,就只盼着你稍微念点好关照一下而已,有这么难吗?”
第三个还来不及出声,一道轻笑声轻飘飘就飘来了:“玥玥,今晚你想吃红烧狼爪呢?还是清蒸猪蹄?”
声落的瞬间,三只按住萧如玥的爪子主动撤离。
见皇甫煜回来了,萧如玥也就不跟几位师兄玩笑了,边起身边道:【晚上我就跟常喜常乐说,至于八师兄,你要去萧家提亲的话,率先该找的人是夜三叔而不是那个活死人!】
“啊?”八师兄傻了下,眼瞬间瞪大,张嘴,出声却一下低到最低:“你不要告诉我她是夜三的女……”
【这倒不是。】萧如玥笑:【总之,你去找夜三叔就对了,当然,事情最好做得安静一点……你懂的。】
八师兄又懵懂又觉悟,点点头:“懂懂懂。”
“那还不赶紧滚蛋!还需要我提醒你们围着的是我的女人吗?”武王大人沉声道。
“不用不用。”
“您请你请。”
“我滚我滚。”
然后,如来时一般,三人转身还萧如玥眼前一片明亮,转眼就不见了。
萧如玥好笑的摇摇头,抬眸,就见武王大人站在那里冲她微张双臂,金瞳闪闪狂放电,写满“快到我怀里来”。
不禁,再度好笑的摇了摇头,却还是走了出去。
因为上朝,他今天长发束高成马尾,穿了武王袍,一身艳红的王袍上绣着白金色,张牙舞爪云间翻腾的蛟龙,再搭着那双诡异的金色瞳孔,横竖怎么看都该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却偏偏……
被他那么一阵没正经的挤眉弄眼,全毁了!
没好气的抬手还没戳上他眉心,就被他一把扣住腕,拖进怀里去,一下就抱了个死紧,险些把她满肺的氧气榨了个干。
她直接捶了他两拳!
“真舒服,不过再用力点就更好了。”
耳边的笑语,顿时让萧如玥好笑又没好气,懒得再浪费力气了,可他却就又嚷嚷了:“诶,怎么不捶了?我一大早就进宫,却眼看太阳都要下山了才回来,站一整天腰酸背痛腿抽筋,赶紧给我捶捶揉揉。”
萧如玥眯眼,才不信谁敢让他站一整天,还腰酸背痛腿抽筋呢,呸……
“玥玥……”武王大人慢条斯理的在耳边吹气:“不要在心里骂我。”
萧如玥嘀咕,武王大人,您确定您真的不会读心术?
“我保证,我绝对不会什么读心术,不过我太~了解你了。”皇甫煜呵呵笑着低下头来,额不断的轻撞她的额:“就像不论我嘴上如何掩饰,心里在想什么也还是瞒不过你的眼一样。”
萧如玥抿唇不语,而小脸却柔和了许多。
“听说今天家里来了很多人?”皇甫煜楼着她往亭子去:“若是嫌太吵,日后不让她们进门就是了。”
萧如玥抬眸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我可不是随便说说的。”皇甫煜申辩:“反正那些人来,脱不开就是道张家长李家短,又或者探点口风瞧些热闹惹点麻烦,来不来都差不多。”
萧如玥没来由觉得好笑。他一个大男人,倒是总结得挺透彻,可是,人在其位谋其职,她既然是个女人又是武王妃,某些个麻烦自然就不是想免就免得了的,总不能一辈子跟外面的人断绝往来不是?更何况……
【皇上今天说了什么?】
“噗哧~”
皇甫煜忍俊不禁喷笑出声,却也并不急着说,进了亭子里坐下又拉她坐上自己腿后,才道:“还不就是为了十四。”
萧如玥笑:【他怎么就看上十四了?】
“当初那个一捅就爆的小丫头,如今已是端庄贤慧进退有度的大姑娘,她的成长确实最为让人惊叹。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人的心理应该都是一样的吧……”皇甫煜顿了一顿,低眸笑凝着她,道:“亲眼见证一个人的成长,参与她的点点蜕变,看她在呵护下绽放,说是成就感也罢,总之,在他眼底她就肯定是独一无二最好的。”
萧如玥挑眉:【皇上这么说?】
皇甫煜挺了挺胸膛:“本人经验之谈。”
萧如玥哭笑不得。
皇甫煜却不满的申辩:“这可是本人的经验之谈,还会有错不成?”
萧如玥莞尔:【武王大人,您这么想而已,人家皇上可未必这么想吧,而且……】
“任你百花再俏再艳再香,我也只想要那一朵粉中冠。”仿着某皇的声音道了一句,皇甫煜笑:“这话是他说的。”
萧如玥撇嘴:【他可是一国之君,整个凤国天下都是他的不假,可有些事,也不一定能他想做主就做的了主吧。】
皇甫煜笑:“你其实是担心他不能坚定到底,到时十四要与人争夫而伤心吧?”
萧如玥抿唇默认,而皇甫煜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忽然搂紧她就低下头来亲了又亲,亲得她满头雾水时,方才解释:“玥玥啊玥玥,你总是这么严厉又这么温柔,才把那些丫头收得这么服服帖帖,以至于你不再,她们就一个个都不肯嫁。”
萧如玥顿时没来由的有点尴尬:【我只是……】
“我知道。”大笑收敛,浅笑吟吟眸光更是柔似水暖如阳,薄唇轻轻移近她的小嘴儿:【你只是一不小心,情不自禁,不知不觉,就珍惜起身边每一个人来。】
曾经不曾敢奢望,一朝却忽然间拥有,本能的,就比别人来得更仔细更珍惜,而这一份心情,完整的传达给了所有被她所珍惜着的人心里,所以,他们才会毫不犹豫迟疑的紧追她脚步,盼着有朝一日能真的与她平行……
于她而言有些丢脸的心理,却被他那么透彻的看了去直白的说出来,萧如玥有点窘,又恰好,这时候两个萝卜头儿冒了出来。
余光扫见的瞬间,萧如玥不由趁机推开皇甫煜,招手让又想走的两小家伙近来。
皇甫煜莞尔,倒也没有纠缠她不放。儿女面前,还是要给她留点“面子”滴……
“笨蛋弟弟,我说不要来的吧,你偏不信,现在好了吧。”
“妹妹,你讲点理好吗?明明说不要过来的是我,怎么这就成了你了?”
“我才是姐姐!”
“我就是哥哥!”
两小家伙边吵边掐打,走近时猛的就各扑一边:“娘(爹),您看弟弟(妹妹)!”
萧如玥笑着揉揉扑进怀里的皇甫曦,而皇甫曦却不依:“娘,您快说,曦曦和曜曜到底谁大谁小?”
武王大人和皇甫曜一听,立马飞眼“威胁”过来,好似萧如玥真要说皇甫曦大的话,他们就怎么她似得。
萧如玥哭笑不得,又迫于武王大人真的很银威,只好道:【我也不知道。】
这答案,不只是两小家伙傻了傻,连武王大人都不禁愣了愣,而后,忍俊不禁的喷笑出来,满眼促狭的看着她:乖~
【我是说真的。】
萧如玥没好气道:【一般观念里,应该是先生为长,但如果是同卵双胞胎就应该不分大小,因为他们的年龄是完全一样大的,受精卵第一次分裂后分裂成两个,同时形成了两兄弟或两姐妹,所以完全一样大。但如果是异卵双胞胎,后出生的是先发育的可能性就比较大,因为在母体子宫内的发育位置问题,但是这个也不是绝对的,所以你们硬要问我到底谁大谁小,我也说不出个准……】
一大二小三张惊愕的脸,让萧如玥猛然醒悟过来,囧囧有神。
也就两个小的闹一闹,大的不正经掺合一下,她干嘛这么较真的说这么清楚?现在好了吧,等下要怎么收拾,啊对了,她毕竟是没有出声的,他们只靠嘴型应该……
“娘,什么是同卵双胞胎?”
“娘,什么又是受精卵?为什么分裂?”
两个小的瞬间打碎萧如玥的妄想,而武王大人永保犀利地位不倒,眸光一落停在她小腹下某处,道:“难道母体子宫是……”
啪,萧如玥以防万一直接一巴子把他有可能冒出来的后半句先拍飞。
皇甫煜立马委屈道:“我没打算说出来呀,再说了,我就算说了他们也听不懂吧。”
“为什么听不懂?”
“怎么会听不懂?”
两小家伙异口同声一问,萧如玥立马就笑了,坐等武王大人答案,却哪知,他竟微笑着把问题踢给她:“这个嘛,得问你们的娘,没人能比她解释得更清楚。”
我擦……
“噗哧,哈哈哈……”
*分啊分啊*
风过,桂花纷落,芬芳满园。
在武王府住了这些年,萧如云和萧如鸢早已习惯了不用丫鬟贴身侍候,当然,老王妃还是有分丫鬟给她们的,只是她们大多时候都让丫鬟去忙别的事不用跟着她们,出府除外。
此时,她们各挎一只小篮子,穿梭于桂花树间,忙着多采些桂花熏香做糕点,不然,错过了季节就得等到明年了。
可,萧如云却在不知不觉间想事情想得失了神,举手站在那里许久不动。
萧如鸢暗暗轻叹一声,走过去:“十四姐,六姐已经回来了,你心里那个解不开的结儿,可以……”
萧如云捏枝的手一松,桂枝便往萧如鸢打去,倒是没打到她的脸,却也吓了她一跳断了声,桂花如雨霎时间落了她满头。
“胡说八道什么,赶紧多采些花吧,要做香囊,要熏香,还要做桂花糕,不知要多少桂花,还有空在这里偷闲。”萧如云直接岔开话题,移到另一棵树下继续采花,明摆着不愿继续话题。
萧如鸢抿抿唇,到底还是忍不住,幽幽道:“十四姐,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我相信六姐也是……”
“我现在也很幸福啊。”萧如云直接打断她的话,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大家都待我很好,我该知足了。”
“可是……”
“可是什么?”萧如云回首,嫣然浅绽却也明艳动人:“难道,一个女子,非得嫁人非得嫁得显赫,才能叫幸福吗?不是我说,像六姐那样的人儿,若不是遇上了武王,她恐怕多半是不会嫁人的。”
“虽然我确实及不上她,永远不可能达到她那种程度,可我也不差不是?我相信,现在的我,即便是不去依靠谁,也能过得很好。”
萧如鸢拧眉:“可是……”
“忘了我娘吗?”
萧如云转回身去继续采桂花,缓缓道:“如果非要嫁人不可的话,我与其拼命去追那遥不可及根本不属于自己的,还不如,找个老实本分的庄家汉嫁了,守着几亩田地愁吃愁喝,也好过去愁他究竟在哪里花天酒地,愁自己生不出儿子而让他有名正言顺娶小的借口……”
“十四姐……”
“鸢儿,你不羡慕六姐和武王那样的恩爱吗?”
萧如云轻笑着又打断萧如鸢的话:“再看看晓雨和白侍卫,晓露和柳大哥,还有常喜常乐,虽然她们都还没嫁,可唐大哥和陆大哥还不都因为她们一句话而老老实实等了她们五年?哦对了,秋月也是,虽然卫风只是个小小的侍卫,可他也够死心塌地呀,那头做梦都想娶了秋月,却还不是因为秋月没点头而就这么耗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呵呵,大家都被六姐和武王带坏了呢。”
“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又怎么知道我做不到他们那样?”
突兀插进来的男声,吓得萧如云一颤僵了僵,萧如鸢转眸就看到凤子墨往她们这边来,赶紧欠身行礼,却被他摆手示意不用了。
“只许你们被那两个人影响了带坏了,就不许我也被影响了带坏了?”
凤子墨定定的看着萧如云,缓缓走近:“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也是我想要的啊,上穷碧落下黄泉不离不弃,也是我所向往的啊,我是皇帝又怎么样?谁规定皇帝就不能一心一意?谁说做皇帝就一定要后宫三千?”
萧如鸢觉得自己好多余,想走,却见萧如云缓缓转身过来,给凤子墨行礼的时候却凤眸盯着她,摆明让她留下别走。萧如鸢很为难。
“参见……”
“你憧憬你六姐和武王之间的深情,羡慕身边每一对幸福深情的爱侣,却为何不肯仔细看看我?你怎知我就不能给你那样的深情?”
凤子墨近在萧如云面前才停了下来,看着因为他打断而福身僵在那里的她,是质问,却又轻得只是在讲道理:“你耿耿记怀你母亲执拗所造成的不幸,却可曾,仔细看过我的过去?”
他的过去?
萧如云愣了一愣,不禁抬眸看向他。
“不要跟我说,要不断往后宫填充有家族势力的女人才能稳住江山社稷那种屁话,那是天底下最烂的花心借口了,借你六姐的话说,那就是无能者的托辞!”
凤子墨挺了挺胸膛,问:“我是无能者吗?我这皇帝也当了好几年了,没立后没纳妃,怎么也不见江山往哪倒?”
萧如云一阵无语,萧如鸢却抽了抽嘴角,差点笑出来。不过人家好歹是皇帝,在十四姐面前不要脸而已,可不代表在她面前也肯不要脸,她还是忍着点吧……
凤子墨淡淡又道:“我父皇一生谋算,有很多妃子美人,一夜临幸便抛之脑后的更多不胜数,可结果呢?他得到了什么?要不是武王叔叔无心,江山早易主了,他到头来,也就是利用了一群女人又被一群女人利用了,最后深陷谋算漩涡之中脱身不能,贪上毒瘾死不瞑目而已。”
萧如云面色有些微妙,但还是低眉颔首的轻声道:“皇上,您是皇上,整个天下都是您的,您说什么都不会有人敢说您不是,但是,请您不要在武王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