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穿着笨重的嫁衣顶着足以压断脖子的凤冠从通城坐着马车到京都来,比骑马还累人,再加上昨晚盯着挂水盯到凌晨丑时末,躺到卯时初又习惯性的醒了,常规训练了半个时辰,打坐练功又半个时辰,而后就是用早饭,再然后是去请安,一直忙到现在……
真的好累~
啊啊,送她出嫁的是二叔萧云峰和五叔萧云卿,听说昨晚礼罢餐后就离开王府去了京都的别院住,也不知道现在回去了没有,最重要的是五叔回去没有,她还有事要交代他来着……
哦,对了,还有五姐……
武王病重,所以本来今天要进宫谢恩的礼皇上直接给免了,但五姐他们却是推不掉的,唉,那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
想着想着,萧如玥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里有人轻轻靠近,她毫不犹豫就一耳刮子扇过去,可惜,梦果然是梦,她只扇到一团空气!
撇撇嘴,继续睡,殊不知……某王为躲她那突如其来的一刮子,险些跌坐在地。
皇甫煜不敢置信的瞪着那个分明熟睡着的小人儿,却也并不多久,嘴角就翘了起来,更轻更小心的接近,伸指,戳上她的睡穴。
她若不是累坏了,若是睡得并不沉,以现在的他确实偷袭不了她,但问题是,她累坏了,还难得的睡得很沉,所以,他偷袭成功!
软榻沿坐下,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褥,倾身,唇落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嘴:“辛苦了,小刺猬……”
窗子,这时候大煞风景的被拉开,几个往里伸的脑袋同时定住,一脸惊愕的同时脱口——
“卑鄙!”
“下流!”
“无耻!”
“银贱!”
青筋,噌一下窜上唇还未离开那张诱人小嘴的皇甫煜额角的时候,窗子啪一声迅速关上,那几个无良师兄齐声甩了句“继续”,使劲抖着衣袂证明他们确实已经离开。
好笑又好气的皇甫煜,很快被唇下的柔软拉回了心神,想起这小嘴出口就扎人,顿时不满的啃咬下去泄愤,只是……
“该死,究竟谁在惩罚谁……”
突兀的低咒一声,倏地抬手就捧住那颗满脑子坏主意的小脑袋,唇用力的压住那片甜美的柔软,贪婪的舔舐,轻吮,甚至,偷食藏在小嘴里那一泓甘泉……
*分啊分*家里给萧如玥的嫁妆,确实是最大一份的,无论是田产铺面宅子还是银子,都抵过好几个出嫁的公主,就连同天出嫁的萧如雪都及不上。
丑姑把那些已经可以入库的嫁妆全部入库,又将陪嫁过来的原本分到紫竹院那些妈妈丫鬟安置住的地方后,已是傍晚。
原本在萧家已经是一等丫鬟的水卉和巧儿伸长脖子就等着这一刻了,却不想,丑姑竟然没召她们,反倒把一直以来都闷声不吭的粗使丫鬟秋月叫上了。
惊愕之余,水卉赶紧挤出讨好的笑脸技巧的拦住丑姑:“姑姑,六哦不,王妃没有喊奴婢们吗?”
她是萧家的家生子,最初分到紫竹院真心不乐意,但是大夫人的意思她也没办法,却不想竟是份意想不到的闲差,虽说院里大权一直握在丑姑手里,晓雨晓露霸尽里外随身六小姐的机会,可,适应了习惯了自然而然就贪上舍不得了!
大夫人让大嫂来问她,愿不愿意给六小姐做陪房丫头,她想也没想就应了,大嫂当时也没说什么,前些天才忽然又找了她……
想起自家大嫂那番话,水卉小脸就忍不住泛起红晕,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大嫂说得没错,她们这种人不使点手段就得一辈子当奴婢,而她一点也不想再当奴婢,所以,那个武王,管他病得重不重,只要还活着能让她成事就好!
丑姑向来少话,神色也是淡淡,似乎没瞧见水卉那张娇俏的小脸一闪而过的异样,平板出声:“王妃只吩咐我带秋月过去。”
“姑姑,您是不是听错了?”事关未来地位问题,巧儿也不似在萧府时那么忍气吞声了。开玩笑,照六小姐平常那脾性来看,她们今天要是忍了,搞不好就要在这小院里呆到老了。何况……
“怎么想都没道理呀,王妃以前就从没找过秋月,今儿个怎么就忽然单独要见她呢?”
当事人秋月垂头站在那里,一声不发的盯着自己脚尖。说实话,那之后六小姐再没找过她,姑姑和晓雨晓露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前怎么待她就怎么待她,她一直都以为六小姐已经忘了那事,她也跟着忘了,却没想到……
才进武王府,六小姐就要找她了!
紫竹院跟过来的妈妈们也纷纷帮着水卉和巧儿说话,顺便也给自己争取争取在六小姐面前露脸是机会。她们早受不了这个阴阳怪气不冷不热的女人专横了,觉得只要有机会,她们会做得比这个女人好。
丑姑嘴角微翘:“既然你们这么想见王妃,那就一起去吧。”说罢,当真在前面带路了。
众人微怔,缓过神来秋月都已经跟上去一段了,赶紧追上去。
而就是这么一段,就让忍不住的秋月有了开口的机会,低声道:“姑姑,这样……不太好吧。”六小姐才嫁进武王府,就由着她们这么去闹?武王得怎么看六小姐?传出去了,老王妃又怎么看六小姐?
丑姑回眸,笑着没头没脑的来了句:“秋月,恭喜你通过最后一关。”
“咦?”秋月呆住。
丑姑只是笑:“你很快就会明白的!相信我,王妃绝对值得我们用性命去追随。”
此时的秋月还似懂非懂,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水卉她们就跟上来了。
一路被狂吠的狗群密密麻麻的猫群吓得险些破了胆,好不容易硬着头皮来到一间小厅,就见到萧如玥托腮翘着腿坐在主位里,嘴角微翘的看着她们进厅。
那模样,就像早知道她们会一起来似得……
秋月一看,顿时隐约明白了些什么,暗暗心惊之余,低眉垂眸抿着唇。
水卉等人也是一愣,暗暗眼神交流了阵,跟着丑姑近到五步外停下,齐齐堆起了笑脸“恭喜王妃,贺喜王妃”的不停说着吉祥话。
萧如玥也不吭声,微笑着将那些吉祥话统统接收,还犹似听戏般,悠哉悠哉的端起参茶慢慢喝了两口,搞得那些一向善脸不红气不喘讨巧的人都不禁尴尬起来,再多的吉祥话也有说完的时候,不由就先先后后,纷纷面色怪异的住了嘴。
这一瞬,秋月猛然间又悟到了什么,垂低盯着脚尖的眼,不禁瞪大了一圈。
“说完了?”萧如玥轻轻放下茶杯,抬眸,笑又深了三分:“说完,就该我说了。”
众人微惊,却也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眼色耳力的,没傻到这时候开口找死。
“今天开始,秋月升做大丫鬟,和晓雨晓露一起贴身侍候我,你们……没,意,见,吧?”
话,依旧是微笑着出口,声音也轻轻柔柔似往常没有什么威胁力,却,就是莫名的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众人惊得面色微变,私下里纷纷交汇眼神,询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好一会儿没人敢出声。
事关自己后半生,水卉哪能不焦急,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出声,忍不住开了口:“那奴婢们呢?”
“以前怎样就怎样呀。”眉目弯弯,萧如玥笑得见眉不见眼:“嫁人,说白了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生活换了对象孝敬而已,区别有那么大吗?”
不太笨的一听,顿时就窒住了,却不想平时机灵的水卉,这时候竟然被豆腐渣塞了脑袋,竟一副很懂的模样道:“当然不一样呀,六哦不,王妃,您想想,以前晓雨姐晓露姐服侍的只是您一个人而已,可现在却是多了王爷,何况王爷如今……岂不是更需要人手,只添秋月妹妹一个人怎么够?”
言下之意,完全不反对秋月突然三级跳当大丫鬟,只是担心人手不足!
萧如玥那番话在先,大家都觉得水卉这番话说得再讨巧,也是没用,却没想道萧如玥竟“诶呀”一声,道:“瞧我,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还是水卉你机灵提醒了,那以后你也过来吧。”
众人一听,怔住。而巧儿见水卉这么轻易就跟进房去了,赶紧道:“水卉姐姐说得真心不错,不过奴婢一路过来,瞧着王爷这院里人手真心不多,丫鬟更是除了咱们外半个没瞧见,何况王妃娘娘您如今贵为王妃,这进进出出的,只带四个丫鬟是不是有些……”不够排场?
“哦~~”萧如玥恍然大悟状,赞道:“巧儿也真是个机灵的,好在你提醒呢,要不然我就这么出去,还不得让人看低了,既然如此,你也跟过来吧,啊~,就算你跟过来,也不过就五个人,姑姑又不喜欢跟出门……”苦恼的思索了阵,道:“这样吧,你们谁想过来的就过来吧。”
这话出口,众人大喜,纷纷踊跃报名,却只有秋月瞧见,由始至终抿唇默默不吭声的丑姑和晓雨晓露,这时候把脸埋得比刚才还低……
莫名的,秋月觉得脊背突兀就是一寒,转瞬浑身爬满鸡皮疙瘩,察觉被看着,抬眸,就对上萧如玥那双闪烁着异光的凤眸。
顿时,浑身神经绷至最紧。
萧如玥这样的决定,只换来皇甫煜一眼,而后就闭目养神说了句“随便”,没再理会。
真正见到传说中的武王大人,水卉和巧儿都很吃惊,而后,窃喜多过顾虑,虽说脸色确实不好,人也消瘦,但毕竟年轻嘛,越年轻她们的希望就越大。起初还有些忐忑,担心武王病了脾气也跟着暴躁,不乐意她们这么多人绕来绕去,可如今一看,明摆着是个好说话的嘛……
入夜萧如玥沐浴时,只留了晓雨晓露和新晋升起来的大丫鬟秋月随身侍候,忙了一天的丑姑抽空休息会儿。
看着萧如玥褪下袄裙后,只隔着贴身中衣的双手双脚上,竟绑着许多乌黑的铁条,秋月整个傻住了。
萧如玥若无其事,晓雨也装作没看到,还是晓露比较好心的拍拍她让她回神,却又有些坏心眼的嬉笑着塞给她一根玄铁条。
铁条扁平,不宽也不长,却沉得吓秋月一大跳,险些脱手砸在脚板上。
但,惊愕又惊吓的她,始终没冒出任何噪音。
萧如玥满意的微翘嘴角,由晓雨扶着进了大浴桶里,问道:“五姐那边没消息吗?”
“嗯。”晓雨应道,麻利的给她捏肩。
萧如玥闭上眼,抿唇没再问,却也忍不住奇怪。照理说,不管有事没事,就算萧如雪忘了,王翠锦也不会忘,可为什么什么信都没有呢?
那个人放弃了?还是……情况连王翠锦都无法判断,所以就没有给她信?又或者……信被劫了!
秋月的反应,让晓露觉得无趣,嘟嘟嘴拿回玄铁条,利索的别回特制的小布袋里,大有前辈的模样教导道:“这可是我们六,咳咳,我们王妃的秘密呀,你别泄出去了。”
秋月脑子一下塞进了好多不可思议的信息,有些转不过弯来,却是点头如蒜。
“啊,我们王妃秘密多了去了,往后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统统不许外传。”晓露当前辈当上瘾了。
秋月瞳仁瞪大的愣了一下,赶紧又点头如蒜。
“晓露,别欺负她。”萧如玥笑斥。这丫头,牛高马大的,却赤果果摆出一副“总算找到个垫底的了”的小女人模样,着实让人好笑。
“奴婢哪有。”
“晓露姐没有。”
晓露喊冤的同时,秋月也紧张的冒了声,引得不只是晓雨瞥过来,当事人晓露也斜瞥着她。
额……她说错什么了吗?
看着萧如玥竟笑了,秋月一阵糊涂,就觉肩上突的搭了只手,转头,就见晓露恨铁不成钢的用力叹了一声,却道:“秋月妹妹,你太紧张了。”
晓雨一看就知道晓露本来是要模仿萧如玥平时说她的模样,只可惜学得不伦不类半点不像十分滑稽,心中好笑,却假假虎起脸:“晓露,你又没规矩了。”
两人从小相依相伴互相扶持着长大,哪会瞧不出是彼此是真气假气,晓露撅嘴,耍起嘴皮子来:“就晓雨姐你啰嗦,明明王妃都没说人家。”
“晓雨啊,你发现没发现……”萧如玥忽然扭头对晓雨道:“晓露最近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张嘴闭嘴就是人家人家的,诶哟哟,受不了了,你瞧你瞧,我这鸡皮疙瘩冒的……”边说,边煞有其事的搓手臂。
晓雨都忍不住噗哧一下喷笑出来了,晓露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王妃……晓雨姐,不许笑不许笑,再笑不跟你好了。”奈何不了萧如玥,还不能找晓雨出出气么?
跑过去,追晓雨捂嘴。
秋月看得都呆住了,一时之间没适应过来,不知如何是好的杵在那里,而这时,远处隐约传来此起彼伏的狗群狂吠声。
嬉闹着的晓雨晓露微讶,担心是什么事,晓露道:“我出去瞧瞧,晓雨姐你看好王妃。”
晓雨点头,晓露就开门窜了出去,回头,却见萧如玥若无其事的靠在桶里闭目养神,半点不紧张,而秋月却已经抱着擦身的毯子跑了桶边,准备时候萧如玥起来的模样。
两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萧如玥眼也不睁的笑道:“瞎紧张,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怔,两人先后反应过来,而后晓雨就想到了冲出去的晓露。说起来,这后院看似无人,其实到处是人,晓露那么冲出去,不会……有事吧?
正想着,门咿呀一声推开,出去没多久的晓露又回来了,见晓雨和秋月看着她,讪讪解释道:“姑姑忽然冒出来,不让我去瞧。”
“不去是好的。”晓雨点头。
晓露点点头,张嘴,却看了看萧如玥后,欲言又止了。
晓雨虽然奇怪,但也没问,秋月等同新来的,万事比不上两人熟悉,更不敢出声。倒是没多久,萧如玥洗好起身时,门敲响了。
丑姑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王妃,水卉和巧儿刚去厨房帮王爷拿汤,回来的路上不知怎么吵了起来,惹了王爷养的那些神犬,被咬得不轻。”
闻言,晓雨晓露虽然面色微妙,却也淡定了,秋月却是面色大变,心惊胆颤的瞥了萧如玥一眼,慌张低下头去,紧紧抱着萧如玥那些干净衣服。
奴才有了不切实际的妄想还逾越了主子付诸实际行动了,受惩罚是应该的,理所当然的,可……
不管是眼前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六小姐,如今的武王妃,还是那位看起来纤尘不染般干净,好像很好说话的病弱武王爷,都……好可怕了!
“啧啧,这两丫头也太不小心了。”萧如玥惊讶出声,却是一脸平静,在开口竟又是叹气:“我才嫁过来就给我出这样的事,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堪吗?赶紧的,让人连夜把她们送回萧府去,免得继续丢人。”
“是。”丑姑应诺,转身去吩咐了。
萧如玥这才转眸看向秋月,大大声一个喷嚏:“秋月呀,你手里的衣服到底给我穿呢?还是不给我穿呢?”
秋月一惊,赶紧应声把衣服送过去。
萧如玥披散着半干的发回到新房时,皇甫煜独自一人闭着眼躺在软榻里,瞧不出是睡了还是没睡。
“王爷,您养的神犬把妾身的丫鬟给咬了。”
“咦?”皇甫煜惊讶睁开,而后扬声喊外面的白易:“把那些狗全关起来。”看着她披散的长发只是半干,微微紧了眉,冲她招招手:“过来,我帮你把头发拧干些。”
外面白易应声,生怕屋里的人听不到他离去办事似得,大声踏步走。
“不敢劳烦王爷,妾身自己弄就好。”萧如玥坐到梳妆台前,就着披在肩上的棉巾擦起发来。唉,木有吹风机,真伤不起。
皇甫煜侧了侧身,看着那对镜而背对着他的小人儿,没话找话:“畜生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咬了你几个丫鬟来着?我明儿个让人去买几个回来赔你。”
顺便监视她吧……
萧如玥翻眼:“谢王爷,不过妾身喜静,太多人跟在身边反而不舒服,有姑姑,晓雨晓露和秋月就够了。”
“真的?”皇甫煜不太安心似得又道:“我怕太辛苦你了,还是……”
萧如玥打断他:“王爷的关切妾身心领了,不过真的真的不用。”
“可是……”
“不用可是。”萧如玥有些冒火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啰嗦?“就算您买来,妾身也不会用,妾身不习惯陌生人近身。”
“咦?好巧,我也不喜欢陌生人近身,那就这么说定了。”
身后那人忽然轻快愉悦起来的声音,让萧如玥一怔,顿时有种转弯掉坑里的感觉。这!混!蛋!既然这么坑她……
瞧着那小人儿火大的都快把头发擦着火了却也不发作,皇甫煜的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想了想,道:“神意点中萧家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却也很高兴……”
萧如玥不吭声,背对着他使劲擦擦擦,却在他第二句出口前啪一下将肩上的大棉巾抽落拍在梳妆台上,起身一转,蹬蹬蹬大步走过来。
话卡在喉咙里,皇甫煜张着嘴错愕的看她走近,就见她忽的抬脚,就跨坐上他的腰来,小手揪住他衣服就是胡扯乱拉,一副急切要扒光他的样子:“差点忘了,为了巩固地位免被休弃得抓紧时间造个小娃娃才行。”
“咳!”
狠狠呛了声,皇甫煜苍白的脸顿时挤满红云,赶紧去抓那双小手:“玥……”
“东西总算找齐啦!”
突兀的一声传来的同时,窗子霍地大开,窗外一群人个个拿着大包小包甚至有个扛着个新造成的大浴桶,瞧清房里的状况,一片整齐的瞠目结舌。
“哇~”
“好猛!”
“厉害!”
“佩服!”
“话说小师弟妹你真的会吗?”
皇甫煜红脸变黑脸的瞬间,窗子砰一声关上:“你们继续忙。”
却根本没离开,就在窗外各抒己见起来。
“俗话说得好啊,人不可貌相。”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小师弟妹威武,威武,真威武……”
“话说回来,二师兄,那死孩子现在消受得起小师弟妹这份美人恩吗?有什么补气壮阳神丹赶紧拿出来。”
一窗之隔的屋里,皇甫煜抬手挡住满布青筋的黑脸,轻声森森:“你们……”
“把东西都拿进来。”
087 压死你
话出口的同时,萧如玥若无其事的边拢了拢垂散在肩背上的长发。边从皇甫煜腰上下来,就如她半点没犹豫的跨上去般,下来也半点不迟疑,就好像这事她常坐所以相当熟练而自然,没,什,么!
皇甫煜一声不发的依靠在软榻里,半点去整理被她扯松扯乱的衣袍的意思都没有,大手也维持着刚刚扶额挡了大半脸的姿势,眸却透过指缝,追着那已走向梳妆台的身影……
他,实在想不明白,她到底哪学来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时,窗子呀一声大开,嬉笑着叨叨“那就不客气的打扰啦”,直接从窗子掠进来几个人,扛新造浴桶的从窗子进不来,只好转从门进,而大师兄冷寒和三师兄天养并不在齐列。
不过,那两人一向是这窝师兄弟中最正常的,并不一定要出现,才证明他们还在……
六双眼左一下右一下,惊讶萧如玥的若无其事,但也不忘正事,才推药痴出去开腔,就听到萧如玥发话了:“麻烦诸位师兄到后山断崖下的潭里提些水来,哦,还有,弄多些木炭来。”
她怎么知道后山有断崖,崖下还有……皇甫煜惊愕一瞬,立马想到了白易,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房外,白易脊背一寒,神经质的四下张望。而屋里,此时已经有人忍不住问:“还要柴火?做什么用?”
药痴犹似想到了什么,面色怪异:“难道……”
“呵呵……”萧如玥轻轻笑了两声,回首,笑得见眉不见眼:“当然是煮他呀!”
一片惊愕之后,众师兄纷纷怜悯的望向软榻里已经放下手,正看着萧如玥的某小师弟:孩子,这就是报应啊……
为了让某王不被那群惟恐天下不乱的师兄炖个整熟,萧如玥硬生生又被拖了一夜没睡。
一大早,洗了把冷水脸,换了身干净不染药味的衣服,额角耸着青筋独自出了小院往宁景苑去请安,而新房里……
药香弥漫,却并不见有什么水汽,几根细绳高高低低纵横交错的悬于半空,各躺了个人,某王则还被困在那个模仿桑拿桶样新造的大浴桶里,贴地的桶底有个拱门状的洞,可以看到桶实际分了两层,底层炭火还旺着。
也不知道是药汤蒸煮热的关系,还是身上的毒正退减,皇甫煜脸色明显好了许多,待萧如玥的脚步声确实去远,眼也没睁的忽然来了句:“你们不要玩得太过火了。”
“你个死孩子,好心没好报,要不是怕你一个没把持住,结果美人恩还没消完就先到阎王殿报道,谁要蹲窗下干那损阴德的缺德事?”
“喂喂,我们都没瞎好不,看得见小师弟妹舍不得你被我们给炖熟才熬夜,你丫那咧到耳根的笑赶紧的给我收了,收了听见没!”
“话说回来,这小师弟妹到底师承何处来着?”
话出口,除了唐镜明和药痴,就是萧如玥走后才进房来的冷寒和天养都不禁纷纷看向皇甫煜,却见他抿唇,半晌不语。
“你们省省吧,这死孩子也不知道。”唐镜明伸伸懒腰:“那孩子啊,一身谜团,根本查不到。”
原本以为抓了净缘就能有些线索,可……那老淫尼竟然是个废物,连那个叫丑姑的事都完全不知道,最主要的是,她口中的萧家六小姐,跟他们认识到的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他觉得是真正的六小姐已经被掉包了,可那死孩子说,他们可能会认错,但人家爹萧大当家不可能认错自己女儿,所以……很多事就那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拖着了。
“那些,都不重要!”
众人闻声,就连始终闭目不语的大师兄冷寒都睁开眼,纷纷斜瞥,而就在这时,木鱼声渐近,轻却极有穿透力。
悬空细绳上的几人纷纷翻身落地的同时,冷寒和天养已掠到门边垂首而立,一人一边恭敬的将打拉开,不一会儿,风先将一抹陈旧却洗得十分干净的僧袍角吹进屋来……
“师父。”
*分界分界*
宁景苑,武王府的七位表小姐俨然取缔了丫鬟贴身随侍老王妃皇甫佟氏的位置,端茶倒水捏肩捶背,个个干起活来干脆不扭捏,十分娴熟。
有趣的是,虽然七位都已换过袄裙,却也只是绣纹不同而已,还是标志似得那红,绿,蓝,黄,紫,橙,白七色,而且萧如玥昨天就注意到了,这七位表小姐五官确实个比个娇俏,或淡漠或恬静或活泼俏皮,可谓各有特色应有尽有,而身高却相差并不大,清一色偏高挑细腰宽臀好生养的身材,眉宇间或深或浅的凝着一股英气……
昨天她们都垂首站着不动,倒真不明显,但今天,却让萧如玥瞧见了她们步伐不同程度的轻盈,泄露了她们都是练家女子,但,既然能轻易被看出来,就足以证明她们都不是高手。
至少,高不过她!
而,她身上一共揣了四十余根玄铁条,丑姑都说看不出她走路有异样,其他人尤其这七位表小姐,甚至那位慈眉善目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婆婆老王妃皇甫佟氏,都看不出来……
放眼天下,练武的千金小姐真不多,基本都出自将门,不过,老王妃皇甫佟氏就出身将门,这些女子又既然被称作是表小姐,应该多半是出自佟氏一门。
佟氏一门就算老王妃皇甫佟氏不嫁老武王,在皇甫家军中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是最早忠心追随皇甫大将军之一,那天迎亲的八大元帅十大将军中,就有两个是姓佟的。
呵呵,恐怕就是老王妃皇甫佟氏也不好明着让人走,何况那个“无能”的某人,难怪他忽然就得了女子近三步发红疹的怪病……
萧如玥装瞎不是一两天,早已练得炉火纯青,规规矩矩的跪着敬了茶,才在老王妃皇甫佟氏吩咐的妈妈的搀扶下起了身,坐到一旁的太师椅里去。
老王妃皇甫佟氏语气温和,眼神更柔和的开了腔:“昨儿个煜儿忽然过来,也没来得及给你介绍介绍煜儿这些表妹。”
说话着,就有丫鬟端着红木茶托从外面进来,托上盛着七杯茶。
那红衣服的率先莲步轻快的走到萧如玥跟前,冲她福身行礼:“我叫佟怜香,小表嫂请喝茶。”说罢,奉上一杯茶。
这架势……再跪下的话,就像小妾请安敬茶了!
笑意从眸底蔓延至唇角,轻轻浅浅让人看着十分舒服,萧如玥大方而优雅的接过茶,喝了一口便交给了机灵上前的晓雨,由她放到茶几上去,又从秋月那儿接过只小荷包,双手递给佟怜香:“小小见面礼,希望怜香表妹不要嫌弃。”
丑姑一向有备无患,耳坠玉佩金银果子杂七杂八做见面礼的小东西从没少备过,而且每样都附赠一只花色不一但绣工精美的小荷包,以前这些东西在萧府时是晓雨随身带着,如今改由大丫鬟秋月负责,虽然这种大场面让她紧张得略显生硬不自然,但毕竟刚开始,没胆怯得腿软出错,已经相当不错了。
佟怜香略微怔了一下,很快自然的笑着接过:“谢谢小表嫂。”
她之后,其他六位也挨个儿上前敬茶,也果然不出萧如玥所料,这些表小姐大多出自佟氏一门,要不然就是佟家女儿的女儿,那绿袄裙的叫佟妙音,蓝袄裙的是佟惜香,黄袄裙的佟盼香,紫袄裙的叫蒋夕颜,橙袄裙的是莫彩雯,白袄裙的是林冰兰。
萧如玥公平对待,茶统统只喝一口,每人给一个装着小玩意儿的小荷包,神情淡定微笑怡人,由始至终没有半丝不耐半分不快。
老王妃皇甫佟氏的两位亲信妈妈瞧得都不禁暗暗赞叹,撇开商家女出身不说,以十五龄而言,那份气质那份镇定就是万里挑一的难找。
转眸偷瞧老王妃皇甫佟氏,却见她老人家似乎并没有注意那边的品着手里的茶……
两妈妈不露声色相视一眼,便垂低了眸。
敬过茶,七位表小姐逐个归回原位,谁都没来得及先开口,就见萧如玥起身冲主位上的老王妃皇甫佟氏微微一福,轻声软语的出了声:“娘,儿媳有个事想跟您禀一声。”
众人闻言微讶,就见老王妃皇甫佟氏微笑着道:“自家人不必这么客气,有什么事坐下说。”
“说起来其实是个丢人的事儿……”萧如玥微露讪讪:“儿媳有两个陪嫁丫鬟不懂规矩,昨晚不知怎地惹了王爷养的那些神犬被咬伤了……”说道这里,两颊微红,更尴尬了的样子:“以前也没听说过这种事无例可照,而当时时候也不早了,想着娘恐怕已经歇下不好来扰,儿媳就私自做主让人连夜将她们送回通城去了,希望娘别责怪。”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老王妃皇甫佟氏笑了起来,而后又很是无奈的一叹:“归根结底,这事得怪煜儿,好好的,养那么多猫啊狗啊的……”
萧如玥瞧见那几个表小姐几乎要点头附和了。
要不是那庞大的动物军团,尤其是狗,恐怕这些表小姐天天要往后院蹭吧,要知道,几十只上百只狗此起彼伏的狂吠,光声音都够吓人了,若是再追追人……
啧啧,某丫还真不是普通的黑啊!
“说起来,你有没有被吓到?”老王妃皇甫佟氏便说着,边细细打量起萧如玥来,似乎想用眼睛来确认。
“谢谢娘的关心。”萧如玥笑应:“起初听到的时候儿媳确实吓了一跳,不过随我陪嫁过来的妈妈丑姑并没让儿媳直接见到那两个被咬伤的丫鬟,也只说是伤得不轻,所以具体如何儿媳并不是很清楚,毕竟耳听总是不如眼见的来得可怕,何况王爷还劝慰话(微微羞赧),现在已经没事了。”
这事屋里的人都知道,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堂而皇之的主动拿出来说,自然很是惊愕。
眉几不可见的挑了下,老王妃皇甫佟氏话锋一转问起皇甫煜来:“煜儿怎么样了?”
“我过来的时候王爷还没醒,现下由白侍卫和丑姑照看着。”萧如玥应。
“嗯。”老王妃皇甫佟氏满意的点点头,又道:“煜儿身子不好,还得你多多照看着,你可别把自个儿也累坏了,嗯~,我看往后这晨昏定省的也不用天天来吧,隔个三五天来一趟就行,不必太过讲究了。”
听罢这话,两位妈妈和七位表小姐纷纷暗暗斜瞥过来,而后,再转向萧如玥。
萧如玥装腔作势略微犹豫了下,起身微福:“那就听娘的安排。”
老王妃皇甫佟氏又微笑的点点头,似乎很满意的样子,又趁机说起关于皇甫煜病重不方便陪她三朝回门的事。
这本是大家心知肚明的,现在语气温和的坦荡荡说出来,不过是对她这个媳妇的一种尊重,萧如玥自然没什么意见,表示无论怎么做萧家都会理解的,所以一切“听从娘安排”。
说完正事,又闲聊了几句,萧如玥便以皇甫煜为借口起身告辞,七位表小姐出来了四位来送,还都说有时间就去她住的后院找她玩。
萧如玥笑着一一应了,宁景苑外跟四位表小姐分了手,走马观花似得慢悠悠回后院。
瞧着四下没人,憋了半天的晓露直接开喷:“这些表小姐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秋月惊愕的看着她,伸手来不及捂住她嘴的晓雨改捂额。
“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变成鸡了?”萧如玥笑斥。
晓露撅嘴:“人家咳咳……奴婢又不是那个意思。”
萧如玥只是笑,也没再多说她什么,进了后院,却并不直接往新房的小院去,头也不回的来了句:“晓雨晓露跟着就行,秋月,你先回去吧。”边说着边拐弯,直接往后山去。
秋月微怔后应诺,晓雨晓露却是脸色同时一青,知道拦也没用,硬着头皮紧紧跟着,心里咒骂白易无数遍啊无数遍。
“哈啾——”
白易冷不丁的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神经质的四下张望,就听到屋里的主子扬声问:“派人去瞧瞧,王妃怎么还没回来?”
应了声就出小院去找人,没多久回来报的内容,直接吓软他双腿。
王妃昨天说去后山看看的,结果没去,他真以为她已经忘了,可……老天啊,她她她昨晚不是没睡吗?这时候还上后山?可千万别是去断崖那边啊……
“你你……好好侍候王爷,我去去就回。”白易不敢就这么回去禀告主子,甩下话就往后山飞奔而去。
皇甫煜左等右等,不见白易回来报,面色明显不好了,闭着眼问诸位师兄:“谁帮我去把白易拎回来?”
可……
冷寒抱剑靠窗坐着不动也闭目不语,药痴呼噜呼噜睡得沉,天养自顾喝茶赏雪景,其他的,一个比一个尿急的争着出了门。
后山。
深一脚浅一脚,萧如玥好不容易才爬上山顶,还没到断崖呢,白易就追上来了。
“我就是来看看,瞧你急的,好像我要跳崖似得。”萧如玥掩嘴轻笑。
白易讪讪,一时不敢应声,晓雨晓露面色发青。也就她们这小主子说话才这么无所顾忌,也不怕犯了山神忌讳。
山上风更大,厚厚的袄裙都被吹得不住翻滚,那看似弱不经风的小人儿,却稳稳的迎风而立,嘴角噙起轻浅的笑,犹似被这样的风吹得很舒服,很开心。
白易呆了呆,旋即垂下眸去。
脚步声又起,萧如玥继续往北边断崖那方去。
晓雨晓露自然是要跟的,而本是来劝人的白易,迟疑了下,也默默的跟了上去。
算起来,王爷认识了王妃多久,他便认识了王妃多久,虽说及不上贴身的晓雨晓露那么了解,却也不是一点不知情,这小王妃……王爷都镇不住,他又算哪根葱?
与其劝,还不如跟着保护比较实际。
大老远,萧如玥便看到了大片袅袅的水汽,而越近那边,地上的雪就越薄。
已经站得非常近了崖边,萧如玥却还探身探头往下张看,吓得晓雨晓露和白易都差点飞了魂:“王妃!”
头也不回的摆摆手:“鬼叫什么,我不掉下去也被你们吓掉下去了。”
晓雨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拉住萧如玥乱摆摆的手就紧紧拉住。开玩笑,万一这小主子忽然一个脑热,猛的跳下去可怎么办?
萧如玥任由她拉着,又是头也不回的问白易:“你说的那个山洞在哪来着?”不是说药痴都在那里烹煮汤药的吗?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存放在山洞里,来都来了,不拿白不拿。
白易本能伸手就往一方指,却还没来得及吭声,就被晓雨晓露同时狠狠一瞪,话生生的咽了回去。好险好险……
“唉,瞧你们紧张的。”萧如玥叹气,退离崖边:“要不白易你下去帮我拿口小锅子上来吧,啊,顺便拿点米和新鲜的鱼肉来,晓露,你去捡点干柴。”
三人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不是大清早的,王爷还没吃东西吗?”萧如玥再叹,看着白易:“你忘啦?”
“额咳……”白易讪讪,他确实是被吓忘了,又想王妃做的早饭,王爷肯定吃得开心,可就是……犹豫着看着晓雨晓露,寻求她们的意见,毕竟比其他,她们更熟悉王妃。
“怎么?原来我不过是个空壳王妃,说的话还不如婢女的意思?”
萧如玥这话是笑着说的,却吓得三人面色大变的咚咚着单膝跪了下去:“王妃恕罪。”
“那么,可以麻,烦,你,们,按,我,说,得,去,做,了,吧?”萧如玥眉眸弯弯,笑得见眉不见眼。
谁还敢说不?
白易和晓露赶紧分头行动,不过白易倒也不笨,没直接扑下山洞去拿小锅子,估摸着是回王府顺米粮的时候顺便烧口小锅子。
两人一走,萧如玥就动手脱身上的厚外袍丢给胆战心惊的晓雨,又撩高裙摆把绑在腿上的玄铁条解下随手丢在地上……
“王妃……”晓雨快哭了。
“嗯?”萧如玥装糊涂,拆卸动作利落的快。
“您能不能……”不要下去啊?呜呜,她早该想到,她们主子什么人,找个山洞怎么可能要人指!
玄铁条已经全部拆下,萧如玥蹦跳着抖动手脚做准备运动,免得一下不适应抽了,掉下去做了落汤鸡。
看着欲哭无泪的晓雨问:“你自己选吧,是要站在这里等呢?还是睡在这里等?”
晓雨泪奔:“奴婢不能跟吗?”
“所以,等下我还得抽空救你?”萧如玥挑眉。
“额……”好吧,武婢比主子弱,没有说话权,可是……:“王妃,您可一定要小心啊……”您要是有个好歹,王爷和大当家还不得拆了我……
“啧啧,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萧如玥笑着拍拍她的肩:“你放心,就算我一不小心抽了筋,也掉不下去。”
晓雨不明白,但也没空明白了,因为她那小主子,已经猛一个后翻下崖去了……
“诶呀呀,好猛的丫头……”
“哈哈,我已经可以想象那死孩子将来的日子有多精彩了。”
“一物降一物,那死孩子就该有个克星。”
“哟嚯,瞧不出来身手了得呀。”
“噗哧,不了得四师兄哪会被摔又被踩。”
“滚!”
晓雨脊背一寒,僵硬的扭转脖子,才发现身边很突兀的就多了几个年轻男子,那某四,正黑着脸抬脚踹人,其他人则见她转头看过来,纷纷笑着跟她招手。
猛然,她明白小主子那话是什么意思了……
这一刻,她真心觉得这些不在规矩内的男子,一个个都是天神,来拯救她的。
而,不管她怎么想,某王那几个无良师兄却自顾自的聊了起来。
“二师兄有多少东西在里面来着?”
“不少,哈哈,二师兄知道后肯定得掀房了。”
“我赌他屁都不敢放!”
“切~,那么明摆的事,猪才跟你赌!”
“诶诶,你们谁回去跟那死孩子说一声啊,免得他自己跑出来瞎添乱。”
才说着,一声粗嘎的鹰啸传来。
“诶呀,爪白还是特别钟爱四师兄呢。”
“就是就是,太让人妒忌。”
“你们两个混蛋赶紧放手!”唐镜明愤愤一人一脚一左一右按住他的两个无良师弟,才往后一缩,一坨鹰粪就落在了他刚站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