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多亏了王妃妙手回春。”皇甫煜浅笑低眉,修长的指轻轻的摩挲着面前那杯热茶的杯子:“虽然这杯茶是岳父亲手为小婿沏的,但还是很抱歉,王妃还不允许小婿喝茶,尤其深夜。”
“那孩子……”刁钻精怪,离经叛道,惊世骇俗,常人不敢为之统统敢为……
看着端茶不喝沉默许久没有后话的萧云轩,皇甫煜嘴角翘高:“看来我家小王妃,也让岳父大人相当头疼啊。”
淡淡瞥了他一眼,萧云轩把茶送到嘴边又喝了一口:“彼此彼此。”
“咳……”皇甫煜微囧的别开脸,一副“啊~雪景不错”的样子看着夜色下的药地:“岳父找小婿,应该不只是说这些吧?”
“一个家不好收,但若只是一个人的话,尤其是那孩子……萧某自信,还是有那个能力让她从此在王爷的生命里……消失!”萧云轩淡道。
“岳父大人比较想听小婿说……”皇甫煜嘴角轻轻勾起,转头看回向萧云轩:“只要她还在这个世上,无论藏在天涯海角再犄角旮旯的地方我都能将她找到带回来,还是……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那笑,轻轻浅浅,犹似从眼底涌起,却又并不让人觉得轻慢,甚至会莫名很舒服的觉得,他比那些一脸正色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证的家伙,更认真!
“……别太自信……”萧云轩看了他一眼,目光别开转向药地,声略微低了些:“萧某就是最好的例子……”
“……”皇甫煜端起茶,享受似得只是闻一闻:“她,并不是岳母。”
“……”
冗长的沉默间,天又开始下起雪来了。
萧云轩再次开腔:“倘若事情真是王爷所猜,打算怎么做?”
“祖训难违。”皇甫煜轻叹:“不是迫不得已,就由他去吧。”
“……祖训吗?”萧云轩喃喃,微叹:“看来那个传说是真的。”
皇甫煜单手支腮,邪魅而慵懒的看着萧云轩笑:“曾经知道那个传说的多半已是地下白骨,就算侥幸漏网存活下来如今也该黄土淹喉,为不落个毁家灭族自是只字不敢留给后人,而岳父大人您竟然敢当着小婿的面提……佩服。”
萧云轩悠悠然喝茶,慢条斯理的喝干后,犹似已经明了双方都没有再多话,便起身:“时候不早,王爷早些歇息,萧某告辞。”
皇甫煜比了个请的手势,待萧云轩离去,还坐在那里。
“你个死孩子不冷啊?赶紧滚回去睡觉。”
“你不冷我们冷啊,好歹体谅体谅我们上了年纪。”
一群人跑过来把白易挤开,在皇甫煜耳边嗡嗡嗡……
*分啊分*
“我才不喜欢你!”
突兀的愤愤一声将皇甫煜惊醒,睁眼,就见怀里的小人儿两颊粉晕,小嘴微撅,倔强而凶狠的模样,压根没醒。
“都进梦去了,还说不喜欢。”
皇甫煜好笑的低喃,小心翼翼不惊醒她的倾近过去,本只是想偷记香,哪料到怀里的小家伙竟无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他的唇。
那温(湿)的小舌犹似胆怯却又控制不住好奇般,探一下迅速缩回去,探一下又迅速缩回去,反反复复,让那酥(麻)的温度从他的唇一点点溢开去,涌满了全身……
一瞬的呆若木鸡,皇甫煜倏地翻转覆上她身,舌灵话的滑入那满是甜蜜的檀口中,大手也抚上她完美的曲线。
“唔~”
娇吟出声的同时,萧如玥瞬间清醒过来,瞪着近在咫尺那张闭着眼的陶醉的脸,心扑通一下差点跳出胸口,呼吸也因为他的舌他游移的大手而越来越急促。
醒了,她却像又稀里糊涂掉进另一个幻境里,一副反应不过来的状态,直到那只游走的大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顺着纤细的腰往上游……
一惊,倏地抬手把他撑起,舌头打了死结似得:“你你你……”
房里只留了一盏灯,晕色的灯光透过床幔,已没多少透进床内,昏暗中,他呼吸急促,她双手撑着的他的胸膛急剧起伏,那双因为专注于一点而微敛眼帘的眸,比起她所知的任何时候都要深邃,深处却又燃烧着熊熊烈火,大手捧着她的脸,眷恋的轻轻摩挲……
“没事,睡吧……”
她正卡壳的想着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却突兀的来了这么一句,宠溺的揉揉错愕的她的头,往床边一滚,倏地拨开床帘就甩到身后以免通风孔进来的冷风吹进床里,坐在床沿,狼狈喘气。
看着那道隔着床幔的背影,萧如玥张嘴,却猛然意识到什么似得赶紧用力闭紧,拉高被子盖过头顶。
听到动静,皇甫煜侧身拨开床幔看了一眼,失笑,弯腰去扯被子:“放心睡吧,不会再偷袭你了,别把自己憋坏了。”
萧如玥闭着眼不搭理她,也没再跟他玩拔河,却发觉他帮她把被子落下后,还细心的掖了一圈,不禁睁开眼,看着他。
他背着光,她其实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却能很清晰的感受到那份温柔。
啧,不就是滚一滚,她又不是贞洁烈女,而对象又是他的话……
“在想什么?”皇甫煜又弯低了些,揉了揉她的头,一下一下,像哄小孩子一样。
唇动了动,萧如玥嘟囔着什么就忽然翻转身去,让皇甫煜一怔,回过神来嘴角就翘高起来,使劲想扳她翻回来:“你说什么?”
萧如玥死活不肯翻回身去,被扯多两次,火也窜起来了:“没什么,烦死了,睡觉!”
他个混蛋,耳朵跟雷达似得,她才不信他没听见!
“是。”嘴咧到耳根,钻回被子里从背后抱住他害羞的小王妃。
【等你好点再说……】
他听见咯!
*分啊分*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萧老夫人大寿第二天,潘瑾瑜和萧如雪夫妇竟就来告辞说要先回京都。
武王夫妇在,两人自然要过来拜别,姐妹两进了内间的房里说话。
“你别多想,是太后让我们十七进宫陪陪她,世子爷想着早些回去也能让我缓一缓,不至于来回颠簸太疲惫了,让太后看到也不好。”萧如雪安抚萧如玥道。
萧如玥只是笑应,交代了路上小心之类,便将她送出外面的小厅,就听到皇甫煜的喘咳声。
知道他是装的,她还是配合的撇下萧如雪快步奔他而去,又是给他拍背顺气又是派人请御医过来,转眼那几个好事的也冲了进来,硬是弄出手忙脚乱的架势把皇甫煜往内房送。
皇甫煜喘咳不止,像个需要照顾的孩子似得死死拉着萧如玥的手不肯放,她只能边往里跟边回头冲萧如雪夫妇两人道:“五姐,五姐夫,你们路上小心。”
萧如雪点头应,看不到人但还听得到嘈杂的声音,蹙眉担忧的转向潘瑾瑜:“世子爷,我们要不要进去……”
“御医已经来了。”潘瑾瑜已经起身,而且脸转向外,似乎一直都是向着外面:“我们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早些启程吧。”脸转了回来,虽然没有笑,但神情温和,拉住她的手:“不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得留宿荒野了。”
“嗯。”俏脸浮上红霞,萧如雪娇羞的低下头,凤眸却暗了暗。
萧如雪启程回京都了,只有萧如玥夫妇没有出来送,因为……武王长途颠簸,病情加重!
也为此,御医建议武王暂在萧府休养十来天,再启程回京都。
这对萧家而言,是天大的好事,却也是……天大的麻烦事,尤其端木芳儿!
凤国开国以来,历代武王都有兵有权,虽说这位不管事向来低调似乎人也非常好相处,可,只要冠着皇甫这个姓氏就注定他尊贵不凡有兵有权皇上都得给三分颜面,招待这么一尊大佛住下,还是重病着的大佛,萧家上下岂能不神经绷紧小心谨慎?
武王就是在萧家掉一根汗毛,都可能直接让萧家万劫不复,瓦砾不存!
午时,萧如梅来找萧如玥——邀她一起去探探病倒的萧如月。
“恐怕是昨天受了惊吓的。”萧如梅说着时,偷偷瞥着萧如玥脸上的神色。
萧如玥岂会让她看出什么来,轻轻叹了声:“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不够八妹那冲动的性子真得改改了,不然……”
“嗯。”萧如梅什么也没瞧出来,有些失望,随意点头附和了声,抬头,就见大堂姐和二堂姐结伴从萧如月的院子出来,笑着又跟萧如月道:“没想到大堂姐二堂姐先来了,我们过去吧。”
萧如玥点头,却也并没有加快步子,倒是那大堂姐和二堂姐瞧见她们,匆匆迎了过来。
“自家姐妹又在家里,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萧如玥笑着对被晓雨晓露扶住的两人道。
两人笑应,萧大小姐萧如锦问:“你们这是要去看八妹吗?”见两人点头,才又道:“跟我们一样,来得可真不巧呢,说是八妹受了惊吓,喝了药后就睡下了,这会儿还没醒呢。”
萧如梅和萧如玥相视一眼,还是决定去小院打个招呼,毕竟来都来到门口了。萧如锦两位堂姐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客气的邀萧如玥和萧如梅一会到西院喝茶聊聊,便告辞了。
而果真如萧如锦所说,两人来到萧如月的院子就被告知,萧如月喝了药已经睡下,只是……萧如玥注意到,不但院里的妈妈丫鬟们个个神色怪异始终怕泄露什么似得紧张的勾低着头,就是桂香院端木芳儿身边的王妈妈,也亲自留在院里……
毕竟是端木芳儿的亲生女儿,派了自己身边的妈妈过来照看也是正常,可她们那谨慎防备着她的态度是怎样?
“既然八妹睡下,那我们就不进去了,免得又惊醒了她,你们仔细照看着就行,等她好些,派个人过去跟我们说一声。”
萧如玥淡笑着留了话,便和萧如梅一起离开,去了趟西院喝茶,待了约莫半个时辰便起身告辞,萧如梅跟她不住一个院子,自然不好在跟着。
太明显也难看不是?
萧如玥回来时途径观景楼,本不想上去,但那让听的人都跟着烦乱的琴声实在刺耳,便改变了主意。
“参见武王妃!”
冰剑和寒弩一见萧如玥,赶紧拽小主子萧如云,却拽不动她,只好先跪下行了礼。
“怎么?武王妃又来借琴?”萧如云板着小脸斜瞥过来,那副倨傲的模样,吓得冰剑寒弩和随侍的其他丫鬟个个冷汗连连。
“你肯借?”萧如玥挑眉,嘴角勾笑。
“你现在是武王妃,爹娘祖母见你都得低着头,我算什么?”冷哼着起了身,把位子让给她。
萧如玥只是笑,毫不客气就往她让出的位子坐去,纤指挑了挑琴弦,忽的就是一抖手就是狂拨乱弹,恐怖是噪音顿时让一楼的人都变了色。
“你干嘛?”萧如云捂住耳朵回头瞪过来,直觉咆哮才能盖过那个恐怖的琴音传过去:“别把我的琴弄坏了!”
“只准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萧如玥嬉笑瞥她,指尖一缓,魔音就轻易成了曲。
萧如云抿唇放下手,背过身去,步子跺得咚咚响的走到窗边去,就听到身后歌声起。
“山不转那水在转/水不转那云在转/云不转那风在转/风不转那心也转/没有憋死的牛/只有愚死的汉……”
听到这里,萧如云顿时一僵,回头,却见萧如玥冲她挤眉弄眼,被看穿的羞恼一冲而上,狠狠回瞪了一眼,傲慢的别开脸,嘴角却颤颤着,翘了起来……
这个家很大很大,大得明明就在一个宅子里却经常见不到爹娘的身影,兄弟姐妹很多很多,多得经常一下都叫不出所见到的弟弟妹妹到底排第几叫什么,亲人的脸还及不上身边下人的来得清晰,慢慢,慢慢麻木,然后习惯,生疏变得理所当然,然后,忽然有一天,一个从不知道存在的六姐回来了。
【啊,这个家又多住了个陌生人……】
当时,她就是这么想的,所以直接就走了,反正到头来也不会熟到哪去,日子还是像以前那样,即便枯燥乏味,也还是会一天挨着一天过去,可是……六姐,却若无其事,轻轻就把这个家搅得鸡飞狗跳!
日子,一下变得有趣起来……
“……蜘蛛吐丝画它自己圆/那太阳掏洞也要织它那条线/再深的巷子也能走出那个天/心不转那风在转/风不转那云在转/云不转那水在转/水不转那山也转/没有流不出的水/没有搬不动的山/没有钻不出的窟隆/没有结不成的缘/那小曲好唱/唱好了那也难/再长的路程/也能绕过那道弯……”
借着萧老夫人大寿的名义,子墨和穆云飞起的头,国子监来的许多学子多半还没走,萧勤玉这时候正招待他们在外映月亭喝茶赏雪。
才吩咐小厮去跟萧如云说一声,家里还有客人,让她收敛一点,却就听到琴声突兀一低,再起已成了曲,不一会儿歌声也起了。
“咦?谁啊?这是谁?”
一亭的少年纷纷竖起耳朵,陶醉又好奇,纷纷看向萧勤玉。
萧勤玉却低眉敛眸,掩去了眼底的惊讶,一声不发的喝着茶。
“难道是……武王妃?”穆云飞突兀道,转向萧勤玉确认:“早就听说武王妃琴技过人,歌如天籁……”
子墨恰好就坐靠在亭栏,一转头就能看向观景楼,抿唇而笑:“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啊不对,是一听。”
可惜如此佳人,竟配给了那个病王……
*分啊分啊*
萧如玥后脚才进到紫竹院,白易就抱着把琴前脚跟了进来。
指着琴,萧如玥嘴角微抽:“哪来的?”她刚才还摸过它,当然知道它哪来的,可是……特么的,萧如云的琴怎么会在白易手里?偷来的?抢来的?
“王爷命小人从十四小姐那里借来的。”白易回道,脚下暗做随时拔腿逃跑势。
“还回去!”
“我想听。”
轻轻一声传来,萧如玥回头,就见面色苍白的皇甫煜靠着正屋门站在那里,墨眸闪啊闪,汪汪的看着她,好像她拒绝,他会哭给她看似得……
华丽丽,被雷到了:“真恶心!”
转身走过去,本打算直接进屋,他却长臂一落,挂上她身来:“扶我一下。”
丑姑对这情形算是见怪不怪了,淡定的跟上来:“王妃,福临苑刚刚来人问,晚膳是过去吃,还是让人送过来?”
“送过来。”皇甫煜应了,虽然叹气又低声,却很是理直气壮:“我病得不轻,过去怕得累去半条命,何况我们过去,他们恐怕得提心吊胆的谁也吃不饱。”
后面那句,让萧如玥笑了。
武王病重啊,万一要是在萧家有个三长两短,可不是开玩笑的,跟他一桌谁敢安心吃饭……
丑姑应诺退下,皇甫煜就倾身把重量更往萧如玥身上压,撒娇的语气:“玥玥,给我唱首歌吧。”
“不会。”果断拒绝他。
“你刚刚还在观景楼……”
横眼瞪他:“你要不要这么幼稚,在家里都时时刻刻派人盯着我?”
皇甫煜咳咳两声,别开脸,无辜道:“这不是没办法吗?那么男人赖着不走……”
萧如玥没来由火大,用力一把推开他:“要比男人多,谁家比得过武王府?你怎么不干脆把他们全阉了?”
这一声拔尖的喊得很大,外面无辜中枪的侍卫们大多都听得到,顿时集体夹紧腿,泪奔:王妃,咱们也没惹您呀呀呀!
但,也笑趴了好几个:苍天啊,给那死孩子配了这么个人儿,您真是太太太太明智了!
皇甫煜讪讪的摸摸鼻子,“我也没有限制你的自由呀。”他不是很通情达理的,她想去哪就由着她去么?
“是没限制,可哪次不是派了一大群人跟着监视的?”以前是神鹰镖局的人偷偷摸摸跟着,现在是王府侍卫直接大摇大摆的跟:“倘若我也派人时刻盯着你,你会舒服吗?”
“咦?你会吗?什么时候?”
他一脸兴奋期待的表情,让她拜倒,黑线滚滚说不出下一句。
这丫病情集体转移上了脑子,鉴定完毕!
结果……她还是弹了唱了。
酉时,晚膳准时送来。
萧如玥还算喜欢吃虾,有道冬瓜虾仁倒也不算稀奇,可偏偏……还送来柿饼做点心!
虾的体内有五钾砷化合物,柿子有丰富的维生素C,两者本无毒,但合在一起就转变成了三钾砷,也就是俗称的,砒霜!
这两样东西一起送来,是……巧合?还是……真如她因为皇甫煜中的毒猜的那样,这世上,就近在他周围的某个地方,还有她以外的另一个熟知化学的穿越人?
不动声色的笑道:“竟有柿饼,倒是挺稀罕。”
皇甫煜斜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可不是吗。”
亲自送晚膳过来的洪妈妈笑应,虽然武王在拘谨,倒也算自然:“四夫人向来好这玩意儿,她娘家人趁着这次老夫人大寿就特地费心寻了些捎来,因为不多,要不是王爷王妃正好在家,恐怕四夫人还不舍不得拿出来呢。”
萧如玥低了低声:“不会……只有我们有吧?”
“呵呵……”洪妈妈似乎被逗笑了,道:“老夫人那儿还是有的。”
也就是说,其他人没有,就只有她这边和萧老夫人有,而几乎整个通城的人都知道,老夫人……对虾过敏!
所以,这砒霜大餐,是特地为她准备的!
紫竹院有小厨房,萧如玥喜欢吃丑姑做的糕点整个萧府都知道,小厨房就是照三餐冒烟也不奇怪,皇甫煜的三餐在小厨房做很方便,所以他早就吃过了,这两人份的晚膳,不过是萧如玥一个人吃而已。
“等等。”
皇甫煜拦住正准备开吃的萧如玥,对白易道:“让二师兄来一趟。”
萧如玥心头一暖,却还是不动声色,等药痴进来检查过那碗饭和那盘冬瓜虾仁后,直接就开吃。
药痴医术很高明,跟医术相关的事情也很谨慎,可惜毕竟是个古人,不懂化学,不知道那根银针转了一圈轮到柿饼时,本来沾的五钾砷已经被其他汤菜洗去,造不成威胁!
“二师兄,告诉你个秘密……”吃完一个柿饼的萧如玥笑眯眯的看着正骂皇甫煜疑神疑鬼的药痴,又拿了一个:“这个和虾一起吃,会变成砒霜!”
正骂人的和无动于衷被骂的一听,瞪大眼看着她,皇甫煜一下窜了过来抱住她:“玥玥你……”为什么明知道还这么做?
“不愧是纯天然无污染啊,营养翻倍,造出的毒性也比预想的高,我就这会儿咽喉已经有烧灼的感觉了。”萧如玥温顺的靠着他,脸色转眼褪成苍白色,额头冒着冷汗,拦住过来的药痴:“放心,这点量还不足以毒死人,不过可能要不了一炷香时间我就会发作,啊,好像会更快……”
“别说了,快吃了二师兄的药。”皇甫煜空出一直长臂一把将药痴拖了过来,眼睛一瞬不离的紧紧盯着萧如玥,生怕眨眼她就没了,摸索着接过药痴的药瓶。
“让那两个御医来。”
萧如玥拨开皇甫煜喂来的药,有些喘了:“如果真有那个人,相信我,他要毒杀你轻而易举,之所以选了这么那种毒你,是想不挑起征战的得到你那八十万大军……我保证绝不会有事,听我的,喊御医来,绝对不能让那个人知道我在这里。”
药痴趁机给她把了脉,冲脸已经阴沉得发黑的皇甫煜点了点头:“确实不足以致命,不过真让御医来的话,她会武功的事就……”
“那个蒋御医是蒋家的人吧,让他把脉。”萧如玥闭上眼:“竟然让他负责你的病,恐怕蒋家也在这整个谋划之内……”
“你发誓!”面色难看的皇甫煜搂紧她,倏地闭上眼,却还是有一丝淡金色的光芒泄了出来。
药痴站得近,正好瞧见,倏地弹退一大段,手忙脚乱摆开备战架势,张嘴蹦出抖声:“你你你……你个死孩子你冷静点,冷静点,她她她只是会会吃点苦头,真真真不不会会会有事的的的……”
闭着眼但耳朵没聋,虽然觉得药痴那突兀的惊恐莫名其妙,但萧如玥并不在乎,以后她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而现在……
面色难看冷汗已经一额,可睁开的映着皇甫煜的脸的眼却全是笑,抬起有点抖的手攀上皇甫煜的脖子,将他拉低,仰头轻吻上他的唇:“我发誓。”
药痴趁机往外跑,边跑边喊:“御医,御医赶紧救人啊……”
“最好记住,否则就算阴曹地府,我也把你拉回来!”皇甫煜沉声道,睁开了眼。
咦?她眼花了吗?为什么他的眼……
萧如玥疑惑的瞪大眼,可看到的还是那双眼,只是瞳孔很黑很吓人,却也算正常。
啊啊,好像砒霜确实会让人眼花幻觉来着……
喉咙烧灼感更甚,呼吸也更急了,萧如玥缓缓又闭上眼,感觉皇甫煜把她抱起,送回内房,没一会儿,那些师兄火烧屁股似得冲了进来……
此时,马厩。
负责照顾马匹的下人发白的面色纷纷转成疑惑,看了看那些乖顺正低头吃着草料的马儿,面面相视: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吗?
他们,集体幻觉了?
094 说好的撒娇呢
武王妃在萧家中毒了!
武王震怒,一声令下,通城两营立即派兵入城,黑压压里三层外三层就将偌大的萧家围了个密不透风,随行而来的那上千侍卫及精甲兵则直接将府内各个院落围起……
抓到下毒凶手前,任何人不许进不许出,统统原地待命!
顷刻间,偌大的萧府笼罩在深深的恐惧阴霾中,所有人心惊胆战,萧老夫人直接经不住这刺激,晕了过去……
而比他们,更心惊胆战的是可怜的……蒋御医!
他跟陈御医闻讯一同赶来,却倒霉的被心急如焚的王爷一把抓住就推到武王妃床前,老骨头差点甩散不算,王爷自个儿还因此用力过猛的头晕眼花险些晕过去,于是陈御医忙着去照顾王爷,而给武王妃把脉的他……
一不小心,发现了件不得了的事情!
“蒋御医……”
唤声惊回蒋御医出窍的魂,看清是陈御医,暗暗松了半口气:“陈御医有什么事吗?”
“你脸色很不好,没事吧?”陈御医蹙眉道。
蒋御医二十八岁进宫当上御医,能平平顺顺二十多年活到现在,也是因为拿捏得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然知道刚才紫竹院那一场“混乱”没有那么简单,何况武王问他王妃情况时那瞬间……
抹了抹额上又渗出的冷汗,蒋御医哭丧着老脸道:“能没事吗?武王本身病重就让我们够提心吊胆的,如今武王妃又中毒……虽说我们不过一介医者,尽心尽力无愧于天就行,可……(低声微抖)可若是两位有个什么,你觉得负责的你我二人能逃脱干系吗?”
君王天下,一个人一个家乃至一个族的存亡,不过是高位者一句看似有理的话而已,想活,平时就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判准情势,风起之时别靠错了边!
被蒋御医那么一提醒,本逃避这个问题的陈御医也跟着变色起来,慌忙主动问起那小武王妃的情况来。
“中毒不深性命无碍,吃个两三天解毒方子就能好个七八成,再佐以药膳调养……”蒋御医又扯袖子抹了把冷汗:“说实话,我现在可真是庆幸,幸好王爷当时没有食欲没碰那份晚膳,要不然,以他的身子哪经得住……”
陈御医也跟着一激灵,点头如蒜:“我看我们回京都前还是辛苦点,把两位吃的喝的都仔仔细细的检查过才送去。”
“是是是。”
“不过话说回来,武王妃究竟是怎么中毒的?那些膳食包括屋里所有的茶水我们都检查了不是吗,怎么就……”
“这个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我看,我们还是再仔细多检查几遍,免得王爷回头追问起来,应答不上也难逃死罪!”
“极是极是。”
虽然御医说武王妃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武王妃还没醒,武王似乎就没有下令撤军队的意思。
萧家上下以及众宾客依旧在恐惧中煎熬着,连自己事发当时所在的小院门口都出不去,隔壁院子什么情况都不得而知,又岂会知道武王妃已经脱离危险?
而,其实知不知道都一样,倘若武王余怒未消要踏平萧家,他们再无辜也得做陪葬,所以,不敢妄动之余,只能祈祷武王妃没事……
紫竹院。
恶心,呕吐,腹痛,连番折腾下萧如玥却就是没晕过去,只是人已经陷入混沌,平时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也冲匣而出,趁她虚弱,排山倒海般倾轧而来……
孤儿院,直升飞机,四面环海的小岛,宫殿般华美的大房子,每天每天学不完的东西做不完的实验训不完的练,或者扛不住反测谎的电击练习,或者五感不够敏锐被三餐毒死,或者来不及在炸弹爆炸前逃离……一起长大的同伴无法信任,却至少还是伴,可如此的存在也每天都在减少,十四岁那年仅剩的十四个伴也一夕之间没有了,她成为了“煞星”,一个可以完美扮演各种身份混迹于人群的杀手,一个势不两立的黑白两道都肯合作追杀的杀手……
轰隆一声,她所乘坐的飞机在太平洋上空爆炸,她的反应出奇的镇定,甚至还在想“诶呀呀,这辈子总算活到头了”,可……
“玥玥,你怎么了?你说话呀?”
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可真奇怪,明明雾里看花似得不清不楚,她却看到一张如同那声音般心急如焚的脸孔,有着淡淡的光,暖暖的……
“没关系,这不算什么。”跟以前那些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疲惫虚弱的勾起笑,她往捧着她脸的那只温暖的大手蹭,喃喃:“我可以撒娇吗?以前我就很想很想像普通人一样撒娇来着……”只是一直一直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找不到可以信任的对象,仅仅撒娇如此简单,对她而言也遥不可及到抛在脑后就不愿去翻出来……
她糊里糊涂的话,让皇甫煜怔住,此时不停的把脸往他掌心蹭的她,活像只被抛弃过的小猫生怕再被抛弃的撑着病弱的身子卖力讨好,让人心疼到痛。
一把将她抱紧怀里,恨不能嵌进身体里的紧紧搂着:“说什么傻话?你当然可以撒娇,我求之不得。”
怀里的小人儿呵呵的就笑了,顿时有了一股符合她此时年纪的纯真,还往他怀里蹭了蹭,却没一会儿又推着他往外退,抬手捧住他的脸,微扬着苍白的小脸,一本正经的:“现在我要亲你。”
皇甫煜呆住,小嘴已经贴了上来,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偏开:“玥玥……”
“你说我可以撒娇的。”他偏开惹得她很不乐意。
皇甫煜愣愣的看着蹙眉撅嘴的她好一会儿,不知如何跟此时混沌得诡异的她沟通。她现在跟平时的反差实在太大了,简直就像忽然变成了要糖吃的孩子。
一瞬不瞬看着他的眸,忽然间就黯了下去,如同蒙上了一层灰,正在关闭好不容易敞开的心扉……
那变化很细微,稍微疏忽就会错过,但好在皇甫煜是个细心的人,又离她如此的近,自然瞧得清清楚。
心咯噔一下,想也没想就托住她的后脑,低头攫住她的小嘴,轻咬轻舐:“不要,不要再关上那道门了,玥玥,看着我,我绝对不会骗你,不会背叛你,更不会抛弃你,看着我,看着我……”
瞳仁缓缓瞪大,褪了灰,逐渐变得清明,怔怔的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孔好一会儿,倏地合上眼的同时,小手滑至他颈后圈住……
“玥玥?”
皇甫煜看着刚刚还热情回应他,这会儿却竟然憨憨的瘫在他坏里睡着的小人儿,哭笑不得很快转柔,白皙修长的指轻轻顺描着她的眉她的眼她挺巧如玉柱的鼻儿,粉润的小嘴儿……
“世间最美,是你嫣然一笑……”
武王妃好不容易睡下,而萧府上下,却心惊胆战一夜未眠……
福临苑。
萧老夫人自醒来后,便一直跪在院内的小佛堂里,不利索的捻着佛珠念着佛经,从未如此虔诚的祈祷过那个从未喜欢过甚至极度厌恶的孩子能平安无事的醒来,救萧府于随时灭顶的灾难中。
东院。
端木芳儿已经在太师椅里坐了一夜,疲惫不堪,却浑身绷紧一刻也不敢松。
通城两营军队都来了兵将密不透风的围了整个萧府,精甲兵和侍卫们则又团团将府中每一个小院圈着,任何人不许进不许出,她担心几个孩子尤其萧如月的状况,却根本无处得消息……
心急如焚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折磨足以让正常人发疯!
“大夫人,要不要给您沏杯茶?”同样熬了一夜的徐妈妈小心翼翼的问。虽然出不去,但桂香院是东院的主院,有小厨房也有井。
“还没撤吗?”端木芳儿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没……”
西院。
二夫人陶氏唯一能够庆幸的是,武王的侍卫和精甲兵将她的小院圈围起来时,她的几个孩子都恰好在身边,至少,她还能安抚安抚几个孩子……
南园。
四爷萧云展没骨气的直接吓倒了,局面只能由看似强硬的四夫人房氏撑住。
“凡儿,你好歹也是左丞相公子,武王再怒,应该也不至于完全不顾左丞相的颜面吧?”四夫人房氏抱着一丝希望的看着那面色难看低敛着眼帘正不知所思的女婿,左凡。
“你们不知道吗?武王是弑杀之王,生杀大权不亚于圣上……”低敛的眸瞳孔微缩,笔直的身子紧绷住才不至于颤抖:“武王当真下令踏平萧府的话,莫,莫说通城京都路途之遥父亲就是闻讯快马加鞭急赶也赶不来,就是赶来了,也,也未必劝得住……”阻止,更是不可能!
历代武王都是沙场上的战神,以血肉之躯捍守凤国安平百姓不必受战祸荼毒,几十年,足以让一些东西根深蒂固于民心,即便这个武王再无能再平庸再如何的无所建树,只要他顶着皇甫这个姓氏,他就有足以颠覆凤国的号召力!
这样一个人,随便一个哪怕是不够合理的理由杀一个人灭一个族,恐怕也会得到百姓的谅解,何况是他险些中毒,而他的王妃已经中毒?
可是可是,这位武王不是一向温顺无害的吗?为什么会为那才过门的王妃震怒于此?他难道忘了,这里是王妃的娘家?这里的人都是王妃的血亲?
怎么办,怎么办……
上北院。
三爷萧云凌抿唇不语,神色莫测。
“三爷,您要不要歇会儿?”三夫人沈氏轻问。
萧云凌看了她一眼,伸手带进怀里搂住,轻声安抚:“别担心,会没事的,你睡会儿吧。”
三夫人沈氏怎么睡得着:“不知道勤鑫和勤政现在怎么样了,尤其是勤政那孩子……”
万一那孩子一冲动……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别想太多,会好的。”
三爷萧云凌亲了亲她的额,又搂紧了些,如此温柔的举止,却配着一双凌厉的眼。
如果是他……如果是他……绝对不会让萧家陷入这种坐以待毙的危机!
下北院。
五爷萧云卿这时反倒成了淡定一族,品茗下棋,让对面的五夫人李飞燕都不禁跟着平静下来,孩子哭了就哄哄孩子,空闲就坐下来陪他下棋,完全不受院外那杀气腾腾的架势影响。
落了一子,五爷萧云卿抬头看向对面的五夫人:“为何不怕?”
“因为五爷。”五夫人李飞燕浅笑嫣然:“虽然五爷没说,但您的镇定告诉我……会没事的。”
五爷萧云卿看了她好一会儿,笑了,却又叹气:“其实我很害怕……”
他,昨天又“看”到了更奇怪的东西……可怕的人,也因此变成了三个,而且,如今跟他同在一个宅子里!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被吓得眼花“看”错了,总觉得如玥那孩子那片黑,似乎没有那么深那么可怕了……
“咦?”五夫人李飞燕怔住,不明白的看着他。
“我也不明白……”五爷萧云卿又叹了一声:“难道是怕到极点之后,就不怕了?”
“啊?”
外书房。
二爷萧云峰很不幸的,被困住时刚好拿账目给当家的大哥萧云轩,就那么……跟一个可怕的活死人对了一夜,平时就板着的脸,绷得更紧了。
他现在,实在有点佩服如玥那孩子,竟然能若无其事的对着这样一个人!
“咳咳……”撑着一夜没说话的二爷萧云峰终于忍不住的清了清嗓子,道:“大哥,不想想办法吗?你好歹也是如玥的爹,武王的岳父,总该能出面说个话。”
萧云轩翻页时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又什么都没有说的低下头去,好像只是不浪费翻书那瞬间空闲而已。
不悦顿时盖过敬畏,二爷萧云峰正要出声,就听萧云轩冷不丁的来了句:“来了。”
二爷萧云峰惊讶了瞬,而后也听到院外渐近的脚步声,而后有人大声道:“武王妃已醒,武王命尔等速速撤下。”
不一会儿,书房门咚咚敲响,夜三推门进来:“爷,说是御医已经查出王妃中毒真相,武王请您去一趟紫竹院。”
不多久,两营而来的兵将撤离的时候,武王妃中毒的真相传遍整个萧府,才松了口气的四夫人房氏一颗心又提了起来,险些受不了的晕过去。
“所谓不知者无罪,娘别太担心,六妹向来是通情达理的人,不会为了这无心之过而责难我们的。”萧如梅如此安慰着,却也心惊胆战不已。
六妹可能会念点血亲之情不计较,可武王呢?说来说去,都怪福临苑的厨娘,好好的,昨晚为什么偏偏就给六妹他们做了冬瓜虾仁呢?要不她们一片好心,怎么就差点招来杀身之祸呢?
“我看,我们还是过去探望一下王妃吧。”左凡提议。
“嗯嗯,好好好。”一夜没睡的四夫人房氏已经被昨晚那杀气腾腾的架势吓得乱了方寸。
“我看也只能如此了。”萧如梅想了想点头:“武王既然能为六妹震怒于此,恐怕,能消他余怒的,也就只有六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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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晓雨将裹着斗篷面色苍白的萧如玥从内房抱出来,那虚弱的模样吓了萧如梅夫妇一跳。
“王爷累坏了,眼下正睡着。”被放坐进主位里的萧如玥,虚弱的笑着解释:“听说四姐找我找得急,便出来看看,也免得在房里吵了王爷。”
正常人昨晚那么折腾都得累,何况武王本就病重,倒也合情合理……
萧如梅和左凡都暗暗松了口气,先后咚一声就跪了下去。
萧如玥顿时吓了一大跳:“四堂姐,四堂姐夫,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呀?有话好好说呀!晓雨晓露,赶紧把四堂姐和四堂姐夫扶起来。”
“王妃,求您开恩救救我们……”萧如梅被扶起却就抽泣了起来,求萧如玥帮她们在武王面前求求情,不要因为她们的无心之过而降罪。
萧如玥勾起笑,却更显虚弱了:“王爷是个温柔的人,不会怪你们这无心之过的,而且谁能想到,虾和柿饼搁一块吃会有毒,要怪,还得怪我自己馋嘴。”
既然萧如玥应了,萧如梅夫妇也不好多留妨碍她休息,没多久便告辞了。
“是他?”
皇甫煜缓步从内间走了出来,目光从门外转回主位那微微凝眉的小人儿的苍白小脸,眉头就跟着拧了起来,走过去就要抱她。
“还是让晓……”拒绝没说完,人就已经被他抱起往房里走去,略显羞赧的没好气:“何必浪费这力气?”
两个身体不适的人,可以理直气壮的大白天窝腻在床上抱在一起,可是……
虽然昨晚被折腾得混混沌沌,但她还是有印象的,所以现在清醒着面对,真是无比尴尬,一早上不知骂了几百遍昨晚的自己!
“我,我想睡觉。”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去。
“就这样睡吧。”靠着床头坐的皇甫煜长臂一圈,就将想要从他腿上逃跑的小人儿捞了回来:“你轻得跟羽毛似得,根本不会压坏我,而且不是说好的吗,你每天要跟我撒娇。”
我勒个去……
就算她昨晚混混沌沌,却也至少记得原话不是这样的!
萧如玥抿着唇,一声不吭,懒得跟他狡辩,而且……(T—T),虽然原话不是这样,可她真的说过类似的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