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视,而后默契的一人一手搭上他的肩,异口同声:“孩子,你竟然现在还不明白,活该被打!”
“哈哈……”
炕头那因为“菊花残”而趴着的药痴忽然大笑,幸灾乐祸的看着转头看着他的几位师弟,咧嘴笑出一口白牙:“我忘记了告诉你们个事……”
唐镜明一怔后大惊失色:“糟糕,这死孩子……”话没说完,就被结结实实踹了个飞。
老五收手就往外跑,却还没到门口就左脚猛然一轻被什么东西绑住倒吊上了房梁,弓身去解,结果手也被捆住了,只有一条腿自由的姿势在那里荡啊荡……
老六倒是快些,一条腿一脑袋已经伸出了窗外,可还没来得及出另外半身就被定了身,沉沉一落不偏不斜,刚好落个蛋痛菊花残,
老七收手不及被皇甫煜顺势反拧着手踩在脚下,老八……手还搭在皇甫煜肩上,一下一下小心翼翼的拍着,俊俏的脸堆满“咱两谁跟谁呀”的笑。
“小幺啊,多大点事,用得着发这么大脾气吗?来来来,想知道啥,问八师哥,八师哥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给你……”
皇甫煜微微勾唇,那纤尘不染的笑搭着半边肿脸,说不出的诡异森然。
“不,用,了。”
102 牛逼的辈分
虽然凌晨寂静,但武王府很大,何况老王妃皇甫佟氏所住的宁景苑,和铭王妃所住的沁心居,都跟后院的新房小院离得远,所以萧如玥那一声咆哮不过在后院很有威力而已,根本传不到一老一长两位王妃的院子,但也还是有早起的仆妇们隐约听见声音,却也是听不清到底是谁在吼,在吼的又是什么……
何况,萧如玥大清早到宁景苑请安的时候神色如常,老王妃皇甫佟氏和铭王妃皇甫韦氏就算听到仆妇们说起,看着她如此也不好问什么。
两位都不问,几位表小姐自然更不好出声,倒是,话题从昨天的切磋说到萧如玥谦虚深藏不露,竟就说到年三十那夜,在皇宫太后面前所弹唱的佛歌上去,起哄着让萧如玥再弹奏一曲。
“听说梅园那边梅已经开了。”铭王妃皇甫韦氏微笑着对老王妃皇甫佟氏道。
“这敢情好。”
老王妃皇甫佟氏一听就乐了,转看向萧如玥道:“今儿个热闹,天气也不错,我们就到梅园那边坐坐,边烹茶赏梅,边听听你那些个新奇的佛曲儿,可好?”
征询的语气,可某王“病”着,她才是这个王府真正的当家,谁能说不?
萧如玥浅笑应了喏,老王妃皇甫佟氏就笑呵呵的吩咐身后的彭妈妈着手准备。
不愧是武王府,奴仆都跟军队士兵似得训练有素而高效率,一行说说笑笑移到与宁景苑只隔着两间小庭院的梅园的时候,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
梅园挺大,梅的品种也不少,伴着一间年前才上了新漆的红漆八角亭,规则的参差栽满了满院。
现在不过正月初十,却似乎比往年暖得早,地上的雪虽然还厚着,梅枝上也沉甸甸结着晶莹,却已经结了不少梅花苞儿,有少许已经迎寒绽放,放眼望去,红黄白数色朵儿大小不一星点般错落在白雪褐枝间,倒煞是可爱得很。
萧如玥又把那首《悟》弹唱了一遍后,众人连连称好之余,铭王妃皇甫韦氏也不禁问:“这曲和词以前都没听过,挺新奇的,不知三弟妹从哪学的?”
“二嫂可能不知,如玥因为身子不好,十四岁之前一直养在一间庵堂里,说来也巧,庵堂里的女师傅们竟有不少精通琴棋书画的,其中一位尤其擅琴,如玥从小耳濡目染,也就跟着学到了些。”萧如玥笑应。
年前萧府砒霜大餐,武王府奶椰不问自取,她可是都记得的,若只是巧合也就罢了,倘若不是……那就意味,在场的这几个表小姐中至少有一个,是跟下毒暗断皇甫家血脉的幕后黑手有莫大的关系!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能左右这几个表小姐思维,把她们当枪使了,但暂时都还无法断定到底是谁的情况下,她说话自然得小心谨慎些,谁让她以前没料过会有一天跟另一个穿越人敌对上,在萧府唱了好几首现代歌曲……
过去的已经抹不掉,有心的总会查到,既然人家已经怀疑上自己,她不好好招待人家玩一场“你猜你猜你猜猜猜”,怎么对得起人家几次三番试探的盛情款待?
她到底是不是穿越人呢?穿越之前又是干什么的呢?呵呵……
亲,加油猜吧!
“小表嫂十四岁之前在庵堂里长大?”蒋夕颜掩嘴惊讶出声,而后笑了起来:“哈哈,可真是巧了……”
在场都知道她说的巧,是指萧如玥在庵堂长大,而皇甫煜则是在少林寺后山长大,歪歪的角度上看,两人这缘分配得可真叫一个妙的。
于是,大伙儿纷纷笑了起来。
“这可真算是奇缘呀。”佟怜香笑道,看着萧如玥:“小表嫂,你长大那座庵堂在哪叫什么来着?竟然藏了这么多高人,日后有机会路过的话,我也去瞅瞅。”
“没机会了……早已庵毁人亡,如今,就只剩下恰巧提前回府的我与丑姑二人了……”
萧如玥低眉垂眸,纤指轻挑琴弦,铮声轻鸣惊人一跳,在场听闻那低低似黯然的话语的人,心情竟被那颤颤沉长的余音影响,说不出的怪异,神色纷纷随之微变。
老王妃皇甫佟氏抿唇不语,与铭王妃皇甫韦氏相视一眼,后者便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没人告诉我……”萧如玥低低应道,纤指轻抚琴弦,却并未再挑出半音,犹似在追忆那些已不在的故人。
场面,为此变得沉凝,白雪从梅枝松落,竟都清晰可闻。
犹似被落雪声猛然惊回神状,萧如玥抬头看着正望着她的众人,略微的尴尬之后,很快扬起了笑,道:“我再为大家弹奏一曲吧。”
老王妃皇甫佟氏也勾起了笑,点点头。
又一曲落音,众人的话题也随之转到这一曲上,聊着聊着,前院管家竟然来了,说是刑部尚书求见武王妃萧如玥。
“什么事?”老王妃皇甫佟氏微微蹙眉。
“回老王妃,说是武王妃那批奶椰路上出了些问题被扣押了,特地来禀明一声,以免武王妃误会。”官家应道。
“难怪我说这批果子来得这么迟。”萧如玥微笑着站起,对老王妃皇甫佟氏福身:“娘,儿媳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回头再来向您禀明。”
老王妃皇甫佟氏点头应了。
待萧如玥走远,表小姐们的话匣子也就肆无忌惮又打开了,纷纷议论着“庵毁人亡”背后的故事。
“深宅大院总是是非多,真想不到三弟妹小小年纪,却是经历了不少事的。”铭王妃皇甫韦氏轻叹一声,甚是感慨。
“嗯。”老王妃皇甫佟氏只是轻应了声,举杯吃茶,说不出的端庄优雅,隐隐若有所思。
几双眼睛暗暗睨着,神色各异,很快就转开了话题,佟怜香还走到那把古筝前坐下,拨了拨琴弦,笑嘻嘻道:“我也来弹奏一曲助助兴吧,虽说比不上小表嫂那精湛的琴技,可好歹也是学了几年的。”
众人被她的话逗笑,纷纷在这事上转移了注意力,不知过了多久,萧如玥才回来。
“说是运送的路上掉了几个,被人捡去吃结果竟吃出了人命,安全起见,查出后便追上马队将果子扣押了,又听说是我的东西,就赶紧着来打个招呼。”萧如玥道。
众人一听,纷纷变色,不约而同看向老王妃皇甫佟氏。
老王妃皇甫佟氏笑了起来:“瞧你们紧张的,若真是这种果子本身的问题,我这老太婆还能坐在这里喝茶听曲儿吗?”
“确实。”铭王妃皇甫韦氏也道:“若真是这种果子的问题,也不会事到如今才出事,偏好那种果子的三弟妹不是好好的吗?”
知道奶椰的,都知道因为萧如玥钟爱,所以萧家常年都在给萧如玥买。
佟怜香道:“可能是运送的路上出了问题。”
“也说不定是卖家无良,瞧着银子好赚,把不正宗的东西掺进去了。”佟妙香也哼着。
蒋夕颜:“不管怎样,小表嫂是一笔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了。”
“也花不了多少银子,就是可惜得有一阵子是吃不上了……”萧如玥惋惜叹道:“那位尚书大人说彻底查清楚那批果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前,安全起见,请我暂时停止购买。”
众人恍悟,又各抒己见起来,而只要不被问到,萧如玥始终恬静的坐在那里。
余光暗扫似乎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的人,老王妃皇甫佟氏笑着转过头去,道:“这儿有你二嫂和那几个表妹在,我清静不了,你也过来好一会儿了,回去瞧瞧煜儿吧,照顾好他才是最要紧的。”
都这么说了,萧如玥自然不好再赖在不走,旋即起身告辞,回了后院。
而,后院很大,她就是不回新房小院也多了是地方去,比如……后山断崖下。
以免被发现当成可疑人物处理,即便是白天,也没人敢贸然接近武王府后山二里地界内,所以,就算大白天她在崖下的天然温水潭里泡,也没什么打紧。
而只要她认为不打紧,晓雨晓露就算是拦也是拦不住的,只能守在附近绷紧神经的听四方观六路,小心警惕着,一旦发现有人靠近,立马大声提醒水潭里的主子。
然,有些人就算靠近,也是合情合理合法的,没有任何理由借口甚至能力能够阻止……
萧如玥趴在光洁的岸石上,舒服的眯着眼昏昏欲睡,忽然被脚步声惊醒,警惕抬头,却只一眼看清来人后,又趴了回去。
“累的话,回房去睡吧。”
轻声与大手同落,宠溺的揉抚着她的发顶。
萧如玥趴着不动,不吭声也不睁眼,不想搭理他。
“玥玥,对不起,早上我说错话了,但我真不是那个意思。”蹲在潭边的皇甫煜态度诚恳的道歉,却得不到半点回应,有些着急了:“玥玥,要打要骂都行,你别不出声不理我啊。”
她真没什么好说的,却也不知道自己早上到底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脑子因为自己的莫名其妙而乱糟糟的,想清静,他却偏要来吵她……
萧如玥抿了抿嘴,缩开,一声不响的往水里沉。
“玥玥?!”皇甫煜蹙眉,手疾眼快一把拉住她就要拽起来,却不想她忽然睁开眼,狠狠瞪着他,用力甩开他的手,大叫:“你好烦啊!”
皇甫煜怔住,吼人的她也怔住,四目相对一瞬,目光滑过他抹了药膏已经消肿,但还清晰留着指印的略显苍白的俊脸。
唇动了动,没出声,脚下一蹬,缩开更远,沉进水前才冒出一句:“我要安静一会儿。”
皇甫煜略微愣了一下,勾起笑:“嗯。”
他就那么席地坐在了水潭边的石板上,曲腿支额,默默的看着水汽氤氲蒸腾的水面,目光追着波动水纹中那偶尔冒出的水泡。
好一会儿,萧如玥才从水里探出脑袋来,但只露了一下又沉了回去,倒是没再潜水,而双眼竟露在水面上,定定的看着岸边的他。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清秀得过分的五官搭着白皙透苍白的脸庞,让那股子不韵世事的青稚更显浓郁了,一身青蓝长袍衬得他清瘦的身材更显修长,简单的款式普通的料子,却总能被他穿出高贵的仙气来,不染纤尘的干净……
看着,明明就是个小鬼!
她在盯着他时,他也在看着她,
水雾氤氲蒸腾,她柔顺乌黑的青丝浸在水中,就像一朵妖娆绽放的花儿,她,就是花的蕊,迷人的凤眸微眯,从深处迸发着一股桀骜不驯,却又被水温水汽蒸出一种诱人的迷离,美得让人窒息,又,透着纯粹的可爱!
皇甫煜喉结上下滑动了好一会儿,才溢出一声沙哑的轻唤:“玥玥……”
“嗯?”萧如玥往上浮了些,露出鼻孔哼了个鼻音。
“我可以过去吗?”他轻轻的问,并不是胆怯谨慎的小心翼翼,而是礼貌,犹似轻轻敲门一般,让闻声者有被尊重的感觉,舒服到心里去的礼貌。
凤眸微偏,定定的盯着水雾袅袅的潭水,好半天,萧如玥才轻轻“嗯”了一声。
闻声,皇甫煜笑了,淡月般的容颜因此多了几分恬静的明媚,十分迷人。
犹似怕惊吓到她而就这那身衣袍下水似得,他一步一步不快不慢,却靠近得极轻,水深及他肩头的时候停住。
“玥玥……”轻唤带哄,他朝她缓缓伸出手。
斜瞥了一眼,萧如玥浮在原处一动没动。
没过去,也没收手,更没催她,皇甫煜静静的等在那里,神情温柔。
水波微动,巴掌大的小脸凝着傲娇,萧如玥移过来了点又停下,倒是伸了只手给他。
她别扭的可爱小模样,逗得他笑意翻涌撞得胸膛轻颤,染了满眸。
拉住那只小手,将人一下带进怀里紧紧抱住,一张口笑便倾泻出来:“抓到只美丽人鱼儿。”
萧如玥不满的推挣了下,似乎发现反而被他抱得更紧,没一会儿就作罢了,温顺的将小脑袋枕在他肩上,一动不动。
皇甫煜往深处又走了两步,确保温热的潭水能浸过她的肩头,不会冻着她,许久不见她出声,也不动,不禁揉了揉枕在肩的小脑袋:“睡着了?”
她摇了摇头。
“想什么?”他轻声又问。
好一会儿她才出声:“为什么没生气?”
“为什么生气?我说错话了不是吗?”皇甫煜浅笑,轻柔的抚着她的后脑。
好像无话可说,好像说不出口,她又好一会儿才问:“还疼么?”
“不疼,一开始就不疼。”皇甫煜内心此时其实兴奋雀跃不已,却依旧持着淡定温和的面孔,轻声安抚她道:“没事,别放心上。”
“为什么穿着衣袍下来?”肩头上的小人儿又问。
皇甫煜没有半分无奈或是不耐,柔声道:“脱了,玥玥就会躲开不是吗?”
“……”
“回去了好吗?泡太久也不好。”他问,满满的征询,温柔得像能掐出水来。
萧如玥抬起头来,推着他的肩头让上身微微退开一些,一本正色的看着他,竟问:“你不想?”问的同时,水中的腿盘住了他的腰。
皇甫煜一颤,瞪大眼惊愕的看着她。排除一连串可能后,剩下的竟然是她是认真的。
更受宠若惊得杵在那里当木头人了。
他这样,变相的打击到萧如玥了,她认真的凤眸立马染上羞恼,绯红一片的小脸上嘴抿紧着努了努,松了盘住他腰的腿……
“玥玥……”
粗嘎的嗓音从他启合的薄唇间跳出,笑意与狂喜同时从眸中倾泻而出,他大手一下托出她水里的qiao臀不让她滑下溜走,另一大手长臂支着她的腰背,掌心托着她的后脑。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嘴角边噙着淡淡的笑意,眸中的那一抹晶亮,折射出温情的溺宠,似乎,就这么看着她,便如拥有了全世界般的满足。
倾近的俊脸,薄唇启合,吻上她之前再度逸出那个粗嘎悸动人心的嗓音:“玥玥,我爱你!玥玥,我爱你!玥玥,我爱你……”
不断的重复同样的内容,却一声比一声更柔,让萧如玥怔住,好一会儿都维持着呆呆反应不过来的表情看着他,而后猛然回神,顿时满面绯红如霞:“我知道了,不用再说了!”
而他,却依旧故我的继续着,不断的不断的重复,犹似满腔柔情源源不绝般,犹似不断满溢出来般,怎么说都说不完……
啪一声,小手猛然用力的拍上他的脸,撑推开:“都说叫你不要说了。”说着,张嘴低头,咬上去。
气势凶猛,却咬得一点都不疼,皇甫煜胸膛颤颤着抖出轻笑,由着她去闹,等她自己也觉得乱啃乱咬没意思时,才宠溺的含住她的小嘴儿,把她带回潭边……
*分啊分啊*
看着那个帮她穿戴袄裙又细心拉整,自己身上的湿衣服不断冒水汽逐渐一层层变干的人,萧如玥又问:“你真的没有事瞒我?”
一般情况下,她不会问别人问题,就算问,同样的问题她也不会问第二次,但这一次,她……同一天,隔着几个时辰而已,她却问了两次!
皇甫煜微弯着身与她平视,眼神很诚挚,表情很认真,很慎重的应着:“嗯。”
所以,他是真的厉害到即便余毒还没有清干净,脉搏分明还很虚弱,却……
萧如玥看着他,抿唇不语。
“玥玥,我练的是易筋经和洗髓经。”皇甫煜笑着挑了她一缕未干的青丝夹在指缝间,由上而下轻轻一滑,水汽袅袅,那一小撮发丝竟就干了。
算是解释。
萧如玥瞪大眼接住那一小撮发丝,眨眨眼,忽然转身背对他:“大侠,顺手把它们全弄干吧。”
皇甫煜呆了呆,忍俊不禁喷笑出来,却也直起身,以指为梳理顺她的发的同时,真的耗损内力的就为给她烘干头发。
“易筋经和洗髓经应该都是少林秘卷吧?怎么就全落你手里了?”那帮秃驴这么慷慨?
“呵呵……”轻快的笑意,掩饰了一闪而逝的幽暗,语调却不见愉悦:“我师父他老人家在少林的辈分极高,再加上一些机缘巧合,就落我手上啦。”
所谓的机缘巧合是什么?萧如玥挑眉,却只是问:“有多高?”
“嗯……”煞有其事的想了想后道:“现在的住持方丈,得喊我一声太师叔。”
萧如玥两字形容这辈分——牛逼!
一想起皇甫煜头顶八个师兄中至少六个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萧如玥就忍不住为现任的少林住持方丈掬一把同情泪,却也忽然能够理解,那群师兄为什么这么这么的无法无天了……
江湖武林门派越大越讲究辈分,少林寺向来号称江湖武林界的泰山北斗,而那么一群立于泰山北斗尖端的人物,谁镇得住?倒是……最最顶峰那位老人家他什么心态呀,竟然一收收九妖孽,他是活腻歪了想看世界大战吗?
萧如玥天马行空的歪歪着时,皇甫煜不但帮她把头发烘干,还盘了个简单的小纂儿。
抬手摸了摸,她拍拍他夸道:“不错不错,手越来越巧了,往后再接再厉。”
“是,我的小王妃。”皇甫煜笑容满溢,低头偷香。
“对了,我明天想去趟左丞相府。”萧如玥道。
薄唇抿了抿,皇甫煜神色如常的问:“怎么忽然想去左丞相府?”
“初二那天四堂姐和四堂姐夫特地来拜年了,莫说礼尚往来,就是好歹也姐妹一场,我多少也去给她长长脸呀。”仗着那八十多万大军,她这武王妃的身份都沉甸甸得,皇后跟她说话都不由自主放低到平起平坐的姿态。
皇甫煜低头抵着她的额,定定的看着她的眼:“只是这样?”
“不然咧?”萧如玥反问。
眉头一挑,语气明显不好起来:“所以,你也要顺便去去晋安侯府?”他虽然赖着“病”了不出去见客,可家里到底来了什么客人,他还是清清楚楚的。
他之所以会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全是因为那个人当初在通城大闹,翻天似的找萧家六小姐,而要不是巧合,玥玥当时正在神鹰镖局里等四师兄磨刀……
虽然,那个人成亲之后一直老老实实,就是那天过来拜年也并没有到处乱跑的只在外院随便走走,让萧如雪一个人进来和他的小王妃叙旧……
但,那种人,太老实了反而就不正常了!
103 爱上我了吧
猜得到和能阻止,完全是两回事,说多也无益,皇甫煜只能暂且作罢话题,扯向其他。
回到断崖顶,晓雨晓露和白易早已退开到了远处的林子里,三人也不知道起了什么争执……
哦,准确的说,是不知道白易怎么惹了晓雨,晓雨虽然压着声,却面红脖子粗的叉着腰气焰嚣张的教训着白易,而白易则神色讪讪一个劲的往后退,理亏的模样,晓露就跟看热闹似得,在晓雨身后一个劲的笑。
“你家白易跟人订亲了没?”萧如玥拉住皇甫煜,低声问。
皇甫煜看着她好一会儿,莫名无力,捂额。这么敏锐的她,为什么能对她自己的感情迟钝到那种地步?
不见他应声,萧如玥转头看去,蹙眉:“你怎么了?头疼?”
是!
这实话当然应不出口,皇甫煜却又实在忍不住啼笑皆非的看着她,捂额的手改盖上她巴掌大的小脸,修长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指,轻轻拂平她的眉宇。柔声笑应:“白易没有订亲,怎么,你想给他做媒?”
“做媒?”萧如玥瞳仁瞪大。她确实并没有这么想过,就算是知道晓露和柳翊的事,也是放任他们自己成长,由始到终都没有想插手掺合进去的意思……
皇甫煜了悟,竟莫名的心里平衡了。
他一直以为她没动静,是想多留晓露两年,毕竟她身边的伴儿并不多,而晓露一旦真的嫁了身为神鹰镖局少主的柳翊,自然就不方便继续留在她身边,打着一切以她的为首要考虑的意思,他一直没明确的回应柳翊几次三番的试探,却不想闹了半天,她却是等他们自己主动出声……
而,柳翊是想出声没机会,晓露嘛……恐怕是不好意思出声吧!
忍不住,皇甫煜噗哧一下就笑出声来了。
“你笑什么?”萧如玥拨开那只扣脸的大手。
“没……”皇甫煜改揉她的头,别开脸去笑。他的小王妃啊,也不是什么都十分擅长嘛,好事好事,他忽然间放心多了……
莫名有种被取笑的感觉,萧如玥有点羞恼的瞪他,而那头也已经发现了他们两人,晓雨的教训声也收敛了,三人垂首低眉立在那里等。
果然不出皇甫煜所料,经过三人时萧如玥什么也没说,完全当没看到没发现的直接下了山。
才进新房小院,缩在暗处的方圆镜就冒了出来,抱拳欠身的给皇甫煜行了个礼。
看到方圆镜来,萧如玥也大概猜得到是什么事了,给皇甫煜打了个招呼,便领着方圆镜到隔壁小院去了。
皇甫煜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大名鼎鼎的方圆镜竟然隶属萧家,而既然方圆镜隶属萧家,来找萧如玥也就多半脱不开是萧家的家务事,他,不太好插手去管。
那位岳父大人,不太好惹啊……
隔壁小院。
方圆镜交给萧如玥一封信。
信封上“小兄弟亲启”五字犹似在卖力的宣扬执笔者的个性一般,字字飞扬跋扈嚣张招摇,而信封,却封都没封!
萧如玥嘴角微翘,那一抹淡淡识破伎俩,还觉得幼稚不削的意味,让方圆镜暗惊在心。想他活了几十年阅人无数,再加上知道执笔人的底细底子,才看得出那字迹是刻意而成,可……
这小主子又从哪断定?难道仅凭上次一面之缘就看得如此透彻?
莫名的,毛骨悚然。
方圆镜神思飞转时,萧如玥已经取了信封里的信展开,寥寥数行,废话居多——
【一面之缘一见如故却日日赌坊不见弟,千言万语日积夜又攒,生恐久成疾,特此诚邀富贵满堂雅间一聚,喝喝茶吃吃菜聊聊天,切磋切磋赌技叹叹草原风情。】
最末,“董正奇”三字不但字迹大了一号,还用刻有“董正奇”三字的印章盖了个红艳艳的印,以示身份确实无误。
萧如玥莞尔失笑,他是怕她看不出来他在装B吗?
方圆镜没别的要说,萧如玥也没什么特别要交代,就此分了手,信直接烧了。
不留痕迹,是种改不掉的职业习惯。
软榻已经重新搬回房间,皇甫煜正靠在里面看书,闲着无聊试着用他小王妃那种翻页的速度看,却也不过大概记得住内容的情况下,两本就让他头晕眼花的坚持不下了,亏得她夜夜这么翻……
抿唇捧着书,神色正复杂之际,门被推开了,已经换上男装的小王妃只探了个脑袋进来。
书挪开,才绽开的笑脸就凝住了,眉头控制不住的跳:“你这是……又要出去?”
“嗯。”萧如玥应了声,直接就缩出去了,还真就是来打个招呼的。
转身还没出几步便被拉住了,回头,武王大人一脸“我没事就随便问问”的无害笑容,问:“去哪?”
“你说过不限制我的自由不插手我的事。”萧如玥微微蹙眉,略显不悦。
皇甫煜顿时石化,严重有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全然没注意到,转身离去是小人儿嘴角微翘,浓郁的得逞意味。
烈风脚程快耐力强,日行千里小小意思,实在是捅天闯祸跑路之必备良驹,可……它爹妈似乎都不是一般马,混得它也昏天暗地的帅,彰显力与美的完美曲线,通身乌黑油亮一根杂毛都没有,牵出去溜简直跟开兰博基尼在小山城转一样拉风,却也……太招摇得足以生是非了!
果断的,萧如玥配了白色药水备用,出门就给它唰唰蹄子小腿和脸,做个简单的易容,回来再把药水洗掉。
当然,思想工作不能少,免得烈大少马脾气一来闹事。
酒楼,富贵满堂。
店小二引萧如玥至二楼一间雅间时,一身大红绣牡丹长袍的董正奇已经等在了那里。
一见她,董正奇顿时满脸堆笑,起身就迎了过来:“外面风大冷,小兄弟赶紧进来暖和暖和。”
换上玄色男装长袍的晓雨晓露面扣半脸银色面具,一人一手,挡住一副要扑抱住萧如玥的董正奇。
萧如玥也是同样装束,若无其事的抠了抠耳朵,越过,窗边坐下:“带够银子了?”
跟过来的董正奇一怔之后,哈哈大笑,摸出厚厚一叠银票:“自然是带了,喏,那你呢?”
“当然也带了。”萧如玥摸出白银五十两,往边上茶几一个,颇有气势。
“哈哈哈……”董正奇再度大笑,道:“小兄弟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可,区区五十两,你只要头一把输了就没戏了,还是你嚣张的以为,就凭那点银子,就赢光我这些钱?”
“输了不正好,可以早点回家。”萧如玥跷腿托腮,洒脱随行。
董正奇再度怔住,而后又是大笑,啪啪拍手:“高,实在是高,哥哥我心服口服。”
“客气客气。”
萧如玥那抱拳拱手谦虚的笑,恍惚间竟让董正奇觉得眼熟,而后猛然反应过来,分明就是他那晚在赌场赢钱时的嘴脸……
再度大笑。
这时,掌柜亲自领着一排端菜的小二来敲门,态度十分恭敬:“奇爷,菜都做好了。”
“端进来吧。”董正奇应了一声,而后萧如玥道:“富贵满堂是不才哥哥我的产业,小兄弟常在京都的话,随时可以过来吃饭喝酒,账都记我的。”
“那就麻烦掌柜的把这些菜色都多做一份包好,一会我好带走。”萧如玥也毫不客气。
本就惊奇在心的掌柜和店小二们,纷纷咋舌侧目。
“看什么。”晓露立马沉声刷一下半拔了刀,赤裸裸的恐吓。
如此突兀的一出,掌柜倒还好,店小二们却是纷纷吓得变。
董正奇略微挑眉,转眸看向望窗外的萧如玥又多了一抹兴味,摆摆手。
掌柜立即应诺,和店小二们一起退了下去。
“小兄弟来来来,尝尝,尝尝。”董正奇坐到餐桌边,热情的招呼萧如玥到旁边坐。
萧如玥起身坐到了他对面,起筷直接就吃,还招呼晓雨晓露:“味道不错,都来尝尝。”
对晓雨晓露而言隐约熟悉的这一幕,倒是让董正奇再度笑了起来:“你就不怕我下毒?”
“咬人的狗不叫。”萧如玥头也不抬,俨然面前的菜比对面的人更有魅力。
此时,店小二又引几个江湖打扮的男子上楼,经过萧如玥所在的雅间,被到了角落雅间,似乎都饿坏了,完全不等店小二报完菜谱,就砸了银子直嚷嚷着好吃的赶紧上,跟着就把店小二丢出雅间,兀自叽里咕噜的聊起了江湖那点事,但其中夹杂着另外内容的低声。
“公的公的。”
“还长得不错。”
“苦命的孩子,这才砌好房子,却就四面耗子挖墙角了。”
说着说着,几颗脑袋忽的往同一个方向围,把那个不知哪摸出来纸笔墨和彩料正低头唰唰忙碌的围了个一片昏黑。
“啧啧,大男人穿得这么花里花俏他当自己是开屏孔雀吗?”
“发现没,不当采花贼简直浪费了这张脸。”
“唉,既然他自个儿没发现,我们就做做好事,帮他一把呗,老七啊,这张脸晚上弄得出来不?”
“滚,别挡光。”手中笔一挥把人赶走,应:“小意思,不过,你们谁去?话说前头,本人天生胆小懦弱又经不得打,连老人家的戒尺都受不起。”
“猪,谁说非得我们中谁去不可?”直接赏爆头:“京都什么最多,明显人最多嘛,一抓一大把。”
“话说谁知道他窝在哪?”
“干嘛?”
“这么孔雀的衣服有银子也一时半会买不到吧,再说了,本人穷,木有这冤枉银子,翻墙的力气倒是有。”
“城北七巷程府,反正顺手,多拿两套啊,可以多玩两次。”
“晓得滴。”转身,出门,若无其事路过某人所在雅间。
董正奇莫名脊背一阵阵的泛寒,却又并未觉得哪里不对,又笑眯眯招呼萧如玥吃饭,而后忽然就道:“小兄弟,哥哥瞧你上次那柄短刀挺少见的,不知是在哪买的?”
“一位草原朋友送的。”萧如玥倒是直接。
董正奇眼中精光一闪,“哦”了一声后,道:“能轻易就送你这么一柄好刀,可见你与这位朋友关系十分要好。”
“嗯,我们是朋友也是合伙人。”萧如玥更加直白:“我出钱她出人出力。”
她的干脆,让董正奇吃惊,但很快反应过来,邪魅笑道:“看来小兄弟那天掏刀子,真是故意给我看的。可是……”微顿,才又道:“你是不是误会了?董家可不是我在当家,而我也不是继承人,更没打过你那些合伙人的主意。”
萧如玥回他明媚一笑,被银色半脸面具挡去了柔美的五官,反而透出一股邪气的妖娆:“那你约做什么?”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多交个朋友多个门路不是?日后的路也走得顺畅些。”董正奇倒是笑得泰然自诺。
萧如玥淡笑:“你又能给我什么门路?”
“忠告算不算?”董正奇笑。
“哦?”
“跟你那朋友散伙吧,想赚钱,哥哥领你就是了。”笑得愈发邪魅。
萧如玥呵呵直笑,手落在一旁的骰钟上,摇了摇,挑衅的看着董正奇:“一把定输赢?”
董正奇挑眉,笑却更深了:“你未免也太黑了吧,五十两押我几万两?”
“你赢了,我散伙,你输了,钱归我。”萧如玥嘴角也翘高,眼神示意晓雨把刚才搁在茶几上的五十两拿过来。
“虽然明显都是我吃亏,但哥哥我高兴。”董正奇咧嘴笑,把银票往桌上一甩,就要搭上萧如玥的小手,却被她快一步缩开了,虽然有点小失望,倒也没什么。
大手直接落在了骰钟盖上,钟内立马就是啪啪啪三声几不可闻的细响,看着萧如玥,笑得愈发邪魅:“我买小。”
“恭喜。”萧如玥咧嘴起身的同时,捞走那叠银票就要走。
“喂,你这是在抢……”边说边揭骰钟盖,一看顿时怔住,后半句也出不来了。
“哈哈……”萧如玥嚣张大笑两声,边往外走,边抽几张每张千两的银票赏给晓雨晓露:“拿去花吧,董家奇爷赏的,啊~礼貌点,回头道个谢。”
晓雨干不出来,晓露倒是压出粗声回头抱拳一本正经的来了句:“谢奇爷。”
“不谢,不谢。”董正奇控制不住的表情僵硬,嘴角抽搐。
萧如玥一出雅间,骰钟里那三颗满身裂纹却坚持不碎的骰子,才噼里啪啦突兀的碎了一钟……
董正奇震惊的瞪大眼,回过神来,萧如玥已经下楼上了马,他走到窗边探头,张嘴才要出声喊她,却忽觉背后有风袭近,大惊回头,却才半道就被定住了身形。
“孩子啊,活腻了那里有墙又有梁,撞死吊死都近,何必绕大弯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有人拍拍他的肩,走了。
可究竟是往了左还是往了右,竟然分不清……
而,此时他还不知道这警告有多么的善意,等他发现衣服莫名其妙少了几件时已经迟了,“采花贼”,“暴露狂”等等帽子,漫天飞来砸他……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
*分啊分*
萧如玥换下男装回到房间,就看到皇甫煜被子也不盖的躺在软榻里,似乎睡着了。
“诶呀,睡着啦?还想着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后山温水潭泡泡……”
“没睡。”
皇甫煜好笑的睁开眼,果然看到萧如玥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看他,满眼戏谑意味浓郁,笑意更浓了,朝她伸手:“去哪玩了?”
赏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白眼,却还是走了过去,任他拉着抱进怀里去。
“睡会吧,晚些喊你。”皇甫煜轻声带哄,吻了吻她的额。
“嗯。”
萧如玥眯着眼哼哼了声,挪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任他抽走别在她发件的珠钗发带散了三千青丝,享受他长指一下一下梳进发间的轻揉按摩,没一会儿就意识模糊,真睡着了。
她最近晚上都没怎么睡,今天又尽在折腾这折腾那……
长指轻刮过她似乎更小了的小脸,皇甫煜心疼得蹙起眉来,本想等她睡熟些再抱她回床上去,却发现她时不时的就蜷一下身子,没一会儿,脸竟就透出苍白来。
皇甫煜吓了一大跳,赶紧轻拍醒她:“玥玥?玥玥醒醒,你怎么了?”
“嗯?”糊里糊涂应了声,萧如玥清醒过来,捂着肚子蜷得更紧:“没什么,帮我叫晓雨晓露进来就行。”
总是迟到的姨妈大人来了。
皇甫煜猛然明白了,喊晓雨晓露的同时,二话不说就把她往床上抱。
“抱我去隔壁。”萧如玥抓住他的袖子,她不想把床弄脏了,却又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不想,皇甫煜倒是直接:“没关系,被子多得是。”
他知道了……萧如玥顿窘,把苍白中浮起一层淡淡晕色的脸往他怀里缩。
“她葵水来了。”
皇甫煜的直接,让闻唤进门的晓雨晓露同时呆住,而后脸一下就红了个透,手忙脚乱翻东西。
“那个……王爷……您……”晓雨红着脸给床边的人指了指门外,示意他先回避。
“快走快走。”萧如玥也赶紧挥着手赶他。
皇甫煜不太愿意,却还是甩了句“快点”就出去了,但也只是在门外,而且一听到房里没忙碌的动静就直接又回来,搞得被拽着的晓雨晓露都不好意思留下,借口拿脏衣服去洗就没义气的丢下萧如玥跑了。
萧如玥背对着他缩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没……”
话没说完,人已经连着被子一起被捞进他怀里去了,轻声从头顶传来:“睡吧。”
“你……”
自己捂在小腹上的手被拉开,萧如玥不悦,却跟着就感觉他温暖的大手替代她的手贴上了她的小腹,并有源源不断的暖流自大手而来……像暖水袋!
惊愕的瞪大眼,萧如玥扬起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爱上我了吧?”皇甫煜咧嘴笑道,低头轻啄了下她的小嘴。
萧如玥低下头去,不吭声。
皇甫煜心疼的又问:“很疼?”
快一年的汤药调养,痛经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现在他又给她充当热水袋的角色……疼痛简直顿时消失了似得。
萧如玥抿抿唇,却点头“嗯”了一声,缩进他怀里。
疼痛在她身,皇甫煜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听她这么应声,顿时更心疼了,平时说话就够温柔了,现在更轻更柔,生怕自己说大声一点点都加重她的疼痛似得:“我点你睡穴好不好?睡着了应该就没那么疼了。”
“噗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