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佟家大帅和将军们跟这方老大夫也算相熟,但身份毕竟有别,他便逐一行礼拜见后,才在老王妃皇甫佟氏的示意下,给佟妙香把了脉。
“佟小姐只是有些受惊了,并无大碍,吃两副定惊安神的方子即可。”方老大夫道。
他的医术佟千百还是信得过的,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佟妙香自然就是没事的,敛着暗暗是失望道了谢。
“方大夫,麻烦你看看这个是什么。”老王妃皇甫佟氏拿出之前萧如玥从佟妙香那里拿到的护身符道。
佟妙香看着那护身符顿怔,而后面色大变的摸上胸口检查,发现那果真是自己藏着的时,面色愈发难看。
刚才顾着说事了,又谁也没问她把药丸藏在了哪,她也忘了说,可……东西怎么就到了姑母手里?怎么回事?
佟妙香错乱间,方大夫已经恭敬的结果老王妃皇甫佟氏手里那只护身符,请示过后才挑开护身符的线,倒出里面那粒小药丸来闻了闻,面色顿时怪异起来,迟疑的看着老王妃,一副不知该不该说的模样。
瞧他如初,众人尤其佟国威父子惊得不小,不由自主的就瞥了那淡定喝参茶的小武王妃,神色微妙的怪异。
而老王妃皇甫佟氏也是心中咯噔一下,只是不好表露出来,道:“是什么,方大夫直说便是。”
方大夫咚一声跪了下去,惊得那背药箱的少年也跟着跪了下去,就听到他低声颤颤道:“回老王妃,虽然份量不足,但……但这……这确实是堕胎药!”
“什……”老王妃皇甫佟氏惊得浑身不禁抖了一下,面色大变的希望自己听错了。
比起其他人惊愕的神色,萧如玥却是柳眉轻挑的看着那方大夫,倒不是因为他闻一闻就说出是什么药,而是他那一跪……
仅仅靠那佟惜香猝死的消息,和那只女性化的护身符还有药丸,就做出如此判断先跪了再说……这老头可真不是一般的有眼色啊!
而此时,沁心居,自清风阁回来后就吐得半死的铭王妃皇甫韦氏晕倒了,喝了两口酸梅水后就晕倒了。
人中都快恰破了也不醒,不懂医术的四名武婢慌了。
“怎……怎么吧?”巧莲吓得面色苍白:“不,不会有事吧?”
一向最冷静的雪青也吓得脑子空白一片没了主意,含含糊糊道:“先,先等等,说不定一会儿就醒了……”
可,等待总是煎熬的,好不容易挨过了半个时辰,铭王妃皇甫韦氏却还是半点醒的痕迹都没有,反倒是气息似乎越来越紊乱虚弱了。
“不行,这么下去,铭王妃恐怕……”巧莲霍地站起,豁出去的模样:“我去找那人来,他总该是有办法的!”
“你疯了!”雪青蹙眉,虽然脑子乱,却也觉得这主意不好。
“我觉得巧莲姐姐的主意不错。”碧云指甲掐进了手心里,才不至于害怕得浑身发抖:“我们都不会医术,又不能请大夫来看,继续下去只怕铭王妃真的……”有些话,不敢说。
三炷香后,一比三少数服从多数,巧莲出府求助,雪青三人留下照看还不省人事的铭王妃皇甫韦氏。
而,她们却不知道,她们的一举一动,早在监视之中,巧莲一出门,消息转瞬便到了清风阁……
118 修什么缘得什么果
时间稍退至铭王妃皇甫韦氏刚刚晕倒之时,清风阁厅中的众人还震惊于那粒分量不足的堕胎药……
这堕胎药的出处太有来头,就是为此丧命的佟惜香的父亲和祖父,也不敢贸然主动开口说些什么,面色难看却也沉默的等着老王妃皇甫佟氏出声。
而,老王妃皇甫佟氏此时却已经惊得脑子一片空白。这打击对她来说,太大了!
咚咚,两声敲门惊回众人的神。
外面白易的声音传来:“王爷,武王妃交代的事情已经妥了。”
“嗯,知道了。”
皇甫煜自然的轻应着,一副很清楚的模样,却其实和闻声惊愕猜疑中的众人一样,根本不知道萧如玥吩咐了什么。
目光转向若无其事喝参着茶的萧如玥,问:“这下可如何是好?”
佟千百听着,顿时拧眉沉了脸。
这武王何止平庸,简直无能,更连点看情况的眼色都没有!这么大的事,竟然当着他们这些将帅的面询问那个商家女出身的武王妃的意思!
虽说历代武王妃在军中都很有说话权,但她们之所以受到如此礼待尊重,都是因为她们本就家世傲人之外,还有实际不输男儿的能力让人折服,可这位武王妃……出身铜臭商家,还养在外面十四年,嫁入武王府也才月余,看着就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
一想到要为这样的主子卖命,他就有种被侮辱了的感觉!
萧如玥凤眸微抬,自然犹似不过转眸般淡淡从佟千百身上掠过,落向老王妃皇甫佟氏,道:“这事儿……还得看娘的意思。”
死的是皇甫家军中势力不容小觑的佟家的女儿,老王妃皇甫佟氏的娘家人,而凶手,却又牵扯到老王妃亲自挑选的郡王郡主出身的铭王妃皇甫韦氏!
铭王妃出于西宁郡王府,而西宁郡王只可袭爵三代,而铭王妃皇甫韦氏的父亲现任西宁郡王韦奎就已是第三代,在她嫁入武王府当上武王妃之前,西宁郡王府已经衰败得只剩个贵族的空壳,只因跟武王府攀上了亲才又回了势力,铭王妃的两位兄长更是顺势就领着属于西宁郡王府的仅剩的数千兵力投了皇甫家军,现在兄弟俩都在京都往西十里外的猛虎营任将,统领着近年来挂着皇甫家军之名而扩充至三万余的兵马。
三万余兵马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要闹事却又绰绰有余,本就靠着铭王妃皇甫韦氏回的势,自然不能轻易舍弃了她,又或者,不清不楚之下受人蛊惑,冲动到挥兵京都城下妄想威胁武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因为已经隶属皇甫家军插着皇甫家军的旗而让有心人逮到把柄诬陷武王谋反……
总而言之,明着里,她一方商贾巨富出身的萧如玥,是佟家得罪不起,韦家也开罪不起的,所以……该做的她能做的防患她都会做足,但,不授权给她的情况下,别,让,她,下,任,何,决,定!
大帅佟国威岂会听不出当中意思,不由的瞥向老王妃皇甫佟氏,却见她面色难看而神色却又十分微妙的看着那商家女出身的小武王妃……
那小武王妃此时正自然端坐在太师椅中,宽大的椅身衬得她身板更小更纤细,小脸更是苍白不见血丝一副弱不经风的模样,但,她的神色却太过平静,如此大事之前平静成那样,实在让人难不毛骨悚然!
来之前,他想过孙女猝死的原因,其中当然包括谋杀,却是万万没想到竟会牵扯如此之广,一不小心,不仅仅是武王府万劫不复,连依仗着武王皇甫家生存的他们,也绝不会有好下场……
佟国威默默低眉敛眸,慢慢喝干了手中那杯茶,才让心头澎湃的那股惊惶不至于泄露在面上。事关整个家族生死存亡,谁能真的镇定如常?
冗长的沉闷静寂之后,老王妃皇甫佟氏终于出声了,看着萧如玥道:“说说你的意思。”
这话出口,佟千百父子女三人均是一怔,不敢置信的看向老王妃皇甫佟氏。
“儿媳没有任何意思意见。”
萧如玥淡淡的回复,又让众人连同老王妃皇甫佟氏都是一怔,纷纷转眸看向那小小的人儿,就见她直直坦然的回看着老王妃,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娘和王爷怎么吩咐,儿媳便怎么行事。”
皇甫煜忍着没笑,随大流的问题踢向哪边目光就转哪边,反正他无能平庸又不是一两天,多这一天不多少这一天也不少,何况……
瞧瞧他的小王妃,多威武啊,跟一群老狐狸斗法不但不惊不乱还始终稳居上风,啧啧,顿时让他觉得这一年多的诱拐犯当得太值了,否则,这样的人儿若是站了敌营那方,就太让人头痛了!
老王妃皇甫佟氏万万没想到问题会被小三媳妇儿这么温柔的踢回来,顿时怔了又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转眸,看向大帅佟国威和其子佟千斤,和气商量的语气问道:“这事毕竟还牵扯着惜香的死,而三叔您是惜香的祖父,千斤你是惜香的父亲,你们……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问题,顿时又温柔而礼貌的踢向了大帅佟国威这边来……
“别的末将都不管,但惜香绝对不能白死,她的仇一定要报!”佟千斤终究沉不住气的大声道。
他脾气一向火爆,多是先行而后思,这会儿能忍着丧女之痛没直接冲向沁心居吵闹坏事,已经算是诡异的冷静了,还不许他吼两嗓子吗?何况,他的话也没错,逝者已逝,生者能做的,不就是报仇而已吗?
佟千百却也是不笨的,总觉得今天的佟千斤太过冷静了,难让他不多想,何况大帅佟国威……错觉吗?虽说他老人家一向谨慎,可不知为何,总觉得他老人家今天言行举止都特别小心翼翼,生怕触犯什么似得,先前还打断他的话!
难道,他们知道着他所不知道的事?
不露声色淡扫一圈,排除刚到的自己和儿子以及女儿外,佟国威能忌惮的就是老王妃和那对年轻的武王夫妇了,而仔细一想,似乎从刚才开始,不止是武王,就是老王妃都敛着试探的语气跟那小武王妃说话,可……
就那小小年纪商家女出身,面色苍白好像风大一点都能吹个没影的小人,能有什么可怕的?哦,倒是装腔作势的功夫不错有模有样的,可,她再装也不过商家女,顶多就钱多得砸得死人,那又能怎样?等等……
难道,武王府已经养不起日益庞大的家军,入不敷出的要靠萧家的财力支撑了?
佟千百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看着萧如玥的眼神顿时变了,宛如看着一座金光闪闪的大宝藏。
铜臭虽臭,可没有又不行,皇甫家之所以能辉煌至此,靠的当然不可能仅仅只是威望,雄厚的财力也是其一,饿着肚皮谁给你卖命不是?
这时,大帅佟国威也说话了:“末将的意思也一样,只要能查出凶手为惜香报仇雪恨……”起身,抱拳冲皇甫煜欠身就是一揖,铿锵有力道:“末将父子尽从王爷指示。”
佟千斤也起身,同样的抱拳欠身。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皇甫煜也懒得客气了,直接便道:“既然三舅公和四堂舅都这么说,那本王就在此当着你们的面,将此事全权交由武王妃处理,如何?”
就算萧家出了雄厚的财力,却也不至于……
佟千百都惊愕得瞪大眼,床上的佟妙香更不用说,心想事至如今凶手已经十分明显,保准跟铭王妃脱不开关系,揪着这一点不放轻而易举就能立功,皇甫煜将这事交给萧如玥处理,简直就是直接让萧如玥白领功劳,而自己,为了守着关键的线索担心受怕这么多天却换不来他多看一眼,甚至,因为药丸不知何时被拿走连功都难讨了……
不甘不满顿成气愤,脱口而出就道:“王爷表哥,这事事关重大牵连甚广,交由小表嫂处理不好吧?何况她不止年纪比我小,还生在商家养在外面,只怕这么大的事她镇,不,住!”
“王爷,末将以为妙香说得不错,这事可非不寻常,绝不能马虎行事。”佟千百也站起身来,抱拳欠身以示慎重,还暗暗给儿子佟裕丰投眼色。
可,佟裕丰却低头坐着不动,假装没看到。三叔公能坐上大帅宝座,绝不是运气偶然和跟老王妃姑母的关系,而是货真价实的实力,他老人家都还没说什么,他们凭什么先反对?
萧如玥凤眸清明,淡淡一扫便已从众人细微的表情神色中断出其心想,自然没漏过佟千百小动作,倒是对佟裕丰的反应挺意外,不禁柳眉轻挑的多看了他一眼。
咔嚓一声清脆低响,是茶盖儿落茶杯的声音,却……是从她身边某王那里传来的!
萧如玥顺声转眸,便对上了皇甫煜的眼。
那眼,澄澈清明,无气无恼无怨,但眸光却明亮得闪人眼,简直眉飞色舞:我就知道你很期待我的特殊惩罚所以一直盯着你,看看,被我逮到了吧被我逮到了!
萧如玥虎着眼狠狠冲他放射“你无聊至极”光波,发觉老王妃皇甫佟氏和佟妙香都瞪大眼睛看着她,顿窘得别来烧起来的小脸。
佟妙香对她而言连根葱都不算,但那老王妃婆婆却就……咳咳,好歹她也是某混蛋的妈,想着这一层,她就不由自主的尴尬了。
皇甫煜略微挑眉,转头自动忽略床上那只,竟毫不掩饰的微咧着嘴看老王妃皇甫佟氏。
咳咳,这两熊孩子也太旁若无人了点!
老王妃皇甫佟氏转眸落向几上的茶,端起喝了一口,又忍不住斜瞥过去,就见那王爷儿子已经转头回去看那小三媳妇儿了,而那小三媳妇儿,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扭着脸就是不转过来,耳朵竟隐隐带着粉晕色……分明是因为什么而不好意思了。
顿时挑眉。
这么看着……明明就是她那王爷儿子把小三媳妇儿吃得死死的嘛~
而说起来,这小三媳妇儿是在惜香出事之后的第二天一早就出了府,跟妙香接触也不过就过来时进院那点点时间,竟就发现了连她都没发现的妙香藏着的秘密,抑制失控的手段更是干脆利落到绝,让隐忍着惊惧的妙香根本就没有机会造出失控的场面……
锋利而诡艳的妖刀么?
一想到她现在还未满十六的小小年纪,就实在让人无法不毛骨悚然,而虽然她现在还没有瞧见这把“妖刀”的全貌,但似乎,三叔的形容并不夸大,而倘若……这把刀只单锋且向外的话,就完美了!
佟妙香坐在床上,瞧不见皇甫煜给萧如玥的眼神,却是瞧得见他回头直接无视她的只看了老王妃皇甫佟氏一眼,而后,又直接就转回去看那不知为何耳朵浮上浅晕色的萧如玥。
如此一来二去,她傻了才看不出来那两人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
顿时恼上加恼,又道:“王爷表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大帅佟国威一听,顿时暗暗摇头,心想也亏得这小武王妃现在似乎真没那个心,否则,妙香这丫头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惜香表妹玉殒毕竟跟这事有莫大的关联……”皇甫煜倒是开口了,却头也不回的直接无视了佟妙香父女二人的建议,而是看着佟国威父子:“三舅公,四堂舅,您们一个是惜香表妹的亲祖父,一个是惜香表妹的父亲,就这事到底交与谁处理,您们的话权自然仅次于本王,您们的意思呢?”
那些舅舅堂舅到底几斤几两什么货色,他可是一清二楚的,而之所以二哥和他都放任着他们到现在,可并不是不敢动他们,而是免得伤及全根的把好的一块儿拔了的静待时机而已……
这话,简直就是很客气的说佟千百父女——不关你们的事,少啰嗦!
皇甫煜如此不给脸面,纵是没有外人在场,佟千百也顿时气了个面红脖子粗,而佟妙香,此时简直委屈得想哭。
佟国威父子欠着身相递了个眼神后,异口同声道:“末将听从王爷安排,绝无异议!”
三叔和四堂哥都疯了!
佟千百愤愤然暗恼。
“既然如此,那么……”皇甫煜看着萧如玥道:“玥玥,这事就辛苦你了。”
“即便王爷和三舅公四堂舅如此看得起妾身,妾身也要丑话说在前头……”萧如玥回过头来,看着皇甫煜也看着众人,神色恬静淡然得这事给不给她办她都无所谓:“妾身只负责查凶抓凶,如何处置凶手,还是由娘和王爷做主,而且,抓到凶手之前,即便是在座的诸位长辈,也得听从妾身的安排!”
“放肆,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萧如玥淡淡打断佟妙香的话,凤眸一转,看着她浅笑着问:“话说,妙香表妹你确实知道何谓放肆吗?”
佟妙香顿时窒住,方才惊觉自己口快失言,人家原本出身再如何,如今却是堂堂正正神点御赐的武王妃,她一个将门女与之相比,根本渺小得足以让其轻易捏死!
“武王妃恕罪。”佟裕丰起身一转冲着萧如玥就毫不犹豫的单膝跪了下去:“小妹妙香连日受惊情绪不稳才会胡言乱语,绝无放肆之心,还望武王妃大人大量饶恕她无心之过。”
被自己哥哥说自己胡言乱语,佟妙香顿时张嘴就想嗔斥,却因为瞥见老王妃皇甫佟氏看过来而及时刹住了,也慌忙跳下床去鞋也不穿的来到佟裕丰身侧,对着萧如玥跪下去:“妙香胡言乱语,绝无放肆之心,还望武王妃大人大量宽恕妙香无心之错。”
佟千百咬牙,也单膝跪了下去:“末将也恳请武王妃恕妙香无心之罪。”
“所谓不知者无罪,既然妙香表妹是无心之过,我又岂会跟她计较?七堂舅,五表哥,妙香表妹,都起来吧。”
萧如玥淡淡说着,不但表现出了上位者的气度,也同时不失气场,待三人谢恩起身,才又道:“既然王爷和诸位长辈都如此信得过妾身愿意完全配合,那么妾身就不废话的直接吩咐了……首!先!”
凤眸一落,定定的看着佟妙香:“为确保事情不泄露出去,得委屈妙香表妹继续呆在房里哪也不去谁也不见。”
“什……”佟妙香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瞪着萧如玥,却也话没出完便被身边的佟裕丰抬手点了哑穴,顿时横眉瞪过去。
假装没看见,萧如玥转眸看向佟国威父子,继续又道:“抓到凶手之前,还请三舅公和四堂舅稍微忍耐一下,对外宣称不愿惜香表妹泉下难眠而放弃解剖验尸,事后妾身自有办法寻出凶器让那两女仵作一起伏法。”
这之前路上已经说好的,现在不过是说给佟千百父子女三人听而已,佟国威父子自然无异议的答应了,却也忍不住心中犯嘀咕,凶器真的能这么容易找出来吗?
“娘……”萧如玥再转眸,看向突兀被唤而有些错愕的老王妃皇甫佟氏,道:“虽然儿媳可以理解您现在的心情,但,怜香几位表妹还是得麻烦您才行。”
“哦哦……”老王妃皇甫佟氏听得明白那个意思,却又觉得自己有点反应不过来之感。
“儿媳还有别的事要吩咐人去办,先退下了。”萧如玥起身,盈盈一福。
“嗯,去吧。”似乎除了这话,老王妃皇甫佟氏这时也找不出第二句来。
“事情应该没有这么快有进展……”皇甫煜轻声起身,对老王妃皇甫佟氏道:“娘,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些再和玥玥一起过来。”
老王妃皇甫佟氏点头:“嗯,去吧,你的身体要紧。”
佟怜香几位表小姐虽然好奇一群人关着门说些什么,却也碍着老王妃皇甫佟氏的两亲信妈妈在而不好凑近门边去偷听,全程竖直耳朵也不过偶尔听到几个拔尖的声音,具体内容根本听不到。
好不容易等到门开,出来的却竟然是萧如玥,众人一怔,顿时没了精神似得兴趣缺缺,却还是勉为其难的围上来问。
“小表嫂,妙香怎么样了?她怎么就晕倒了?”佟怜香问。虽然这些问题刚才也问了那方老大夫,但那老头太不识趣了,屁也不放一个的跟着侍卫走了。
“说是惊吓过度了,又一直忍着没发泄,结果七堂舅和五表哥一来,绷着的那根弦就断了……”萧如玥倒是不吝啬的回道,煞有其事轻叹:“唉,毕竟一直是跟惜香表妹一个房睡的,惜香表妹那么突兀的就没了……”
“说得是啊。”莫彩雯点点头,也并没来得及问其他,就再度瞧见门开,佟裕丰扶着皇甫煜出来交到了白易手里,便扬声招呼着便越过萧如玥走了过去:“王爷表哥,你脸色不太好呢,还好吗?”
他病后脸色哪时候好过了?
萧如玥莞尔失笑,也不计较佟怜香等人直接越过自己去应她们亲爱的王爷表哥,倒是……察觉有人擦肩而过时瞥了她一眼。
林冰兰!
这位表小姐向来不多话,正常情况下的表情就是没表情,给人一种冷漠不想掺和任何事的感觉,看皇甫煜时也没有其他表小姐那种怀春少女的眼神,却又奇怪的,每次表小姐们围皇甫煜也总少不了她,由始至终总有点像凑数的奇怪妹子,虽然是老王妃皇甫佟氏的堂妹的女儿,但其父可是皇甫家军八大帅之一,不过……
准确的说,她现在那位父亲其实是亲伯父,说是因为膝下数子而无女但又想要个女儿,就在兄弟中的女儿里挑了一个去养,恰好挑上了跟老王妃皇甫佟氏有血缘的她。
但,纵是说得再冠冕堂皇天花乱坠对天发誓什么的,萧如玥也是不信真如此单纯的,说林冰兰因为那一半的血缘而被挑去作为换取利益的筹码,还比较靠谱!
“我累了,你们别烦我。”身后传来皇甫煜的声音:“玥玥,等我一下。”
“嗯。”应了声,萧如玥却直接上步辇等他,还侧身支腮假寐,一副已经累得撑不住的模样。诶呀呀,她好歹是伤员嘛,当然要有点伤员的自觉。
皇甫煜忍着笑由白易搀扶着走过来,也上了步辇。
因为他说累了,几位长辈此时又都在暖阁里,而佟惜香的尸身还在宁景苑躺着……这时候,就是佟怜香等人也不敢不识趣的乱纠缠。
出了清风阁,萧如玥便低声道:“不知师兄们是不是都去沁心居凑热闹了。”
“要找他们帮忙?”皇甫煜问。
萧如玥才点头,他就道:“回到后院就能见到他们了。”
“哦。”萧如玥简单应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皇甫煜挑眉,凑近过来,坏心眼的在她耳边一阵一阵吹气:“玥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闭眼不吭声,坚决装死!
“好吧,既然你忘记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提醒提醒你……”
无奈至极的声音方才落,湿热的舌尖便由下而上的舔上她的耳朵,惊得她像只受惊的猫儿般猛然炸开毛就要跳出步辇去。
他早知道她会如此,手疾眼快拽住她的衣袍巧劲扯,便让她屁屁只离了座一寸就又沉沉的落了回来,还一趔趄歪进他怀里。
双臂一收将她熊抱了个满怀,竟还一本正经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都投怀送抱的主动认错了,那我就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一时忘记的过错了……”
萧如玥左右斜眼瞧着无人,挥起爪子就冲他装满黑水的脑袋扇过去,可……他丫居然真不躲!
一怔,爪子硬生生僵在离他那黑水脑袋半寸之处。
皇甫煜倏地扭头兴奋不已的对白易道:“白易,白易,瞧见没瞧见没,玥玥现在都舍不得打我了。”
白易头能低多低就低多低,默念“我是空气”咒NN遍。
一把扣住准备再扇过来的小手,皇甫煜对前后抬步辇的两侍卫道:“卫风,卫辰,走快点,赶紧回后院。”
一前一后“是”了一声,脚下便生了翅膀似得,抬着步辇离地往后院飞掠而去。
白易和晓雨晓露赶紧跟上,额,至少……得这么紧紧的跟到后院!
到了后院,过了动物活动区,那几个活宝果真就冒了出来,不过只有三个。
闲在王府快发霉却又赖着不走的他们最近有了好玩的玩具——萧勤玉,把人玩残咳咳……之前定下了一人教(玩)一天的协议,今天轮到唐镜明去,而药痴和五师兄这会儿应该是守在沁心居……
六师兄:“卫风卫辰,你们跑这么快尿急啊?”
七师兄:“说不定是小幺尿急。”
八师兄:“嗯,我觉得应该是小师弟妹诶哟,谁那么卑鄙无耻偷袭我?”
六师兄:“谁叫你胡说八道,尿急两个字配得上这么端庄贤淑美丽优雅的小师弟妹么?”
七师兄:“就是,小师弟妹,别理老八那只猪,有啥好玩的事儿找七师哥就好。”
“我还真是有件事非得拜托七师兄不可。”萧如玥笑应。
墙头上那三颗脑袋一怔,而后七师兄就翻过墙头窜到跟前来,俊脸就跟炸开了花似的,得瑟的一甩根本不存在的额前刘海,回头冲墙头那两脑袋显摆:“诶呀呀,这都是师父他老人家说的修了什么缘得什么果啊,你们别太羡慕了别羡慕。”
转回头来,问:“小师弟妹,说吧,你想让七师哥帮什么忙?”
“帮我去偷个夜壶!”
119 不用来世,就今生
乍一听,众人惊,回过神来齐齐笑喷,尤其墙头那两只,而当事人七师兄还在那呆若木鸡。
六师兄:“老七,好缘,你修的可真是好缘啊!”
八师兄直接笑趴在墙头,出不了声。
“这是跟菊花残配对的一柱擎天……”萧如玥掏出一只小瓷瓶,递给七师兄:“想办法涂到那只夜壶口上,小心点,这玩意可比那菊花残毒得多,弄到自己手上我可不负责帮你治。”
七师兄易容术天下无双,这事没人比他去更合适。
一听比上次那个“菊花残”还厉害,七师兄顿时回魂的乐翻了,欢天喜地的接过:“这玩意儿是要赏给谁啊?不会……”不怀好意的瞟了她旁边的皇甫煜一眼,咧嘴。
皇甫煜抿唇翘嘴角,回他一个危险的微笑。
七师兄立马装傻的左顾右盼,就听到萧如玥道:“左相左乐之。”
众人一听,微讶,皇甫煜都不禁挑了挑。他还以为炸左乐之前院正屋算是告一段落了,这时候竟然……
不过,“一柱擎天”吗?可真是光听名字就让人毛骨悚然!啧,她身上怎么还藏了这么乱七八糟的毒?一不小心弄到他身上怎么办?
越想越恐怖,腿不由自主夹紧。
这小动作瞒得过别人,却怎么瞒得过一个山头一起长大的众师兄们的火眼金睛,顿时,墙头那两个都窜了下来,笑得欠抽的问:“小师弟妹啊,这么好玩的东西,还有没有多的啊?给点师哥玩玩嘛。”
“咳!咳咳!”皇甫煜用力的咳了几声,一边提醒小王妃不要乱来,一边瞪那三个无良师兄。
一群人却装聋作哑,都假装没听到没看到,而萧如玥更是直接道:“以防万一,让二师兄给你点利尿的药掺进左相晚上吃的东西去。”
“好嘞。”
七师兄笑眯眯的点头,妥善收好了那瓶药,六师兄和八师兄难得的竟然没抢,却是瞪大着眼炯炯有神的看着萧如玥。
“小师弟妹,你就没别的事么?没别的事了么?”也给点事我们做吧,瞧见了没,我们都快长蘑菇了!
“有。”
萧如玥果然不负他们所望,一句话点亮他们那四只眼,勾勾手指,等他们弯下身来。
皇甫煜伸手撑住那两颗低下来的脑袋,不悦的对萧如玥道:“他们耳力好的很,你说再小声他们都听得见。”
“啧啧,话说你们小时候谁灌了几缸醋给这死孩子喝了?怎么到现在还动不动就喷酸气?” “这得问二师兄,小时候最殷勤塞东西给小幺的就是二师兄。”
诶哟,某混蛋王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萧如玥顿时竖直了耳朵听,却也只是这两句而已,那两师兄就迫于某混蛋王的威胁懦夫了。
撇撇嘴,萧如玥道:“你们带点人去猛虎营……”后面,嘀嘀咕咕更低声,连旁边的白易等人都听不清,最后也给他们几只小瓷瓶:“以防万一还是带着吧,内服外敷都有。”
她早已养成小心谨慎防患于未然的习惯,何况他们这要去的,可是三万多兵马的军营,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小师弟妹,你们家还有没有你这么能干又贴心的姐姐妹妹?有你一半也行,年纪大点小点都没关……”
“我们走,不跟这些疯子瞎扯。”
六师兄耍宝的话还没说完,皇甫煜淡淡一声就卷住萧如玥离了步辇,转眼不见了人影。
“啧啧,这死孩子真是,有本事把她捏小了掖怀里去啊。”
“走了走了,干正事了,来回就是二十多里路啊,虽然不远,可我还想赶回来看看一柱擎天的热闹啊。”
“诶呀,你不说我还忘了,赶紧走赶紧走,晚了怕来不及。”
后山,皇甫煜掠得很高速度又太快,往断崖去。
萧如玥不敢挣扎怕掉下去平白摔个鼻青脸肿不合算,只能横眼瞪着他叫嚣:“我还有事没吩咐完!”
“怜香几个有娘看着,五表哥不傻会看牢妙香,事关惜香的仇莫说三舅公就是四堂舅也会谨慎,二嫂那边有二师兄和五师兄看着,就算她们真去求助,京都这么大,武王府离丞相府抄近路快马加鞭也得小半个时辰,而就算借她们一千个胆也绝不敢明目张胆从武王府往丞相府快马狂奔,
左乐之那一柱擎天至少也得到晚上才享受得到,而京都城门至猛虎营那边来回也得二十多里,算上武王府到城门口的距离,还有……就算一切顺利,两位师兄最快也得一个多时辰后才回来!
算来算去,我们都有至少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是在闲等!而与其闲等,还不如找点事做,何况……玥玥,特殊惩罚的事,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他可没有她那么可怕的忍耐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几天没抱她对他而言是多痛苦的事,而她,竟然早上一回来给他点火,她知不知道他是压抑着多大的痛苦才点了她的睡穴让她好好休息,可她却是怎么对他的?
生气不理他!
“你是有多幼稚啊你?”
好在脸上抹了药水看起来苍白如纸,即便发烧也透不出多少来,让虎着眼的萧如玥颇有那么点凶狠的气势:“别闹了,我还有正事要……”话没说完,就发现在往下坠,顿时又羞又恼:“你……”
特么的,她身上的玄铁条还没拆,他绝对是故意的!
“玥玥……”
半空中皇甫煜忽的换了个姿势抱紧她,让他可以埋首在她颈窝间,也让两副身体更贴近,即便隔着层层衣裳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心跳撞击胸膛的力量,出声更是变得低噶而小心翼翼:“玥玥,欢迎平安回来。”
他的声音,高低平缓时不时就透出一股魔力似得让人无法抗拒,此时此刻,这句早该说了却迟到现在才出口的话,就好像是被他一直压在心头,这会儿才控制不住的宣泄出来一般,让人忍不住心疼,却又悸动……
“笨蛋!”
萧如玥顿时忘了刚才那股子坚持,娇嗔着回抱他,却不知道……埋首她颈窝间的皇甫煜墨眸精光闪闪,而吻却已如雨点般密集细碎,纷落那白皙而优美的颈间。
“等一下,我想洗……”
“脸”字还没出口,嘴便被他整个含住,才因为长驱而入便直接攻城略地的舌惊到而本能的长吸一口气,跟着就扑通一声巨响,双双落进了温水潭里。
温热的水花四溅而起,再雨点般落下时,笑意翻涌倾泻出眸的他已托着气愤狂捶他的她浮上了水面,唇舌热情不减的缠着她不放。
“唔唔……”
气恼的谩骂自纠缠的唇舌间逸出,却是一个比一个暧昧的音符,愈发让不驯的她恼羞成怒,猛一咬牙欲咬他,却不想,他竟然忽然松手!
莫说她身上还绑着玄铁条,就是冷天的袄裙湿透后也笨重得让她在水里不好动作,何况他松得那么忽然,吓得她尖叫一声慌忙举手攀紧他的间,腿也一盘夹紧他的腰。
皇甫煜早有准备,所以她如此惊慌一番动作也只是让在水中无立足点的他摇晃了几下,但她那狼狈小猫的模样,还是让他那胸膛间奔腾的笑意再也忍不住自薄唇间喷了出来。
“你还敢笑!”
萧如玥又气又恼,狠狠的瞪着他。从来都是她稳居上风的戏弄别人,明明以前也是她戏弄得他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可,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咆哮:“混蛋,我要休了你!”
“嗯?”
他唇间的笑意不减,低眉垂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让那一帘青影看起来更加氤氲迷蒙,眸光更加幽暗不明,出声竟轻快犹似平常:“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气势一下犹如熊熊烈火遭遇倾盆大雨,转眼间只剩零星的火苗垂死挣扎般摇曳,萧如玥心虚的左顾右盼,却有忍不住贱贱嘟囔,竟然带着几分委屈:“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果然你也一样,明明以前那么温柔,可自从成亲后,你看着我打不过你就老欺负我,总是戏弄我,还像刚才那样吓我……”
崖下潭中,只有她一个人唧唧咕咕的抱怨,他始终一声不发,搞得不擅撒娇的她没一会儿就没词了,总觉得自己无理取闹,而说来说去不就屁大那么点事儿,他虽然每次都戏弄她,可不也总是将她保护得好好的寒毛都没掉根?
越说越觉得蠢,却也不敢去看他此时什么表情,毕竟她刚刚还吼着要休了他,但认错又很丢脸……
努努嘴:“你,你干嘛不说话!”
“我很高兴……”
哈?
萧如玥错愕的瞪大眼看向他,就被他托着臀抬高了起来,能够与他那双温柔带笑真的没有半点怒气的墨眸平视。
“不管是成亲前还是成亲后,玥玥,你都从没单纯的只是自己想要而向我要过任何东西……”皇甫煜定定的看着她,轻声柔缓动人:“玥玥,我们已经成亲了,这不仅仅意味着我们会相扶相持一生,更意味着,你,可以理所当然的跟我索要的礼物,理直气壮的冲我撒娇甚至是无理取闹!”
可,他一直等一直等,她却莫说是撒娇要东西了,就是抱怨都很少很少,偶尔吼两声还是因为他惹急了她,而,如果他不招惹她不偶尔吓唬她,恐怕她连主动跟他说话都很少,却又……一声不响的为他做尽一切!
萧如玥眨眨眼,有点懵懂,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把话题转向这边来,而且:“不管是金银首饰还是锦缎华服,该有的我统统都多得用不完,很多还直接送给晓雨晓露和秋月她们,我要是想要什么没有的东西,也可以让方爷他们去找来,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而且,好好的没事我干嘛撒娇无理取闹?”
“……”皇甫煜顿时无语。
有时候,他真觉得跟她沟通有严重的障碍,而这障碍,全是因为她出身富可敌国的萧家,而她,还该死的是那个萧家的继承人,下一任当家!
他多想疼她为她做点什么,可横比竖比就是找不到机会,能做的就是每天像个孩子似得闹腾她,才能让她多跟他对几眼多注意他一点,哪怕是惹急了脱口而出想要什么也好,可……
财,他还真敌不过她,势,她也有根本用不上他的……每天每天,他的无力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皇甫煜倾近吮舔她的小嘴,无奈轻叹:“玥玥啊玥玥,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萧如玥却不高兴了:“抱歉啊,我就是这个样,就是这么不讨喜,你那些表妹个个会撒娇个个会讨喜,你去找她们啊!”
可,皇甫煜却噗哧笑了,心情顿如万里晴空般大好:“好酸啊~”
“酸个……”屁!
皇甫煜轻笑着堵住她的小嘴,墨眸闪闪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让作势咬住他舌的她愣是下不了口,又羞又恼之下,仗着那一脑的恼劲,她忽的捧住他的脸,反被动为主动,用力吸住他的舌头……
虽然是因为气恼,但还让皇甫煜愈发愉悦的笑了起来,看着她的墨眸深邃如子夜,而眸光却又如闪动的星子般温柔盈满宠溺,更因她生涩笨拙的吮吸而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叹声,充满着深沉和占有的满足。
借着水的浮力,皇甫煜将她带到潭边。
热气氤氲,去雾袅袅,飘散的水气弥漫,这崖下水潭好似飘渺的仙境一般,而她,就是这仙境之中的出的精灵,娇媚可爱,让他移不开目光……
能拥抱如此的她,他是应满足的,却总是无法满足,贪婪无止境的总想要她多看他一眼再多一眼直至眼里只有他,心里只容得下他!
娇喘间他的唇舌稍离,跟着就有什么东西蒙住了她的眼,她略微怔愣之后顿恼:“混蛋,你干嘛~”
抬手要去扯,却先一步被他扣住,本能挥另一只手过去,不但没有幸免,还一起被抓住拉高过头顶,被什么东西缠绕着绑在了一起!
“看不见,你的感觉就会更敏锐……摸不到,你就只能顺着我的步调走……这样,不管是你的心还是你的脑,都只能满满装着我了……”
他边喃喃说着边轻解衣袍,待她张嘴,来不及骂之前灵活的舌便霸气的探入她甜美的檀口,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用力地滑过小嘴里的每一寸,再用力缠住香舌,用力汲取她的甜蜜……
“唔……”
【安全起见,老规矩以下熄灯】
约莫一个时辰后,萧如玥被皇甫煜抱回房中换上了干爽的袄裙,而这次她根本不需要再绑玄铁条上身,也腿软得要人扶。
皇甫煜手疾眼快扶住摇晃欲坠的她:“没事吧?”
“罪魁祸首!假什么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