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着头叨叨着,忽然就呵呵的傻笑了起来,看了看手里那盘只吃了一块的点心,凤眸一转别开,松手……
皇甫煜回来,就看到床边一地的碎点心碎盘子,萧如玥卷着被子坐在床沿,大眼汪汪的望着他,有点可怜的:“点心摔地上了。”
一阵静默,皇甫煜抿着唇不说话,他怕他张嘴就直接喷笑出来,而后忽的几个大步就走到床边来,路上还顺势拖了把椅子。
而,有些事情,就如她瞒不了他一样,他也瞒不了她!
萧如玥顿时恼羞成怒,虎眼瞪他:“有那么明显吗?”
“噗咳咳……”皇甫煜对天发誓,他张嘴本是想说谎安慰两句的,可一不小心,先喷出来的是个忍俊不禁的笑:“现在说没有,还来不来得及?”
“不吃了!”萧如玥气愤的卷着被子翻身一滚,缩进床最里面:“被你气饱了。”
所以说,她根本不会撒娇啊啊啊啊……
“噗嗤~”
她气得半死,他却猛的就又给她喷一声,还断断续续不停的呵呵呵……呵个屁!
忍无可忍,被子一掀萧如玥窜了起来:“你有没有搞错,我又饿又气,你还在那笑!”
“咳咳,不笑了。”皇甫煜起身拉她坐下,把背着裹回她的身。
倒是一本正色的绷着脸,可那眼底的笑算是个毛线?萧如玥更加火大,张嘴要骂,不想出声前却被香滑的蒸蛋给先塞住了嘴……
“煜氏蒸蛋,味道不错吧?”
皇甫煜已笑眯眯坐在了床边的椅子里,长腿上小托子,小托子上是一小锅子鱼肉粥和一碗蒸蛋,根本不等她说话,就一汤匙粥灌进她嘴里:“直管放心喝,回来的路上骨头我都挑干净了。”
“乌漆(咕噜)麻黑你(咕噜)看(咕噜)……”一把扣住那只又要塞食的手,横眉怒目:“有你这么喂的吗?”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唯美的画面都是坑人的?
“没喂过不知道呀,不过你不喜欢的话,我换个方式喂好了。”
皇甫煜无奈的语气说罢,汤匙一转把粥喂进自己嘴里……
萧如玥呆了呆,反应过来下颚已经被他大手钳住并拖了过去,跟着他的唇便贴了过来,顿时恼羞成怒打算死不开口的就那么狠狠瞪着他跟他僵持,不想胸前柔软忽的覆上只大手,隔着单薄的衣服毫不客气就是一捏!
一惊张嘴,粥立马就从他嘴里灌进她嘴来,势猛得险些呛她个鼻孔喷……
一来二去一顿迟到的晚饭,吃得萧如玥各种抓狂炸毛气喘吁吁。
咬牙切齿踹了一脚重新爬上床的人:“你绝对是趁机报复我!”
“嗯?”
武王大人装傻充愣,绝不承认他确实有那么一丁点儿报复她昨天崖下那一顿“特别招待”!
“你给我等着!”
“好!”
“……”/(ㄒoㄒ)/~,她绝对是穿的方式不对……
而此时,晋安侯府,潘槿瑜才回房。
他没要左丞相提议的五品武职,反倒换了个小小的翰林院庶吉士,父亲晋安侯都很意外,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他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好好干”。
他当然要好好干,也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更知道每天分到他手上的事情那么少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晋安侯世子,而是有些人怕他接触太多知道太多懂得太多,日后不好控制!
但,他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他还是有他的办法,何况……现在皇帝势单力薄,武王府之外还有各大郡王诸多隐患,就算没有太后姑祖母这一层,皇帝也不能贸然舍弃了晋安侯府的势力。
换言之,彻底得到皇甫家所有一切之前,就算是皇帝也不能明着动晋安侯府,而他,自然就不可能一直只是个庶吉士,而在往上爬之前,从不关心朝政的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学习去了解……
他没说,但他很清楚,现在他文不及左丞相位高,武不比武王势大,他想要得到他想要的,只能等!
房里如平常一样,亮着一盏灯,却又与平常不一样的,床上的女人今晚竟然没像平常一样装睡,而是裹着床被子坐在床边,一见他进门,眼就追上身来。
他还回房,不过是掩人耳目,管她爱怎样忧郁怎样忧郁去,潘瑾瑜半点不想理,见她现在坐在床沿,连像平常一样走到床边去抱被子都不想了,直接坐进了椅子里揉了揉酸胀的眉心,闭眼就要睡。
“六妹跟武王早就认识。”
萧如雪突兀的话,只换来他一声讥讽的嗤笑。
“我说的是真的。”萧如雪抓紧了裹身的被子,小手直接都发了白:“六妹早就认识武王,去年元宵灯节还是跟武王一起逛的,当时武王带着张面具,而那张面具因为一些原因现在在八妹那里!”
潘瑾瑜忽然睁开眼。
去年元宵灯节时他在为病逝的兄长守孝,但表弟陈玉晨却确实特地来京都告诉过他,亲眼看到萧家六小姐和一个戴了面具的男人一起逛灯市,看起来很开心……
潘瑾瑜霍地起身,瞧那架势本是要直接往外走的,却忽的一转,竟直接走到床边来。
萧如雪一惊往后缩,却还是太迟,他大手一探便轻易扣住了她的下颚,毫不怜惜的直接往上拖扯拉近他,杏眸明明危险的微微眯着,却很轻柔的以另一只手拍抚她的脸颊:“瞧瞧这张脸,眉儿眼儿鼻儿,无一不像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可明明一样的父母一胎所出,却怎么就差这么多呢?你啊你,怎么连心肠都及不上她一半呢?”
“我没……”
“萧如雪,我,警,告,你!”
潘瑾瑜冷冷打断萧如雪的辩驳,扣着她下颚的大手忽的又往上拖高了些,让被迫仰着脸的她呼吸愈发变得困难,冷冷道,“你若动歪脑筋伤害她,哪怕是一根寒毛,我也第一个不放过你!”
说罢,甩开她就走,也不管她摔哪撞哪,出门便直接把锦玉叫来:“立即找个人连夜去通城,把玉晨叫来。”
锦玉微怔,却也没多问的直接就去吩咐。
房里,泪珠如线无声的滑下脸庞滴落锦被,绽出大朵泪花,萧如雪揪紧被子的双手越紧越紧,指节发白……
次日。
一早,萧如玥便收到消息,萧云轩带着端木芳儿母女启程回通城去了,而萧家三房一家四口还在京都,准备给萧勤鑫订亲。
直接把人强行带走免得生事,算是萧云轩的一贯作风,萧如玥倒不意外,而皇甫煜却是拧了眉,还不小心就“啧”了一声出来,惹得他敏锐的小王妃直接就斜眼瞥了他好一会儿。
好在,她一贯不爱多问,这次也让他逃了一劫,只是……
他可真心没法欢迎那本该去订亲的大堂舅爷上门来!
“大哥不喜欢那方家小姐,可娘非得定下来……想来想去,我和大哥都觉得躲武王府是最安全的……”萧勤政嘀嘀咕咕的给明事理的王爷六姐夫说原因始末,啪一声十指合十拜托道:“王爷六姐夫,您就行行好帮帮忙,留我们住两天吧,就两天,千万别赶我们出去,拜托拜托!”
他是“病”了,可好像也没病在眼睛上吧?怎么这些人,都爱当他是瞎的呢?
皇甫煜张嘴正要委婉的拒绝,他的小王妃却竟然道:“那就住吧。”
正文 135 王妃偷桃
萧如玥那么干脆,倒是让一旁的萧勤鑫都愕然住了,怔怔的看着她道:“六……哦不,武王妃,虽然您肯帮这个忙我很高兴,可是这样会不会……给您添麻烦?”后面声低了下去,显得有些迟疑而小心翼翼,还给萧如玥递了个“武王在那里您这样擅自决定真的好吗?”的眼神。
竟然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武王大人心中不乐意,而嘴角那抹浅笑却始终没有变过,何况他怎能在他的小王妃的娘家人面前驳她面子?那让她以后还怎么在娘家人面前仰着脸说话?
“既然玥玥都这么说了,那大堂哥你们就安心住下来吧,不过……”皇甫煜浅笑依旧:“三叔三婶那边总不能这么拖着,还是希望大堂哥早些解决的好,特别是那位方小姐……免得日后有些事说不清楚就不好办了,你说是吧?”
要订婚的未婚夫临阵逃了,让人家小姐怎么想?万一想不开来个狗血淋漓的上吊自尽,收留跑路未婚夫的武王府岂不是要被卷进去?有些事,看似小,但落了有心人手里,却是能给你翻天覆地的!
萧勤鑫倒是个聪明的,自然听得明白皇甫煜那番话,倒是,却是要为此而重新衡量这位传说中平庸又无能的病弱武王了……
起身,冲皇甫煜抱拳欠身就道:“王爷放心,这事只是双方父母一意孤行,勤鑫之前亲自调查过那位方小姐,确定她心中早有意中人,只是她父母嫌弃对方出身……我逃了,对那方小姐而言反倒还是好事,何况还礼未真成,损不了她什么名誉,最严重不过就是我爹娘要赔些钱财道歉而已。”
皇甫煜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就听到萧勤政不甘被忽略的帮腔:“对对对,王爷六姐夫您不用担心,我们是经过深思熟虑才逃的。”
萧勤鑫一听,忍不住就横了眼过去。虽然话是没错,可他说的未免也太过直白了!
“既然大堂哥这么肯定,那我就放心了。”
皇甫煜依旧是那个浅笑,唤了声白易让人准备房间,而后便和萧如玥一起带两人去给老王妃皇甫佟氏打个招呼,何况两人是要住下来,还牵扯着一些事,总得跟老人家报备一声不管怎样都好有个心理准备。
老王妃皇甫佟氏倒是挺开明,即便知道萧勤鑫是这样的事躲进王府来的,也并未表露半丝不悦,反倒还调侃他:“若是因此那方小姐和她意中人的事能成,你倒算是功德一件了。”
萧勤鑫讪讪,没应,倒是萧勤政嘴闲不住的道:“老王妃您这话呀,可真得让我娘听听。”
真正聪明的人,可不会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会说话似的巴拉巴拉个不停,以至于说错话都不知道,还自以为很会说……萧如玥默默,忽然觉得萧勤政虽然更有些小聪明,却某种程度而言跟萧如月是一路的。
老王妃皇甫佟氏却是一副被逗乐了的模样呵呵直笑,让萧勤政愈发得意起来,更加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倒是确实是个活跃气氛的角儿,逗趣话加上生动的表情,惹得那些妈妈丫鬟都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显得热闹不已。
总体而言不伤大雅,萧如玥也懒得理他的由着他去闹,何况最近武王府接连各种原因出事,老王妃皇甫佟氏身边也冷清得有些萧条之感,难得有个人出来耍耍宝,就没急着回后院去……
不想,不多一会儿有丫鬟匆匆来报,表小姐莫彩雯不见了!
“娘,王爷,别着急,妾身这就去看看。”萧如玥起身冲老王妃皇甫佟氏和皇甫煜福身道。
“嗯,去吧。”
老王妃皇甫佟氏透过方大夫略微知道些事情,闻讯难免不多想多担心,好在那小三媳妇儿着实是个机灵的,还很利索,有个什么事根本无需任何人提示。
皇甫煜有“病”在身,当着人面自然不好到处跑,只能窝在原地等消息,倒是不想,萧勤政竟主动请缨帮忙。
若是一般人家,他自然是不敢这说的,好歹这里是夫人小姐住的内宅,他一个公子哥儿乱闯寻人肯定不好,可他上次来过武王府,看得出武王府人丁稀薄,老王妃皇甫佟氏对人对事都格外的开明,尤其那几位表小姐个个都是将门千金,自然没文官家小姐那么多讲究,上次他来也是没隔着面纱直接见到人的……
虽然听萧勤政说过,但萧勤鑫还是觉得太唐突,正想说句什么挽救他的冒失,却就听到老王妃皇甫佟氏道:“多些人找也好!”
说罢,一叹:“那丫头手受伤后就一直很低落,若只是躲在哪个角落抹泪儿倒还好,怕就怕她……还是赶紧找到人要紧,王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要找起来也不容易,去吧,赶紧找人要紧。”
既然老王妃都这样说了,萧勤鑫还闲坐着就说不过去了,便起身道:“我也去吧。”
“麻烦两位了。”老王妃皇甫佟氏似乎更关心找人,只是简单的客套了下,还把身边的妈妈和丫鬟都一起遣了去。
于是,转眼的功夫,厅里人都走得就只剩下母子两了……
“好歹也是将门女儿,又能挤到这儿来,那莫家表妹不至于为了只手不能使剑就寻短见吧……”皇甫煜慢慢说着,转眸看向那人一走眉头就拧起来的老王妃皇甫佟氏:“娘,您在担心什么?”
闻言,老王妃皇甫佟氏讶异:“你不知道?”不等他回答,瞧他神色也知道了,顿时面色怪异起来:“看来你确实不知道……”斜了斜眼他,就嘟囔道:“你竟然都不知道……这小三媳妇儿可真是……”
皇甫煜一听凝了眉:“怎么还跟玥玥有关?”
老王妃皇甫佟氏瞥了他一眼,端茶慢条斯理喝了一口茶,却道:“不告诉你。”
皇甫煜黑线:“娘,这是玩的时候吗?”
“人哪,一上年纪就格外的容易孤单寂寞……”
老王妃皇甫佟氏深深叹气,惆怅满颜:“老天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不算太老就守了寡,没出几年又没了个儿子,眼下就只剩那么一个……”幽怨的瞟了皇甫煜一眼,低头垂眸抹眼角:“也有跟没有一样!要不是那刚进门的小三媳妇儿有心,我都不知道一月能见上儿子几面!还有啊,难得有几个丫头肯围着我这老太婆转,却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招人惹人了,竟全被放狗给咬了……”
皇甫煜避开眼,喝参茶,喝参茶,继续喝参茶……
“你说这有些人做事怎么就那么任性呢?半点不考虑我这老脸的立场,人家爹娘把心肝宝贝给了我,却落了个遍体鳞伤,还是被猫狗抓咬的,你说我这是要怎么跟人家爹娘交代?再说了,要是留疤嫁不出去怎么办?”老王妃皇甫佟氏厉眼射过去:“你都娶吗?”
皇甫煜“噗~”一下喷了满口茶,抹嘴就道:“不可能!”
“哼,总算有点反应了吗?”老王妃皇甫佟氏冷哼一声,优雅端茶喝得慢条斯理:“我看你这回怎么收拾!”
皇甫煜不禁有些气弱了:“又没毁她们脸……”
老王妃皇甫佟氏鄙夷的斜他:“你到时候这么说试试。”
皇甫煜咧嘴:“话自然得拐着弯说,不过,这不是还没到那程度么?万一真要赖上来,也总是有办法的。”
“当我们皇甫家媳妇本就不容易,若再摊上……”斜了一眼皇甫煜就别开,老王妃皇甫佟氏懒懒道:“站在女人的立场而言,如果小三媳妇儿要改嫁,我绝对举双手赞成外还送她大份改嫁嫁妆。”
皇甫煜顿时沉颜:“这不好笑。”
他眉清目秀得有些过分,倒不会给人一种娘娘腔的感觉,却会显得很小不韵世事的样子,以前老王妃皇甫佟氏横竖怎么也想象不出他威慑他人的样子,总愁着他怎么镇得住那些将帅,却不想……
他可真是个奇怪的孩子,仅仅只是抿唇沉颜长眸中澄澈一敛,竟就瞬间有了凌驾万人之上的威慑力,尤其那双眼,现在虽然没有上次那么恐怖,但也似沉睡千年的惊世宝剑破土而出般,竟若有似无淡淡金芒缠绕,森冷如能切肤伤人的剑气一般,淡淡一瞥摄心夺魄,比起他那已逝的父兄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那是自己儿子,可老王妃皇甫佟氏还是越看越发毛,忙别开眼,有点委屈:“我开开玩笑。”
“所以说,不好笑。”皇甫煜也低眉敛了眸,还转瞬薄唇就抿唇一抹纯净无害的浅笑:“作为补偿,告诉我点我不知道的事吧。”
“……”
*分啊分啊*
萧如玥等人出了清风阁,便分了道,美其名曰分几路更快。
【如果找到的人行为有点奇怪,直接打晕拖回来没关系。】
想起分别时萧如玥凑近来的低声嘱咐,萧勤鑫就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但片刻,笑一僵便敛了去,墨眸转幽变暗。
偌大的武王府虽人丁稀薄,可下人侍卫却是数不胜数,其实根本用不上他和勤政帮忙,只不过是勤政开了口,老王妃给着六妹脸面不好驳了,顺势而已,再有,身边连个妈妈丫鬟都没留的全遣了出来,该是母子两有什么话要说……
说什么了?跟六妹有关?莫不是因为他和勤政住下来的事?
萧勤鑫没什么心思找人,但表面功夫还是做足,掠上了高处去张望,竟发现有块地方一直没侍卫的身影掠动,本想问一声同行的人,却扭头才发现大家都钻屋里去找了,想了想,还是直接掠向了那方。
六妹向来不做无谓的事,那番交代也让他有些在意,尽快找到人兴许就是帮上了她的忙,说不定……能换她展颜一笑……
“大舅老……”
有人眼尖瞧见萧勤鑫掠进个院子,惊声已经太迟,只好跟旁边的人道:“怎么办,大舅老爷进沁心居去了。”
自铭王妃皇甫韦氏一事后,沁心居便被老王妃皇甫佟氏下令封了起来,自然是谁也不敢进去,不想不知情的萧勤鑫竟跑了进去,他们瞧见了,却也不好进去去追……
“去个人给武王妃禀一声吧,我们在外面看着。”
说罢便分了头,有人去找萧如玥,而萧勤鑫却误打误撞竟真找到了莫彩雯,并且竟然撞上她……
越看那裹着绷带夹板的手越气,狠狠砸向假山时却忽然有人拉住,跟着一道低沉醇厚的年轻男声传来:“你是莫家小姐吧?”
莫彩雯一怔转头,见到的是个陌生男子。
完美的脸型,俊美的五官,尤其那双狭长的鹰眼,本该是给人一种严厉的感觉,却荡漾着和善可亲的光泽,一身浅青色锦缎绣花长袍更显他高挑精瘦,玉冠束发,风不时的吹起他的发丝,拂过他俊逸的脸颊,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副静止而唯美的画卷……
“你……”好一会儿,莫彩雯才找回了声音,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臂还被他扣着,不禁俏脸一红赶紧抽回,似为掩饰自己的尴尬狼狈,大声质问:“你是谁?怎么没见过你?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等她珠连炮似的问完,萧勤鑫才缓缓深了笑,退开一步抱拳微欠,和气而温声:“在下萧勤玉,武王妃的堂兄,刚到王府,初次见面失礼之处还请莫小姐海涵。”
“咦?”莫彩雯一怔:“你是萧家的……”蓦地沉脸:“你若真是小表嫂家的堂兄,现下就该在前院或是清风阁那边给老王妃请安,怎会无端端跑到这来!”
萧勤鑫失笑,温声依旧:“莫小姐,现下满王府的人都在寻你,在下不过是恰好遇上帮帮忙而已。”顿了一下,又道:“倒是莫小姐还是赶紧出去吧,老王妃听说你不见了,正着急着。”
莫彩雯张嘴,顿了一下才忽的出那没受伤的手扣住萧勤鑫:“哼,休想蒙混过去,你到底是不是小表嫂娘家的堂兄,见面对质便知。”说罢,拖着他就去翻墙准备离开。
也不知是心情不好的缘故,还是手受伤的关系,平常带个人翻墙轻而易举,这回竟大丢颜面半空气短忽的就往下坠……
萧勤鑫一阵无语,却也当机立断挣开她的手长臂一卷上她的腰,带着坠下的她轻掠而起转眼翻出了墙外,落地便直接放开了她并不露声色退开两步。
本就够丢脸,再看见沁心居外候着几个侍卫,莫彩雯顿时恨不能挖个洞钻了,俏脸一片羞赧的嫣红难掩,指着萧勤鑫道:“你,还不赶紧跟上来!”说罢,大步匆匆就往清风阁去。
萧勤鑫也走南闯北了几年,撇开家里那几个不算,刁蛮任性的女子着实是见了不少,自然没把莫彩雯这些放在心上,不急不缓的后面跟着。
回清风阁的路上,遇上闻讯而来的萧如玥。
瞧着莫彩雯除了面色羞红之外,并无异常,萧如玥不禁暗自松了口气,就听到萧勤鑫低身近来压着声:“见她的时候正准备砸自己的手。”
也就是说恰好赶到所以没砸成……
他特意提了,萧如玥总得意思意思,便道:“帮了大忙,谢谢堂哥。”
虽说也算不上冷漠,但却并不如预想,萧勤鑫难免有些失望,倒是并未表露出来,目光从她额前刘海掠过,道:“出嫁了就总不比还在家里,好好照顾自己。”
“嗯。”萧如玥应得很简短,甚至转眸望他一下都没有。
萧勤鑫不再说话,总觉得说什么都跟落在棉花上一样,何况此时前呼后拥的,实在不方便多说什么。
才回到清风阁,便有人来报萧如玥,萧如雪来了。
本是想进清风阁给老王妃皇甫佟氏和皇甫煜打了个招呼,自己折身去接萧如雪,却不料皇甫煜招手将她叫到跟前去:“跑来跑去还不累吗?”
“是了,你也跑了一圈了,还是坐下喝口水吧。”老王妃皇甫佟氏笑容和蔼说罢,扭头吩咐彭妈妈亲自出去将萧如雪接进来,才拉住莫彩雯一阵低声关切。
莫彩雯倒也连连认错,只是神儿时不时就往萧勤鑫那边飞一下。
萧勤政这会儿还没回来,座中都是明眼人,哪能看不出那心不在焉的魂儿飘,只是个个睁眼瞎的假装没看见而已……
萧如雪来到之前,萧勤政先回来了,机灵的没拿莫彩雯的事说事,却又把这一趟跑说得跟探险奇遇记似的,硬是勾出一厅欢笑来。
笑得正欢着,萧如雪便到了,虽说前段时间病了脸色还没恢复的略显有些苍白,但那施施然的莲步,亦还是说不出的优雅。
乍见萧勤鑫和萧勤政兄弟两在,很是惊愕,却也很快回过神来,笑盈盈的给老王妃皇甫佟氏等人行礼,而后给萧如玥递了个想单独说说话的眼神。
萧如玥微微点头,轻声问皇甫煜:“王爷,您是要留这儿和娘再聊会儿,还是回后院休息?”
虽然生了一样的面孔,可皇甫煜却是从前就不喜欢萧如雪,现在更加不欢喜她上门来,却又不能阻着姐妹两见面,当即便道:“我也有些累了,还是先回去吧。”说罢就跟老王妃皇甫佟氏道别。
他现在还“重病”,所谓的“休息”时间内自然是不会有人贸然打扰,他可以做很多事!
皇甫煜这才起身,萧勤政便窜了过去,笑嘻嘻卖乖:“王爷六姐夫,我扶您吧。”
“嗯。”皇甫煜笑着点头,把手交给了他。
虽说萧如玥在萧家的地位暗暗盖过萧如雪,但萧如雪还是萧家的天女,她在场,有些话有些事萧勤政自然也不好明说,就怕她回头在萧云轩那里一句话,把他好不容易讨来的东西拍个飞,只好一路卖乖讨好的暗示,就巴望着皇甫煜主动提起上次的“承诺”,可惜皇甫煜倒是毫不吝啬直夸他会说话,却装傻充愣半点不提那个“承诺”!
回到后院,萧勤政还想再赖会儿,却被萧勤鑫以“王爷累了要好好休息”为由拎走了,顺带还喊上了萧如雪:“我们去小花厅等吧。”皇甫煜也趁机掐了下萧如玥。
他的暗示不容忽视,萧如玥只好跟萧如雪道:“五姐,我侍候王爷歇下就来。”
萧如雪想了想,自己也确实不好跟到新房小院去,便点了点头,眼睛总算彻底离开两人,和萧勤鑫兄弟两一起,跟着迎上来的丑姑去了后院平常待客的小花厅。
“你啊你啊……”
闲杂人都走光了,皇甫煜揉着萧如玥的头就是一阵轻叹着,无奈心疼还有些生气:“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好呢?”
“就这样?”萧如玥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都乱了!”又道:“没事我走啦。”
一把将说走就走的人拖回怀里,低头一个劲的轻撞她的头:“这么快就走,你是怎么侍候我歇下的?直接扔上床?”
萧如玥好气又好笑:“我当然不会飞着过去,路上肯定慢慢……”话到一半惊觉失言的住嘴,他的眉却已经挑得高高的。
“宁肯在路上耗时间也不肯陪我啊嗯~”尾声拖得常常以示不悦程度。
“你能不能别闹了?”萧如玥没好气推他,却被长臂一手倏地箍紧,肺里的气差点被榨个精光的险些缓不过来,顿时气焰升级横眉怒瞪他:“你……”
皇甫煜打断她:“至少要告诉我留那两麻烦住下的原因吧?”
他话题转移得理直气壮,让萧如玥一阵无语,却也不能不给个答复以免他一个抽风把人扔出去:“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
“我有时间。”
萧如玥顿时喷火:“我现在没时间!”
“嗯,这回应该差不多了。”皇甫煜恍若未闻那一声咆哮,径直松开她便拍拍她那因为气愤而绷紧的小脸,笑得欠揍:“来,放松放松,不然出去会被看出来的。”
萧如玥深呼吸深呼吸却蓦地就勾起了明媚迷人的笑,抬手拍了拍面色铁青弯下身的皇甫煜:“手感不错。”
“你……”
眼睁睁看着萧如玥大摇大摆走出去却没法追上去,皇甫煜铁青的脸瞬间转黑了,骂道:“哪个混蛋教她这种下三滥的招式!”
那下三滥招式,有个还算不错的名字叫猴子偷桃,当然,现在也可以改得稍微文雅一点……王妃偷桃?
正文 136 真做了,就迟了
“五妹怎么这么早过来?”萧勤鑫笑着挑话。
“自然是有事要跟六妹商量。”萧如雪淡淡应道,看着萧勤鑫和萧勤政兄弟两:“倒是大堂哥和五堂弟不是比我更早么?这么大清早的过来又是什么事?”
“自然也是有事呀。”萧勤政笑嘻嘻道。
父辈嫡庶造就了他们地位的高低,大伯父当家一天这五姐他就不能明着得罪,却也不意味着他非得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相比之下,六姐虽然有时候也很气人,却大多时候还是很好说话,何况她比起五姐更得大伯父的眼,现在还是武王妃,只要武王不死,热脸贴六姐就好处多多。
在萧如雪听来,那略显敷衍的话就像软钉子,扎着随不疼,却实在碍眼,顿时就不高兴起来,却倒是没机会再开口,便听到萧勤鑫笑道:“不瞒五妹,其实我是来避难来了。”
萧如雪微怔,就又听到了萧勤鑫叹气的解释:“我娘相中了京都大粮商方家的嫡次女,又恰好那方掌柜夫妇也不介意我是庶出,长辈们私下一番商量也不问我和那方小姐到底喜不喜欢,就硬要定下来……”
听罢萧如雪大怒,张嘴正要说两人胡闹瞎给萧如玥添乱,就听到是身后王翠锦低声和丑姑嘀咕。
“现在梅花开得越来越好了,我照印象试着做了些梅花香饼,却不知怎么就是做不出你做的那个味儿,一会儿有时间的话,把窍门告诉我吧。”
梅花香饼不对味儿?她怎么没吃出来?
萧如雪凤眸微眯,怒容却收了,抿上唇静听。
那一怒未发便忽然收敛,对面的萧勤鑫自然瞧得分明,不禁几不可见的挑了下眉,目光一转扫过萧如雪身后那满脸堆笑的王翠锦和……眼帘正往下低的丑姑!
那丑姑刚才看他这边了?
萧勤鑫微愕,就听到丑姑低低接了王翠锦那话:“我一会直接写给你吧。”
王翠锦一听却愕住了,奇怪的转眸看向丑姑。丑姑颜毁,向来不多话,却是十分精明的,怎会听不出她是有话要让她代转武王妃?却怎么……等等!难道……
心咯噔一阵狂跳,王翠锦转眸就落向了坐在她们面前的太师椅中的萧如雪,面色顿时微妙的难看起来。
倘若丑姑真是这就已经发现世子妃不对劲所以才……
太可怕了!世子妃拿什么跟身边能人辈出的武王妃斗?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世子妃受人挑唆与武王妃斗上!
萧勤鑫转眸取茶喝了一口,不露神色若有所思一会儿,便又转向了丑姑。
丑姑这个人他之前倒是见过几面,可她基本一年到头都缩在紫竹院里不出来,实在不熟,只印象里她总是低着头,让人很顺理成章的以为那是因为她毁容的缘故,曾听娘说起过她很不简单,教了六妹这样做那样做,可他听听而已并未在意,只觉得那些内宅妇人的权谋,再高明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何况后来发现六妹本身就精明得让人不敢置信,柔弱小小的身躯里藏着的是胜过不知多少男子多少倍的大智大慧大度……
注意力全转向了六妹,反倒不知不觉就把这个女人给忽略了,而刚才若不是不经意的一眼,恐怕他还会继续被她高超的演技瞒骗过去!
众人神思飞转,实际所过时间不过一点点,萧如雪竖耳倾听着身后王翠锦和丑姑的对话,却装作一副并未在听的模样取茶来喝,自认为足够不动声色,却不知眼过眼精明人都瞧得清楚。
“六妹聪明,却终究太过温顺,谁求上门都会应,但你们却也不能太过分了……”萧如雪不悦的看着萧勤鑫:“大堂哥那么聪明岂会看不出来,六妹现在身为武王妃风光无限却也步步惊心,比我们都过得不易,你们怎么就忍心给她添乱!”
“五姐,你……”
萧勤鑫抬手打断萧勤政的话,浅笑不减:“五妹说得是,六妹赌上自己整个人生维护现有平衡,表面风光无限,实际却是比我们谁都过得不易,我们确实谁~都不该瞎给六妹添乱,来之前没考虑清楚是我的疏忽,但事已至此再退也无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处理好事宜。”
萧如雪没傻到听不出萧勤鑫那话带着暗讽的意味,当即气得不行,却也并未直接发作出来,低眉取茶喝了一口压压火气,才道:“大堂哥知道就好。”
萧勤政也不是笨的,自然听得明明白白,顿时乐得不行膜拜萧勤鑫的心都有了,不住的往嘴里塞点心分散注意力,以免当着萧如雪的面笑出来开罪了她,还不忘拍拍丑姑的马屁:“姑姑,这些点心可都是你做的么?”
丑姑微微一福:“回五少爷,是奴婢做的。”
“果然名不虚传,太好吃了,大哥,你也尝尝。”萧勤政笑着招呼萧勤鑫了一声,又道:“早听说姑姑厨艺精湛,只可惜一直无缘,这几日托六姐的福倒是能大饱口福了。”
“确实好吃。”萧勤鑫尝了一块,点点头。
“尝尝这个,这个也不错……”
心中有结,自是看什么都不顺眼,那兄弟两在对面吃得欢赞得勤的画面映入萧如雪的眼,此时就说不出的讽刺。她不否认丑姑手巧厨艺好,可她的奶娘出身亲王府又哪样不比人强了,却怎么也不见他们如此夸张的赞过,明显,是变相的拍六妹的马屁……
此时,萧如玥也到了,后面跟着秋月晓雨和常喜常乐。
还没进门,萧如雪便起身迎了上去:“六妹,我有事单独跟你说。”
被如此明显的当做空气,萧勤政自是不悦,却也就算萧勤鑫不横眸过来提醒,也是不准备吭声的。他看不顺眼,却没笨到会去得罪这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女。
“大堂哥五堂弟,你们随意。”
萧如玥倒是礼貌的打了招呼,才跟着已经领着王翠锦等人出门去的萧如雪身后,而跟上她来的丑姑则近身就唇不动的低声了句:“世子妃疑王妈妈。”
不疑就不会侧耳王翠锦的话,不侧耳就不会变色,不变色便不会被大少爷看到,她,自然也就没法透过大少爷推断知悉世子妃的异常,倘若……
忧从丑姑眸中过,不禁暗暗斜瞥了萧如玥一眼,不想却见她粉唇微抿嘴角便翘了起来,凤眸柔光幽幽满是笑,轻轻回她:“姑姑,你一定要一直留在我身边哟。”
丑姑怔了怔,柔柔便笑了:“奴婢遵命。”
“六妹。”前面走的萧如雪停下来等萧如玥近了,才问:“寻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吧,我有许多话。”
萧如玥点点头,支了丑姑和秋月晓雨去沏茶拿点心,带着常喜常乐领萧如雪前往一个僻静的小院,才入亭坐下,茶和点心跟着就到了。
扫了一眼晓雨,萧如雪道:“连着几天不见你带晓露了,她的病还没好吗?到底什么病,都这些天了……”
“小小风寒而已,本没什么,若是平时根本就不用把她隔了,只是因为王爷病着,怕我染上了也过给他。”萧如玥起身从丑姑手中取过茶壶先给萧如雪倒了一杯,呵呵笑道:“听说都憋坏她了。”
“确实要小心些……”
萧如雪点点头,不渴,却还是将茶送到嘴边,却又半口没喝的一下就将茶放下了石桌,定定的看着萧如玥道:“六妹,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武王?你以前说的那个心上人,是不是就是他?”
萧如玥坐了回去,看着萧如雪道:“我是早就认识他,但我却是直到盖头掀开那一刻才知道他是武王。”
萧如雪听罢就是一怔。
“五姐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但事实就是那样。”萧如玥叹了声,看着萧如雪问:“我只想问一句,事情是八妹昨天告诉你的吗?”
不知为何,萧如雪不敢对上她的眼,低着头点了点。
“五姐觉得受了我的骗?”
萧如玥慢悠悠喝了口茶,余光却瞧得清楚萧如雪闻问一惊就抬了头,神色微妙的张嘴欲言好一会儿,才出声:“我……”
“没关系,觉得被骗很正常,反正我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我是在盖头掀开那一刻才知道他是武王。”萧如玥淡淡打断萧如雪的话,由始至终都很平静,平静得让王翠锦心惊胆战,就听到她轻声又道:“那~么~……五姐现在想怎么样?要跟我换吗?”
预想过各种可能,却万万没想到会这样,萧如雪一听怔住,呆呆的瞪大眼睛看着萧如玥。
看似僻静的小院,院墙后有好几个看热闹的瞬间弹离某王远远的,就听到小院里那小武王妃噗嗤一下就呵呵不断的笑了起来。
“六妹……”看着一个劲发笑的萧如玥,萧如雪莫名有些发毛:“我……”
“到底要不要换?”
萧如玥却笑着打断她,慢慢又道:“五姐,这是最后一次……”稍顿,抬眸望着她,那不高不低的声音却瞬间有了刺痛耳膜的力量:“你,到底要不要跟我换?”
对上那双眼,萧如雪便知道她并不是在开玩笑,恍惚间犹似看到什么东西随着一道淡淡的细纹正式撕裂开来,只是不知为何,那裂缝,竟然蔓延上她的心……
疼!
“六妹,不要这样!”
萧如雪霍地起身越过石桌,一把拉住萧如玥的手紧紧握住:“你说过我们是亲姐妹,有话要摊开说,只要我们姐妹坦诚相待关系好,再有毒计也没用,谁也休想离间我们让我们姐妹相残吗?我现在……”
“要不要换?”萧如玥却淡淡的又问。
“六妹!”萧如雪又气又急,跺脚:“你至少等我把话说完。”
萧如玥转眸默默看着她。
她神情很平静,太平静,反而让人看着渗心的慌……
萧如雪不禁一窒,险些开不了口,却还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六妹,我们是亲姐妹啊,你说过,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跟你是亲姐妹,我们怎么能轻易就收人挑唆!”
萧如玥笑了,很轻很浅,有一抹凄凉的味道:“五姐,我累了。”
萧如雪一怔,没听懂,却感觉萧如玥在抽手,一切不如预想让她脑子有些乱,不及多想却已经本能的就紧紧拉住萧如玥,不让她把手抽回去。
“瞧……”
轻轻一声,怔愣的萧如雪随着萧如玥的目光转向她紧紧拉住她不放的手,就听到那道轻声又道:“我不能,而你,却总能……”
萧如雪再度怔住,又一次没听懂。
“五姐,你在家里长大,从小高高在上,从未真正吃过苦,从未真正受过欺,从不知道真正险恶为何物……这样的你,就算任性做得有些出格,我也从未放在心上,因为你是我的姐姐,而且归根到底骄纵任性到不知后果也不能全算是你的错,那样的环境那些有心人也得负很多责任,你总的来说还是纯真可爱的,有着很多很多我早已丢失的东西……
转眼就要嫁人了,你一意孤行我无权阻拦,却还是忍不住担心你被骗被欺负,傻傻的就算有委屈也憋在心里不敢说,所以我把爹搬出来恐吓了王妈妈,逼着她将你在晋安侯府的大小事通报给我,打算着若有异常,哪怕是绑着也好,都要让你脱离潘瑾瑜……”
“咦?!”
这一番直白的话,听得萧如雪震惊不已,不由就扭头去看王翠锦,才见她红着眼眶点点头,就觉紧紧握着的手一下抽走了……
“五姐,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管你了。”
萧如玥看着惊回头看着她的萧如雪,嘴角明明挂着浅浅的笑,却给人一种拒之千里之外的冷漠感,而声轻却依旧:“我以为,我真心待你好,你总是看得见的,记得住的……”
“我记得!”萧如雪惊声反驳,焦急的伸手要去拉萧如玥的手,却被她避开了。
“呵呵,你确实记得,却也总是脑子一热便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