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镜明撇嘴冷哼:“少装,我就不信你们忘得了!”
众人顿默,时间瞬时在脑中飞梭倒流十八年,那年他们都还小,那年某个死孩子才上山,那一年……
“糟糕,忽然尿急!”
“我也急!”
“诶,一起啊!”
转眼,数人便自崖下上了崖顶,落后的白易正蹲在那里查看晓雨三人情况,几人突兀冒出俨然吓了他一跳,手本能就按上剑柄,只是出剑之前先看清了人而定住了,但……
“啧啧,什么人不学你学小幺!”
“就是就是,卑鄙!”
“猥琐!”
“龌蹉!”
“下流!”
“你们说完了我说什……对了,啊呸!”
看着那群喷他一脑袋口水的人扬长离去,白易的脸,又黑又红。他明明只是想给三人解穴而已啊啊啊啊……
远远见到皇甫煜的时候,萧如玥那一脑袋黑线还不停的滚啊滚,但当他瞬息竟已怪石林木到达跟前,立至路苍的面前,猛的一下抱住她时,那如雷的心跳,那都要将她腰肢掐断的力道,却一下震飞了她思绪。
他斥声竟隐隐带着轻颤:“被你吓死!”
“你太夸张了!”回过神来的萧如玥好气又好笑:“我只是……”
“不要一声不响就忽然脱离我的视线!”
皇甫煜竟喝断她的话:“你到底有没有点自觉?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拥有的东西对于很多人而言是……总之,不要乱跑,就算在府里也不能乱跑,何况你现在已经出了武王府外很远了!”
萧如玥没好气叹:“首先,我拥有什么并不多人知道吧?其次,我好像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吧?难道是个阿猫阿狗就能把我抓走?”
她有这么弱吗?
而,皇甫煜一听却火了:“如果不是阿猫阿狗呢?”
“额……”萧如玥语塞片刻,哭笑不得,心想就算不是阿猫阿狗抓她也不容易呀,却没有说出来以免再刺激他。
“不要一声不响就忽然脱离我的视线啊……”再重复,皇甫煜的声音明显不似刚才的霸道强硬,却更让人无法拒绝。
萧如玥再叹气:“你这样我喘不过气来!”
一语双关,说的是他此刻抱她太紧,也说他管得太宽让无拘无束随性惯了的她感觉束缚……
她知道,他心里很清楚,她其实并不是什么水,而是不受约束无法约束的风,所以一直以来他基本给她最宽广的自由,但……这份宽广却明显在缩小了!
可,有时候想和做是两回事,心里清楚,却未必做得到,就如同他知道不能束缚她却无意识的束缚着,她知道不能总是他顺着她也要学着顺着他,却总是一不小心就……
“我管你!”
“什……”
平常总是“好”或者一阵长长静默最终还是“嗯”的人,竟突兀的暴了这么一声,萧如玥顿时怔住,甚至感觉他更使劲的掐紧她,还霸道道:“给我去习惯!”
萧如玥痛回过神来,怒:“真的很痛也!”
“管你!”
“什……”怒火顿飚:“之前的账还没算清你抱什么抱!赶紧放手!”
“我管你!”
“你特么除了这句就没别的了吗?那么喜欢抱去抱你软软的母猪奶牛去,赶紧放手!”
“我乐意!”
“你还可以再无耻点吗!”
“完全可以。”
“你……”妹的!
*分啊分啊*
王翠锦才追着萧如雪出武王府大门,潘瑾瑜就跟了上来,还突然的就把萧如雪一同卷上了马背,挥鞭便扬长而去了……
发生的太快太突兀,王翠锦怔愣回神,面色顿时大变,二话不说扭头就又冲进了武王府。
小厮锦玉也被潘瑾瑜吓了一跳,以至于没来得及拉住王翠锦,眼睁睁看着她重回王府,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短暂的迟疑,王翠锦便过了武王府门房管事……
然,虽然才刚离开,但没有任何通报的忽然折回来,王翠锦就算顺利的过了内院却也难入萧如玥所住的后院!
好在侍卫倒是认得她的脸,除了不让她进也并未为难她,甚至还在哀求下帮她带话,可惜萧如玥此时已经去了后山,侍卫找来的是丑姑。
王翠锦情急,也没将丑姑离她三四步外停下来的距离感放在心上,急急道:“妹妹,劳烦妹妹带我去见武王妃一面,我有要事禀告。”
“如果姐姐是要说世子妃的事,就请回吧。”丑姑淡淡道:“王妃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她不会再管世子妃的事了。”
王翠锦一听顿恼,却也清楚这时候不能放肆,便哀求道:“好妹妹,武王妃跟世子妃可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亲姐妹啊,怎么可能不管她呢?昨儿个不过是一时气话而已,你去通报了她,她肯定还是要管的。”
虽隐而不发,但哪能逃过丑姑一双利眼,本不想为难的劝走就是,现在也不禁动怒的沉了脸:“我就想不明白,你们怎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家武王妃呢?姐姐,你们家世子妃年纪小,我们家武王妃年纪就不小吗?作为妹妹的武王妃有什么义务非得事事谦让照顾你们家世子妃不可?”
恼?她们有什么资格恼那孩子?丑姑未露怒容怒火,却也一发难以收拾,半点不给语塞的王翠锦喘气的机会:“姐姐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我们家武王妃至今为止待世子妃还不够好吗?哪时不让着她,不护着她,一年多前甚至还直接把生的机会让给了世子妃,若不是武王妃福大命大,她还活得到今时今日吗?你们也好意思理直气壮的一直把她当盾使,有点解决不了的事就推她出去挡,她纵是三头六臂也经不住你们这么折腾!”
“妹……”
“送客!”
丑姑冷冷打断王翠锦好不容易出的声,并用一直藏在手心,准备万一王翠锦怒极错口出言时制住她的小石子制住了她的哑穴,便头也不回的径直离去。
*分啊分啊*
萧如雪被卷上马背的同时被制住了哑穴,惊呼都出不了口,就那么一路在马背上颠回了晋安侯府……
而,回到侯府,那一路让她颠得骨架快散的人,却又温柔的公主抱着将她从大门口,一直抱回到他们住的院子,他们的房间!
“砰……”
重重摔在床上,萧如雪头晕眼花,险些缓不过气来的晕死过去,还回过神来,巴掌大的小脸就被铁钳般的大手用力捏住粗暴的拖扯而起,冷声逼进耳膜:“萧如雪,你可真能耐,时隔一年余又一次成功的骗到了我!”
“痛……”萧如雪的小脸被捏得扭曲,疼得她缓不过气来,惊恐无助的抓住他的大手想要扯开,却徒劳无果,声音被捏得破碎变形:“没……没有……我没有……”
这一次,她真的没有骗他!
“呵……”
正文 141 变天
潘瑾瑜忽的笑了,却更用力掐紧萧如雪的脸,咬牙切齿道:“萧如雪,我亲眼所见亲眼所闻你竟然还狡辩!根本从头到尾就是你在那里耍大小姐脾气好吗?她根本半句不是都没有说过你,甚至你走之后,还慎重的拜托我好好照顾你这个姐~姐!”
慎重拜托……
牙缝里挤出的沉声穿透剧痛灌入萧如雪嗡嗡作响的大脑,勾出往日种种一幕幕的回忆,包括昨天萧如玥的决绝背影,今日萧如玥的若无其事……
自脸颊传来的剧痛依旧不减,但萧如雪却竟然忽的笑了,发出支离破碎般的呵呵笑声,泪水也自紧紧合上的眼帘喷涌而出。
暴怒中的潘瑾瑜一怔忽的变色,而后便触电般的仓惶撒了手。就算心里清楚不是同一个人,但两人那张脸也实在……
失去那股拖扯的力量,萧如雪顿时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跌趴在了床沿上,也拜这一跌所赐,脑中汹涌澎湃的情绪暂时定了一定,却晕眩中实在有些怔愣,不明白恨不得捏碎她的潘瑾瑜为何忽然就撒了手。
抬眸,潘瑾瑜已经转背过身去大步往外!
此时萧如雪的视线被囤积眼眶的水汽所朦胧,看见的不过是个模糊的身影,分明是瞧不清楚的,却不知为何却比平时更清明一般,竟觉得这一刻,那身影急于逃离一般的仓惶……
为何急于逃离?甚至到仓惶的程度?难道……
“呵……哈哈哈……”
萧如雪忽然大笑了起来,那笑,有点癫狂,却更感撕心裂肺,让已到门口的潘瑾瑜都不禁蹙眉停住,转眸间就听到她道:“世子爷口口声声说是我的错,我的错,如果当初没有我从中作梗,你和六妹早见上了面,说不定现在恩恩爱爱比翼双飞了!呵呵,真的会那样吗?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你……”
“潘瑾瑜,你到底哪来的自信那么肯定六妹心里从来没有怨过你恨过你?”
萧如雪忽的歇斯底里的喝断潘瑾瑜的话,脑子明明一团乱的嗡嗡作响,却反而能吐出从未如此条理清晰的话:“因为六妹善解人意?因为六妹性格温顺善良?所以她就非得包容你那长达四年对她苦难的视而不见?”
俊脸瞬间黑透,潘瑾瑜喝道:“萧!如!雪!”
“难道我说错了吗?”
那满透危险的声音,却并没有让萧如雪停下了,甚至更大声道:“还有,你确定你真的了解六妹吗?你真的以为她还是当初那个怯懦需要人保护的孩子吗?你真的以为她如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温顺善良吗?”
“也许她以前真的怯懦温顺,也许她以前真的柔弱善良,也许她以前真的得靠人陪伴保护才能坚持活下去,但她现在已经变了,她已经不再是你记忆里那个柔弱无依的孩子了,这都是你们逼的,你的错,你和那些人硬生生把她逼成这样的!”
萧如雪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只知道自己嘴巴在动不断的大声放话,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根本停不下来:“你说我恶毒,你说我从中作梗,你说都是我的错,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那漫长的四年谁也没有机会从中作梗,你为什么不带她走?看不起她那个出身?还是没有勇气?不要用不懂来搪塞,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四年的你比谁都残忍!倘若你能早点带她走,她又岂会最后被逼得上吊自尽,逼成现在……”
昨日那冰冷决绝的娇小身影忽的掠过脑海,身体里便似有什么东西忽的强行崩断了一般,分不清是怎么了,萧如雪猛的捶打着被褥嗷嚎大哭起来:“断送你和她的情缘的明明是你自己,为什么全怪到我身上来?我的错跟你的比起来算的了什么?你把气撒我来不过是在为自己的错找借口而已!我真傻我真笨,我真是疯了,竟然为了你这种人,为了你这种人……”
成亲以来,萧如雪为了讨好潘瑾瑜一路迁就,从未似今天这么“放肆”,一开始他确实怒不可遏,但她那番话,却如巨大的拍子一下一下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身上,又似翻出他小心翼翼掩盖的伤口,毫不留情的一阵狂戳得血肉模糊……
痛,痛得他无法呼吸,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潘瑾瑜得靠着门才能站稳。
有妈妈和丫鬟闻讯赶来,看到潘瑾瑜面色惨白的靠在门口,听到萧如雪在房里嗷嚎放声大哭……反而无人敢真近了去问,不知所措的围在院外张望,低声相互询问着出了什么事。
“不想再被你错认了……”
有气无力般低,却又因为非常肯定而有力的声音,惊回潘瑾瑜被拍恍惚的神,抬眸便见萧如雪长发披散手执玉花簪,正要往白皙的脸颊划下……
“你做什么!”
潘瑾瑜大惊,却也手疾眼快,扬手就将扣在腰间装饰的玉坠扯下射了过去……
萧如雪吃痛松手,玉花簪跟着便脱手和那玉佩一起落在了床上。
怔愣抬眸,潘瑾瑜已转身出了门外,只有怒火冲天的声音传来:“看着世子妃!她就是少了一根寒毛,你们也都别活了!”
惶恐应诺的声音后,惊惶跌撞的步声近来,不一会儿,一大群妈妈丫鬟扑跪到了萧如雪面前,哭着喊着让她别干傻事。
萧如雪忽的笑了,五味杂陈,说不清的意味……
潘瑾瑜怒火冲冲离开小院,就有人上来报:“世子爷,通城的表少爷来了。”
还未到午时,萧云轩一行就回到了萧府。
萧如月本就病着,被毫无怜惜可言的一路颠簸回来,更严重了!
路上端木芳儿曾试图争取过停下来让萧如月休息一下,或者哪怕是走慢一点也行,但萧云轩却根本理都不理她,而他不发声,也谁都不敢让她们停留放慢,以至于……此时萧如月气息微弱,高烧吓人,完全不省人事的昏迷着!
端木芳儿本就压火在心,再看萧云轩此时看也不看萧如月一眼的直接就进门却,再也控制不住的冲萧云轩大声起来:“爷,月儿怎么说都是您的亲生女儿!您怎么能……”
本以为萧云轩会像平时一样理都不理她,她顶多也就发泄一下,不想今天他竟忽然停下,还微微侧脸斜眸看过来,薄唇更奇迹般的微微翘着。
那点点几不可见的弧度,却已是十几年未曾在他脸上出现过的可以称得上是表情的东西,让人毛骨悚然,却又勾心夺魄的诡艳,一下刹住了端木芳儿汹涌的怒火,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女儿?呵,那种东西我可从来没说过要。”淡淡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让人发秫的冰冷自他薄唇轻启轻合间逸出:“生下他们的,是你。”
不是“她”,是“他们”,她生下的所有孩子!
那直言不讳的冷绝,顿时击得端木芳儿浑身一颤,险些站不住,也那么一晃,目光流转瞧见了闻讯出门来迎的,此时面色苍白一脸惊愕的萧如云,她诸多孩子中最努力最期望那个父亲能低头看一眼的,她的另一个女儿……
私底下的窃语再多,也抵不过当事人亲口一句,萧如云如坠万丈深渊的模样,再一次刺痛端木芳儿的心,她张嘴,却喊不出那孩子的名字,更不知要说些什么。
徐妈妈担忧不已的看着端木芳儿,怕她继续跟萧云轩冲撞下去,忙提醒:“大夫人,八……”
“小姐”二字还没出口,端木芳儿却已忽的用力吸了一口气,道:“既然你那么不想要他们,那就休了我,把他们全都给我,以后我们……”
“你那么想要的话,给你也行。”
淡淡的干脆,反而惊得端木芳儿不禁把眼瞪得最大的看着那阶梯上的男人,却见他唇角翘得更高,更让人毛骨悚然,轻轻就道出无比残酷的话来:“当初怎么爬进门,现在怎么爬出去。”
那话,顿时让端木芳儿有种被人一棍子打入寒冷冰湖的感觉,浑身冷得刺骨发疼,即便使劲最后一口力气挣扎想逃,却也茫茫一片白,根本没有出口……
“怎么?做不到了?”
萧云轩轻笑了声,极致嘲讽,却再也没多说什么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而,徐妈妈的惊恐高呼却响了起来……
“夫人,大夫人……”
萧府,下北院,小亭中。
五爷萧云卿一动不敢动的正襟危坐在桌前,目光时不时离开面前那杯热气袅袅的茶扫向对面,却又每每只到对面那人光洁而自然紧绷的下颚处落荒而逃似得逃了回来……
忽然,对面的萧云轩开口了:“你儿子怎么死的?”
“啊?”这问题太突兀太直接,萧云卿吓抬起头来看过去。
而,萧云轩却没再说话,默默端茶喝了一口,倒是五爷萧云卿猛然反应过来那个儿子指的是哪个,面色顿时一片复杂的难看,低下头去不停的喝茶,直到喝光一整杯茶,还又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大火焚身……”
顿了一下,不禁问:“为什么要……”
话没说完,对面的人已经起身,待他抬眼,人却竟然已经到院门口去了。
五爷萧云卿不好再问,也不敢再问,苦笑攀上嘴角时,那来得忽然走得直接的人竟停了下来:“你们最好还是当没生过他……”
怔了怔,五爷萧云卿再想问,萧云轩却已经走了……
*分啊分啊*
萧如玥满脸惊异的看着丑姑:“原来姑姑也是有脾气的啊……”
丑姑立马明白她把王翠锦赶走的事,完完整整的被萧如玥知道了,顿窘:“奴婢果然是太忘形了。”
“没有没有,是人都有脾气,何况……”你那脾气,可全都是为了我才发的。
萧如玥嘴角微翘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一把抱住丑姑,像个孩子似的偎在她怀里。
这久违的一抱依偎,不禁让丑姑怔了怔,蓦地就红了眼眶,双手举着摆来摆去,却半天不知该不该轻拍下去的,很是无措的模样。
常喜常乐看得很是惊讶,她们一直没发现丑姑和萧如玥等人相处模式有什么不对,但现在看来却就……不禁转眸看向晓雨,想从她那里得到答案,却见晓雨竟别着脸看着他处。
气氛倒不能说不好,只是有点怪异……
而这时,在神鹰镖局东城分局待了几天的晓露回来了。
萧如玥也放开了丑姑,改去调侃晓露:“你男人倒是挺识趣的嘛。”
晓露顿时羞红满面:“王妃,您……”本想像平常一样娇嗔几句,却猛然想起柳少主的提醒,赶紧闭上了嘴。
萧如玥挑眉:“看来你男人把你调教的不错。”
一句话,顿时惹红一屋子小姑娘的脸。王妃您威武了,只是这些话你到底都从哪学来的……
*分啊分啊*
赔了钱告了罪,萧勤鑫和方家二小姐的事总算结了。
萧勤鑫难掩的心情愉悦。
淡淡瞥了一眼他,三爷萧云凌忽然道:“即便是堂妹,那也是你妹妹,跟你有血缘关系。”
喝酒的姿势一顿,萧勤鑫惊愕的看着面色平静的三爷萧云凌,却也只是片刻之后便恢复了平静,若无其事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把玩着空酒杯道:“爹怎么能确定,她真的是大伯父的女儿?真的是我的堂妹?”
三爷萧云凌反而怔了下,转眸定定看着萧勤鑫好一会儿,蹙眉:“你不是随便乱说话的人……为何这么说?”
你,知道些什么?
一晃两日过去,武王府武王捡回去养的那些猫狗基本已经被送走了。
毕竟数目太多,随随便便放出府就又成了流浪猫流浪狗,免得出问题麻烦,就干脆赏到了各个军营去,武王大人还脸不红气不喘美其名曰,让猫去抓耗子狗去当哨兵!
无论这决定多让人无语,却也没人敢说半句不是,领导猫狗的还得多谢赏赐……
也这两天里,佟盼香也被接走了,武王府此时只剩佟妙香,莫彩雯,蒋夕颜,林冰兰四位表小姐,萧如玥所担心的狂犬病,暂时都还没有症状出现在四人身上。
萧如梅昨天就来过帖子说今天会到武王府玩,不想她今天来却竟然不是夫妻两,而是带了她那是董家女儿的表婶,和另几位官夫人官小姐……
茶和点心都迅速上来了,萧如玥却还没有出现,心虚的萧如梅更加不安,却也不敢表现出来,未免气氛尴尬,笑着招待起大家来:“毕竟要照顾武王,只怕一时半会也不定脱得开身,我们先喝着茶等,来来,都尝尝这些点心,可不是我夸,我六姐身边那姑姑厨艺可非常了得,做的点心更是堪称一绝!”
“是吗?那我可真得尝尝。”
董清妍笑着率先捧场的捏了块点心,也并不急着直接送进嘴里,而是习惯般的先闻了闻……
萧如梅不禁有些紧张的看着董清妍。这表婶不但厨艺非常了得,还是个美食品鉴的大行家,举凡她说好吃的,绝对差不了,而她却是不敢肯定这些点心到底是不是丑姑做的,就怕万一搞错了,这表婶又不给脸面给个普普通通的评价,到时不只她当场丢脸,搞不好还得把六妹给招惹了!
董清妍还没吃,只靠闻的香味就先流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来,而后放在嘴里咬了一小口细嚼,慢慢的脸色都整个变了……
难道不好?萧如梅心咯噔一下,忙捏了一块咬下,就听到那些官夫人官小姐惊叹直夸:“呀,这味道可真好!”
明明很好吃没有任何问题呀,那表婶怎么会……萧如梅正疑惑着,就听董清妍笑着惊叹道:“可真好吃,这料加得可真够精准的,火候也恰到好处,真好吃!”说着,又连连就吃了好几块别的。
原来如此……
萧如梅暗暗松了口气,注意力跟着就转到了总算出现的萧如玥,反而错过了董清妍那低头看手中点心的微妙神色。
“六妹。”
萧如梅笑着起身去迎萧如玥,并小声的给她解释:“不好意思,明明说好是要和相公一起来的,可相公临时被公公叫去办事了,而表婶又没打招呼的就约了那些官夫人关小姐到丞相府玩,刚好在门口遇上,听说我要过来,就……”讪讪,实在不好意思说下去。
呵,真有这么巧吗?
萧如玥暗暗冷笑,眸光自然流转间便瞧尽厅中各个神色,不禁觉得那个董清妍神色有些怪异,却也才来乍一眼的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忘淡笑着安抚萧如梅道:“人多热闹,没事。”
仔细瞧着她的萧如梅见她真没有不悦,也就放宽了心,挽着她的手一副亲昵的模样走向主位,那些坐着的官夫人们和董清妍则纷纷站起,和三位小姐们欠身一福:“参见武王妃。”
“诸位夫人不必如此多礼,都请坐。”萧如玥浅笑着坐进主位,也对萧如梅道:“四堂姐,你也请坐。”
萧如玥一向不多话,顶多是个有问有答,萧如梅真怕她坐那里半天不吭一声,把气氛弄得尴尬,只好硬着头皮挑起话题:“正夸着你那丑姑做的点心好呢。”
“是啊,我还是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呢。”
一官夫人顺势捧场,众夫人纷纷帮腔,几位小姐倒是乖乖巧巧的站各自母亲身后陪衬气氛似的直点头,许是都有耳闻武王妃话不多,竟也无需萧如玥多出声,几个女人就一个话题接着一个话题的聊了下去,气氛真被她们弄得一片热络而融洽的模样。
有位夫人发现平常多话的董清妍今天却没怎么出声,转眸一看竟见她在吃,不禁打趣道:“诶,程夫人,你今儿个怎么尽顾着吃呀。”
董清妍顿时讪讪面露晕色,道:“这些点心味道实在太好了,忍不住就想仔细研究一下究竟添了什么。”
“噗嗤~,你这馋嘴猫儿!”那夫人许是跟董清妍开惯玩笑了,噗嗤一笑张嘴就把外号都叫了出来,倒也一时没觉似的又道:“研究个什么劲儿,请武王妃上个脸儿,把那叫丑姑的妈妈直接叫出来问不就好了?”
另一夫人不露声色飞睃了主位上的萧如玥一眼,见她闻声浅笑未变并没不悦,也顺腔就道:“就是就是,也让我们沾沾程夫人你的光,说不定转头还能卖弄卖弄。”
萧如玥莞尔,暗赞在座里的可真都是厉害的女人啊……
首先是那个董清妍,其实根本没吃几块点心,却让人有了她一直在吃的错觉,并不动声色就让人注意到挑开了话题!
再来就是那两个挑话的夫人,呵呵……如果到这份上,她还相信这些夫人只是“那么巧”的带着女儿,又那么“恰好”的精准到在丞相府大门口,遇上准备到武王府的萧如梅,她就是属猪的!
哼,既然某人这么喜欢玩这种三八的本色招数,那她回头就助他一臂之力让他也搅进来好了!
只是……
“这……”董清妍略显迟疑了下,还是站起来向萧如玥盈盈一福道:“不怕武王妃笑话,民妇自小嘴馋,不知不觉就迷上了厨艺,举凡遇上好吃的就忍不住手痒回家试做非得学会不可,所以……还请武王妃成全民妇的不情之请,请那位做点心的妈妈出来指点一二。”
几位官夫人已经见怪不怪似的,略显促狭的取笑般看着董清妍,而萧如梅却变得面色不好了。
“也没多大点事儿程夫人何必如此慎重多礼。”萧如玥浅笑不变道,让董清妍坐下后,便对晓雨道:“去把姑姑叫过来。”
有些事,终究是要弄明白的,既然董清妍自己上门来开了这个口,也就正好……
丑姑出自董家的事,晓雨晓露都不知道,自然这时候晓雨听到也没有什么感觉,就领命的去寻人了。
“你说什么人在?”丑姑倏地停住步子,僵硬的转脸问晓雨。
正文 142 静姐?
晓雨奇怪的看着丑姑,却还是把话又重复了一遍:“四小姐和她那程家的表婶,还有几个官夫人官小姐,姑姑,你怎么了?”
程家夫人……
程家年轻一辈的夫人有两个,其中一个随外任的丈夫长居外地,而另一个,是董家八爷的女儿,听说平日里没事就时常往左丞相家跑,这说的四小姐的程家表婶,是她无疑!
心思飞转间丑姑面色微变,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先见到晓雨定定的盯着她,暗暗苦笑了下,低声应了声“哦”,便道:“没事,就随便问问,走吧。”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虽然丑姑说没事,但晓雨却也没就此便放下。
上门的客人因为点心好吃要见见丑姑讨教做法还是第一次,但宅中贵妇本就很闲还没什么娱乐,没事闲找事也没什么稀奇,何况她们的主子是高高在上的武王妃,又因为不多话直接的马屁不好拍,那些夫人们拐着弯拉近关系倒成了自然,晓雨本来还真不觉这事有什么奇怪,但丑姑这反应,却让她不禁猜疑了起来!
有些间隙一旦生成,就很难弥补,如同一件好好的衣服破了道口子,就算你针法再好的将它缝合上,看起来再不明显,也终究还是有道缝儿在那里……
晓雨那点心思岂能逃过丑姑的法眼,她欣慰之余,却又忍不住有些悲哀。
深吸一口气,丑姑低眉敛眸迈进了那道门槛。不是不敢去看,而是看与不看其实一样,她,根本就捉不到那主位上的小人儿的眼,又岂能揣摩得到她真实的内心?与其费心空忙一场,还不如坦荡荡迎上去!
厅中众人目光立即转向了门口,愕然的看着那脸上伤刀疤毁容的女子。
似乎二十七八的年纪,一身素青袄裙,低眉敛眸瞧不见眼中神韵,但细眉挺鼻红唇儿,身段也妙曼举步更显轻盈,若不是那一脸的刀疤毁了容貌,该是个十分娇俏的佳人儿……
董清妍粉唇倏地一抿,本自然搁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就绷紧了紧,却也只是片刻,便一切恢复自然。
眸光微转一圈落回手中茶里,萧如玥慢条斯理喝了一口,神思同时飞转起来。
瞧那董清妍的模样,是认识丑姑的,但却似乎以前并不知道丑姑在这里,所以很惊讶,而明明很惊讶,却又并不流露出来,为什么?因为这个接头人实在让她太惊讶?
回想起来,丑姑在怀慈庵与世隔绝了七年,而后就跟着她回了萧家,一年多几乎足不出户,唯一不知踪影的也就那次暴风雪她失踪期间,而再相见时,丑姑是一个人的,至少她见到的是一个人……
而,照此推算起来,董清妍至少也该有八年余没见过丑姑,现在却竟然能一眼就认出毁了容的丑姑,足见她跟丑姑关系非比寻常……
丑姑啊丑姑,你到底是董家的什么人?为何不惜毁容的隐藏身份留在我身边?
心中神思飞转也不影响萧如玥面上神色,只见她浅笑如常的放下茶,对丑姑道:“特地叫姑姑来,是因为这位程夫人想要跟你讨教点心的做法,你就赏赏脸,教教她吧。”
“奴婢遵命。”丑姑福身轻应,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但只有她心里最清楚,此时心脏是如何的剧烈颤抖疯狂紧缩。
轻转来到董清妍面前,盈盈福身:“程夫人想要知道哪种点心的做法?”
董清妍自然的向萧如玥道了谢,才回丑姑道:“我是个馋嘴儿,还有些贪心,这些摆在桌上的,全都想知道。”
这话一出口,顿时惹得众官夫人一阵调侃。
“奴婢明白了。”
丑姑又一福身应道,始终低眉敛眸,但毕竟是个下人,倒是谁看着都算自然,也如以往的平腔淡调没起伏没轻颤,一一详细的给董清妍讲解着桌上每一种点心的配方做法以及火候。
一时间,偌大的花厅就只有丑姑一个人的声音。
也不知是丑姑说得精彩详细吸引了那些官夫人官小姐,还是这些人假装作势给萧如玥看,倒是一个个凑近过去的听得仔细的模样,俨然有种在上糕点课的感觉。
丑姑讲完便退了下去,那董清妍倒也没有拦着,甚至连半点暗示都没有,倒是乐呵呵直道赚到了,又连连直谢萧如玥。
气氛始终很好,萧如梅暗暗松了口气,与众人一起随萧如玥去了趟清风阁拜见老王妃皇甫佟氏。
数起来,武王府光侍卫就少少也有几百号人,再算上妈妈丫鬟马夫一般仆役,数目是相当惊人的,可惜,这么多人侍候的主子,却可怜兮兮就那么几个,再加上尊卑有别……某种角度而言,反倒更显做主子的冷冷清清,尤其稍微上了年纪的!
管他来的是谁什么目的,装腔作势好歹也是是份人气是份热闹,老王妃皇甫佟氏都显得挺高兴,还招待了众人在清风阁用了午膳。
武王在凤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武王府门槛自然跟着高,不是什么人都能攀搭上跨进来,今天托萧如梅福来的那些官夫人官小姐们就是众多之一,被老王妃留下来一起用膳,简直受宠若惊得脸都快笑炸开花了。
“说起来我们家梅园那边花开得愈发好了。”老王妃皇甫佟氏笑眯眯的看着萧如玥道:“改天我们也来办个赏梅会吧。”
举凡女人操办的所谓的这个会那个宴,无非就是把一群一大群女人聚在一起各种三八,以前不是她操办可以名正言顺的躲着,快结束才出现,现在却已是人妇这个王府的正主母,就算暂时还没到她主持中馈却也不可能放着婆婆一个人忙左忙右,好麻烦……
可以不要吗?
萧如玥暗叹,眼角都不禁隐隐抽了一下,却还是微笑着点头应道:“听娘的。”
众夫人一听顿时难掩的乐了。
进武王府的门槛不容易,好歹也得自然一点不至于显得太硬贴,以前的铭王妃虽然常开这宴那会,却本就出身高贵以她们的身份着实不容易搭上,现在这小武王妃商家女出身,从程家夫人到左丞相家的媳妇儿,绕着弯儿也总算是搭上了些,可她还真是不多话,以至于这么半天功夫她们压根搞不清楚她喜欢些什么,投不了所好自然难挑话题,一不小心搞不好还弄巧成拙把人给得罪了……
老王妃皇甫佟氏还真给面子,转头就对众夫人道:“诸位夫人不嫌弃的话,明天也一起来吧。”
“好好好,一定一定。”
连连应声间,那些脸上的笑,更明显了。
又坐了一会儿,老王妃皇甫佟氏便说累了,萧如玥也顺理成章把众人带离清风阁,回了后院临内院平常她和皇甫煜招待客人的小花厅。
才进后院,董清妍便说想去茅房,萧如玥支了秋月领路。
秋月上次替她一摔挺狠,好在以前是干粗活的看着纤细其实体质很好,再加上一直用着好药,恢复也比预期的快得多,伤口基本已经自然脱痂,但不可避免的留了疤痕,就算有萧如玥配置的药膏却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彻底淡化恢复原样,就算能也要些时间,好在有七师兄在,造块薄假皮贴上去就能以假乱真,以防万一再放些刘海遮掩,谁也看不出来。
秋月看着憨厚老实,其实也是个机灵的,再加上萧如玥这样的主子,察言观色的功力哪能浅了去?她名义上是大丫鬟,但平常也就是个帮拎东西的,领路跑腿什么的一般都让晓雨晓露,这会儿晓雨晓露都在却喊了她,明显有情况!
即便萧如玥根本没有再多言语的吩咐,有的只是一个眼神,却也足以……
董清妍也是个谨慎的,一路跟着秋月走倒也不问不打听,却也仔细观察着她,但到底还是不了解萧如玥的根底,瞧着这秋月丫头长相憨厚老实,看起来甚至比一般丫头还木讷一些,也就暗暗松口气的放了心,想着大概是萧如玥想留个老实人在身边所以让秋月当了大丫鬟,心底顿时有了盘算。
小解出来往回走了段,董清妍忽然想起来似的惊了一声,对秋月道:“对了,刚才一听一大片倒是漏了些细节,不知姑娘可否带我去见见那位丑姑,仔细再问问?”
换了一般丫鬟,偷偷塞些银子就能通事儿,可这种憨厚老实似一根筋的,塞银子只怕反而还坏事,还不如以情论之来得安全。
“这……”秋月顿时有些为难的迟疑。
“姑娘放心,花不了多少时间的。”董清妍满脸诚恳道:“你也知道,今儿个我是借着我那表侄媳妇儿的光才能进武王府来,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呢,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姑娘你就通融通融吧。”
秋月为难的想了想,一副耐不住董清妍的诚恳,又不敢贸然把她乱领的模样,最终道:“要不程夫人在这儿稍等片刻,奴婢去给姑姑捎个话?”
“好好好。”董清妍连连直笑应着道谢。
她早将四周瞧得清楚分明,此处离着茅房不远,是个偏静的庭院,一看就知道平常少有人到,再加上她兵器世家出身,卖兵器的哪能不懂如何使用兵器?自然而然便从小习着武,虽说没有什么大成就,倒也是耳力过人的,周围有个什么动静也难逃她的耳……
换言之,此处位置再好不过了!
“那边有间小亭,请程夫人在那儿稍等片刻。”秋月说罢,别了董清妍便去寻丑姑。
丑姑一听,手中茶壶落地砰啪一声便摔了个粉碎,面色难掩的乍青乍白,吓了秋月一大跳:“姑姑,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丑姑摇头,应得有气无力,看着秋月的目光百感交集,问:“秋月,是武王妃她……”话没完又忽然直摇头:“不,没什么,没什么……”
其实根本不用问,秋月总不可能是自己站出来给董清妍带路,那么,若是董清妍看着秋月憨厚老实的模样自己搭的话,很糟糕!倘若是萧如玥吩咐的……就更糟糕了!
秋月瞧着丑姑的模样就奇怪,但见丑姑直说没什么,也不好多加问,倒是心里愈发肯定自己并没有会错主子那眼神的意——顺水推舟!
虽然不明白更深层的意思,但她的任务却是很明确,静默的促成某些事情而如不见,别的,主子自然另有安排……
董清妍还以为丑姑会识趣的支开秋月,不想她非但没有,还直接就带着人到了自己跟前,那坦荡荡的模样,简直就像根本不认识她一样,而,她又怎么可能不认识她!
碍着秋月在,装模作样问了几样关于制作点心的小问题,随口般便叹道:“说实话,我这么失礼的执着于姑姑的点心,是因为点心的味道跟我一个已故的熟人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丑姑低眉垂眸,没应声,却抿了抿唇,更是听到董清妍突兀喃喃的一声“静姐”时轻颤了下,却也仅此而已。
“抱歉,一不小心就失态了,静姐,就是我那已故的熟人。”
董清妍犹似并没有看到丑姑的轻颤,一副又陷入回忆般的道:“静姐她比我大八岁,是个非常聪慧的女子,琴棋书画女红厨艺乃至武功,就没有一件她擅长不了的,我从小就尊敬敬仰着她,把她当亲姐姐一样看待,一直天真的以为她会陪伴我一辈子,她也答应会陪我一辈子,却不想天妒红颜,她替我娘出门办事的路上染上了瘟疫,我们甚至连她尸骨都得不到,我娘都为此大病了一场,直说是她的错……”
说到这里,董清妍不禁抹了抹眼角,又道:“她做的点心无人能及,那味道,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吃到,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又吃到了,而乍见姑姑那一瞬,我也真是吓了一大跳!”转了发红的眸子看向丑姑,笑得有些凄楚道:“如果姑姑脸上没有伤疤的话,如果我那静姐还能活到现在的话,你两站一块儿,说是孪生姐妹都不会有人怀疑!”
丑姑的唇蠕动了几下,才发出平静的声音:“很抱歉程夫人,奴婢并不是西面秦城人,家里也没有姐妹。”顿了一下,道:“逝者已矣,还望程夫人节哀,若是没有别的事,奴婢先退下了。”
董清妍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张嘴欲言,却在瞧见丑姑身后的秋月后收了原话,咬咬牙,才道:“嗯。”顿了一下,又道:“听说姑姑除了点心之外,做菜也是一绝……改日会再登门讨教,还望姑姑到时肯赏脸赐教。”
丑姑一颤,却也只是微微颔首的点了个头,便直接走了。
“明明不可能,可……真是越看越像,”董清妍煞有其事的喃喃着,却斜眸仔细观察着秋月的神色,略显有些惊讶倒也算是正常:“抱歉,秋月姑娘,我又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