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病王毒妃》作者:明熙尔尔【完结 番外】(2014.05.19更新番外) > 病王毒妃【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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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明熙尔尔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7:21

所以,你现在说她不舒服,我得去问一问是吧……说白了,其实就是你丫自己想挖八卦,却又碍着长辈的脸不好出面!

萧如梅暗呸着,敷衍式的点点头:“知道了,我一会儿就问她。”

可,也就转个头跟其他贵夫人们聊两句的功夫,萧如雪竟就不见了人,而萧如玥则被几位亲王妃拖着。

“我瞧见她出去了,可能是去了方便吧。”董清妍笑着对萧如梅道:“我也正好要去方便一下,瞧见她的话就帮你稍个口信。”

萧如梅想了想,点了头。

虽然大家姐妹一场都是萧家的嫡女,但萧如雪那个“嫡”却明显高太多太多过萧如梅那个“嫡”,好不容易天上掉下门亲让萧如梅翻了身,却贵气过人的感觉还没体会够,萧如雪一个世子妃又把她盖住了……

嘴上不说,心里萧如梅终究还是有些不舒服的,避不开那是迫不得已,能避的话,当然不想挤出个热脸去贴那天女的冷屁股!

“诶诶诶,你们……再过那边可就是后院了,我王爷表哥住那儿的。”急忙高声间,蒋夕颜人也到了几位妄想装糊涂往后院钻的小姐们面前,一派无邪的给几位表姐讲道:“男女授受不亲呀,你们不能进去的。”

几位小姐暗恼,却也不能说王府表小姐的蒋夕颜什么,还得讪讪一副才知道的模样直道谢,倒是有位小姐眼儿尖,瞧见蒋夕颜裙摆有些湿,不禁道:“蒋小姐,你的裙摆怎么打湿了。”

蒋夕颜低头看了一眼,不以为然的笑道:“刚才去了趟茅房,路过井的时候顺势就洗了个手,估计是那会儿溅到了,不过就是一点点湿而已,没事没事。”

众小姐想了想也不觉得奇怪,便信了,蒋夕颜在自然就不好再往后院钻,便结伴着往梅园回。

还没出多远,蒋夕颜就咦了一声,往个小院张望,自然引得几位小姐跟着探头望,并问:“怎么了?”

“没有,没什么,乍一晃而过我还以为过去那边的是我那小表嫂呢,不想竟是晋安候世子妃……”蒋夕颜笑道:“好在两人穿的衣服不一样,不然我可就真认错了。”

这话一出,顿时引得小姐们纷纷附和:“对呀,武王妃和晋安候世子妃可真像呀,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似得,若不是衣裙和发式不一样,真认不出来。”

“不过,那边什么地方呀?晋安候世子妃去那边做什么?”有小姐好奇。

“那边可以通向茅房的,可能是去茅房吧,毕竟那晋安候世子妃也是来过几趟王府的,说不定知道,或者跟你们一样,在梅园坐不住了,出来随便逛逛。”蒋夕颜笑道。

众小姐觉得有理,点点头,也不疑有他的聊起其他事来,而……她们谈论着的“那边”,却就在刚才出了事,已经有人报向萧如玥那里了。

蒋夕颜等人还没到梅园门口,就与莲步匆匆的萧如玥撞上了。

“咦?小表嫂,您这是要去哪?”蒋夕颜笑着跟她招呼。

萧如玥不过似平常一般淡淡扫了她一眼,却竟就让她有种平常毫不感觉得到的无所遁形的凌厉感,不禁心虚的略微往另一边侧了侧身……

“有人听到小孩子的尖叫声和落水声,我去看看,你没事的话也一起来吧,真有个什么也好帮忙。”

萧如玥如此直白,倒是让众人一怔之后吓得面色大变,而那蒋夕颜的脸色,则更多了份怪异的微妙,而萧如玥话都当众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拒绝,点点头就跟着了。

几位同行的小姐,稍微犹豫了下,分了两派,一派跟着萧如玥和蒋夕颜却了出事地,另一派则去了梅园报信。

萧如玥到达出事井边的时候,梅园和清风阁也接连着就炸了锅。

老王妃皇甫佟氏一听沉了脸,正要让彭妈妈去确认好安抚众位各府太君,就见廉亲王府三少夫人凤何氏匆匆奔来了,一路跑一路喊:“燕姐儿,燕姐儿,娘,燕姐儿在不在您这儿?”

“咦?燕姐儿刚才不是跟丫鬟去了你……”廉亲王妃话到一半忽然刹住,面色大变豁然起身。

老王妃皇甫佟氏的心,咯噔一下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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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5 实话告诉你吧。。。

时间紧急,萧如玥走得很快,也好在她今天没有把玄铁绑在身上,不负重的情况下行动显然方便的多,但赶到事发地时,也已经有附近的侍卫先一步赶到!

除了以井为中心十步为距圈了个圈不让人靠近外,还有三侍卫正围近在井边,却热锅上的蚂蚁般徒焦急而已……

这个庭院不算太偏僻,但没有屋子只有间小亭,平常就是个闲暇散步兼过道用,青石小道婉转穿过错落有致的假山紫竹,本是别致漂亮的设计,今日却成了掩饰凶手恶行的屏障!

“武王妃,怎么办?”

一见萧如玥近来,近在井边的侍卫小队长便应了上来,一脸焦急:“廉亲王府的四小姐落井里去了,可井口太小属下们根本下不去,砸开井口的话需要时间也怕碎石落下去伤到人……”

为了防止有人意外落井,这里的井口都造得离地有一段距离并且井口只比打水的小桶大一些,北方男女骨架子都相对比较粗壮,莫说冬天衣服厚了,就是夏天也难挤得下井去。

“你们在这里等着。”

萧如玥头也不回的对随行而来的众人道了一句,便快步与那侍卫一起靠向井去,并不露声色边打量着地面边问:“你们来的时候那孩子什么情况?”

“那四小姐似乎识些水性,属下赶到的时候她竟是抓着井壁石缝浮着的,但水太冷了她年纪又小穿得也多,就在刚刚……武王妃,您你您……”

那侍卫小队长话没说完,就见已到井边的萧如玥开始脱衣袍,惊得一跳面色大变结结巴巴就赶紧捂住眼背过身去,另两个近在井边的侍卫也赶紧效仿。

随行而来的晓雨晓露和常喜常乐也是大惊失色,惊呼就要扑过来:“武……”

“站住闭嘴!”

萧如玥面无表情的淡声喝住众人,眸光流转间便把脱出的第一件外袍仍在了井边地上小水桶的旁边,边脱边冷静下令道:“刘妈妈,立刻去收拾离这里最近的暖阁,暖炕热不了那么快就多点几盆炭火,烧旺点,还有多准备热水和女儿红。”

那刘妈妈倒是王府里的老下人,却是个粗使妈妈,诸多无名小辈之一,平常根本没什么机会见到府里的贵人们,又岂能指望贵人们记得住她?却不想这进门不过两月余的小武王妃,竟认得出她还没有叫错……

太惊讶,那刘妈妈不禁怔了一下,却旋即便对上了萧如玥那双漂亮的凤眸射来的利光,不禁一颤,那刹那间脑子分明有些懵懵的,可身体却作出了反应,应诺转身跑的时候甚至还招了一旁围观的几个粗使丫鬟!

说时迟那时快,萧如玥不过就这会儿功夫,便已经把自己剥得仅剩贴身的纯白绸缎制中衣,以圈将井围住的侍卫们,也早统统背转身向外去,看见她行动的,全是随她来的一干武婢也闻声而来的妈妈丫鬟们。

“晓雨晓露,过来。”萧如玥边跳热身,边把晓雨晓露唤近,指着她刚脱下的那身衣服一阵低声。

圈外的人只听到萧如玥吩咐的声音,却听不清楚内容,竟诡异的也读不了她的唇形,倒是见晓雨晓露惊愕的看着那堆衣服后点点头,而晓露更是转身就飞奔出圈远去了,晓雨则还留在井边。

被侍卫挡在圈外的众人惊愕,不禁转眸看向萧如玥脱下的那堆衣服,才发现她脱下的衣袍似掩盖着什么似得平铺在地的,那有一处鼓高显然是方才谁也没有注意到的落地的打水用的小水桶。

同疑惑往那儿落眸的蒋夕颜猛然想到什么似得一颤,顿时面色大变起来。

但,她很快便掩饰了过去,并转眸扫视,发觉并没有人注意到站在晓雨晓露和常喜常乐之后并不凸显的她,连那井边的萧如玥都注意力全在那堆衣服上,而晓雨则背对着她这边……

蒋夕颜暗暗松了口气,片刻之后那口气又提了起来,转眸定住那堆衣服。

皇甫煜闻讯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萧如玥跳上石筑的井口沿,想喊住她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看着她拽着用晓雨的弯刀砍断的井绳滑下井去……

后脚赶到的师兄们赶紧拖住要冲出去的他,唐镜明压着声道:“死孩子你可要冷静一点,看清楚情况再动作,小师弟妹做事向来很有分寸,没把握的事她不会做的。”

“就是就是。”其他师兄点头如捣蒜,死死拖住皇甫煜让他寸步挪不得。

“……我知道……”

*分啊分啊*

萧如玥的身量确实较一般北方女子都要娇小,却也比一般南方女子要高挑些许,这都脱得仅身贴身中衣了,也才过得井口下得井去。

天寒地冻设施简陋,救人是十万火急的,何况这落水的还是个只有六岁的孩子,萧如玥倒是很快把那叫燕姐儿的孩子捞了起来,但想抱着燕姐儿一起出井绝对不可能,所以她把晓雨留在了井边。

井口小,井下却挺宽,萧如玥完全劈开双腿才勉强能架住身体不掉回井去,而事先砍断拽着一起下井的井绳,也以防万一的早在下井的时候就绑在了腰上,此时才能不受阻碍的小心不伤到已经冻僵的燕姐儿递上去给晓雨。

“武王妃……”

单薄中衣都湿透了的萧如玥才出井,就见抱着燕姐儿的晓雨面色难看的望着她,不敢往下说,却唇在抖身在颤,满脸满身都写着——燕姐儿已经断气了!

萧如玥却面无表情的一把抱过燕姐儿,借着晓雨魁梧身形的遮掩,凤眸往一个方向飞射了眼,像引着什么似得眸光流转间就迅速又落向了那堆衣服上,就这眨眼的功夫,她的腿也迈开跑了起来:“去暖阁!”

晓雨和常喜常乐怔了一下,赶紧跟上,而那蒋夕颜虽然迟疑了下,却还是淡扫了一圈四周后,也跟了上去。

“武……”

萧如玥还没到暖阁,就与闻讯而来的大群人马遇上了,其中燕姐儿的母亲凤何氏和姑姑凤柔郡主跑在了最前面,一票人乍见浑身湿透还只穿着单薄中衣而已的萧如玥,都惊呆住了,而后才看到她怀里一样湿透了还双眼紧闭的燕姐儿。

“燕姐儿!”

惊恐让凤何氏的声音变得嘶哑破碎,拔腿就冲了过来,却不想竟被萧如玥侧身避开,并直接就带着燕姐儿离地掠走……

那速度太快,凤柔和众人又呆了呆,在晓雨和常喜常乐随后掠过才猛然回过神来,直互问询问“怎么回事”。

“三嫂……”凤柔回过神来才出声,就见凤何氏转身往萧如玥离去的方向追去,顿嚎一声“到底怎么回事啊——”,也跟着追了上去。

然,凤何氏为首的众人追到暖阁时,却被常喜常乐挡在了门外:“武王妃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

哭求不得入之下,凤何氏和凤柔均大怒,强硬着要闯,却奈何姑嫂二人都是文弱女子,随侍的武婢又根本不是常喜常乐的对手,乱沸成一锅粥时,老王妃和廉亲王妃等各府太君们也赶到了。

“这是在吵什么?”

老王妃皇甫佟氏洪亮一声喝,顿时让吵闹推挤的众人安静了下来,但也只是一瞬而已,凤何氏忽的一转头就冲跪到了廉亲王妃脚边,嗷嚎放声哭道:“娘,燕姐儿她,我们家燕姐儿她……”

凤柔郡主也随后跟过来,直抹眼泪:“是武王妃,武王妃不让我们进……”

两人一前一后张嘴,说着内容就挤在一块儿去了,但最主要的内容廉亲王妃还是听清楚了,不禁一颤面色大变,却沉声喝道:“好好说话!”

许是被廉亲王妃的威严震慑到了,哭哭啼啼的两人一下安静下来,倒是那凤何氏赶紧又道:“娘,是我们家燕姐儿落了井,现在就和武王妃在暖阁里,可武王妃的武婢不让我们进……”

老王妃皇甫佟氏边听着,也边看着门窗紧闭的暖阁,莫说其他人了,就连燕姐儿的生母凤何氏都挡在门外……到底是怕打扰了治疗?还是……严重到不能被看到?!眼皮,不禁跟着砰砰狂跳的心脏一起狂跳起来,就察觉廉亲王妃看过来的视线。

想了想,老王妃皇甫佟氏还是决定暂且安抚了廉亲王妃,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不瞒老姐姐,我那小三媳妇儿懂医术,此时不让进,该是正在施救,以免人多吵杂乱了她的心神。”

还是头一次听说武王妃会医术,廉亲王妃自然很是惊讶,定定看着神色严肃的老王妃皇甫佟氏一会儿,点点头:“那我们就耐心等一等吧。”

众人一听怔住,尤其凤何氏,倏地抬起泪已满面的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廉亲王妃:“娘……”

“还不赶紧起来,像什么样!”廉亲王妃威严喝断凤何氏的哭声,利眼一横,武婢赶紧上前将凤何氏搀扶起来。

借着廉亲王妃镇住了吵闹的凤何氏和凤柔郡主,老王妃皇甫佟氏算是暗松了口气,一边祈祷着暖阁中的萧如玥将燕姐儿救活,一边询问起来:“是谁最先发现这事儿的?”

“回老王妃,是侍卫先闻声赶过去的,而后才命了人通报武王妃。”有位妈妈应道。

廉亲王妃边听着,也边扫着挤在暖阁前的人群,凝眉:“跟着燕姐儿的翠玉呢?怎么不见人?”

“有个被打晕过去的十五六岁的丫鬟,不知道是不是廉亲王妃府上的。”那妈妈又应。

“把人带来!”

老王妃皇甫佟氏一声令下,那被打晕过去的丫鬟很快被带了过来并弄醒,果真是廉亲王府的翠玉。

从翠玉的哭啼求饶声中众人得知,燕姐儿是被什么吸引着直往出事的庭院跑,她也就是跟慢了一步进的院,可她才进院就被人从身后打晕了过去,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半点也不知道。

忽然,有位小姐忽然想起来道:“诶,蒋小姐,你刚刚不是说看到晋安候世子妃在那边么?”

这话一出口,立即得到当时同行的小姐附和。

发现老王妃皇甫佟氏和廉亲王妃都看了过来,蒋夕颜顿时面色大变直摇头摆手:“没有,我没有,我……”

而,她那副惊慌失措连连否认的模样,却更像是怕事不敢认,换言之——大概事发时,她确实看到了晋安候世子妃在事发地点那边!

“晋安候世子妃呢?”廉亲王妃扫了一圈并不见萧如雪的人,道:“把人找来问一问就最清楚了。”

萧如雪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就带着王翠锦和玉锦玉帛去了趟茅房,顺势随便逛了逛武王府而已,竟回来就出事了,还有人指认在事发地点附近看到了她……

被带到老王妃皇甫佟氏和廉亲王妃面前,又被凤何氏连声逼问,萧如雪面色难看至极,却倒是意外的冷静,并挺直着腰杆的反问众人:“我为什么要害廉亲王府家的四小姐?”

这……

众人正迟疑,就见萧如雪转眸向蒋夕颜,又道:“我刚才确实去了茅房,但并没有路过你们说的那个庭院,那么,当时除了这位蒋小姐外,还有谁看到我在那边了?”

老王妃皇甫佟氏和廉亲王妃相视一眼,均是蹙眉。

几位小姐说蒋夕颜看到了萧如雪在那边,虽然蒋夕颜否认,但那模样却是变相的证明了她确实在那边,但……只有她一个人看到!

萧如雪说她确实去了茅房,但并没有经过那个庭院,并且除了她的人之外谁也没办法给她作证!

于老王妃皇甫佟氏来说,蒋夕颜是自家姐妹的女儿,而萧如雪则是自家媳妇儿的姐妹……倘若只是误会还好,倘若不是误会,那就意味着有一边是在说谎,而两边不论哪边都牵扯不小,没有确实证的情况下,还真哪边都偏不得。

廉亲王妃保持沉默,凤何氏和凤柔本想插两句,却被她淡淡斜眸一横,硬生生把话挡了回去。

气氛静宁了约莫两柱香时间,方大夫也赶到了。

常喜常乐一左一右挡着门口,异口同声重复着:“武王妃有令,她说可以之前谁也不能入内!”

心急如焚的凤何氏一听,顿时再也忍不住的火冒三丈了,出声有些咄咄逼人:“武王妃有令武王妃有令,这都多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连大夫都不让进算是什么意思?”

越想越火,说着就扯起嗓门冲暖阁吼喝道:“武王妃,武王妃你给我出来,赶紧把我女儿还给我!你们武王府再有权有势也不是这么欺负人的!搞清楚,你们皇甫家有兵我们廉亲王府也一样有兵……”

老王妃皇甫佟氏转眸瞥了一眼廉亲王妃,见她虽面色难看,却也没再像刚才一样暗中阻止凤何氏闹,大概也明白她是思孙女心切,也耐不住了。

也确实耐不住了,这眼看都要过去快两刻钟了……

这小三媳妇儿到底搞什么名堂?若是能救,也该出来了吧,若是不能救,拖着也不是办法呀,更何况如此封闭着暖阁的拖着,明显是对她自己最不利!

没人拦着,凤何氏就更越骂越难听了,听得萧如梅都浑身不舒服,可凤何氏终究是廉亲王府的媳妇儿,指不定什么时候皇帝一高兴册封了她男人当郡王,她也就跟着成了郡王妃……

得罪不起,自然不能去招惹,却也免不了就将气转移向他处,比如“始作俑者”——萧如雪!

可也奇怪,若是以前,凤何氏骂得这么凶萧如雪早发飙站出来袒护萧如玥了,可今天却竟然没有,虽然面色难看,却直挺挺站在那里,抿着唇愣是一声不发……

难道京都住了两个多月,懂得一山更有一山高的天女脾气收敛了?还是……真的跟萧如玥怎么了?

萧如梅的疑惑,也正是三夫人沈氏的疑惑。

只是,不管凤何氏怎么骂,暖阁里就像是没人一样没半点动静,而常喜常乐也死死守住门口说不让进就谁也不许进,廉亲王妃装聋作哑由着凤何氏闹,心里没底的老王妃皇甫佟氏也顺势就势的那么拖延着时间,打算着除非直接掐打起来,否则也不出声……

众人或静默看戏或暗自揣测,各有心思各怀鬼胎,倒是谁也没注意到蒋夕颜悄悄然退出人群!

而,也并非全然没有一人……

顺着去茅房的路走,确定没发现有人跟着,蒋夕颜才绕向那个庭院,小心翼翼又兜了两圈,确定除了那圈守井的侍卫外没再有其他人在附近,才扬起笑大大方方走进去。

“小表嫂忘了衣服了,我是过来帮她拿的。”

虽然蒋夕颜一脸纯真无邪,但那侍卫小队长还是谨慎的,张望了下后问:“怎么不见晓雨晓露和常喜常乐四位姑娘?”

“哦,她们都在那边帮小表嫂的忙呢,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不是,难免手忙脚乱的,就差了我来啦。”蒋夕颜见他还在犹豫,轻叹了声,哭笑不得道:“真是的,你在犹豫什么啊?这么不放心的话,你去帮我捡了递出来就是了,我不进去。”

那侍卫小队长一听,立马红了脸赶紧摆手:“不不不,还是表小姐您进去拿吧。”武王妃的衣服也,虽然似乎也没有贴身的,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呀,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拿女子还是武王妃的衣袍?一旦遇上武王妃的事王爷就会变得很可怕的好不好?

蒋夕颜取笑的嘟囔了声,边往圈里走边道:“免得说我做什么,你也一起来吧。”

“不用不用。”那侍卫小队长又一阵摇头摆手,当真没跟。

蒋夕颜早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粉唇不禁翘了翘,走向那堆衣服……

“呵呵。”

轻轻如银铃的笑声,惊得弯身准备拿衣服的蒋夕颜一颤,还没抬眸瞧清人在哪,就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道:“我怎么不记得劳动蒋家表妹亲自过来帮我拿衣袍呢?”“小表嫂在说什么呀?明明刚才还吩咐了我来着。”

蒋夕颜抬眸扫了一圈,见除了原本这一圈侍卫外,就萧如玥一个人坐在不远外的假山顶上托腮笑看着她,也盈盈自然的回她笑的同时,不露声色就直接抬腿踩向那些衣服,准备一阵毁尸灭迹的乱碾……

虽然她并不记得留下了什么,但以防万一,还是趁人来之前毁个彻底的好,而后转头卯足劲跑掉,就算有侍卫作证又能怎样?没有直接的证据谁也奈何不了她!

然,她敢如此打着小算盘,萧如玥就敢堂而皇之算计她!

“没有呀,明明没有。”

萧如玥蹙眉专心辩驳,一副没看到蒋夕颜脚下动作的模样,却在她脚踩上那些衣袍开始碾之时,蓦地勾唇就笑了……

那笑,轻轻浅浅,如花静放,却又美得无法言喻的诡异魅惑,让蒋夕颜看得不禁恍惚间就怔了一下,猛然回过神来,竟就有种毒蛇利牙锁上喉的感觉!

心咯噔狂跳,呼吸也如窒住了般,蒋夕颜一慌想收腿却已经太迟,只听嗖嗖嗖三声,脚板被三支袖箭硬生生钉在地面的剧痛直逼大脑,撕心裂肺的痛呼惊天动地:“啊啊……”

残酷下手的人,却满脸是笑的抚摸着她袖子里露出的袖箭装置道:“一直没用,还以为坏掉了呢,不想还这么厉害。”

众侍卫,傻住了,明显搞不清楚状况的愣愣看着那若无其事的小武王妃,和那转眼间就面色苍白冷汗簌簌的蒋家表小姐……

蒋夕颜忍住脚板传来的剧痛,冲萧如玥咆哮道:“萧如玥,你个疯子!你凭什么伤我?我要告诉姑母……”

“是吗?”萧如玥咧嘴冲她笑,从假山上下来的同时,目光也一下就越过了她到了她身后,道:“你确实应该跟娘好好解释,为什么把廉亲王府四小姐扔井里去。”

蒋夕颜一颤,回头,就见老王妃皇甫佟氏面色铁青的往她这边走了过来,与她同行的,还有廉亲王妃和她的媳妇凤何氏女儿凤柔郡主,以及……武王皇甫煜!

“夕颜表妹,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的衣袍下面也就是盖了只打水的小水桶而已,并没有你以为的什么东西,你来,不是毁灭证据,是自投罗网!”

萧如玥一番话,顿时气得剧痛已然晕眩的蒋夕颜半死,而后就听到老王妃皇甫佟氏威严的厉声——

“夕颜,到底为什么!”

正文 146 教我!

蒋夕颜一晕了事,老王妃皇甫佟氏什么也没问出来。

“这事蹊跷,为我们两家都好,还是直接移交刑部吧,不然你也不好做……”

廉亲王妃与老王妃皇甫佟氏商量着,也不忘征询一下皇甫煜的意思,虽说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声不发像个摆设,但她可不敢真就把他当摆设了:“武王,您的意思呢?”

皇甫煜却是直接转头看向老王妃皇甫佟氏,很干脆的道:“娘,这事还是您做主吧。”

老王妃皇甫佟氏一听就不禁暗暗抽了抽嘴角,暗骂这臭小子太黑心,动不动就亲老娘推出去当挡箭牌也半点不手软,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这心黑得好,这事也就她出声比较好,也免得回头那嫁入蒋家的堂妹以长辈的身份回头给他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有些事啊,一旦牵扯上亲情辈分,哪怕是再有理也难免得输点人情,闹来闹去再来点有心人煽风点火,就乱得说也说不清楚了!

何况,廉亲王妃那话也就是说得好听而已,免不了有一部分是怕她们徇私到最后轻饶了蒋夕颜,老王妃皇甫佟氏岂会看不出来?但看出来又能如何?这事确实蹊跷不是吗?

虽说她这一年多来确实把七个丫头当枪当盾,却也扪心自问并没有哪里偏袒亏待了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而蒋夕颜,好好的为什么要害廉亲王府家的嫡小姐?才六岁的孩子,能怎么招她惹她了?再怎么也不至于下如此毒手甚至把武王府都牵连进去,还特地引人误会向晋安候世子妃……

这事要不是小三媳妇儿够机灵够手快一下就收了场,只怕武王府,廉亲王府,晋安候府三家得直接闹裂了不可!

暗暗轻叹一声,老王妃皇甫佟氏点了头:“就照老姐姐的意思办吧……”

那燕姐儿小命是保住了,但她毕竟是廉亲王府的嫡孙女,是皇族的血脉,就是廉亲王妃不出声廉亲王不说话,皇家也不会善罢甘休,何况廉亲王妃还在这就亲自开口了?仅凭这一点,那蒋家的人和她那堂妹自是不敢直冲冲的跑上门来闹,当然,若是他们当真这么不识趣还要冲上门来闹,也不过是撞正了那臭小子的枪口而已……

老王妃皇甫佟氏暗暗瞥了皇甫煜一眼,再不觉得他有什么纤尘不染纯净无暇的气息了,只觉越看越黑,越看越黑。

见母子二人都同意了自己的意思,廉亲王妃也暗暗松了口气。

都说那年轻的武王平庸而无所作为,但就像那小武王妃一样人不可貌相不是?谁又敢说从没上过战场的他当真就没有统领万军的能力?就算他真的没有能力,却也手握八十多万大军麾下强将数不胜数,足以让人忌惮!直接硬碰的话,廉亲王府区区十万兵马,还不够人家塞牙呢!何况这事还扯上了晋安候府……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明显有人暗中提线操纵,想让廉亲王府和武王府以及晋安候府三家掐打起来!

三位各有心思但都想平淡化了这事的商量下来,去看燕姐儿的凤何氏和凤柔郡主便回来了,双双哭得眼眶通红微肿……

心烦的廉亲王妃一看两人那模样,就不禁微微蹙了蹙眉有些不悦,张了张嘴,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太苛责的话,倒是道:“燕姐儿能保住,还多亏了武王妃倾力相救,一会儿可要好好谢谢她。”

凤何氏蠕了蠕唇就要心直口快,余光却瞥见皇甫煜看了过来,虽不甘不愿,但中就爱还是点了头哼了声是。

而,纵是如此廉亲王妃也不禁双眸顿霾,暗道这凤何氏实在有够没眼色。

莫说众所周知的武王对武王妃的宠爱,就是那武王妃本人,也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看着文弱恬静好似一身风就能吹跑的模样,却对那蒋夕颜下起手来半点不软眼也不眨一下,再有……那一场引蛇出洞的局,若不是第一时间布下并做得真,是绝收不到如此效果的,可想而知那年纪轻轻的武王妃是何等的敏锐机智,果断犀利!

可真是想不到,那个萧家竟然能养出了这样的女儿来……

暗自既恼又叹,廉亲王妃转头歉意的笑对老王妃皇甫佟氏道:“年轻人历练少,稍微经点事儿就乱了阵脚镇不住脾气,心肠倒是不坏的,还请妹妹不要放在心上。”

“老姐姐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谁没个年轻的时候?何况大家都是当娘的,岂能不理解三少夫人那份心情?”老王妃皇甫佟氏轻叹着,就看着凤何氏慎重道:“三少夫人,真是对不住了,都是我们的疏忽,累得你又惊又吓的。”

老王妃皇甫佟氏何许人也,那是跟当今皇太后皇太妃以及廉亲王妃一个辈分的,就是皇帝皇后看到了也得客客气气给三分颜面,她如此低声慎重的道歉,凤何氏就是再没眼色心中再恼,却也不敢再横,赶紧摇头摆手直道:“不不不,老王妃您别这么说,这事,这事也有我自己的责任,是我没看好自己的孩子……”

一厅的女人又一番客客气气的大推太极,去送娇客的萧如玥回来了。

“玥玥,来。”

一直没动静像个摆设的皇甫煜总算有了动静,一见人便抬手招呼她过去,还人一近就端了参茶送到她嘴边去恨不得直接用灌的,另一手也没闲着的拉过她小手当众就亲昵的捂怀里又揉又搓:“还冷吗?你真是气死我了……算了,幸好你没事……我让人炖了驱寒的药膳,不过没那么快送来,你现在就将就着先喝两口参茶稳稳气……”

一长长串的唧唧咕咕,瞎子都听得出来他宠她上天疼她入骨,那入井救人她受没受寒是另一回事,他反正已经吓得心肝肺穿孔,魂飞了大半!

众人瞠目结舌之后,要么尴尬不敢直视,要么黯然低头默默,要么……心忧更甚。

“咳咳……”老王妃皇甫佟氏清了清嗓子打破尴尬气氛,和蔼的问萧如玥:“晋安候世子妃也走了吗?”

“嗯。”萧如玥趁机抽回某王拽着不肯松的手,点头又道:“娘放心,五姐说不会就此事追究什么,如果还有需要她出来说话的地方,也直管出个声就行。”

好好的赏梅会险些出了人命,还直牵京都屈指可数的几家贵中之贵,虽然抓到了凶手暂显着平静,却谁还有心情继续赏梅下去?有些眼力的自然也能从蹊跷中揣摩出几分利害,不想被牵扯进去,自然不用主人家说也识趣的告辞了。

一波一波的人相继告辞转眼就走了个干净,倒是省了萧如玥不少事,毕竟她也确实累了,实在没心情再去敷衍那些女人。

“她心中没什么不快就好。”

老王妃皇甫佟氏点点头,仔细打量着萧如玥的面色,见她还真是原来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活像今天压根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的平静淡然,不知为何,竟忽然有些莞尔失笑起来。

撇开那些辉煌的阅历不说,她也四十好几眼看就奔五十的人了,竟到头来心境还不如这年纪轻轻还未满十六的小三媳妇儿……到底是该说她越活越回去了?还是该说,这小三媳妇儿太可怕了?

横了一眼凤何氏一眼堵了她的嘴,廉亲王妃转眸看向萧如玥,摆出和蔼可亲正要问,就见萧如玥盈盈冲她福身,道:“廉亲王妃放心,四小姐现在暂时脱离了危险,但……”

凤何氏一听瞪大了眼,脱口就高声出来:“暂时脱离了危险是什么意思?”

廉亲王妃顿霾,她好不容易才让事情尽可能互不得罪的平淡化,这三媳妇儿却又一个给她高声破嗓的得罪人!

转眸,看了抿唇微露不悦的年轻武王一眼,又看向那深藏不露的小武王妃,本就忌惮的心更暗自惊颤起来……

凤何氏虽无心不过口快而已,却也声高尖利大有迁怒之意,而那小武王妃却不温不恼好像没听出来似得平静如故,尤其那双柔柔微波轻荡的凤眸,竟也是那么的不卑不亢,不让人觉得被轻看了轻待了,却也不让人能趁势攀高踩了去,由内而外既柔且刚……

真真是厉害得让人不禁毛骨悚然的小人儿!

廉亲王妃心思飞转间,萧如玥又冲那凤何氏礼貌的微颔首,缓缓应道:“虽说救得及时,但四小姐毕竟年幼,受了那般的惊吓和寒冻,难免累及精神伤动了根骨,就算灵丹妙药调养,也还是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妾身这番话可能不是那么好听,但也是一番好意提个醒而已,若有失礼得罪之处,还望三少夫人海涵莫怪。”

一番话说得轻悦动听,好意连绵,其实归根到底就是一个意思——人我救活了,好话丑话也全说在前了,出门有事别赖我啊!

在座那对母子听着,差点没直接笑出来。她倒真是什么都敢说!

廉亲王妃岂会听不出那个意思?而比起恼来,她却莫名的更想笑。话,可不是什么人都会说的,而会说的,可未必有胆量说,而有胆量的,也未必能说得这么好……

不禁转头,有些羡慕的对老王妃皇甫佟氏,没明说,却分明就是“你好福气”的意思,而后对凤何氏道:“还不赶紧给武王妃道谢,仔细问问往后怎么照料燕姐儿最好。”

所以,要是再出问题还是要找她是吧?老狐狸……

萧如玥暗呸,就听凤何氏闷闷应了声,转过来道谢。没说,但满脸掩不住的写着本不想问,但碍着婆婆已经开口而不得不问!

虽然是个横脾气,却也不是压不住的,何况还是个直肠子……

萧如玥暗笑,倒也大大方方把问的说了,反正廉亲王府三双耳朵在这听着,听不清楚不齐全日后也怪不得她不是?末了,自然也得回敬一下那老狐狸的廉亲王妃:“妾身只是略懂,只怕还有疏漏,还请三少夫人与廉亲王妃回头再仔细咨询御医院。”

问了,真有问题就多个人分责任,而黑锅自古以来都是弱群体扛的,他们武王府可不弱!

不问,正好,真有问题你们廉亲王府自己扛去吧!

“噗嗤~”

廉亲王妃忍俊不禁就笑喷了一声,倒是让凤何氏和凤柔郡主有些不明所以,只觉得她看着萧如玥就眼神闪闪亮,而后,又很突兀就是一叹,说不出的惋惜。这么能干的媳妇儿,怎么就没落她们廉亲王府呢?早知道萧家能养出这么厉害的女儿,她抢破头也要抢!

凤何氏和凤柔郡主年轻不懂,可不意味着老王妃皇甫佟氏不懂,武王大人看不出来。

“娘,您看玥玥又是下井救人又招呼客人的,这小脸儿都白得跟纸似的了……”皇甫煜拉着萧如玥的手旁若无人的直直看着她,好像眼里除了她就没别的了,眉也揪拧得跟麻花似得,更半点不掩饰的直吐心疼:“我还是先带她回房休息休息,免得没冻着,累也累出毛病来了。”

那话搭着那神态简直就变相的在说:我家小王妃又勇敢又贤惠,累坏了你们忍心么赔得起吗?

廉亲王妃顿时哭笑不得,她也不过是想想而已好么好么?而老王妃皇甫佟氏则看多了淡定多了,点点头仔细又叮咛了几句以表关爱。

皇甫煜那满溢快淹死人的柔情,凤柔郡主就是再瞎也该看得出来了,虽黯然了瞬,却也很快打起精神来,慎重的对准备走的萧如玥道:“武王妃,谢谢你救了燕姐儿。”

“凤柔郡主不必客气。”

萧如玥应道,也不多说的就跟着皇甫煜离开了。

因为萧如玥和方大夫都说还是暂时不要移动燕姐儿的好,所以廉亲王妃三人便继续留在武王府,等廉亲王和其三子闻讯赶来,也入了夜用过晚饭后才一起离开。

“你们两啊,别看那武王妃年纪小就轻看了她,日后有时间的话也多与她亲近亲近,多看她如何处事多学着点,谨记莫要跟她作对!”

离开武王府的马车上,廉亲王妃特意叮嘱,还特别重点说了凤柔郡主:“特别是你!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别没事学人自讨苦吃!”

凤柔郡主觉得委屈,蠕了蠕唇,但最终还是应了:“是。”

“还有,那武王妃既会武功又懂医术的事,你们给我闭紧了嘴,莫要转头跟人胡嚼舌根的瞎议论去。”看着凤何氏:“特别是你!”

“娘……”凤何氏撅嘴,委屈:“今儿个看到的人这么多,就算我们不说别人也一样会说。”

廉亲王妃顿霾,沉声道:“别人说是别人的,我们闭紧嘴半字别提别应和就对了!今天这阵‘风’看似平息了过去了,却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卷起来呢,不小心点,我们廉亲王府就首当其冲成了第一家!”

话已如此直白,凤何氏和凤柔郡主要再听不出来就是彻底的笨蛋了,不禁顿时变了面色,连连直点头。

*分啊分啊*

浓密而弯翘的眼睫毛颤了颤,眼帘便咧出了一道细长的缝儿,似醒非醒的眸光透出来,有一点迷离,有一点懵懂,似天边莹莹闪烁的星子,光芒微渺,却说不出的可爱。

“醒了?”

小小动静,不过呼吸略微不同而已,便让本靠着床头看书的皇甫煜低头凑了近去,浅笑轻声间,放了书便一下便将她抱入怀中,轻拍了拍她的脸:“玥玥,你又漏掉晚饭咯。”

萧如玥又咧了个缝儿看他:“帮我煮粥?”

“你想吃粥?”

皇甫煜略微凝眉沉吟,倒不是觉得厨房那锅药膳倒了可惜,只是觉得她这时候吃药膳要比吃粥好,揉着她的头轻哄:“这餐还是先吃那锅药膳吧,明儿个我给你煮三餐行不。”

“就~三~餐~……”你也好意思说得好像多伟大一样!

那幽幽带怨念的调儿,一下就把皇甫煜逗得呵呵直笑,曲腿托住怀里的她,捧着她的小脸一阵蹂啊躏啊:“玥玥,煮多少餐不是问题好吗?你要真能一天吃个五六七八九十餐,我绝对煮!一天守着灶头不挪地儿都行,可问题是,玥玥,你确定你真的吃得下那么多餐吗?”

被他那么一阵搓,萧如玥就算没醒也彻底醒了,没好气一把扯开他的手:“你真无聊。”

皇甫煜又是一阵直笑,改揉上她的头把玩她那三千柔顺青丝:“你是先吃药膳呢,还是……”倾近的同时大手一滑便托住了她的后脑,细雨连绵般轻啄着她的唇:“让我先吃你?”

双手一合,不轻不重啪的一声拍捧住他的脸推开,萧如玥没好气道:“你真是无聊得无药可救了!”说罢,就要起身离开他的怀,却被他一把拉住。

惊讶转眸,他已脖子突然无力支撑般脑袋一低就砸上了她的肩来……

“怎……”

“我看到了……你穿得单薄的跳进井去……”

那瞬间那画面,对别人而言也许没什么,换成跳的是别人也没什么,但对跳的是她看在他眼里,却无比的震撼,那瞬间,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微讶之后萧如玥又好笑又好气:“喂喂,你也太夸张了,我只是救人又不是自寻短见!何况我还以防万一拽了井绳的,你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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