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
萧如玥抿唇纠结一会儿,最终还是忽的一把推开他:“不要每次都这样好不好?我真不会安慰人!”尤其是你!“唉,你爱郁闷就找个角落郁闷个够去,我快饿死了,不管你诶呀……”
话没说完惊呼一声,已起身一半的她不但被拖了回去,还被他直接就压在身下的床上:“你吓得我魂都飞了大半,现在都还没全归位,你半句安慰都没有就罢了,还那么用力推我!还说不管我!还让我自己找个角落郁闷去?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点良心?”
萧如玥白眼一翻,抓住那双作势扒衣的毛爪子,没好气道:“良心姑娘大大的有,不过现在全饿扁了!”
皇甫煜一听,忍不住就笑了,轻叩她脑门:“还姑娘呢,你还是姑娘吗?”
“我不是姑娘是什么?小子啊?”萧如玥趁机蹭蹭迅速缩出他身下,边起身边踹他发泄:“滚,好狗不挡道!”
皇甫煜本是准备放过她了的,但她现在又把他给惹了,尤其后面那句,顿时长眉一挑就又扑盖了下来,一下就把眼看要逃开的人儿压住:“爱妃教诲简直醍醐灌顶,让本王茅塞顿开……”
“开个屁!”一看那张“我现在是流氓加无赖但我很有文化”的脸,萧如玥就想扇两巴子过去:“你有完没完,赶紧滚开!”
皇甫煜却像是没听见,还自我陶醉得不行的道:“本王真是旷世奇才呀,从爱妃那句好狗不挡道竟就悟出了好王爷要殷勤压王妃的至理来,嗯~,真是太妙了,改天得跟朝里的史官说说,让他们好好记进史册去以便流传千古,诶呀,怎么办?本王都忍不住崇拜起自己来了……”
“我也崇拜你!”
皇甫煜挑眉,倾近:“我没听错吧?你也崇拜我?”
“没错!我崇拜你!崇拜你那比转弯墙角还厚的脸皮!崇拜你那么诡异跳跃还毫无逻辑性的思维!你他X的,好狗不挡道跟你那歪理到底有哪半毛钱关系了?”
巴掌大的小脸横眉怒目,两片嘴皮张张合合噼里啪啦也吐得飞快,却最终,都输给了肚皮咕噜噜的革命号角……
“噗~”
“都是你害的,还敢笑!”萧如玥恼羞成怒,挥爪冲那张欠抽的脸就是一阵乱抓乱挠,活像只被招惹炸毛的小猫儿。
皇甫煜笑着避开她的乱爪攻击,低头轻啄了下她的小嘴后,揉揉她的头就下了床:“一会就回来。”转眼出了门,却又忽的探头回来,将军命令士兵般的口吻:“回被窝里去。”
“我去,明明是你把我拖出来的!”萧如玥瞪眼嘟囔着,却也利落一滚就缩回了被窝里,冲早没了人影的门口喊:“赶紧利索的拿来,不然我饿死给你看!”
皇甫煜才离开一会儿,离萧如玥所在的床最近的窗子就咚咚的被敲响了,而后药痴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声音就传了进来:“请问小师弟妹在不在?”
萧如玥白眼一翻,大声应道:“不在!”
砰,窗子猛一下被推开,药痴那圆乎乎的脑袋就伸了进来,横眉怒目瞪着床上的萧如玥:“你他XX的不是在吗?”
“你不也是明知道我在而某人不在才跑来的吗?”萧如玥嗤笑,故意刺激他的抬了抬下巴:“还有,你那是有求于我的语气吗?什么时候求人的还是大爷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就要炸毛的药痴,横飞的短眉一耷拉,怒气冲冲的圆脸就堆满巴结讨好的笑:“小师弟妹呀,大家一家人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你二师兄我一看就是个老实本分又不贪心的……”
绿豆大的眼使劲冲萧如玥眨啊眨,卖萌无耻无下限:“来吧,就告诉二师兄,今儿个你怎么让那小丫头起死回生的?不要骗二师兄呀,二师兄我眼睛是小了点但眼力好着呢,可瞧得清清楚楚那小丫头捞出井的时候已经没气儿了,呐呐,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心情可就会很不好啊,一不好说不定就去喝酒哟,一喝酒说不定就醉了哈,一醉了说不定就告诉那死孩子和其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人啦……”
萧如玥忍着笑道:“二师兄最近吃了什么补脑子的补品?转眼就这么灵光的都学会威胁人了?”
药痴一听顿喷火,破口大骂着就爬窗:“你他X什么意思?说我以前……”爬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得又缩了出去,仰天就嗷嚎的放声大哭起来:“哇~,你欺负我,你也欺负我,不就问你件小事么?要说不说干嘛欺负人?竟然侮辱我侮辱我,我不活了,不活了……”说着,圆脑袋就咚咚咚的直撞窗棂。
“撞坏了窗子要赔的。”
萧如玥善意的提醒立马换来药痴一瞪:“滚!那死孩子还欠爷爷一大笔医药费呢!他XX的,说起来那死孩子压根半个筒子医药费都没给过爷爷,哇,好亏啊,亏死了亏死了,不活了不活了……”
戏弄够了,萧如玥不再理他,让他哭让他闹,看他敢不敢真哭喊到皇甫煜回来。
果然……
他算得比她还精准,皇甫煜回来前一刻,装腔作势撩了句狠话,风一样的直接跑掉了。
皇甫煜不禁失笑:“二师兄又嚎什么?”
“说你不付他医药费。”萧如玥边吃边应,声音有点含糊不清。
“他跟我讨医药费还挑我不在的时候来?”皇甫煜挑眉,看着萧如玥凑近过去:“说起来,今天晓雨晓露也奇奇怪怪的,可惜两个嘴巴都跟上锁似得牢,怎么撬也撬不开。”
被他盯得不舒服,萧如玥一汤匙药膳塞进他嘴里:“想吃直说!”
皇甫煜吞掉药膳,沉默看着她,只是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轻叹一声,萧如玥认输:“真没多大点事,就是今天那个燕姐儿,我捞她出井的时候已经没气儿了,不过……你眼瞪那么大干嘛?所以我说我才不想说啊,搞得我像怪……”
“教我!”
正文 147 最牛罪魁祸首
萧如玥怔住,呆呆的看着皇甫煜。
“再难也没关系,我各方面天赋都还不错,你肯教的话我总是能学会的……”见她不说话,皇甫煜蹙眉:“难道那是师门秘术,不能外传?”
萧如玥摇头,低眸继续吃药膳:“不是什么不能外传的师门秘术,更不难,甚至容易得只要是个人就都学得会……”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皇甫煜,慎重又道:“那只是简单的急救措施,并不是起死回生之术!这世上没有真正的起死回生之术!”
皇甫煜乍一听不禁怔了怔,但很快,便蓦地勾唇就笑了,定定看着她的眸子深邃而明亮,有着无尽的柔情宠溺:“我想学。”
我想学……
哪怕只是简单的急救措施,哪怕不是什么起死回生之术,哪怕最好学了也无用这一生都用不到,我还是想学,为那全身心避讳却不知道能否当真不会遇上的一刻!
我想学!
萧如玥倏地低下头去,猛吃药膳。
皇甫煜唇角的笑顿时更深,甚至呵呵笑出声来,托腮歪头看着她:“玥玥,你害羞的方式可真独特。”也,无以伦比的可爱!
萧如玥一听顿羞成怒,抬头就狠狠的横了他一眼,并忘了刚塞一口药膳进嘴的开口要骂,于是……还没来得及咬的鸡肉一骨碌就成块滚了出来落回碗里。
事出忽然,两人都呆了一呆,片刻的死寂之后,皇甫煜噗嗤一声就喷笑了出来,而萧如玥则红透了巴掌大的小脸,死死抿着嘴更狠狠的瞪着他。
“好了,赶紧吃,不然噗嗤……”
皇甫煜本是要忍着笑哄她继续吃,却终究是被她那狼狈小模样逗得破了功,眼看她就要砸碗,赶紧又收了笑,大手一抬就接走了她手里的碗和汤匙,忍着笑喂她:“来,张嘴。”
萧如玥抿着唇就是不张嘴,像个生气而绝食反抗的孩子。
“吃饱了?”皇甫煜挑眉,忍笑的脸一下便堆起不怀好意来,边作势放碗边道:“那就准备喂我……”
还没说完,萧如玥忽的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汤匙,另一手将一旁的小砂锅端起,继续埋头狂吃,本就够“虚”的了,竟还自作聪明的加一句:“那碗被你恶心了,不要了!”
再刺激她说不定得砸锅子,皇甫煜这回半脸埋在臂后没笑出声,却也止不住的浑身直颤,颇有那么点上气不接下气之势。
想装看不见都做不到,萧如玥恼羞成怒,直接踹过去。
当然,是踹不到的,不过瞎闹一场徒添疲惫而已。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不过是出门递个锅碗,回头就见萧如玥在换衣服,还是夜行男装,皇甫煜蹙眉。她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夜黑风高杀人夜,当然要晚上出去!”萧如玥倒是应得理直气壮,双手一抬几下便利索的束起了马尾。
“杀谁?”皇甫煜再蹙眉。让她变得把杀人说得跟砍白菜一样的,是他吗?
萧如玥瞥了他一眼,抿唇不语的把短刀袖箭揣上身,终还是破了沉默:“不是因为你……”有点不敢看他的别着脸顾向他处,却又道:“我……杀过很多人……究竟有多少……自己也数不过来了……反正很多很多……你绝对想象不到的数量……没关……”
嘴,忽然被捂住,大片温暖自身后将她紧紧包容。
静……
呼吸声都异常轻浅得几不可闻。
好一会儿,萧如玥抬手正要拉开捂嘴的手,却先一步被松开了,并一阵眼花,不但被转面向皇甫煜这边,还被他高高托抱了起来,对上他那笑得骄傲的脸,有点怔愣。
“很美呀……”皇甫煜笑看着她,嗓音微低略沙有一股醉人的磁性:“玥玥你可知,你究竟有多美?”
萧如玥再度怔住,傻傻的看着笑容愈绽愈深愈浓郁的他。
“平时的你啊,像静潭里的水,清澈,恬静,能净到人心深处去,而那时候的你……是优雅而强悍的风,既有绕指的柔,又有夺命的冷,让人无法琢磨伸手不能及,却又说不出的诡艳妖娆勾人夺魄!知道吗……”眸光愈发温柔似水,载着无尽的柔情宠溺,又,明亮至极:“你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很多时候,我都得像这样一般仰望着,才能看到你……”
小脸蓦地一烧,萧如玥尴尬别开脸:“你……放我下来……”
他确实放低了她,却没有放下,而是让她能与他平视,笑得明媚而爽朗:“玥玥,你是我一个人的,你的美也全是我的,不要露给人看,我很小心眼,会妒忌得发疯的。”
萧如玥好笑又好气:“你丫其实就是绕着弯子让我别杀人!”别……为你染了满手的血腥!
皇甫煜却似没听到,兀自牛头不对马嘴道:“反正我就是小心眼的男人,不喜欢不乐意不允许自己的女人有一分一毫一丝丝的美露在人前。”
“赶紧放我下来啦!”萧如玥瞪他。
“呐,带我去吧。”薄唇蓦地翘高,笑得愈发明媚,也一倾便啄吻了过来:“谁看剜谁眼!”
啄吻轻浅却细细密密,再不停止,绝对会发展成深吻然后……
萧如玥赶紧道:“去去去,一起去!”
而,她已认输告败,他却不但半点没有放开的意思,吻还愈深了。
“你……”
“现在忙,等下再去。”皇甫煜一本正经说了句,竟抱着她推抵上墙去。
意图太明显,萧如玥还是忍不住瞪大眼瞪他:“你……”“说好了喂饱你喂我的!”
笑眼对着她的怒眸,皇甫煜理直气壮说着就又一下攫住她的小嘴,将舌滑进她的檀口,贪婪抢掠那满腔的甜蜜:“嗯……还有药膳的味道……”
煞风景的一句,让萧如玥顿时恼得扬手就要抽他,却被他笑嘻嘻的半空扣住,一路而下的吻也移至纤细修长的颈项,忽的张嘴一含便用力吮住,那灼热的气息,微辣得发麻的感觉,真的险些就让她心跳骤停了。
萧如玥的呼吸开始不顺畅起来,感觉他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即便还隔着衣服,被抚过的地方,也每一个细胞都抑制不住的颤抖着,亢奋着。
“玥玥……玥玥……”
他又不停的呢喃唤着她,嗓音充满着魅惑。
萧如玥的思维渐渐混沌起来。要不要推开他?到底要不要推开他?可是……她其实很喜欢,很喜欢这种被他拥抱着的感觉……
皇甫煜抬眸紧紧锁着她,眼里熊熊燃烧起的欲\望,像是要将她一起燃烧致烬。
她小脸已是嫣红一片,呼吸也紊乱而短促,迷离的凤眸羞怯的假作顾着他处,却又忍不住时不时往他这儿飘扫而来,但一触及他的眸,便似受惊的兔儿般跳闪着逃开,微撅着色泽漂亮的唇儿,低低叨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抱怨咒骂……
她,这方面意外的娇羞!
笑又更深了,如云走月露一般的明媚而柔和,皇甫煜情不自禁再次扬颈攫住她的甜美,热情而连绵,喃喃着赞美:“玥玥,你好美,好可爱……”
情至深处,不经意的对上眼眸,便足以失魂丢心,再容不下其他,何况他那般深深的看她,岂不让她迷乱?
不由的,萧如玥伸手圈住他的颈,倾身更贴向他,任三千青丝自他指尖倾散,任衣袍在他掌中松散,任呼吸为他而乱娇吟成歌……*分啊分啊*
皇甫煜看着萧如玥拎着的那只小坛子,挑了眉。
那小坛子是之前铭王妃的奸夫刘云卿最后一次带进来的,里面装的东西,无论皇甫煜和师兄们怎么看,都是一坛子无色无味的清水而已,真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比同等量的水,沉得多!
即便萧如玥不说,皇甫煜也猜想得到,那水就是无声无息夺了他二哥的命,他日防夜防也没防住的“毒”。
萧如玥没多解释,皇甫煜也就顺着的没问,东西就一直收放着,不想今天竟又拿出来了……
“这东西叫重水,严格说起来不算是毒,但人的身体消化不了它,吃多会死人,天然的很少见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倒是可以人工提炼,但在这里却是绝不可能办得到的事,而人家既然能弄得到并长期往这里送,就足以证明这片天下的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肯定有那么一处天然重水的泉眼!”
萧如玥拎高小坛子看了看,蓦地咧嘴笑得有点森然,转眸瞥向皇甫煜又明媚如阳:“我们也去请那个谁尝尝这玩意儿的味道!”
皇甫煜点头,但他倒是没想到,他以为的“那个谁”和她说的“那个谁”,竟然不是同一个人!
漆黑的房里,垂放才床幔后甜睡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床上的人丝毫没发现房里多了两位夜客。
皇甫煜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我一直以为你是要请左乐之。”却不想,她竟带他来了左凡的房间……是他太“善良”了吗?
“那渣?”萧如玥边利落的把茶壶里的水换成重水,边撇嘴道:“不急,等天气暖了他换上薄袍再说。”
皇甫煜愣了一下才猛然反应过来,顿时哭笑不得,看了看那只被换上重水的小茶壶,忍不住蹙眉道:“他们家的茶壶怎么这么小!”
萧如玥一听就知道他的意思了,斜瞥了他眼后,呵呵笑道:“放心吧,这些可比你吃的那些浓得多,一口比你之前一个月的量还厉害,喝光这壶,足够他受的!”
皇甫煜挑眉:“你的意思是说,就算喝光这壶他也死不了?”
“那得看他爹有多大本事了。”萧如玥冷笑。
“原来如此……”
皇甫煜应着,端起那只小茶壶就转眼到了床边,太快,萧如玥反应过来,他已经弯了半身探进床幔里,而后便有咕噜咕噜的吞水声传来。
萧如玥顿时哑然失笑。
看着缩身折回来的人,脱口而问:“我四姐的身子漂亮吗?”
皇甫煜长眉挑得高高的,反问:“才二月的天,谁不卷紧被子睡?”
萧如玥顿窘,心虚低眉左顾右盼,而那近来的人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弯身低头就贴着她的耳吹气:“我啊……”
倏地捂住耳朵,嫣红转瞬铺满小脸盖至脖颈以下:“正经一点,那头还……”还训斥着,嘴儿便被他直接落唇轻啄了下,顿时又羞又气:“那头还躺着两人呢!”
皇甫煜却咧嘴笑,心情愉悦的轻哼着小曲把小茶壶又添满。
两人离开不多久,萧如梅被口干舌燥的左凡的沙哑声吵醒:“相公,你怎么了?”
“我口渴,想喝水……”
半夜口渴要喝水也算正常,萧如梅没想太多便匆匆下床亮了灯:“诶呀,这茶冷了,相公稍等,我这就去让人……”
“没关系,拿过来吧。”左凡渴得要命。
既然他都那么说了,还一副很渴的样子,萧如梅自然不好再说什么,直接端着茶壶和杯子一块过去,也省得天寒地冻的他一杯不够还得多跑两趟。
也不知怎么搞的,左凡竟觉得越喝越渴,水是一杯一杯下了腹,转眼喝光了一小壶的水,可喉咙却越来越干,而且还愈发喘不上气的感觉……
萧如梅也察觉了他的不对劲,慌张问道:“相公,你,你怎么了?”
“不知道……好渴……还是好渴……”左凡摇摇有点晕的脑袋,喘着气道:“我想喝水。”
“那你等等,我这就去让人送些水来。”
萧如梅赶紧再度下床去喊人送水来,不过就是出门进门的功夫,回头来左凡竟已面色苍白得吓人,呼吸也更短而急促……
不多久,大夫还没来,左乐之先被惊动的来了,一看已经意识已然陷入混沌的左凡,吓了不轻,沉声便问:“怎么回事?”
萧如梅本就有点怕这位冷面公公,如今左凡又忽然变成这样,被那么低沉一喝,当即就吓得泪如泉涌直哆嗦:“不,不知道呀,刚刚才相公说口渴要喝水,可,可喝光了桌上那一壶水就,就变成这样了……”
“水?”左乐之一听陡然就打了个激灵,倏地转头就大步走到桌边查看茶壶,可茶壶已空,但他面色却更加难看起来:“水呢?凡儿都喝了?”
“是……”
萧如梅点头如捣蒜,却被砰一声茶壶碎响吓得一颤定住,惊惧的看着面色狰狞的左乐之,尤其……他忽然转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为……为什么?!
不多久,数名御医接连被急传入丞相府,连皇帝都被惊动了,急召左乐之进宫。
看着一脸疲惫浑身控制不住轻颤的人,皇帝心疼道:“难道你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有……”左乐之牙缝里挤出个切齿的声音:“去求武王妃。”
皇帝蹙眉沉吟一会儿,道:“就算武王妃真的有办法,但武王现在还病着不是吗?就凭这一点,就够她理直气壮的拒绝你。”
“我的话,可以跟她私下交易。”左乐之咬着牙道:“用那口泉眼跟她换。”
皇帝抿唇,蹙眉,一会儿才道:“泉眼一旦被她毁了,就再也没有了。”而留着,却还大有用途,那种东西,太有用途了……
左乐之一听,倏地抬头看着皇帝,眼眶不禁发红低声带哽,犹似控诉一般:“一口泉眼算什么?凡儿可是你的孩子!”
皇帝一听也火了,沉声就道:“我何时说过凡儿不是我的孩子了?搞清楚,当初不愿进宫的是你,硬要将他带在身边的也是你!如今,你却一副我不负责任的语气斥责我,算什么意思?”
左乐之面色顿时难看至极,低着头咬着唇不再说话,更忽的转头就往外走……
“站住!”
*分啊分啊*
左乐之人还在宫中,萧如梅却已匆匆到了武王府,直言十万火急的急事求见武王妃。
萧如玥闻报就笑了,满满的鄙夷和嘲讽,倒也干脆的让人把萧如梅请了进来。
“六妹,六妹……”
萧如梅人还没到,嘤嘤哭声先传来了,只是一进厅,哭声便关闸似得一下停了,面色苍白的看着主位里的人……
皇甫煜坐在主位里,苍白的俊脸难得的显着阴沉,眉宇紧凝,摇曳的烛火下额角更隐有青筋跳动,而他的怀中,抱着严严实实裹着棉被还琴瑟直抖,小脸苍白而两颊却不自然发红,呼吸明显既短而且急促的闭着眼的萧如玥。
“四堂姐深夜造访又哭又闹,到底有何贵干?”
皇甫煜的沉声,惊回了萧如梅的魂,支支吾吾正不知如何是好,就见萧如玥凤眸微撑开了一道缝儿,虚弱出声:“王爷……咳咳……不要生气……”
皇甫煜张嘴好似继续要骂人,但低头看了看萧如玥,就又把话憋了回去,把她又抱紧了些,墨眸则转瞪向萧如梅,面色绝对更难看了,但声音倒是轻缓了许多:“四堂姐,你到底有什么事?”
“王爷恕罪。”萧如梅吓得咚一声跪了下去,支支吾吾却也不敢隐瞒:“我,我家相公也不知道怎么忽然半夜就病了,我本来是想求六妹帮忙救他……”
“病了?病了没有御医吗?”皇甫煜一听似乎更火了,还一口气接不上来的狂咳起来,却还边咳边骂:“病了不找御医,却三更半夜找上武王府来,咳咳……本王,本王的王妃何时成了随人支遣的江湖郎中了?”
同在厅中的晓雨等人低头默默:王爷王妃,您们好黑好演技……萧如梅的面色愈发煞白,眼眶一红泪了奔了出来,“王爷明鉴,我们,我们有请御医,可是御医都束手无策,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忽然想起白日时六妹救了廉亲王府四小姐……虽然六妹确实从没说过她会医术,可是,可是她也没说过她不会啊,而且白日里很多人都看到了,是她救了廉亲王府的四小姐,我,我也就是抱着一丝希望求上门来的……”
哭哭啼啼说着,猛然想起了重要的东西,赶紧掏出封信来:“王爷,这里,这里还有我家公公的亲笔信。”
白易立即过去将信取了,送到皇甫煜面前,却被萧如玥伸手取了去,还虚弱出着声道:“四姐,你先起来,别跪着,地上冷……”
萧如梅一阵感动,直点头着爬了起来,关切的看着“虚弱”的正看信的萧如玥,小心翼翼问:“六妹,你没事吧?”
不料,沉默一阵的武王大人劈头就沉声反问:“你哪只眼睛看她像没事的人儿?”
萧如梅吓得激灵,不敢再吭声,脑子却乱哄哄的直炸。以前只知道武王很疼六妹,却不知竟疼到这个地步,整个人都转性了似得暴躁得不行,哪里有半点平日和蔼亲和的影子?难怪之前那次把萧家给围了险些踏平……
“王爷……”
萧如玥适时娇嗔给萧如梅解围,并对她道:“四姐,对症才能下药呀,我也没见到四堂姐夫,都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情况,你求我,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萧如梅一听那是愿意帮忙的意思,顿时大喜,却还没开口,就听皇甫煜沉声喝道:“私放武王妃出门者,杀无赦!”
左乐之好不容易从宫中回府,就听到随后回府的萧如梅传达的武王的意思,顿时面色发青。
“武王妃当真病得那么严重?”病得那么重的人,还能悄无声息跑进丞相府害人?
鬼才信!
但,他又能怎么样她?还能领着御医冲进武王府检查她吗?他,可还得求着她给自己的儿子保命……
咬牙切齿,左乐之亲自快马加鞭带着左凡登门,当然,登的是武王府后门!
武王大人又一番旁若无人的大秀宠爱,大摆臭脸,才听了武王妃的哄撤了,把空间留给她和左乐之父子。
萧如玥有模有样撑着“虚弱”的身子,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左凡,猛然惊到般,又煞有其事的拧紧眉给左凡把了脉后,才脸色奇妙的看着左乐之,道:“他……你心里应该也有数吧?”
左乐之抿了抿唇,只点头。而,何止是有数?简直太有数了好吗!
萧如玥咳了两声忍住笑,看起来却更娇弱经不住一吹般,看着左乐之就语重心长起来:“看来,别人是要过河拆桥啊……”
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贼喊抓贼吗?见过罪魁祸首这么脸不红气不喘吗?要不是心里有数,他还真被她骗过去了!
左乐之气得半死,却也不敢流露出来,积攒了一夜的一肚子火气憋在肚子里乱爆后才敢张嘴,却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到那罪魁祸首道:
“抱歉,我无能为力。”
正文 148 武王大人的任务
权谋者,既阳也阴,心照而未必宣之。
萧如玥和左乐之便是这样的情况,即便彼此心中都清楚某些事,却以大局而论就是不能直接摊开了说,谨慎以此为界互相使阳弄阴拼智斗狠……
想当然耳,此时左乐之被萧如玥气快脑溢血,却也是不能发泄出来的,更甚至,得抛弃尊严骄傲,卑躬屈膝低声下气!
左乐之咬咬牙,膝盖一曲,直挺挺的身板就咚声用力的冲萧如玥跪了下去,俯首贴地以示谦卑,而声音却还是控制不住的生硬而嘶哑:“武王妃,我求您,求您救救这孩子,他还只是个孩子,他才十九岁,我……愿意用泉眼跟您换他一命!”
凤眸微低,太师椅中的萧如玥居高临下的睨着那虽然下跪伏贴地面,却依旧浑身紧绷,像迫于强力而收紧的弹簧一般的左乐之,唇角缓缓翘起,扬出讥讽的弧度……
开口,却语调不减虚弱和善:“丞相大人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呀,若是能咳咳……能救的话,我当然会救,好歹令公子也是我四堂姐夫不是?可是……可是……”犹似悲忽从心生,一下声音就带了几分哽咽:“我连王爷都救不了,又如何救令公子?”
笑话,救了你儿子,不就变相的告诉你们武王的病确实好了?到时候,你们又像之前利用铭王妃和其奸夫一样,随随便便找个御医顶黑锅说是他放出去的消息,谁又能奈何你们?而那时,病愈还依旧报病的武王,就有了欺君诳天下的罪名!
伏低几乎贴地的左乐之又紧了紧唇,才道:“但,您让王爷活下来了不是吗?”
所谓的活下来了,解释可多了去了,比如,半死不活吊着!倒是挺符合武王大人如今死赖着也不肯脱离的情况……
而,萧如玥哪能这么便宜了左乐之?前前后后林林总总的账,她要求也不是那么高,意思意思的收点利息就好!
“丞相大人你也知道,这里条件有限,很多那边世界轻易能得到的东西,这里根本弄不到手,而王爷之所以还能吊着命活到现在,得耗损多少金钱人力奇花奇草?”萧如玥摆出为难的神色,虚虚弱弱又道:“说实话,我这里确实还有一点平常王爷吃的药,可也只是能勉强延续性命而已,而且真的是只有一点点,给了你的话,王爷以后怎么办?这药可是不能断的!”
左乐之一听,脸都黑了。
这女人说得好听,却其实就是一个意思——药我有,但先说好只是续命而已,药吃多久命活多长,想要药,长期奇花异草的进贡吧!
咬咬牙,左乐之道:“我会想办法最快速度把您需要的药材弄来,绝不耽误王爷用药,求您,求您现在先救救凡儿!”
萧如玥暗暗冷笑,出声依旧为难:“就算你这么说,却也不能担保确实能那么快把药材弄来呀,要知道有些珍奇药材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万一……”
这死女人……
左乐之暗咒一句,打断她道:“武王妃放心,这也事关凡儿是性命,不管多难弄到手,我都一定会及时找来,求您了,求您现在赐药,这一次的,就用那口泉眼做交换行吗?”
“……好吧……”
应得迟迟疑疑,却从身上掏出装了小药丸的瓷瓶,左乐之再度气得七窍冒烟,有气发作不能正难受,就听萧如玥又道:“这里面只有十五颗药丸,以令公子现在的状况,现在头一次至少得吃五颗,二次三颗,而后一日三次一次两颗。”
换言之,那口泉眼,还不够换两天的药量!
左乐之一听,顿觉有口腥甜冲上喉头,若不是紧紧抿着嘴,就要直接喷射出来了。
“如果有多的话,我当然愿意多给你一点,可是……”萧如玥歉意满满:“抱歉!”
硬咽下上喉的腥甜,左乐之抖着嘴角道:“我明白,我理解……”匆匆,先给左凡喂了五颗药丸。
他敢来自然有所安排,自然不怕萧如玥在药里下毒,只是这药丸……只怕御医院也弄不出来,所以,真非得要求她不可?!
“不是我诓你,这药一颗看着小,却是撇开常见药材外也浓缩了几十味珍奇药材才制得成……需要用到的药材实在太多,我现在也不舒服晕得很,你让我马上写出来实在有些为难,要不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回头写了让人送去给你。”
如此一番冠冕堂皇的把左乐之打发走,萧如玥转头就把药痴找来了。
一听说想要什么药材随便列出来,药痴顿时乐得嘴都合不拢嘴了,直夸某王兼顾赞某妃道:“死孩子你眼光不错,挑了个好女人,有事没事就照应着师兄们,不错不错……”
没一会儿功夫,“药方”出炉,罗列各种价值不菲珍奇药材一式两份,其一送去丞相府之前,另一兼信一封先到了许衡手中……
许大掌柜看罢,差点没笑喷:“这丫头够狠的,坑人之余还黑赚人一把。”
与此同时,武王妃昨天下井救人的英勇事迹也风一般的传开了,并相继着,她病倒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武王府再度热闹如市,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均是闻讯带礼来慰问的,只是不约而同竟三三两两都拖带着闺中女儿,其目的自是不言而喻互照不宣,只是没想到……武王大人今日心情不好暴躁到极点!
轻纱为界,过者,滚!
探病限时,超者,扔!
言谨音控,噪者,轰!
妄想狡辩,赖者,再也别来了!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被迫改掉看雪鹿的日子的某妃,缩在被窝里百无聊赖吟诗而叹:“唉,瞧那一片片少女芳心,这会儿不知道噼里啪啦碎了几地了。”
晓雨晓露斜眼向此时轻纱遮掩的床那侧,常喜常乐也斜过去,默默:碎心算什么,总比被您碎尸的好!啊不对,您根本懒得碎尸,倒是很勤快让人生不如死!
正想着,就看到轻纱后软榻处,武王大人朦胧的人影起身,轻声而后传出:“王妃说她累了。”
“我哪有说!”
萧如玥瞪眼,那头晓雨晓露和常喜常乐却吧哒哒就跺着脚出了门,砰一声,稍微用了力掩门表示真的走了。
“你把人教得真好。”皇甫煜笑嘻嘻把萧如玥抱起,挤了进被褥里去。
萧如玥没好气:“少扣那么大帽子给我,她们明明是怕你!”
武王妃“刚喝药歇下不许打扰”的令才下,刚好挡住了闻讯而来的三爷萧云凌一家子……昨天赏梅会进武王府的都是京都各家娇客,多的是未出阁的小姐,萧勤鑫一个大男子自然不好来凑一份热闹,倒是顺理成章避了莫彩雯一天,不想竟发生那样惊心的事,而三夫人沈氏昨天回去又把过程说得神乎其神……
于是,今日听说萧如玥病倒了,大好机会,不止是他,一家四口连三爷萧云凌也一块来了,却不想竟刚好撞上那道令!
不知道萧如玥究竟什么时候能醒,也总不能赖着不走,拜见了老王妃皇甫佟氏稍坐了会儿后,萧云凌便与三夫人沈氏和萧勤政离开了,临走前交代留下教莫彩雯剑术的萧勤鑫,等萧如玥醒了一定要去看看她。
申时,萧如玥总算“醒”了,而前来探病的大潮也过去了,可萧如雪和潘瑾瑜却刚好是这个时候登门,跟闻讯往后院的萧勤鑫挤了一块儿。
倒是进了房,可今天才拉起的层层轻纱遮掩,萧勤鑫和潘瑾瑜压根连萧如玥的影子都看不到,倒是隐约能看到武王大人躺在软榻里的身影。
只有萧如雪得近到了床前。
坐在床前看了看萧如玥一会儿,萧如雪才道:“昨天……谢谢。”
“别这样说,这也事关武王府。”萧如玥笑应,抹了药水的脸看起来苍白无血色,很虚弱的模样。
“……好些了吗?”
“嗯。”
“好好照顾自己。”
“嗯。”
姐妹两的对话很低,但屋里都是习武的人,个个耳力不凡,自是前前后后听得一清二楚,顿时不止是潘瑾瑜,连萧勤鑫都觉得不对劲了。
内容……未免也太干瘪瘪了!难道两人真吵架了?
又对了几句枯乏没新意的话,萧如雪便说不打扰萧如玥休息,向皇甫煜告辞的从轻纱后出来了。
潘瑾瑜面色不好的看着她。却轻声柔和的问:“不多聊一会儿?”
“不了,六妹现在正虚弱,需要好好休息。”萧如雪摇头,倒是神态自然瞧不出端倪。
萧勤鑫更纳闷,就听潘瑾瑜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回去吧,改天再来。”说罢,冲那轻纱后软榻方向拱手作揖:“王爷,告辞。”
两人都走了,萧勤鑫留着也不是个事,讪讪然也顺势道别。
“几位慢走。”皇甫煜当然不留,还道:“白易,送送世子爷世子妃和大舅老爷。”
人一走,萧如玥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是真的再也躺不住了。
“又准备去哪?”皇甫煜笑看着利索得恨不得立马飞出屋去的人儿,好笑又好气:“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我躺得骨头都疼了。”萧如玥边穿衣服边嘟囔:“亏你能赖这么久。”
皇甫煜起身向她走过去,人到她身后时,指间来回飞梭的天蚕丝也把梳妆台上取来了梳子玉簪和发带。
“跟蜘蛛似得。”萧如玥鄙视他显摆。
皇甫煜咧嘴,反倒还理直气壮:“我这是不浪费任何机会的好好练功。”
“呸。”
萧如玥喷了声,忽然问:“我以前就一直在想,你要是跟我爹打起来的话,到底谁会更诶哟疼……”身后的人揪着她一小撮头发就忽的一扯,疼得她不得不歪头迁就,顿恼:“你丫的是在给是梳头还是想把我头发拔了?”
“还以前就一直在想……你到底是多希望我跟岳父大人打起来?”皇甫煜揪着那一小撮头发不放:“老实交代,你其实是希望我赢还是岳父赢?”
萧如玥抱头挥爪抢自己的头发:“我也就是好奇的想了想,你要不要这么小心眼。”
她抢回这一撮他就转揪另一撮,没完没了还理直气壮:“事关重大,当然要。”
萧如玥可不知道那位爹曾客气的警告威胁过武王大人,顿时一阵无语,暗喷这事到底哪里关重大了?
才入夜,蒋夕颜咬舌自尽于天牢的消息便传到了武王府,老王妃皇甫佟氏匆匆来了后院。
“如玥,你怎么看?”
老王妃皇甫佟氏竟忽然问自己,萧如玥怔了下后,不由就甩了句也让人怔愣的话回去:“儿媳没看法。”
“噗嗤~”
一旁捧着本书装腔作势的武王大人直接笑喷,倒是让老王妃皇甫佟氏忘了怔愣,直接无视那个黑心黑肺的儿子,跟她那小三媳妇儿又道:“那幕后黑手……”
“那是刑部的事。”
“廉亲王那边……”
“那是皇上的事。”
“蒋家人那边……”
“那是娘您的事。”
老王妃皇甫佟氏倏地扭头横眉瞪向那老插话的黑心儿子:“敢情说半天就半点跟你没关系了?这些都不关你事,什么事关你事?”
“养好身子喂胖妻子好生一窝娃子。”
武王大人顺口溜似得说着,边往一直不想插话的小王妃那儿飞了个媚眼,惹得她囧了又窘,狠狠回他个瞪眼,而他却非但不恼,还呵呵直笑心情愉悦得不行。
老王妃皇甫佟氏顿时有种自己非常碍事的感觉,不禁没好气的斜着那个黑心儿子。说他黑心,他还当真不客气的变相着赶她走,她怎么就生出了这样的儿子?
萧如玥不忍,安慰道:“娘,您不必担心,很多事情王爷只是不说出口而已,心里其实比谁都有数。”
皇甫煜一听夸奖,顿时高兴得咧了嘴,接道:“玥玥说得没错,娘您就放心吧,乱子出够了总会完的。”
可,老王妃皇甫佟氏听着他的话却忍不住抽了嘴角:“你后面那句怎么就那么别扭呢?”什么叫出够了总会完的?
皇甫煜呵呵直笑,也不多说,而这时白易来报,萧勤玉来看萧如玥了。
看着萧如玥步伐轻巧的出门,老王妃皇甫佟氏不禁拧了拧眉:“她就这么出去?”不是在装病吗?
“呵呵,没事,那孩子是玥玥的接班人。”
皇甫煜笑言,反而让老王妃皇甫佟氏怔住:“接……接班人?”蓦地,忍不住也笑了:“倒是有趣的父女。”当爹的把继承权给了嫡次女,而这嫡次女却又把嫡长子的弟弟拉了做接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