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损失惨重皇帝本就心情不好,再看左乐之那样,顿时也火上来了,出声冰冷:“怎么?朕的江山朕做不得主,朕的人朕也还不能一个人做主了?”
左乐之一听顿惊,心疼涌上之际,自然就忘了那股恼火:“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我……”
皇帝却积压在心的怒火难消,继续语带讽刺道:“抱歉啊,竟然忘了,没有左丞相劳心劳肺一路护持,朕哪能今时今日还安然坐在这龙椅之中?左丞相大恩大德,朕就是做牛做马恐怕也……”
越说越过分,左乐之也不禁敛了心疼沉了面色,免得再听到更难听的,直接出声打断道:“皇上,天色不早了,明日还要早朝,臣先告退。”说罢,转身就走。
“怎么这就走了?”
门才被左乐之拉开一条缝,便猛的被身后伸来的手按贴紧了回去,另一只手也缠上他的腰身,直接而娴熟的顺着衣袍缝隙伸了进去,冷声热气喷上耳畔:“朕不及丞相睿智,实在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还望丞相不要嫌弃了!”
左乐之心里直发毛,却扯不开他的手,又恼又怕:“你不要这样!”
“怎样?”
皇帝将妄想挣扎的左乐之按死在门上,反问间已掀开他碍事的袍子,嘶嘶几声便粗暴撕下裤子……
门外的公公守卫听闻动静,纷纷轻声急退,却也还没来得及退出多远,便听到左乐之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纷纷惊颤了下,退得更快,更远。
皇后坐在床上,娇美的脸上此时满是黑气,凤眼也危险的微微眯着,沉声问跪在不远外的宫女:“你说你听到了什么?”
那宫女琴瑟一抖,整个伏低在地,不敢重复刚才报给嬷嬷的事。
而,她那反应,却已经说明一切……
皇后面色更加难看,霍地一下掀开被子就下了床,惊得随侍的嬷嬷慌忙拿斗篷过来给她披上:“皇后娘娘……”
然,话没说完,皇后忽的抬手让她不必继续说下去:“本宫知道,知道……”
咬牙切齿的说着,推开斗篷,又重新回了床上去躺下,拉被子盖好,却也终究掩饰不住胸膛的急剧起伏,牙缝里挤出一个个磨碎的声音:“皇上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分啊分啊*
听说左乐之病了,严重到不能上朝……
萧如玥挑了挑眉,道:“没死就好。”死了,就没得玩了!
皇甫煜只是笑了笑,便岔开话题:“我以为你要去给晓雨传授点经验。”
今天,是晓雨出嫁的日子。
正文 155 神技
萧如玥斜了他一眼,起身就往外走:“本来不想去的,不过你这么说了,我不去的话貌似就显得我这个当主子的太薄情……”到门口事忽然停下,回头对那无聊得正给猫儿梳理猫毛的人道:“啊~,你今儿个就陪那几只猫玩吧,我要到闹完洞房才会回来。”
“什么?”
皇甫煜一听,赶紧跟上来:“春宵一刻值千金,还是不要去凑那份热闹了吧?”
“那你跟来干什么?还一脸兴致勃勃……”萧如玥实在不能不鄙视他。
“有吗?没有呀?我就是翘翘嘴角而已。”皇甫煜呵呵笑着,一手抱猫一手搂住她。
与此同时,某正傻笑着等吉时抱娇娘的准新郎冷不丁猛颤了下,直觉恶寒阵阵……
晓雨和白易都是孤儿,也没有血缘的兄弟姐妹,一个被萧家养大,一个被武王府养大,如今要成亲了,白易倒还说得过去没有那么多讲究,而身为女子的晓雨就讲究多多,首要的,就得认个干娘。
萧如玥也是真正开始准备晓雨的婚事,才知道有这个规矩,也才猛然想起,当初端木芳儿身边的徐妈妈忽然关心起晓雨晓露的婚事,说不定就是瞧准了“干娘”这个位子,只可惜,她们还没来得及多“关心”,就被那个冰冻老爹拎回通城去了。
晓雨晓露都是萧如玥的亲信,尤其晓雨,嫁的还是皇甫煜的亲信白易,这干娘人选自然不能马虎,好在那么凑巧,老王妃皇甫佟氏派来帮忙的那个亲信陈妈妈,年轻时丈夫就战死在了沙场上,没能给她留下一儿半女,而她也是个倔性子,一直不肯再嫁,认死了专心侍候老王妃,也因为是老王妃的亲信,自然不能随便捡个人就认了亲,就一直没动那个心思,如今萧如玥大得好评,她身边的亲信自然也就跟着水涨船高,再加上晓雨也愈发被磨砺得沉稳机灵,在精明人眼中,她俨然已经成了个宝,牛高马大神马的统统不是问题……
许是人上了年纪,就愈发觉得膝下无子无女空虚寂寞,只是平常说不出口,如今凑巧遇上好人选,陈妈妈不由就动了心,跟老王妃一提,老王妃当即就同意了,晓雨这干娘的位子,就这么无风无波的成了。
其次,下人是不能从主子的家出嫁的,但因为萧如玥赏有间院子给晓雨,所以这点根本就不成问题,直接从那边院子出嫁就行了,早三天前就跟陈妈妈带了些人搬去了那边准备。
萧如玥说是要闹洞房,可一大群妈妈拦住了,直说她身份尊贵不能这么干,连她去那院子看晓雨都没一会儿就被变相的赶走了,由头到尾,她和皇甫煜也就受了晓雨和白易的磕头而已,基本啥也没干成。
“真没趣。”
跟预想的不一样,完全没玩头,萧如玥不由有些失望的撇撇嘴。
“我相信,新郎新娘今天却绝对暗地里松了一大口气。”皇甫煜搂着她呵呵直笑,揉揉她的头:“没关系,以后我们儿子的洞房,你想怎么闹怎么闹。”
萧如玥斜眼鄙视他,提前为那现在连蝌蚪都还不是的儿子掬一把同情泪。
“晓雨和白易的事简单,接下来晓露和柳翊就没这么轻松了。”皇甫煜道。
“既不是你娶也不是我嫁,操什么心!”萧如玥撇嘴:“再说了,柳翊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就干脆直接别娶了,反正府里未婚侍卫管事这么多,晓露还能嫁不出去不成?”
皇甫煜低头亲上她的额:“你呀,也就嘴上说说。”他敢用自己脑袋担保,若真是有人阻了晓露和柳翊的婚事,她肯定得插手,不捅人家个窝里反自顾不暇不能再捣乱才怪!
萧如玥倒也不否认,冷哼:“哼,我的人要被人欺负了去,让我的脸往哪搁?”
皇甫煜只是笑,也没再说什么,倒是忽然一个翻身,把本在他怀里的她压在了身下,一手撑着自己的身子,一手捧着她的小脸轻柔的摩挲,忽然问:“生辰的礼物……想要什么?”
去年还在卖力的拐她,瞒了她很多事,又因为那个不见面的约定而没法陪着她,所以她生辰的时候他其实去了通城却没露面,只让柳翊递上礼物的远远看着她而已。
今年,他总算名正言顺,所以想好好给她过,可……即便是现在,他也真搞不清楚她到底喜欢什么,什么东西能让她开心不已!
萧如玥听着却是愣了一下,口快就道:“下月是娘的生辰呀,我的在四月底,而且你就算问我,我也不知道想要什么。”
她,是萧家的继承人,是他的王妃,真可以说是这片天下最有钱有权的女人,还真是……不过,他觉得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太随性,把“物”看得太轻!
皇甫煜失笑,正不知该说她什么好,她却被他的话题提醒了:“对了,娘喜欢什么?我们要送她什么好?”
话题转得让皇甫煜一阵无语,忽然,他动手扒她衣服,并斩钉截铁道:“孩子!”
萧如玥顿时好气又好笑:“你当生孩子跟做包子那么容易啊?做包子还得发面呢!”
“生自然是来不及了,可抓紧时间,说不定能赶在娘生辰的时候怀上身。”皇甫煜一本正经:“来吧,爱妃,现在起我们大战个五天五夜不睡,相信老天都会为此感动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亏你好意思说,走开啦,我要睡觉。”
萧如玥没好气推开他,爬走,却没两下就被拖了回去……
二月二十九,林冰兰最后,但总算也被接走了。
三月初二,佟家来了喜柬,佟怜香三月二十七出嫁!
萧如玥都有些咋舌:“还真是不能小看了大舅母……”
而,就在“合作者”正式露面那天起的这几天,克吉烈族那边也一直没消停过,内乱外扰之下,苏和俨然坚持不住,原本觉得他比较容易拿捏而支持他的董家,也不知是因为诸方势力为了向“合作者”展现自家的能力各出手段的施压让董家有了不小的损失,内讧更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董家忽然就撤了人缩了手,大有放弃之势。
萧如玥趁机,应了柳翊求娶晓露的婚事,这消息一出,顿时又是一片人心惶惶……
紧跟着,皇后娘娘召见武王妃!
这么急,萧如玥膝盖想也猜得到是什么事,干脆的就只带了常喜常乐进宫,把晓露留在了家里。
“请妹妹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闲聊聊。”皇后娘娘笑得和蔼可亲,明明跟萧如玥就见过一面根本不熟,却屈尊降贵叫得十分亲昵。
然,萧如玥却是出乎皇后意料之外的安静,顶多就是个有问有答,不问她就当真只品茶观景半声不吭,待人真正的不亲昵不疏远更不得罪,又温婉恬静让人看着就舒服,半点不失礼……
有些话不好明说,可拐着弯说,又被萧如玥装傻充愣的轻轻就被拨向了别处,皇后都不禁大感头疼之际,皇贵妃来了。
二十六七岁,只年纪这一层就胜了皇后一大截,再加上如花的美貌成熟的风韵,天生就嗲得让男人酥骨头的娇嗓子,和背后娘家的势力……岂能不成皇后娘娘的心头大患?
这后宫两大贵人一照面,抬眉低眸四目相对,便无意识的就先碰了个火星四溅。
看来皇帝是抓住了两人争宠这一点,故意的给这两人都透了风,让她们暗自较劲着从她这里套话……
萧如玥看在眼里,笑在心底,却假装什么也没看到的低眉敛眸起身,给那假装到了才知道她进宫在皇后这里的皇贵妃行礼。
“武王妃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多礼。”
皇贵妃倒是没有自来熟的唤得亲昵,却也亲自将萧如玥扶起,并挨着她就坐了下来,客套的先关心了一番武王的状况,而后便道:“不瞒你说,自上次听了你那一曲佛歌之后,本宫就恋上佛曲了,可不知怎地,找了好多佛曲来却就是没有你弹唱的那首那种韵味,本想寻你打听打听,却一直没有机会,不想今日竟巧巧的遇上了……”
皇贵妃一个人说也说得好欢欣,萧如玥倒是没什么,不过就是刚刚过去的“历史”再重演一遍而已,可皇后娘娘却有些面色不太好,许是看着自己的死对头在做自己刚刚做的事……
但,倒是很快的,皇后又恢复了面色。萧如玥猜,她大概是觉得皇贵妃这会儿天花乱坠,一会儿也会跟她一样莫可奈何。可,皇帝如此看得起的派了两位大贵人来招待她套她话,她,又怎么能不回敬他个妃后斗慎重感谢一番呢?
“武王妃,本宫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你能答应。”皇贵妃直接得让皇后都咋舌。
萧如玥故意怔了一下,才颔首有礼的应道:“倘若妾身力所能及,皇贵妃直说便是。”
“绝对能及绝对能及……”皇贵妃似乎很高兴,连连点头,还顿时就笑容灿烂比花娇,一把亲昵的拉住萧如玥的手便道:“你能不能把你会的那些佛曲曲谱写了给本宫?”
萧如玥又怔了一下,才受宠若惊又显羞怯道:“妾身所学都是年幼在庵堂里休养时那些女师父们教的,都是山野之作,只怕皇贵妃看不上……”
皇贵妃一听,顿时逗乐了般娇笑不停,而后转头对皇后娘娘笑道:“皇后姐姐,你说这武王妃幽默不幽默,愣是把惊世之作说成山野之物。”
皇后微笑点头,对萧如玥道:“妹妹你太谦虚了。”顿了一下,道:“如果不麻烦的话,也给本宫写一份吧。”说罢,便命人准备了笔墨纸砚来。
以防她回家写了再送进宫来的,不一样!
皇贵妃一听,杏眸便有鄙夷一闪而过,而萧如玥,却是立马受宠若惊翻倍给两人看,让两人在平衡中又自个儿不平衡去。
好歹也在这世界生活了一年半,看了那么多书,这世界的产物不敢说都知道,但至少曲子是信手随便能捏来,所以笔墨纸砚一送来,萧如玥便又堆起满脸羞涩,略颤着手就给两人抖出几首这世界的佛曲来。
为博圣宠,宫中贵人自是恨不能天下才艺样样精通,看曲谱什么的自是小菜一碟,似乎都识得萧如玥写的那些佛曲,看罢不禁面色略显有些微妙,但都只是一闪便过了。
要曲谱本来只是多说两句的借口,不如意也没必要追究下去,皇贵妃很快一脸高兴的道了谢,直说会好好研究。
又坐了一会儿,便移去给皇太后请安,巧在皇太妃也在那儿,就省了特地还要往皇太妃那边跑一趟。
过年之后,太后倒是还见了几次萧如雪,而萧如玥却是两月余来的第一次,不禁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她除了有问有答外根本不说话,莞尔:“真要说你们姐妹两不像的地方,就是你比你姐姐还安静……”
如雪那孩子至少还说些逗她老人家开心的趣话趣事,这孩子,不像是因为是武王妃而胡摆架子,却也真真是谁都不巴结不得罪,就像她这般说了,也不过是回了个略显羞涩的浅笑而已!
“不止安静,还是个出手阔绰的呢。”皇太妃微微笑着就接了话去:“不是满京都都传遍了吗?不过是个武婢出嫁而已,这孩子却愣是赏了间院子当嫁妆,实在难得的。”
刚才始终暗自使劲又较劲而不得成的皇后和皇贵妃一听,顿时眼都亮了,但,到底在宫里呆了不短的时间还得着长宠,竟也都能沉得住气没有直接接口试探……
太后点点头表示赞同:“如雪也常说这个妹妹心肠软,待下人极好……”而后看着萧如玥,随口般就道:“对了,听说陪嫁的两个武婢年纪都不小了,如今这个已经出嫁,那另一个呢?许了人没?”
厉害!
不但直接用萧如雪做过渡,还不动声色就给暗中使劲却又较劲的皇后和皇贵妃铺了路还敲了警——她老人家可全都心里有数的!
萧如玥暗暗赞了一句,面上依旧不改颜色的微微点了下头:“回太后的话,晓露也许了人了。”
“看你年纪小小,倒是挺会打算……”太后笑里顿时多了份满意,随口般又问:“也是武王府里的侍卫吗?”
这么直接的球,不接都不行!
萧如玥暗暗叹了一声果然老狐狸,应道:“不是王府的侍卫。”反正都是要说,干脆就不等太后再问了,稍微顿了一下,就微笑着继续:“说来也是巧,晓露就是在晓雨准备成亲的时候交了桃花运,伴着准新娘出门买个东西,竟就被那说是什么神鹰镖局的少主看上了,妾身看那人还不错也求得勤求得诚,而晓露也对那人有些意思……都说断人姻缘是造孽,这两人既然都看对眼的有这缘分,妾身又怎好胡乱造孽?于是想来想去又跟娘商量过后,最终还是应了。”
听清楚了,是跟老王妃一起商量过的,所以……皇甫家是不是也打克吉烈族的铁矿的主意,你们继续使劲猜去吧!
太后闻言,不禁又看了看萧如玥,而后抿唇笑了,也没再说什么问什么,倒是吩咐随侍的嬷嬷打了两份赏,一份给新婚的晓雨,一本给待嫁的晓露。
太后做了表率,皇太妃和皇后皇贵妃自然也要跟上,也照例一人赏了两份。
*分啊分啊*
“看来左丞相不是病了,是跟皇上闹了。”
皇甫煜听罢,大笑,把刚才进门的人搂进怀里:“到底是他们试探你,还是反被你试探了?”
“我没有试探谁。”
萧如玥摇头,而后便老实的坐着,享受他为她卸下因为入宫而不得不插的沉重珠钗:“只是若是往常,这种事多半是左乐之出马,可这次,皇帝却是用了皇后和皇贵妃,甚至把皇太后和皇太妃都一块儿惊动了……”她,可真不觉得那是什么偶然!
说简单了,那四位贵人是皇家一家的,可往仔细了说,那四位贵人却也不止是皇家一家的……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那没有硝烟却依旧血腥残酷的深宫之内,女人们斗争可不仅仅凭着各自的手段就能赢,没点依仗撑着怎么行?
所以,她们今天可不仅仅只是为了讨好皇帝,更,是为了自己的地位娘家势力……不倒!
“现在董家是暂时退出了,可皇甫家却似乎会插进去,那么……”皇甫煜笑着为她脱下沉重的宫装外袍,勾起她的下颚:“小爷,你是打算让克吉烈族跟哪家合作呢?”
“诸家盛情实在难取难舍,因而小爷我思前想后终定不与谁家合作!”萧如玥一本正经说着并推开他的手,而后小脸微仰嘴角微翘,浓浓不可一世的味道:“想要铁或兵器都成,按年竞标,价高者得!”
皇甫煜倒真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干,愣了一下后再度大笑,微弯了指便扣上她的额:“谁算计得过你呀!”
萧如玥神气的哼了一声,起身去换便装。
皇甫煜忽然问:“铁矿这事你三叔竟然都插一脚……我很意外,而你却似乎一点不意外?”
“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我那三叔从前就一直对我特~别~关~爱~……”萧如玥道。
皇甫煜可不会真以为她这个“关爱”是真的关爱,顿时微沉了墨眸,却也没有说什么的继续听下去。
“他似乎跟我爹还有别的恩怨,我爹始终不说明显是不想让我插手……”
萧如玥说着,冷哼:“切,那个阴阳怪气的爹的恩怨,我才不懒得管,他爱怎么处置三叔怎么处置去,可一码归一码,我跟三叔的恩怨就是我跟三叔之间的事,我爹也管不着,我也爱怎么处置三叔怎么处置去……反正,三叔最后被谁捏死,就各凭本事了!”
你们父女两也太……皇甫煜默默,顿时好笑,挑眉:“所以,你现在该不会是要耗干你家三叔的私房钱吧?”
“我可没说,是你说的!”萧如玥哼哼,却咧了嘴,眉开眼笑的。
显然,他猜对了!
三月十六,是老王妃皇甫佟氏生辰,因为不是大寿,所以不会大办,可依旧会有很多人前来拜寿送礼,别地方赶来的,更是会提前……
通城距离京都不远,也就一天半时间的路程,可端木芳儿却初八便带着几个孩子启程了。
马三月便进入了发情期,萧云轩以前每年的三月到六月都基本呆在马场里忙,端木芳儿当然得逮着这个时候来,忍了许久一直不动静就是为了降低他的戒备等他出门,而毕竟是给老王妃祝寿,萧老夫人那边肯定不会拦还会支持,只是怕萧云轩冷不丁想起来让人阻了,才那么匆匆忙忙提前来了。
其实,就算不事先得到消息,端木芳儿和萧如月会来甚至提前来,萧如玥都有一点不意外不奇怪,但……这一次,竟然好I带了萧如云,萧如鸢和萧勤羽一起来,就有些夸张了!
“看来那个爹又给了什么大刺激那位继母兼姨母大人啊……”萧如玥咧嘴。
皇甫煜挑眉,莫名好笑:“你到底哪来的依据?”
“没依据,纯属瞎猜。”萧如玥说罢,斜眼向他,忽的倾近过去,凤眼汪汪闪起来就举着手托着某样东西的姿势,学着萧如月的声音:“王爷,您还记得这张面具吗?去年通城灯市您买的!”
皇甫煜顿时皱眉,纠结苦恼状:“我是要配合你的现在把你当成那个谁呢?还是直接让你别学这种恶心的东西?”
萧如玥没料到他会这么反问她,愣了一下,顿觉无趣之余,还丢人丢到家,讪讪收势顾向他处。
三月初十,端木芳儿等人抵达京都,直接去了萧家京都别院。
夜深时分,去了一趟萧家京都别院的萧勤玉,回国子监后又偷偷爬墙出,来了武王府。
喷他俨然成了萧如玥的消遣:“啧啧,好的一样没学全,倒是半夜爬墙的功夫学得够利索的。”
萧勤玉定定看了萧如玥好一会儿,欠身,竟道:“那我回去了。”
“噗嗤~”
武王大人忍俊不禁喷笑出声,而后看着萧如玥道:“不止爬墙的功夫呀,别的也学得不错,比如察言观色便知后事的神技……”
正文 156 不回后院会后悔?
萧勤玉来,只是想看看萧如玥对端木芳儿带着萧如月等人来京都的反应。
萧如玥没有特别反应,自然意味着一切如常,只是……他也从而发现,其实他来与不来这一趟,根本没有区别!
“你就这么让他走了?”皇甫煜如此问,而面上却并没有半丝意外的神色。
萧如玥起身回房,没好气道:“他再为难也终究脱不开要二选一,我干嘛非得给他指路不可?”
再如何,端木芳儿都是萧勤玉的亲妈,没人教唆怂恿威逼的情况下,他最终如何做都全是他自己的意志下的决定,但有人哪怕是一句的左右,当中意味就不一样了……
她比萧勤玉本人更清楚,他来,其实不仅仅是看她的反应,更潜意识的希望她能帮他做个抉择,但,那有什么用?
月落日出,新的一天又开始。
晋安侯府。
自上次一大吵之后,潘瑾瑜便一直睡在书房,但他自进翰林院之后都是晚晚挑灯至深夜,身边只留了小厮锦玉一人侍候,也每每大清早的就又出了门,所以,他这段时间没回房睡的事,竟一直没被发现。
萧如雪已经不再闹,更安静得连王翠锦都觉得奇怪,可每天依旧还是有特定的人负责盯着她和她陪嫁过来的所有人,看似没有限制自由,但,仅仅是在晋安侯府内而已。
晋安侯夫人已经不在,府里的日常以前都是由晋安侯那两小妾一起打理,萧如雪虽然是商家女,却也是凤国北部霸主萧家当家的嫡长女,又是太后钦点以世子妃的身份进的门,那两小妾虽算是长辈,却跟她是不能比的,不过两人倒似乎也是识趣的人,无需谁出声,商量着禀了晋安侯之后,便于年后就把府里的事宜统统交给了萧如雪打理,落着清闲自在平常就结伴游游院子,偶尔会在潘瑾瑜父子都不在府里的时候,到萧如雪这边坐坐……
有王翠锦护持着,萧如雪忽然接手侯府的事宜倒也没出什么乱子,并很快熟练了起来,只是近段时间开始,日常除了吩咐下人些事宜外,基本不太说话。
萧如雪不太吱声,王翠锦自然得寻了机会就没话找话,捧着萧如雪刚绣好的绣品就不禁略微僵了僵,但还是很快便扬起了笑,赞道:“世子妃,您这花绣得可真好,这蝶儿也跟活的似的。”
最近没事就埋头绣东西,萧如雪女红确实进步不少,可……
自上次之后她再没提起过萧如玥,王翠锦小心翼翼提起也没点反应,却,又绣着绣着就绣出了一大堆玉兰花来,红的黄的白的粉的,千姿百态应有尽有,独独,花总一朵,旁边,总有只蝶儿,花娇蝶艳,乍一看美极,可仔细一看,那蝶儿总似被什么隔着般近不得花!
王翠锦是明白人,哪能不知那花儿是谁,那蝶儿又是谁,瞧着岂能不揪心?可,萧如雪不说,就是不说,她莫可奈何……
萧如雪抬起头来,看了看王翠锦手中那绣品,伸手取过。
王翠锦怔了怔,就见萧如雪看着那绣品出了会儿神,而后忽然拿起一旁的剪刀,往那绣品就剪……
大惊失色,王翠锦赶紧伸手去拦:“世子妃!”
与此同时,外面有人报:“世子妃,萧家八小姐来了。”
已在绣品上剪出道小口子的剪刀一下便定住了。
王翠锦张嘴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萧如雪道:“请她到小花厅,我一会儿就到。”
外面的人应诺退下,房里的萧如雪则放下了剪刀和那绣品起了身。
王翠锦面色复杂的看了看那真的不再完好的绣品后,转眸看向萧如雪,不禁出声:“世子妃……”
出声了,却不知该说什么而陡然窒住,如今的萧如雪已然让她陌生,眼睁睁的就那么在她眼前忽然变陌生了,她,无法从那以前心思尽在脸上而如今却淡然到眼底去的小人儿身上,看出什么来!
“嗯?”萧如雪回首,竟粉唇微勾,许久未见的笑自她盈盈的凤眸中翻涌而出。
这回王翠锦看出来了,也看清楚了,萧如雪这时候是真的很高兴,因为萧如月来了,可……为什么?难道……
王翠锦窒住,张嘴,却听已经转了头去的萧如雪道:“走吧,我等这一天可等了许久了。”
那轻轻愉悦的声音,却让王翠锦的心咯噔就狂跳起来,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没来由就有些心里发毛,忽然意识到先前一直忽略的事——
萧如雪跟萧如玥是一胎所出的亲姐妹,身上流着一半那个可怕的男人的血!
陈玉晨自上次被潘瑾瑜召来后就没走,潘瑾瑜也应了承诺帮他在京都寻了份武职,官衔真的小得不能再小,小小队长一个,只管个十来人,可好歹顶的是御林军的帽,负责守宫门,听着倒也算威风,总比闲着四处晃荡的好,何况潘瑾瑜也说了,人脉有的是,只要放机灵了,那位子不过是个踏板……
明天才正式就任,今天还能再清闲一天,陈玉晨本是要出门买些东西明日好孝敬上司搞好关系,不想竟遇上萧如月上门,就又折了回来,一路悄悄跟着。
毕竟姐妹一场,萧如雪愿见萧如月不算稀奇,但她忽然一扫近日阴郁神情明显愉悦,就难不让屋顶上的陈玉晨奇怪了,而更主要的是,她一近小花厅,那份愉悦又敛净了去,抿唇沉色,神色不能说难看,却也绝对不算好看。
她搞什么鬼?
姐妹两一见面,便是客套做作的闲聊,陈玉晨听得反胃,准备要走,就听到萧如雪问:“八妹,你那包裹里装的是什么?”
萧如月进来时,确实拎着着布包,不大不小陈玉晨也猜不出是个什么,倒是似乎很轻的模样。
反正听都听到这儿了,也不在乎多听两句,陈玉晨就又留了下来,还小心揭开两片瓦往下望。
“啊,对了。”
经那么一提,萧如月才猛然想起似的把搁在几上的包裹解开,露出个明显碎过但又重新小心粘合起来的面具,转眸笑看向萧如雪:“五姐还记得这个面具吗?”
看着那个面具,不止是萧如雪面色微妙,就是屋顶上偷看的陈玉晨,也顿时变了面色……
萧如雪微妙的面色,让萧如月很满意,勾唇便道:“五姐,我没骗你,六姐跟武王早就认识,这个就是证据!”
与此同时,萧如云也背着她那把琴和萧如鸢到了武王府,经管事引领,进了王府到了萧如玥面前。
萧如玥翘腿托腮,慵懒的看了看两人后,才道:“连武婢丫鬟都没带,你们两个是偷偷跑来的?”而且,萧如鸢绝对是萧如云拖来的。
两人年纪仅差了数月而已,虽然一嫡一庶,却因为那个当娘的表现公平而从小就养在一个院子里,一个孤傲不削惹事,一个低调不愿生非,十一年多来倒也彼此安安然然,还比起其他姐妹更多了份微妙的感情,尤其在萧如玥面前,萧如云总会无意识就拖上萧如鸢,似乎觉得如此,便能自然……
“我的琴借你。”
萧如云比之前苍白许多的小脸依旧的面无表情,语气也依旧如同施舍一般的冷傲,比之前清瘦许多的身体隐隐似会被背上的琴压断的模样,却腰杆还是直挺挺的。
萧如玥好笑的看着她,有时候真的不明白这孩子到底在坚持什么非得那么拗,就像现在,分明是有心事放不开得都累到了身子去,特地来,不过是想请她开导开导,却死活不肯直接说出口!
唇角一勾,笑眯眯的:“琴啊,我现在也有呀,出嫁的时候二婶送的,啊,这阵子王爷也寻来了好几把,虽然不太懂,不过似乎看着都是不错的。”
萧如鸢一听,顿时便变了面色,悄悄斜眸萧如云,果然就见她头顶似有什么腾了空,小小苍白的脸蛋儿藏不住的露着难堪,而眼底,却又滚着一抹怒气,唇抿得发白,半天不说话。
主位上,萧如玥悠闲的喝她的茶,全然不见这边的阴郁一般。
这种场面,晓露早就见怪不怪,甚至也愈发觉得萧如云那份别扭其实还挺可爱,而常喜常乐却是难掩的奇异……
谁都不说话,安静得让人感觉好像有只剪掉指甲的猫爪子不停的在心里挠啊挠,说不出的难受。
一个倔骨头死活不肯低头直接说话,一个恶魔头优哉游哉以磨人玩为趣,继续下去也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头,一向恨不能当空气般低调的萧如鸢,都不得不开口破了这份静:“六姐……”
而,她的一番好意,人家却不愿领,话才出口,萧如云就忽的一把拖住她,扭身就往外走。
“站住!”
背后,萧如玥忽然沉声一喝:“我是教你做人要骨气要硬气,可没让你把最基本的礼数都扔了个干净,你,当武王府是什么地方?”
萧如云一颤定住,唇咬得比小脸更发白,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萧如鸢离她最近,还被她拉着,自然比谁都更清楚她的不对劲,面色顿变,急忙回头哀求萧如玥:“六姐,您就别为难……”话没说完,萧如云忽的一软栽向地去。
萧如鸢大惊,本能想拖住她,却奈何萧如云虽然清瘦但比她高些,背上还背着琴,她非但没能拉住人,反倒连自己也被拽跌了过去……
闭眼等痛,却觉得忽的一下被人拉住了,怔愣睁眼,就见是一对生得一模一样的姐妹一人一个扶住了她和萧如云,转眸,主位上的萧如玥依旧若无其事的品她的茶,神情依旧那般温婉,可看在萧如鸢眼里,却顿时有种她冷漠到让人由心底发凉的感觉。
她在萧家,是微妙的存在,所以一直很低调的做人,这个六姐不好惹,她很久很久以前就感觉到了,所以她比起其他人来更不愿不敢招惹六姐,可今天,如此的六姐显然更不好惹,她却为此腾起一把火,脑子一热竟就破了十几年的沉默直接喷出来……
“六姐,你太过分了!”
萧如鸢甚至有些歇斯底里:“十四姐虽然看着不好说话,却也从小到大没真心为难过谁,家里的姐妹中最袒护的就是你,甚至为此还跟一母所出的八姐闹翻,你却这么对她!你明知道她脾气倔性子傲,只单单来找你这么简单的事对她来说却已经是低了头退了十几步,却还是要这么为难她,你知道她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
“不知道。”
萧如玥淡淡的应话,顿时如冬日冰水淋身一般,冻了萧如鸢个激灵,冷,却也清醒了,睁大着已经发红泛雾的眸子,怔怔不知所措的看着萧如玥。
倒确实是根难得的好苗子……
萧如玥暗道,看着她淡淡继续:“自打进门开始,她就说了一句把琴借我,你撇开刚才那一堆也只叫了我一声六姐,除此之外别的还说了什么吗?”
没说,她上哪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怎么会知道萧如云怎么过?
萧如鸢顿时气短更弱了势,呐呐蠕着唇,却半晌吭不出个屁来。
萧如玥笑了,话却凉飕飕的:“隔三差五来个人,要不是抿着嘴半天不吭声,就是拐着弯打哑谜让我猜……你们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我闲着没事干呢?”
萧如鸢窒住,也怕再不说话萧如玥搞不好会让人把她们扔出去,赶紧道:“六姐,您问什么鸢儿都说,可在这之前,您能不能请大夫来看看十四姐?”
萧如玥又笑了,只摆摆手,常喜常乐旋即便一人抱琴一人抱人的把萧如云带走了,萧如鸢本想跟上去,却被晓露拎进了离萧如玥最近的那把太师椅里。
萧如云俨然成了人质一般……
萧如玥淡道:“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吸了一口气,萧如鸢道:“上次母亲和八姐随爹回府的时候……”那日的事,包括萧云轩的话,一字不漏的说了个仔仔细细。
“不愧是暖房里仔细养出的花,挺得再直,到头来还是沾点风雪就蔫了……”萧如玥撇嘴,倒也算不上是不削,转眸看着萧如鸢,忽的就勾起了唇:“那你呢?你却怎么还好好的?”
萧如鸢窒住,小身板明显一下就绷紧了起来,小嘴也抿得紧紧的都发白了。
嘴倒是够紧的,可惜……
萧如玥笑得更深了,话却又变得凉飕飕的:“不是说我问什么,你都会说吗?”
萧如鸢一颤,又勾着头沉默许久,终是磨不过萧如玥的抖着唇开了口:“鸢儿……不是爹的孩子……”
基本每个字都颤得破碎,但萧如玥还是听清楚了,甚至不禁惊异了声:“你怎么知道?”还那么肯定!
“夜三伯告诉鸢儿的,并告诫鸢儿,绝对不能说出去。”
小小的身子浑身在颤,舌头却利索了,似生怕说慢了自己会后悔得说不下去,一股脑儿就把事情倒了出来:“鸢儿的生父姓夜,跟夜三伯是拜把兄弟,做什么的夜三爷没说,只说鸢儿的生父跟娘没来得及成亲就出事死了,夜三伯不方便收留怀着鸢儿的娘,却又怕鸢儿的生父的仇人寻到娘和鸢儿来报仇,结果爹……结果萧大当家出声说可以把娘和鸢儿藏在萧家……”
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珠子般落下:“鸢儿本就不是萧家的小姐,不是萧大当家的女儿,萧大当家说那些话,又对鸢儿有什么影响?”
没影响,又何必哭那么凶……
萧如玥莞尔失笑,却也大概猜得到,萧如鸢的生父应该是萧家暗里的人,撇开夜三拜把兄弟这一层,应该也是个非常得力的,给萧家办事的时候死了,否则那个爹藏个人有千百种方法,却不至于用这一种。
当然,她也不排除那个爹那么做,有顺便恶心端木芳儿的嫌疑,毕竟后来不也挨着就进门七个小妾吗?却是不知萧如鸢母亲的死,到底是意外,还是某人妒忌心盛的人所为了……
萧如云醒来,就看到萧如鸢面色难看眼眶通红的坐在床边,萧如玥压根不见踪影。
床是陌生的,房是陌生的,显然她们还在武王府……
嘴角一勾,萧如云苦笑:“我以为会被扔出去。”六姐,基本什么都干得出来,没扔她们出去,算是手下留情了吧?
萧如鸢抿着唇不说话,低着头不停的搅着手里那根白绫。
萧如云再迟钝,也终会注意到,也无法不奇怪:“你拿着根白绫做什么?不对,你哪来的白绫?”
萧如鸢一颤,小脸瞬间白了个透,支支吾吾道:“六……六姐……给的……”
萧如云惊愕,而后拧眉,跟着就听到萧如鸢又支支吾吾道:“六……六姐说……等你醒了给……给你……用……”
萧如云的眼,一下瞪大了个圆滚滚。
“六……六姐还……还说……”
萧如云再也受不了萧如鸢的支支吾吾,沉声喝道:“好好说!”
“六姐让你记得回别院再用,别在这里脏了武王府的地,还说给你条白绫算是客气了,她那次还寻不着白绫用的还是麻绳!”
萧如鸢一口气喷完,小心翼翼的看向萧如云,见到的是整一个被雷劈中了般的脸庞,目瞪口呆,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萧如云才回过神来,并忽的一下抢过萧如鸢手里那根白绫,竟忘往自己脖子就是一圈一勒……
太快太忽然,萧如鸢瞠目结舌的看着,不知如何反应,直到听到萧如云因为呼吸困难而咳咳的声音才猛然回过神,起身欲拦,她却已经松了白绫在那狂咳狂喘。
萧如鸢再度傻住,而后听到萧如云喘着粗气咬牙切齿道:
“谁,要,去,死!”
再到萧如玥面前,萧如云俨然就没了那份灰沉,虽然小脸依旧苍白,但精神抖擞腰杆更直。
腰杆更直,倒也能弯,标标准准给萧如玥行了礼打了招呼,一副才刚到的模样……
萧如玥也不跟她计较,跟不多说什么,把两人往清风阁带,去给老王妃皇甫佟氏请安。
都是不擅长说逗趣话的,安安静静有问有答,没呆多久,却也陪了老王妃皇甫佟氏用了午饭才离开。
老王妃皇甫佟氏忍不住笑道:“萧家可真是有趣,什么样的女儿都有……”
武王府的马车,送萧如云和萧如鸢回别院。
神色微妙的萧如鸢看了看神色难看的萧如云,欲言又止。
萧如云看了她一眼,而后道:“想说什么说吧。”
“……六姐……”萧如鸢喃声有些颤:“好可怕……”
萧如云沉默许久,竟然也“嗯”了声。
“我们……不……”萧如鸢看着萧如云:“你怎么办?”
临别时,萧如玥突兀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你们以为你们真能瞒过母亲的眼偷偷就到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