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年纪确实小,可也没迟钝到没发现,母亲根本不喜欢五姐六姐,尤其六姐!
那个家,本就暗潮汹涌,上次爹又把话跟母亲挑得那么明……母亲这一次带竟然会带她们一起来,她们早就惊讶在心,如今六姐那么一提,就难免不让她们多想了。
倘若,母亲真的是想对六姐做什么,那么……她们怎么办?尤其……萧如云!
萧如云轻抚爱琴,指时不时的动一下,勾出一个个不连贯而略显悲凉的琴音,却道:“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那个人也会活得很好。”
那个人会活得很好,就意味着跟她作对的人会很惨,那么……
萧如鸢暗暗叹息着,就听到萧如云忽然问:“那根白绫还在我这,要借你用用吗?”
“啊?”
“试试,真正被勒住脖子无法呼吸的感觉!”
“……”
回到别院,遇上也恰好回到的萧如月,她神情难掩的愉悦,似乎遇上了好事。
萧如月看了一眼放下萧如云和萧如鸢便掉头离去的马车,愣了下,问:“你们刚才去了武王府?”
萧如云直接一把将萧如鸢拖走。
*分啊分啊*
忽然回西面秦城董家老宅的董清妍回京都了,还把她那卧床多年的母亲一起接来了。
“什么人竟然能伤到四哥你?”董清妍惊愕至极。
“一言难尽。”董正奇轻叹了声,不想多说,看了看董清妍觉得有事,却也说不上是什么,直接凝眉问:“倒是你,怎么把八婶接来了?”最主要的是,八叔竟然同意了?
“我爹不在家!”
董清妍撇嘴,却也不说为什么把母亲接来了,只是面色隐隐就沉了些许,只道:“你放心,我一路都走得很慢,也有大夫全程照看着,我娘你宝贝八婶好好的,只是她现在正睡着,你还是迟点再去打招呼吧。”
她都这么说了,董正奇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却是奇怪:“八叔竟然不在家?”难道他一直没说动却前段时间忽然撤了的那些叔伯兄长,是被八叔拎回去的?
想来想去,都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毕竟……大家心知肚明,八叔一旦生气,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对了。”董清妍凑近,低声:“你跟那个神秘的‘合作者’是不是有些交情?听说他年纪还很小?”
交情?
好吧,那也算是交情,而那点交情,差点要了他的命,却,又保了他的命!
董正奇面色微妙,含糊应道:“却是不大。”
“不大是多大?”董清妍追问。
“我哪知道,我压根连她真脸都没见过。”这话一出口,董正奇就猛然觉得腰上的伤口一阵刺痛。仔细想起来既蠢又郁闷,他竟然为了个脸都没见过的女人眼也不眨的扔了十几万两,甚至还差点连命都搭上!
那个男人……
想起某人,心底就没来由的发毛,董正奇霍地起身就走,不打算跟董清妍说下去,却又到了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她道:“现在四处吹风乱得很,别以为大树底下就能安然无事,树越大越招风,你可给我机灵点,别这个时候惹事生非招祸上身!”
始终,他还是觉得董清妍忽然把母亲接来不对劲!
董清妍不耐烦应:“知道了,啰嗦。”
*分啊分啊*
知道塔娜在京都神鹰镖局,克吉烈族派了人来接,并告知最近虽然不长的时间里,族内发生了很多事。
得势一时的苏和过于得意,耀武扬威一下就把族内数股势力都惹恼了,只是碍着董家的支持族里的很多孩子被他挟持着,不得不忍气吞声,董家人一撤苏和失去依附顿时成了砧板鱼肉,本要逃走,却发现而被族人抓了回来,族人泄愤时失手打死了,现在乌恩其已经是正式的族长。
萧如玥让塔娜再多留两天,而后,神秘人合作者再度出现,却直接进了廉亲王府。
有兵马自然就要有足够的兵器配备,而凤国律法之中,可没有规定说非得跟董家购买兵器不可,以前之所以大部分人都跟董家交易,是因为董家拥有凤国大部分的铁矿造的兵器质量也好,但董家再能干年产也有限,那些挤不进名额的照样要跟别家买兵器,如今蹦出家价格公道质量也更好的,谁不争着抢着要?只要正规门道合理数量,就算皇帝知道谁谁谁跟谁家买了兵器,却也不能说他们就是造反……
而,廉亲王十万兵马,算起来根本不是除了皇家和皇甫家外兵力最强的一家,但,却顶着凤姓是皇家一员,皇帝的亲叔叔!
所谓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要布疑阵让那些暗自已经掐了好一段时日的头头们最后都不找她麻烦的继续年年那么掐下去,萧如玥不找廉亲王镇宅,找谁?皇帝?
老实说,就算皇帝明着找她求她,她也不想卖兵器给他!
都过去将近二十天还是没动静,廉亲王都差点沉不住气的时候,人竟然就登门了,他哪能不乐在心底?但好在是老江湖,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依旧不显得太得意。
好酒好菜的招待萧如玥坐下,喝了几杯,廉亲王才道:“那夜的事老夫也听说了,似乎十分凶险……”其实那晚他也有人跟上了船,所以船上发生过什么十分清楚,能活着回来也不知算不算是个侥幸,如今特意提起,不过是想探探,她看似这么大摇大摆的又只身一人进来,那神风门的人呢?
说实话,他也忌讳神风门的人,毕竟他那十万兵马现在可不在这里,就算在,也未必真的挡得住那些神出鬼没的人窜进来杀人!
“确实凶险。”
萧如玥点点头,一边自己斟酒一边斜瞥着廉亲王,蓦地勾唇:“王爷放心,小人粗野不太懂礼数,却也是晓得分寸的人,您不但是凤国的老亲王还是方家爷爷的至交,小人再怎么也不至于带人上这儿来闹事。”
“哈哈,小兄弟说话真幽默。”
廉亲王大笑着含糊了过去,又与萧如玥高高兴兴的干了几杯酒,就吐起苦水来了:“不瞒小兄弟,老夫兵马不多,倒也有个十来万,配备起兵器来也不算是小数,一次配全绝不可能,往年都是卖着亲王的老脸挤着队跟董家买,可就算如此,董家的兵器价高不说,数量也年年有限没一年是能给足数的,近年更是掺假得厉害……”
董家家大支多各占各势,算得上是打一个招牌卖百家的货,而人再多年产量终究也有限,难填凤国诸军之口,再加上几粒老鼠屎,掺假凑数起头就成风,还有不给足原本约定的数量说遇上什么什么困难,然后把挪出来的数量填补给私下又递钱的……
可,这些情况应该不敢发生在廉亲王您身上吧?
萧如玥暗暗道了一句,却义愤填膺的咬牙道:“董家恶行果真是令人发指了!”
见她如此,廉亲王乐了,暗赞自己提对了方向。
所谓老虎屁股摸不得,就算看着是头小老虎,却也难保它背后没有一群大老虎跟着,董家之前捅了克吉烈族,无疑就是摸了这只小老虎的屁股……他如今把董家恶行说出来,不过是要引起小老虎的共鸣而已,有了共鸣,自然就好说话多了!
“可不是吗?”
廉亲王敛着那几分得意,一副郁闷至极的模样灌了几杯酒水,借着酒气口没遮拦般就骂了董家一圈,而后啪的搭手上萧如玥的肩,慎重道:“小兄弟,你跟克吉烈族那生意,也让老夫入一股如何?当然,造出来的兵器老夫会按价收购!”
啪!
萧如玥也手一扬就搭上了廉亲王的肩上,当他忘年之交好兄弟的模样,可力道却着实不小,直震得老人家浑身一颤肩头就火辣辣的烧疼,腮下花胡都不禁跟着颤了三颤,可她满面通红两眼迷离一身的酒气,似乎已经醉了六七分……
醉了,力道没拿捏好再所难免,何况她那么小的个头竟那么大的力道,再者,谁又敢担保这到底是她几成的力道?她现在这半醉不醉的,万一发起酒疯来……
想了想,廉亲王果断决定放弃跟她的无礼计较,就听她道:“不瞒王爷,这段时日小人已经见了一二三四五六……诶哟,总之很多家,话跟您说的都差不多,可是……”
用力叹气,晃着灌了杯酒,才闷闷道:“东家是盛情,西家也是诚意,看您是方家爷爷的至交,小人就实话告诉您吧,小人这些日子见的贵人里,兵马比您多的着实不少,小人是左也得罪不得右也开罪不起,都答应吧,小小克吉烈族那么一点点矿,还不够一人一匙汤,搞不好到头来还得打起来……”
廉亲王听着,暗叹果然别家有兵马的也找上了,而如此一来的话,她的话倒是通顺,确实难做。
“小人确实愚钝,思前想后许久,也只想出了一个办法……”
廉亲王一听,赶紧凑近:“什么办法?”
“我们不谈合作,只谈买卖,兵器什么的我们按订打造。”萧如玥醺醺然又喝了一杯,而后拍拍面色难看的廉亲王的肩,很哥们义气般安抚道:“王爷您放心,您好歹是方家爷爷的至交,瞅着这一层小人也绝对给您稍微开后门。”
廉亲王看着她,不说话,却听罢她凑近耳边来低声的话,顿时又有了喜色:“当真?”
“小爷额不,小人以脑袋担保,绝对当真,不过……”萧如玥又凑近,又低声:“这事只能咱们心知肚明心照莫宣,捅穿了,那些贵人们自然为难小人,倒是小人也只能……”没说下去,只拍了拍廉亲王的肩,相信他懂的。
廉亲王确实懂了,直点头,已然难掩的喜形于色,又给退开的萧如玥和自己斟了杯酒,举杯:“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
*分啊分啊*
萧如玥没醉,但一身酒气浓郁,却也不至于熏人,可……抱着她,皇甫煜就是好气又有点好笑:“好在你酒量还不错。”不然,他刚才就要进廉亲王府去把她拎出来了。
好一会儿不见怀里的人有动静,皇甫煜挑眉,侧眸去看,发现趴在怀里肩上的小人儿竟然睡着了!
轻轻笑了两声,拍拍她:“玥玥,已经到家了,你要继续睡呢?还是先去洗个澡?”
萧如玥没吭声,似乎睡得还熟。
皇甫煜失笑,抱她准备回房,却发现貌似睡得很熟的小家伙不但忽的圈紧他的脖子还张腿一钳,就夹住了他的腰,闷哼着:“我要洗澡。”
唇角翘高,皇甫煜抱着她转向往了后山。自那夜打地鼠似的追打过他后,她明显比起以前坦率了许多,相处起来恍惚间有些像他们刚认识那会,但又不尽相同,因为他已经不再会在她面前动不动就不知所措了。
崖底水雾氤氲依旧,春意则比别处更加浓郁,近潭的石林地中的植被,更是郁郁葱葱十分惹人,然,再惹人,也终究敌不过潭中那片旖旎绵缠……
乌黑柔亮的青丝,白皙透粉的玲珑身段,因为酒气而比平常更加酡红的细致脸蛋儿,一切一切,都美得那么噬魂夺魄!
情不自禁倾身细吻她的美,喃喃着不知多少遍了的赞叹:“玥玥,你好美。”
他细致的眉眼那般温柔又那么灼热,让缠绵身侧的水雾都不禁自觉愧然的退却,让被他注视着她,化水般的绵软……
赞美他的话,她说不出,也无法说,他的宠爱已经让她所有的声音化作一道道娇吟流溢,飘满崖底。
往年老王妃皇甫佟氏的生辰,都是铭王妃操心着,今年武王府已经不会再有铭王妃,只能萧如玥来。
不是大寿不会大办,甚至压根没有发帖子出去邀请谁,也依旧来了很多人,好在武王身体不适无法陪客,老王妃皇甫佟氏在如何也是个女子,许多来客还都是识趣的,不是报了名送了礼就走,就是留下吃了宴席便不多呆……
但,纵是如此,客来客往络绎不绝,还是让萧如玥忙得晕头转向,尤其那群赖着半天就是不走的京都权贵夫人们小姐们,和那些舅娘姨母们,还有端木芳儿母女,都是一个比一个的能给她找事的!
午后,萧勤玉领来了一群国子监学子,竟给武王府当起了待客小厮来,别说,还真给萧如玥帮了大忙。
国子监门槛高,进得去的非富即贵都不是简单角色,萧勤玉领来着一群更明白是有心挑拣过的,就算腔子滑了些,也不是惹是生非的冲动主儿,再加上大多是京都权贵子弟,跟上门的客人都攀得上些关系,甚至有的老爹老娘就是今天的客,但因为是武王府的关系,值得厚颜无耻巴结的对象,当爹妈的遇上自家宝贝儿子在这里当小厮,不但不觉得丢人,还分外长脸的感觉,隐约有股跟武王府扯上不浅联系一般……
总之,外院那边招待起来就是半分不费力!
萧如玥看在眼里,笑在心底,暗道萧勤玉也学滑头了,都能把交情那玩意儿利用到这里来,让一群人白给自己干活还心怀感激使劲卖力……
外院有管事和萧勤玉等人帮忙,省了萧如玥很多事,她基本只要顾着内院那些(八婆)就够了。
不过,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帮手也来了不少,撇开萧如雪和萧如梅是自家姐妹不帮不行外,廉亲王府的凤柔郡主和凤何氏也搭了把手。
“你可真厉害,要是我,早疯了。”帮忙的凤柔郡主叹道。
萧如玥莞尔失笑,暗道我都恨不得会分身术了。再一次客气的对凤柔郡主和她三嫂凤何氏道:“今天还多亏了凤柔郡主和三少夫人帮忙,不然我真得疯了。”
“别说那些客气话,说起来,你还是我们家燕姐儿的大恩人呢。”凤何氏笑嗔萧如玥。燕姐儿恢复了精神身体也跟着恢复得快,她自然也跟着恢复了那份爽朗,早忘了燕姐儿是在武王府落的井才有那么一劫,却牢牢记得燕姐儿的命是萧如玥救回来的。
客套了两句,三人便又分散了招呼起客人来。
没办法,人实在太多,一不留神就有小姐装傻的往后院那边钻,打的什么主意膝盖想都知道……
当然,萧如玥倒不觉她们钻过去能干出什么名堂来,却也不好太装瞎的放人过去,免得成了风,那些小姐们有胆的拖着没胆的就尽往那边挤,然后让萧如月有了堂而皇之的借口!
萧如玥正暗暗叹着真麻烦,才分手的凤柔郡主就又急急忙忙的折了回来找她。
“你……”凤柔郡主张嘴又忽然闭上,而后又道:“你赶紧回后院去看看武王吧。”
她欲言又止,说得却也急,面色更不好看,萧如玥不禁奇怪:“怎么了?”
“反正你赶紧回后院去就对了,快去快去。”
凤柔郡主应得含含糊糊,却是直推她往后院去,还不停的直催:“相信我,你不去会后悔死的,所以,赶紧去赶紧去……”
萧如玥沉默一瞬,问:“你瞧见什么了?”
推着她的手轻颤了下,但很快就又响起了催促:“我什么也没看到没听到,反正你快去后院就是了。”
说罢,跑了。
正文 157 最。。兽
凤柔郡主跑了,却也没跑多远,缩在那里探头探脑,俨然一副确认萧如玥往后院去了才放心的模样。
萧如玥莞尔失笑,假装没看到,顺了她的意转头去了后院。
后院的猫狗确实基本都被送走了,但也还是留着一两只狗三四只猫偶尔能让闲着没事的皇甫煜逗趣,而鸟儿们却因为天气暖而越聚越多,扎堆排队着在后山筑巢,夜里回后山,白天则喜欢往王府后院挤,收鸟粪的工作自然愈发艰辛,所以,看似无人的后院,其实到处都是人,那些侍卫从没撤过,但……
外面的人并不知道,萧如月自然也无处得知,更何况,后院还有几个比武王大人还闲得发霉恨不得拎人当球玩的——二四五六七八师兄!
所以,萧如玥真的从没担心过哪家姑娘包括萧如月能闯进后院去干出个啥名堂来,当然,如果皇甫煜起了意放人进去那就另当别论,而那种情况真有的话,有的话……
脑中乍过的想法,却让萧如玥苦恼的微微拧了眉,步子不禁就忽然快了,却也几步就又慢了下来,反反复复数次,十分矛盾,搞得跟在身后的晓露实在忍不住出声。
“王妃您别担心,王爷不会随便放人进后院的。”就算进得了后院,也进不去新房小院。
晓露这话,顿时让萧如玥有些窘了。她的心思竟然这么明显吗?
后院内院交界处。
瞧着萧如月竟然顺利进了后院,暗处,不禁有人微微拧了眉:“不是说武王府后院其实很多侍卫的吗?没有特别允许是根本不可能进得去的,现在怎么……”
身侧的人惶恐,呐呐不知如何解释,可她上次确实是才一脚踩进后院就被忽然窜出来的侍卫拦住了,可现在……
现在,当然是有人故意放萧如月进后院!
“今儿个好歹是死孩子他亲老娘生辰,稍微凑合着就行了啊,别太过分把人直接吓死了。”
“你他XX的有什么资格说人?滚,赶紧把那张脸挪开,老子晚点还要吃大餐的!”
“说起来,从哪开始动手啊?”
“急什么,后院那么大小院那么多,她还未必找得到地儿呢,再说了,好歹也等她进深了,才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呀。”
“禽兽!”
齐齐斜眼过去异口同声,却个个咧宽着嘴一脸的兴致勃勃,边忙着用从萧如玥那里学来的猜拳决定谁先上。
萧如月之前虽然在武王府住过几天,可那时候她躺在床上住的也是内院,后院这才是第一次进,不知为何,竟觉得自进后院后脊背就一个劲的在泛寒。
神经质的小心四下张望,哪都没人,而且春阳明媚,雪化了水洗得万物脱尘般的干净……
“肯定是想太多了。”
萧如月喃喃出心想,又想到很快就能单独见到皇甫煜,心情顿时豁然开朗,很快就把那股寒意抛却,踏着欢快的步子往后院深处去,然……
“有没有搞错,后院就后院,干嘛还建那么多小院在里面!”搞得她欢天喜地钻了好多个院子,竟然没有一个是对的,而再不找对,只怕母亲会领人来找她了!
萧如月郁闷的跺了下脚,准备抓紧时间继续找时,突兀的一阵风吹得她迷了眼,再睁开,惊秫的事情就发生了——
阳光下,四道颀长的身影竖形笔直列队,披头散发任风乱,双手挺直搭前者肩,披了白得扎眼的宽大袍子,节奏统一的挺直蹦着向前去。整整齐齐,却又带着一股子阴冷的气息。明明那般落地该很沉,却半丝声响都没有,毫无预警就身后来。分明是阳光下,却那么阴森可怖,那么无声无息的就直从她身边过……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萧如月反而被吓得反应不过来,呼吸瞬间被切断,一股冷嗖嗖的感觉顺着背脊爬了上来,心跳都好像被掐断般,却怔怔瞪大着眼看着,看着“它们”过去,看着“它们”忽然停下,而后,齐刷刷的给她回了个首……
“啊——”
惊秫的尖声大叫脱口而出,被切断的呼吸反倒回来了,可巴掌大的小脸却瞬间煞白如纸,本能反应扭头就跑,却也因为太惊恐太慌张而跌跌撞撞,没出两步就左脚绊了右脚狠狠摔在地上。
不敢再往后看哪怕一眼,大脑狂炸着“快点离开快点离开”,泪簌簌浑身抖,边爬边起好不容易总算起身,一抹侍卫的身影跃入眼帘……
若不是那身武王府侍卫服,萧如月恍惚的一瞬真的会把那抹背影看成是皇甫煜,而阳光下随那身影动作而摇曳的影子也证实他是人儿而不是那种“东西”!
顿时宛若见到了救星,萧如月拼命往那侍卫冲的同时大喊:“救命,有鬼,侍卫大哥,救命……”
而,那人却似没听见般不停,不停,却也没走多快,惊吓过度的萧如月却也没想那么多,只一心想快点拉住他求救,而后让他带她去皇甫煜那里。
“侍卫大哥,有鬼,救命,救救我……”好不容易追上人,萧如月二话不说死死抱住他一只手臂不放,直指身后:“有鬼,有鬼,那些鬼都没有脸的,都没有脸……”
“哪里有鬼?没有呀。”
那人应,声音沙沙的,轻轻的,有一股子飘渺阴气的味道,但萧如月心神还未归位,一时之间竟也没听出来,听他这么说自然不信,直指:“哪没有?你看清楚,在那在那,还四个那么多,你瞪大眼睛看仔细点……”
“眼睛?瞪大眼睛?可是我没有眼睛呀……啊对了,我的眼睛呢?我的眼睛去哪了?是不是你偷走了?”
萧如月有一瞬间的莫名,而后彻骨的阴寒便自脚底窜上过脊背直灌脑门,身子也不由自主的一下绷得紧紧的,直挺挺像根木头,却又僵硬着抬了头去看自己正抱着的那“人”……
“啊——”
更惊秫的尖叫出口,萧如月便再也坚持不住的白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挺挺着向后倒去……
砰,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之后,万籁俱静。
好一会儿好一会儿后,怒声爆出:“他XX的,爷爷还没出场呢,这就完了?他XX的也未免太没用了点……”
巴拉巴拉一边骂,一边窜出个浑身是血的矮胖子,欲泄愤的加踹两脚,却被旁边那侍卫拖住了:“差不多得了,你再踹两脚,她就真的断气了。”
“你们都玩过了当然这么说!”
矮胖子不平,一把挥开那侍卫的手:“不行,爷爷我怎么也得做一份。”说罢,蹲到口吐白沫晕死过去的萧如月面前,一手托起她的头一手摸出粒药丸塞进她嘴里,一拍助她咽下,全程干脆又利索,竟快得谁都来不及阻拦。
当然,也有可能是根本谁也不想阻拦,倒是一窝蜂的全冒出围了过来。
“二师兄,你可悠着点,毒死了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爷爷我呸,她真要死也是你们一个个禽兽吓死的,关爷爷屁事!”
“现在人晕死过去了,没得玩了,接下来怎么办?”
“呵呵……几位玩得可真欢。”
轻轻一声笑冷不丁就自众人头顶传来,惊得众人一颤,刚要跑,就听那人道:“别跑呀,我就来看热闹顺便帮忙解决难题的。”
众人一听乐了,也不跑了,齐齐扭头看向墙头那怀里抱着只猫儿,头顶停着灰羽白爪的巨大草原雕的武王大人。
“你个死孩子,少卖关子,有啥整人额咳咳,有啥解决办法赶紧吐出来。”
“就是就是,赶紧说赶紧说,我们很忙的。”
明媚的阳光暖暖倾下,为墙头上那一抹修长的青影镀了层浅浅莹亮的金光,只见他嘴角微勾,浅笑淡淡纯净得犹似染不上半点纤尘一般,手执小玉梳,一下一下轻柔着的为怀里的猫儿梳理猫毛,低低的嗓音更是清润动人:
“话说,内院有几个茅房来着?”
众师兄一愣,而后齐齐眯眼鄙视他:“你丫最禽兽!”
而,边喷着,却就边噼噼啪啪就动起拳脚来,争着抢着拎某个晕死过去的可怜娃娃去茅房的工作。
“啊,别淹死她了。”
众人再度怔了一下,而后齐口同喷:“不愧是最禽兽!”
好歹人家也是个姑娘,他们想的只就是把人丢茅房里熏熏就行了,他丫,竟然是要直接扔茅坑里!不过……
貌似这样更爽诶!
萧如玥自听到第一声尖叫便果断的退出了后院……
其实那时候隔着有些远,她并没有听出那声因为惊秫而变形破碎的尖叫是谁的,但想着那群人敢闹,自然就能收拾干净,就算他们收拾不了,还有最终BOSS的武王大人在,而她,与其去凑热闹什么的,还不如回内院去弄个不在场证明!
凤柔郡主不敢置信的瞪了萧如玥一眼,而后在她耳边道:“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萧如玥往那几个她从后院出来便逮到的夫人小姐们睃了睃,而后眼神很无辜的看着凤柔郡主。
所谓无声胜有声啊,萧如玥向来就是个能坑死人不偿命的,那份无辜被她演绎得活灵活现煞有其事,也不怪凤柔郡主一下就被她诓了,顿时横眉怒目呸了声:“怎么这么不要脸。”
虽然她之前也打过武王侧妃的主意,可好歹她喜欢的是武王的人而不是势,更没那些人那么夸张不要脸的,压根就没见过武王本人,却削尖了脑袋就想往后院钻,也不想想,钻进去了又能怎么样?自己扒光衣服说武王非礼她们?
凤柔郡主所想尽写在了脸上,看得萧如玥差点笑出来,忍着道:“唉,算了吧,本来武王府就是是非地,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看了看她,凤柔郡主不禁轻叹,语气中有着三分歉意:“以前没多想还真没注意,可现在仔细想想,你其实过得很不容易啊……”萧家确实有钱有势,可再有钱有势终究还是商家,而在官家人眼里心里,商家人就是个低贱,以商家女儿的身份一跃成为凤国实际比亲王妃都更尊贵三分的武王妃,简直就是麻雀飞上凤凰枝,再玲珑精干,都敌不过俗人的眼小人的心,面上奉承暗里喷沫还动手脚,岂有不难的道理?
萧如玥只是笑,浅浅淡淡的,看起来就是一股子由内而外的温婉恬静,让人怎么看着怎么舒服,只是如今,更多了一抹心疼。
凤柔郡主一伸秀臂搂了搂她:“没关系,别的不敢说,我好歹也是廉亲王府的长郡主当今圣上的亲堂妹,京都里是个人都得让我三分,日后谁在背后说你三道你四,我收拾他。”
萧如玥再度好笑,明明记性很好,却竟然记不得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跟这凤柔郡主好到了这个程度,而凤柔郡主,则明摆摆就是被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甚至忘了自己日后终究是要嫁人,廉亲王夫妇不可能守护她一辈子……
自己的未来都不靠谱,却轻易给人许未来,这种人很愚蠢,却……也似乎有那么几分可爱!
那几个被逮的夫人小姐还在旁边,两人也不好贴着耳朵说太多太久,咬了两句便散了开,若无其事与那些人谈笑起来,往清风阁去。
还没到清风阁,端木芳儿便面带郁色迎面而来。
客套的微笑冲那些夫人小姐和凤柔郡主点头打了招呼,便凑近萧如玥低声问:“瞧见你八妹没?”
凤柔就站在萧如玥身边,那个压低却也不算太低的声音她听得很清楚,顿时面色就微妙了起来,端木芳儿本就是故意让她听见的,自然余光注意着她,只是没想到她这就露出了这种神色来。
照理来说,她应该是会流露好奇,而后竖起耳朵偷听才对呀,怎么会……
端木芳儿心中莫名着,就听到萧如玥摇头应:“没有。说不定是在那闲逛吧。”而后浅笑着声也不压的就道:“母亲,您别着急,武王府才多大点地儿,八妹那么大的人儿走丢不了?”
“丢是不会丢,可……”
端木芳儿煞有其事的叹了声,而后无奈道:“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八妹,从小就被宠坏了,就是个能惹事的,在家里有你祖母镇着都还风风火火……”又压了压声,眉宇间的凝重更甚:“武王不是不舒服吗?我是怕她没个分寸的随着性子就乱闯,万一到了后院去惊扰了武王,还,还有命吗?”
一旁的凤柔听得清楚,正瞪大着不敢置信的眼看着端木芳儿,但只片刻,忽的就转向萧如玥,不动声色拽了拽她,也近来凑了一声:“既然如此,武王妃,你还是去后院看看吧,免得真,出,了,什,么,事……不好收拾!”
原本萧如玥还不肯定凤柔是看到或者听到了谁要进后院,但现在听她这话,就顿时明白了,原来她看到或者听到的,真是萧如月。
萧如月怎么说也是她同父异母不的妹妹,被外人撞见某些秘密已经够难看,若是这个外人在道破出来,自然就更难堪……也难怪,凤柔郡主那时候欲言又止却就是不肯说原因,只一味的把她往后院推。
这个凤柔郡主,其实心里还没有完全放下皇甫煜的情况下这般,倒真真是有些难得了……
端木芳儿却是不知道凤柔郡主因为撞见过什么而推萧如玥去后院那么一出,听着凤柔郡主那番话中有话,自然会惊讶,可自己的目的就是要带着人去后院“见证”的,直接省事岂不更好,自然乐得附和,可惜——
萧如玥勾唇便笑了,倒是没有什么讽刺鄙夷的意味,轻轻浅浅好像就是因为好笑而笑的:“母亲,如果是担心惊扰到武王,那你就白担心了。”
凤柔郡主怔住,端木芳儿也怔了一瞬,而后便问:“怎么说?”
萧如玥微微敛了些笑,犹似安抚她一般的解释,却也直接不压声音的顺便让那些夫人小姐一块儿都听见:“母亲也看得到,皇甫家如今就只剩王爷一根血脉了,再加上中了奇毒,娘自然比以往更加慎重保护王爷的安全……”
轻叹,略显黯然了瞬,才又道:“母亲,跟您也不怕说,您瞧着好像没人的后院吧,其实暗里藏着许多侍卫的,之所以不现身,一是因为那样保护王爷更好,二是王爷需要静养本身也喜欢清静,最好别人任何声响都别出……所以,没有许可的话,侍卫是绝对不可能放人进后院的!”
假装没看到众人尤其端木芳儿一瞬间掠过的难看面色,萧如玥微笑着安抚:“所以,母亲您就放心吧,八妹是绝对惊扰不到王爷的。”所以,若是侍卫提醒了你女儿还不肯退开,那就是你女儿自己耍横犯贱,哪条,都够她受的!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
端木芳儿的笑顿时难掩的有些生硬起来,开始担心起此时的萧如月如果不再后院的话,又去了哪里……想了想,又道:“虽说是这样,但见不着你八妹我还是不敢放下心啊,我看我还是到别处找找看看。”
“我陪母亲一起吧。”萧如玥微笑着道,而后转头对那几个夫人小姐打招呼,本是想让凤柔郡主招待她们先回清风阁去,不想她们竟然也说反正没什么事,也一起逛逛什么的。
逛逛是假,看戏却是真,萧如玥才不信她刚刚故意没压声那番话,这些精明的夫人们没听出什么味儿来,可听出来又如何?萧如月又不是她生的,到头来难堪的难看的,总是那个犯贱的和生犯贱的!
端木芳儿的面色难看了……
原本她确实希望也一定要引人去后院“见证”,可如今萧如玥都把后院的情况说得那么明白了,她也不信这些女人没听出什么味儿来,而,既然听得出却还要跟,明摆着就是要看她们母女的糗!
本来,大家都打的是一样的主意,只不过心知肚明心照不宣而已,说不上谁更龌龊谁更卑鄙更难看,可事没成便被撞破意味就完全不一样了,那就是直接摊开来的丑事,是污点,以待字闺中的小姐而言,无疑亏到死,因为——面都没见到,想让人负什么责?可名誉却是生生的污了,狠狠的被贴上“贱”字!
暗暗的,端木芳儿狠狠剜了萧如玥一眼,才不相信这小贱人是真的好心才说那番话,气顿时在胸膛里狂窜,却不能发作出来。
她身后的徐妈妈也是经历事的,自然也看得出些门道,却正因为看得出,才更惶惶不安。但,她却已经明白,自己根本是劝不住端木芳儿母女两的,唯一能做的,只是祈祷萧如月眼下没在后院门口被侍卫拦下还闹起来,让其他人撞见了去!
那种事情,确实没有人撞见,不过呢,有更难看的事情被人撞见了——
萧如月掉茅坑一身shi臭不醒人事啦~\(≧▽≦)/~!
怎么掉的,没人看见,虽然谁看着都纯属意外,却也不完全排除人为所致,更何况受害者是武王妃的同胞妹妹,所以,当然要慎重严肃的坐下来开个研究会议,仔仔细细的调查一番,而后……管你对答案满意不满意,总而言之这是经过慎重,严肃,仔细,调查的结果!
而,那个听着似乎很靠谱却其实不是那么靠谱的答案出来之前,端木芳儿的脸却是直接比茅坑更臭更黑,也再厚的皮都架不住那些官贵夫人的冷嘲热讽添油加醋……
不等萧如月醒过来,也就在萧如玥的一片好心吩咐下随便洗洗那身shi臭,直接遁了!
萧如玥扫了眼面色难看的萧勤玉:“你别那么看着我,不是我干的。”
不是她,那就是……
瞬间,萧勤玉面色难看的小脸多了层白,抿着唇低下头去。
摊上那样的娘和妹妹,不是他的错,是他的杯具,可……特么的,就算他这样,她也实在没有词可以安抚他!
“少在我面前摆那种脸色!”萧如玥直接赏他拳脚:“不管是谁干的,都绝对是她自作孽,所谓自作孽不可活,那种人,值个屁同情,你丫有闲心同情人,还不如多可怜可怜你自己!”
萧勤玉倒是第一下就开始躲了,也成功避开了两招,却在第三招就被拧住了手,第四招直接被压在地上起不来,而后,啪嚓一声,手就那么生生被拧脱臼了……
这个身量比自己小习武比自己迟的六姐,绝对是个怪物!
正文 158 巧得夸张
萧如月这一次不但丢人丢大了,还醒来之后就精神异常胡言乱语,直说在武王府见了鬼,又不停的这抓那挠,莫说是脸,整个身子都是抓破皮见血的伤。
鬼?
端木芳儿才不相信这世上有鬼,但,萧如月吓成那样却是事实,虽然听不进任何人的话无法从她嘴里问出个什么来,可,就算撇开她中的痒毒不说,也能凭受吓一点可以肯定——
她在武王府绝对是被人吓到了然后再丢进了茅坑中!
端木芳儿率先想到的是萧如玥,可,莫说没有证据,就算有萧如玥如今也是堂堂武王妃,明着她也根本奈何不了萧如玥半根寒毛,暗里更难……
只要萧如玥在武王府里不出来,就难动得了她!
“大夫人,您多少吃点吧,少爷小姐们可都指着您呢……”徐妈妈除了陪着,什么也做不了。
“指着我……是啊……都只能指着我呵呵哈哈……”
端木芳儿喃喃重复着,忽然就大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癫狂,却有说不出的凄楚悲凉,泪也眨眼便自眼眶喷涌而出,猛的一扬手就间旁边几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而如此也明显不够解气,举凡近身的手碰得到的她举得起推得动的,统统化作噼里啪啦的巨响……
太突兀,徐妈妈吓了一跳才缓过神来,急忙惊呼着扑上去拦:“大夫人,您冷静些,冷静些呀……”东西摔坏了顶多再买,她们也不是没这个钱,但刚才摆在几上的是厨房刚送来的热鸡汤啊,她真怕大夫人那么一扫被烫到了。
“冷静?你看看月儿成什么样了,你叫我怎么冷静?”
也许因为这里是别院,没有萧老夫人没有萧云轩,也许因为十几年来积压怨气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端木芳儿这一次是彻底的歇斯底里发作起来,肆无忌惮疯狂的砸东西,肆无忌惮尖声的大叫:“我到底哪做得不够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就算是我下了药,就算是我自愿,可孩子到底都出生了身上还流着他一半的血,他怎么能这么狠心这么绝情……”
砰——,典雅牡丹花纹掐丝花瓶落在门边碎散,碎片飞出门外,落在几双小脚旁。
“九少爷!十四小姐!十六……”
徐妈妈的惊呼,一下定住了端木芳儿举瓶再摔的动作,刹那间,狂响乍止,死寂般的静。
不只是徐妈妈,端木芳儿此时也面色煞白一片,竟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的都僵在那里。
上次萧云轩冷酷的言词让在场听着的萧如云大受打击,就此病了起来,眼瞅着都还没恢复,竟又事隔不久就又听到端木芳儿这番歇斯底里亲口道出的另一个真相……
别人说得再多再真,都不及当事人亲口承认来得有分量,可想而知萧如云此时的打击有多大,最主要的是,这一次,萧勤羽也在,瞧那发白的小脸,就知道他听全了去!
倒是……
萧如云一向绷紧没有表情的小脸此时虽难看发白,嘴角却若有似无的勾着一抹笑,两眼更是意外的清明,一手紧紧的扯住萧如鸢,另一手则死死的拽住萧勤羽。
端木芳儿和徐妈妈都惊愕的看着她,就将她忽然转眸,对震惊还没回过神来的萧勤羽道:“原来,贱的是我们……”
话一出口,连萧勤羽和萧如鸢都不禁倏地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萧如云平常谁都看不上般的不削开口,却又每每一开口就能一针见血般气得人半死,却也没有一次像这次这么……
徐妈妈被吓到了,陡然吸口凉气的同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还未转眸,余光却先瞥见了端木芳儿为那话而颤了下,心顿时就冲上了嗓子眼,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端木芳儿已经先发了飙。
“你说什么?”端木芳儿再度歇斯底里起来,那声音,拔尖的刺耳。
萧如云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兀自跟萧勤羽又道:“记住了,以后不要开口闭口就贱人贱蹄子的叫,因为说不定自己比别人更……”
啪!
清脆的掌声,打断了萧如云的话,而后一道猛势将她撞了个趔趄跌坐在地,跟着萧如鸢也跌坐了下来,小小的脸蛋儿,一边迅速就红肿得吓人起来,嘴角还渗出一丝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