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轩转眸,看向他,一贯的冰冷:“王爷有兴趣,可以跟。”
“有兴趣,当然有兴趣,说不定完事后还能跟玥玥逛逛夜市。”皇甫煜顿时喜笑颜开,一副被哄住了的模样,转身就推着萧如玥去换衣服:“走走走,咱们换衣服去。”
而,当发现往的方向竟然是晋安侯府时,武王大人始终愉悦翘着的嘴角就抿平了,更在近晋安侯府并确定那就是目的地时,忽的就停了下来,还顺势拉住了他的小王妃。
却又轻笑着道:“倘若岳父大人这是要去将晋安侯世子妃偷出来,没问题,小婿可以帮忙动手,但若不是,那只好抱歉了。”
好歹是晋安侯世子妃,太后的外戚,忽然失踪了还不得闹翻天……萧如玥默默,斜眼鄙视他,而心头却又阵阵暖流在淌。他,是不想萧如雪一再的给她添麻烦,所以干脆杜绝让她再插手萧如雪的事。
萧云轩也停了下来,沉默一瞬后,道:“手心手背都是肉。”
皇甫煜唇边浅笑不减:“手心手背确实都是肉,可手心终究是手心,手背终究是手背,骨络再柔韧的人,五指弯向手背也无法如同弯向手心一样,更不可能弯向手心的同时也弯向手背,那么……岳父大人,姐妹两谁是您的手心?谁又是您的手背?”
萧如玥沉默,坐等看戏。没办法嘛,她一直很好奇,这两怪物杠上的话,到底谁更厉害?
萧云轩僵住,半晌没有声音出来。
“既然如此,那小婿只好失礼了。”
皇甫煜如此说着,浅笑还是没减半分,揽住萧如玥的腰就要带她走,却被突兀就闪到跟前来的萧云轩拦住,更二话不说就冲她伸手……
“喂喂,你们是想撕碎我吗?”
萧如玥哭笑不得,还真没料到一向冷静得异常的两人今天竟然一来二去就直接动起手来了,更转眼她逼都逼不及的就一人一边的扯住她!
“如雪似乎中毒了。”萧云轩的声音,竟略没有往日的冷硬,明显是担心的。
萧如玥微讶,似乎?
皇甫煜带笑却又明显不悦的声音传来:“岳父大人神通广大手底下人才济济,就算晋安侯世子妃是中毒了,貌似,也用不到本王的王妃摸黑亲自过来诊断吧?”
萧云轩淡淡:“如玥最合适。”同是女儿身,又够机灵,最主要是,医术似乎无人能及!
“说到底,岳父大人终究还是偏袒那个女儿多一点。”皇甫煜倏地敛了笑,沉了颜,真的生气了。
不想她再回忆过去的痛苦,所以他默许过去的就过去了,只字不提不问,但,他不允许再重演一遍,与其让岳父又像十几年前一样舍弃她而护另一个女儿的再伤她一次,还不如,他直接让这位岳父大人早早入土为安!
杀气……
虽然萧如玥动作不及两人快,但感应的能力却依旧很敏锐,几乎立即就感觉到了,并清楚来源于哪方。
刹那间,还是略微有些意外,而后,百感交集!
从未有人那么纯粹的袒护她到这个地步……
“疼~”
轻轻一个字从萧如玥口中出,一人一边扯住她的两人同时住了手。
趁机,萧如玥挣脱了萧云轩的手,并倾靠向皇甫煜的同时推他往退后了些,拉开两人抬手就能打起来的距离,咧嘴冲萧云轩笑道:“看来,就算是爹您,偶尔出门也是要看看黄历的。”
说罢,也不管萧云轩什么反应,转身抱住皇甫煜的腰,仰脸看着他,却什么也不说,只是那双眸,闪啊闪的。
皇甫煜认输似的轻叹一声,揉揉她的头:“一会我们去逛夜市。”
“好。”
萧如玥咧嘴笑应,松开了他,转头颇有那么点趾高气扬的对萧云轩说教:“爹啊,不是我说你,武力不能解决一切!”
萧云轩沉默,依旧一贯的面无表情。
答应了一会去逛夜市,自然越快解决眼前的事越好,萧如玥二话不说翻进晋安侯府去,在老爹和老公的双重掩护下,如入无人之境般直达萧如雪房间。
却是不料,潘瑾瑜更早一点之前看书看累了爬书房屋顶吹风透气,因为一身深色衣裳,又避免巡视的侍卫瞧见人影大呼小叫,躺在暗影处就一动不动,又离房间有段距离,倒是阴差阳错逃过了皇甫煜和萧云轩的眼,却也没看到两人,但,瞧见了萧如玥自房顶跃下……
乍一见,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而后,他飞身就最快速度的窜了过去!
他一动,皇甫煜和萧云轩便立马察觉了,皇甫煜本能反应就是要去把萧如玥接出来,却被萧云轩拦住,淡淡:“来不及。”
“无所谓!”皇甫煜挣开他,却被他下一句刹住了步子。
“你不信她?”
就这时间,潘瑾瑜已经近到房里的萧如玥都察觉了,暗骂屋外两人搞什么鬼,心知窜出去也来不及无声无息逃走,而虽然她的功力还足以听出来的什么人,但这里是晋安侯世子妃房间,晋安侯府敢这么直冲冲闯过来,不外乎就那么一个……
干脆,躲都懒得躲了!
近到房前,潘瑾瑜也没听到逃离的衣袂翻飞声,不禁有些错愕,而后,深吸一口气的豁然推开仅是虚掩的房门迈进去,竟然半点不费事的,一眼就瞧见了翘腿托腮等人般坐在床沿,一身劲装的萧如玥,反倒……
怔在了那里!
正文 176 算账
“五姐的守宫砂还在。”
萧如玥淡淡而突兀的话,把潘瑾瑜的神拉了回来,才注意到萧如雪就躺在她身边的床上,连他刚才那样推门进来都没惊醒,想来是被点了昏穴。
如此也好,他也正好有话要单独跟丫头说!
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萧如玥却又说话了:“这样的话,不用问你也是不知道她中毒了。”
潘瑾瑜一惊,本能反应将目光转向床上的萧如雪,脱口而出:“怎么会?”不,不对,她今天去了萧家别院……端,木,芳,儿!
房里只亮着一盏灯,氤氲朦胧,却也足以让萧如玥看清潘瑾瑜脸上的神情,知他也猜到了她所猜到的。
却喃:“你已经很久没回房了吧?一个月?两个月?还是更久?可房里为何还特地亮着盏灯,夜里起床方便?亦或者是潜意识的在……等谁?”
潘瑾瑜的面色确实微妙了瞬,但很快便沉了下去,抿了抿唇,目光转回萧如玥,她精致柔美的小脸比起当初更出众更动人了,但此时此刻却平平淡淡没什么特别表情,虽算不上冷若冰霜,却也绝对不亲和,疏离肉眼可见,清清明明……
深吸一口气,他仍旧忍不住问:“你见到我,要说的只有这些?”
萧如玥犹似并未听到他的话,边把萧如雪的手放回被子下,边兀自道:“那么不喜欢她的话,何必拴着她?如此互相折磨有趣吗?或许以你的角度而言她确实有过错,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她那些所谓的过错,严格说起来,并不算不可饶恕,她不过是个被宠坏而不善表达的孩子,她想要的东西从来都能轻易得到,忽然得不到,难免不用些过激的手……”
“呵~”莫名的,潘瑾瑜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再度打断她的话:“你要跟我说的,只有这些?”
“不然呢?”萧如玥淡淡的反问,转眸看向他:“除了五姐,我跟你还能有什么说的?五,姐,夫!”
潘瑾瑜窒住,她那双眸子确实在看着他,却平静得让人如坠冰窖,霎时间他满脸苍白,反倒不敢迎视的仓惶避开:“你在怪我,你在怪我当初没有把你接走,你……”
“我没有怪过你。”至少,她继承的六小姐的记忆力,并没有对这个人的怨愤,那个傻瓜,死之前都只是在自怨自怜而已。
可,这回却换潘瑾瑜没有听进她的话,兀自痛苦了阵,忽然道:“你不也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吗?为什么如雪甚至败坏你的名誉你都不在乎都可以原谅她,却就是不肯原谅我?我明明那么努力的想要弥补过去的过错,你却一次机会都不给我,难道你都忘记了吗?忘记了那些年的快乐……”
“幻想不都是美好而快乐的吗?”
萧如玥的话,如同晴天霹雳打在潘瑾瑜身上,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着她:“幻……幻想?”他们的四年,只是幻想?!
“现实越痛苦,幻想越美好,这不是很正常吗?”他不知道,继承了六小姐的记忆的她却很清楚,那傻瓜很爱白日做梦,也正因为梦得太多太美好了,才承受不住现实的打击而撑不住的悬梁自尽了。
“再有,虽然好像没什么必要,但似乎我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萧如玥看着潘瑾瑜,又道:“五姐那时并没有败坏我的名誉,她不过是说出事实而已,我那时,确实是去见了男人!”
潘瑾瑜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面色更惨白得难看,犹似力气被什么抽走了似得,慢慢挪向最近的椅子坐下,才无力的再度出声:“是武王吗?”
很多线索串在一起,萧如玥便不觉得他知道是有多稀奇了,淡淡道:“是。但我是直到盖头掀开那一刻才知道他就是武王。”
潘瑾瑜惊愕的看向她:“他也骗了你,可你却……”顿了一下,很突兀的:“你喜欢他!可是……既然你喜欢他,为什么又愿意嫁给武王?你不是说你那时还不知道他就是武王吗?难道……为了萧家?”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高尚,我……我那时只不过是中了他的套被他骗了而已!”想起出嫁前自己那么蠢的冲动行为,萧如玥就窘得恨不得挖洞钻了,不禁小脸微微泛红。
幸福染红的小脸,美艳无双,却又那么扎眼,疼到心底去……潘瑾瑜顿时失控拔尖的大叫:“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么骗你都行,我……你却不肯原谅我的一时糊涂。”
萧如玥顿时皱眉,也不客气起来:“搞清楚,你的一时,是四年。”顿了一下,垂眸起身:“算了,跟你实在没话说。反正,你那么不喜欢五姐,就赶紧休了她,免得彼此都受罪。”
说罢,径直往外走。
“丫头,难道你从来都没有喜……”欢字还没出口,伸去抓自面前过的人的手却触及一抹森冷,血气霎时间自掌心喷涌的暖意弥漫开来,冲灌鼻腔。
“没有!”
淡声随人就那么直接的飘出了房去,而潘瑾瑜却还如同被定住身穴一般定定的坐在那里,怔怔的看着那只停在半空,已殷红满掌的手,甚至没发现床上的人嘤咛了声醒来……
萧如雪本想翻身再睡,却总觉得哪不对劲,呆滞了几秒才发现是床幔没放,灯光映进了床里,淡淡苦笑起身欲放床幔,却惊见潘瑾瑜竟然坐在房里,而且……满手是血!
“你……”匆忙下床奔过去,却猛然忆起跟他现在的状况,伸出的步子又缩了回去。
潘瑾瑜转眸看过去,一下又定住了她后缩的步子,因为他沉默的看着她不说话而尴尬的僵着,紧张的把手藏在身后揪紧单薄的衣服,才勉强开口:“那个……你……受伤了,要不要叫人过来?”
“你不冷吗?”
潘瑾瑜倒是别开了眼,却又答非所问,让萧如雪不禁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身上穿得单薄,赶紧尴尬的去取外袍披上,就听他又道:“先去让锦玉请御医过来,再回来帮我包扎,书房那边的柜子里有金疮药和纱布。”
“哦。啊?哦……”
叫锦玉请御医不是给他看手伤吗?
萧如雪糊涂了,却还是往外走,又忍不住频频盯着潘瑾瑜那只晾在半空任血流的手……
“算了,你还是在这里等着。”
潘瑾瑜说罢,直接越过萧如雪出了房去,留下莫名其妙的她怔怔望着地上的他的那滩血好一会儿,才猛然想到:“他叫我……在这里等着?为什么?”
不多久,潘瑾瑜又折了回来,手已经包扎过,但明显是他自己包扎的,随便得简直不堪入目。
忍了又忍,萧如雪还是忍不住道:“我帮你重新包扎吧。”
“不用。”
萧如雪蠕了蠕唇,好一会儿,又道:“怎么会受伤?”还在她房里?额,好吧,这也是他的房间!
潘瑾瑜看了看那只受伤的手,道:“不知道。”
萧如雪瞠目结舌了瞬,赌气不再说话,更是准备躺回床上睡觉,他却道:“别睡,陈御医住得不远,很快就会来。”
萧如雪不理他,还是钻进了被褥里,翻身给他个背。
一室静寂,许久,萧如雪忽然弹坐起,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着潘瑾瑜,出声也因为唇抖而叠声:“你……你怎么会……”
潘瑾瑜没说话,还在看着他那只手,而御医却来了。
“陈御医,麻烦你看看她中的什么毒。”
潘瑾瑜直截了当的话,却换来萧如雪的尖叫:“不要!不许过来!不……”
受不了她的尖叫,潘瑾瑜直接点晕了她,转向那被吓到的陈御医,客气中透出威慑的冰冷:“陈御医,麻烦你了。”
陈御医一颤,赶紧过去把脉,不一会儿,面色更难看了,颤颤着道:“这毒倒不至于直接要了世子妃的命,但,但不及时解毒的话,她将肾阳大损终身缠病和……和……”
“嗯?”
冷冷的一声,吓得陈御医又狠狠抖了抖,豁出去的颤道:“不孕!”
潘瑾瑜怔了一下,面色变得微妙……
而此时,武王大人却是很嗨皮的,事实上离开晋安候府之后,他的嘴就没合拢过,但,他的小王妃却又若有所思。
“可能……五姐夫也并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五姐,只是他自己没发现。”
一直咧宽的嘴总算合上,皇甫煜没好气的看了她好半晌,揉揉她的头叹道:“不要再管他们了,若真有缘分,总有一天会走在一起,倘若没有,你就是再怎么帮忙,他们也终究走不到一块,何况,你是最不适合插进去的人!”
萧如玥怔了怔,皱眉:“奇怪,我还真是越来越鸡婆了……”以前的她,明明不可能会管这些考虑这些。
“鸡婆?”皇甫煜失笑,却也没有再问下去:“好了,饿了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这里可是京都,天子脚下,夜市还是很热闹的。
*分啊分啊*
萧如玥故意拖到御医忙完宫里的事,前往萧家别院时才启程过去的,却竟然还是稍微疏忽的就中了小人的招!
“武王妃,您请看,若方子有何不适或是疏漏之处,还望不吝赐教。”
御医如奉神明一般跪拜着将方子送到萧如玥面前的那一刻,她还没闻出味儿来,她就是属猪的了……
果不其然,余光中,端木芳儿的脸上顿时掠过惊愕和不敢置信,却是反应过来之后,才脱口而出的模样惊问:“武王妃,您懂医术?”
知道被算计了,萧如玥反而不急着应声,而那御医果然不负她所望,生怕她先开口似得满脸崇敬着就回道:“咦?原来萧大夫人不知道吗?武王妃的医术那可是远胜我们御医院首席御医的,唉,说起来惭愧,武王和左丞相家的大公子的病症相似,集御医院全力也莫可奈何,眼下,都多亏了武王妃妙手回春炼制的神丹,为武王和左大公子续着命呢。”
皇帝,左丞相,你们好样的!
萧如玥暗暗冷哼着,就听到端木芳儿问面色大变的萧如梅:“如梅?是这样吗?”
萧如梅惶恐的看着萧如玥,直摆手:“六妹,哦不,武王妃,不关我事,我不知道呀,我真不知道,求你,求你不要为此断了相公的药……”猛然惊觉失言掩嘴已经太迟。
深意的看了一眼那御医,端木芳儿笑了,转向萧如玥道:“武王妃,既然您医术超群,那么可否请您屈尊降贵,为月儿和云儿看看?好歹两人也是你亲妹妹不是吗?”
唇角蓦地一勾,萧如玥也笑了,明明笑意轻轻柔柔,却莫名让一屋子人个个脊背陡然泛寒。
“好啊。”
潘瑾瑜带着萧如雪来的时候,萧如玥已经帮萧如月和萧如云甚至萧老夫人都开好了方子,大赞过方子的御医都回宫复命去了。
端木芳儿满脸大喜的拉着萧如雪便道:“如雪呀,这如玥藏得可真够深的,竟然医术超群我们都不知道……”边说着,边观察着萧如雪的面色,见她惊讶,旋即便道:“咦?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不,我知道。”萧如雪浅笑的回答,倒是让所有人包括萧如玥都是一怔:“只是我没想到,六妹竟然这就公布出来了。”
一听,端木芳儿凤眸顿沉,张嘴刚要说话,潘瑾瑜便忽然出声:“听说武王最近身体又差了些,武王妃您留在这里太长时间没关系吗?”
这话,更让所有人惊讶,也有些耳力的都听得出,那话简直就是在说——赶紧走!
萧如玥也怔了一下,但比谁都快的反应过来,笑应:“这就准备回去了。”
端木芳儿莫名惊颤,妄想出声拦一拦,可潘瑾瑜笑眯眯的又转问萧如梅:“四堂姐,四堂姐夫近来可好?近来我有些忙,都没时间带如雪过去看看四堂姐夫,还望莫怪,改天一定登门谢罪。”
萧如梅也怔了一下,却也是个识眼色的,何况因为错口戳穿萧如玥会医术的事又被端木芳儿拖着逃不开,她早已经坐如针毡了,这会儿潘瑾瑜抛她个台阶下,她傻了才不接着,当即笑应:“世子爷太客气了。不过世子爷这么一提,倒是发觉我也出来一段不短的时间了……”转头看向萧如玥,眸隐乞求:“六妹,要不我们多少也有一段顺路,一起走吧。”
“好啊。”萧如玥倒是无所谓,何况……她还真得防着回去的路上丞相大人还给她来后招!
端木芳儿不详的预感更甚了,还想再挣扎一下留住萧如玥和萧如梅,却竟然忽然间就动不得也出不得声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如玥和萧如梅起身告辞。
潘瑾瑜笑看徐妈妈:“徐妈妈,你不替岳母送送武王妃吗?”
徐妈妈一听,顿时心慌身颤。
她自然瞧出了端木芳儿的不对劲,甚至发现了武婢们都分外的直挺,可两眼却分明的流露着惶恐,显然也跟大夫人一样被制住了……
厅中人不少,可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动手的,估计也就是世子爷潘瑾瑜了,可知道又能怎么样?她一介不懂武功的妇人,能怎么办呢?大叫求救?只怕人喊来了,大夫人和武婢们又被松了束缚,她们反倒要被世子爷倒打一耙!再有,武王妃虽然是萧家的女儿,可她如今的地位却比这个家当家的大爷还要高很多,世子爷都如此明白的开了口让送,她敢不去送吗?
思前想后不过短暂时间,可冷汗却已经簌簌湿透了她的背,最后一横心,赌潘瑾瑜就算贵为世子爷也还是不敢明着对自己岳母怎么样,豁出去了,给萧如玥和萧如梅领路……
人一走,厅中顿时死般寂静。
啪嚓,茶盖落杯的轻响,连萧如雪都吓得心头暗颤,暗暗斜眸向潘瑾瑜。
昨晚稀里糊涂睡着了,后来怎么样,她也不知道,醒来他已经进了宫,却又回来得比往常早,还直接就让她换身衣服跟他走,虽然同坐马车车厢里,可他却一路无声,她也不好问,直到下了马车,她才知道来的是萧家的别院……
所以,他来要干嘛?
“你在这里等等。”
潘瑾瑜轻声对萧如雪说着的同时,给了锦玉一个“好好盯着”的眼神,旋即兀自出了厅去,不一会儿,竟然拎猫似得把不省人事的萧如月给拎来了。
端木芳儿倒吸了口凉气,面色刹那间苍白如纸,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动不能动,眼睁睁那么看着潘瑾瑜丢垃圾似得把萧如月仍在地上,而后,一步步走近她……
一步外停下,潘瑾瑜低身凑近端木芳儿,蓦地勾唇而笑:“听说萧八小姐惊吓过度精神错乱,忽然发起疯来还伤人的,啊~,伤了下人多半是不了了之的,可,若是忽然发疯袭击特地来看她的世子姐夫,会~怎~样?”
一听,端木芳儿的心嗖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剧烈颤抖,双眼撑得极大。
“哦对了,我是会武功的,面对不明袭击当然是要自卫的,说不定还,会,拿,捏,不,好,力,道……”潘瑾瑜轻轻慢慢的说着,笑容始终不减,却愈发让人如坠冰窖般寒冷。
“不!不要!不行!”
大叫出口,端木芳儿才发现自己能说话了,赶紧求饶:“世子爷,我求您,求您高抬贵……”
“解药!”
淡淡的,潘瑾瑜只有两个字。
萧如雪惊愕,不敢置信的看向潘瑾瑜……
这边上着好戏的同时,萧如玥那边也不甘示弱。
出了厅开始,萧如梅都在跟萧如玥解释自己的失误,甚至连连打了自己两耳巴子,只希望萧如玥能原谅她的错口,不要断了左凡的药。
“四姐,我都说了没有放在心上。”萧如玥哭笑不得的模样拉住萧如梅自虐的手,叹气:“再说了,那事我也没有刻意隐瞒,只是从没人问起我,我也懒得做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真的不生气?”萧如梅小心翼翼一再确认。
“没有没有,你再说,我可就真的生气了。”萧如玥故意黑脸唬她。
萧如梅哪能看不出来,顿时噗嗤就笑了出来,亲亲昵昵的搂着萧如玥转了话题,许是想多博萧如玥的好感,尽说趣事走得也慢,可把徐妈妈急得热锅蚂蚁似得,却也不敢出声催。
“唉,最烦就是……”顾忌的贴近萧如玥耳边道:“董清妍那个表婶了。”才又放开声音:“老来找我,没个几句就说好久没见你什么什么的,又说做了什么新口味的糕点想求丑姑指教指教,其实说白了,就是想让我当中间人,引她去武王府见你好巴结你……嘿嘿,不过你放心,我知道你忙,所以没次都寻了理由推脱掉了。”
还有这事……
萧如玥暗暗惊讶在心,面上却只是笑笑。
闲聊着,大门口总算到了,可拉萧如梅那辆马车的马却不知道怎么就忽然受了惊,众人猝不及防间,扬蹄长啸一声就横冲直撞的拖着马车跑了,马夫都被甩飞了下来。
随行的人自然要去追,萧如玥也立即派了几个随行的侍卫去追。
“要不我的马车借你吧。”萧如玥笑着对吓傻的萧如梅道。
“这怎么行,你把马车借给我,你怎么办?”萧如梅立马摇头。
“我?正好理直气壮的骑骑马呀,何况那么一耽搁,还真是比预计出来的时间长了,乘马车回王府还要一个多时辰呢,骑马的话却能省下很多时间。”
萧如玥笑着又贴近萧如梅耳边,以两人才听得到的音量道:“四姐,你就别推辞了,都是商家女嫁入贵胄门,都是做人媳妇的,光鲜亮丽之下是什么,你知道,我清楚……”
有那个丞相大人在,又是对立的立场,再加上左凡中毒一事,萧如梅的处境会好才怪!
果然,萧如梅顿时被戳中心窝般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六妹……”
“什么也别说,抓紧时间的好,免得回去落人口舌。”萧如玥浅笑拍拍她的手背,张望了下,又道:“你的人多半去追马车了,也不知道追到了哪里去,而我那毕竟是武王府的马车,有徽记的,以防万一安全起见,我还是让随行的侍卫跟着马车一起送你回去比较好。”
处处都为自己着想,萧如梅更是感动得凤眸湿润了:“你光顾着为我着想,你自己呢?”
萧如玥一听呵呵的笑了:“四姐还没听到传闻吗?我会武功的呀,敢找我麻烦,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双我收拾一对,而且,我也没说把侍卫统统送你回去呀。”
跟出来的几位师兄大人,她可舍不得放去当这样的跑腿的,多亏呀。
正文 177 天生慧根
那辆带着武王府徽记的马车出现在街头时,根本无需侍卫走前开道,道上行走的百姓便已纷纷自发的让出路来,甚至有半大不小的娃娃在街道两旁追着马车走,欢快的争相呼喊“武王妃”“武王妃”。
随着马车前行,窗帘微微轻摆,摇出细缝时有时无,不足以让街道两边的百姓窥见车厢内情形,看不到坐着的是不是本尊,却够让车中人借着那小小的缝儿,瞧清那一张张崇敬中带着荣幸的面孔……
那种气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让置身其中的人前一瞬云端曼舞般飘飘然,又,转瞬直坠火山口,整个人被炙烤得燥气乱窜,宛如一粒小小星火就能熊熊燃烧或者引发大爆炸!
萧如梅倏地别开脸,不再去看那些其实根本不是呼喊她崇敬她的笑脸,手中不自觉揪着的裙摆,早已被她绞得皱巴巴。
曾今,她也是有机会名正言顺坐在这个位置接受这份荣耀的,却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当初的健康宝宝左凡如今却躺在床上屎尿都得人侍候,而那该是病重活不长久的武王,却至今还活着,虽说见了那么几次没一次算得上好,却似乎也没见再差到哪去,最主要的是,明明都是病人,自己那个不成人形的男人跟人家武王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地上烂泥一个是天上的白云!
自己选的路,怨不得谁,明知比不起就不该比,却就是忍不住一一攀比,一发不可收拾的从两个病人比到各自长辈,又从各自长辈比到小辈,再亲亲戚戚宅宅院院统统划一划,竟就横竖都没有一样比得过的……
萧如梅的面色顿时难看了,白里泛青,青里透黑,心情糟糕到极点的时候,一阵喧闹间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害猝不及防的她险些顺势撞门滚了出去。
“武王妃,救命,救命……”
一中年男子,满身刀伤血流不止,且还唇面发黑气,与其说他是从一旁酒楼忽然扑出来的,还不如说他是被人忽然扔出来的,但他的模样已经吓得大多数百姓惊慌失措,并没有人注意到这点,拼着仅存的绵薄的力气,急着想往马车扑。
如此架势拦驾,侍卫当然会拦住他。
透过门缝偷偷看了一眼,萧如梅顿时吓得倒吸了口凉气浑身发抖,第一反应就是撒手不管!
那人也不知道什么事,可指明找的是武王妃,而她不是武王妃,可不可以不管?但是,她虽然不是武王妃,却是武王妃的堂姐,又方方面面欠着武王妃的人情此时还坐着本属于武王妃的马车,若真不管,错过了什么出了什么事,回头那武王妃妹妹还能对她如此客气吗?
正权衡不定,车外就有侍卫前来为她解难:“左少夫人,前方有个受重伤又中毒的人拦驾求救,可武王妃并不在这,您看如何处置为好?”
那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近在他身后的百姓群众听得一清二楚,瞬间破灭了萧如梅想装死的打算,也掀起了一阵阵小小的议论声。
“左少夫人?谁?武王妃不在马车里?怎么回事?”
“难怪一直不出来跟我们打招呼,原来车里的人不是武王妃啊,我还纳闷着是不是武王妃不舒服……”
“对对对,我也这么想来着,可又想明明早上过去的时候还精神好好的,还探头出来跟我们挥手的……”
“说来说去,这马车里的什么少夫人到底是谁来着?武王妃呢?诶,仔细看看,侍卫人数不对呀,后头还夹了几个……啊,我想起来了,那是丞相府的侍卫,也就是说这车上的人是丞相府的大少夫人咯。”
议论声继续,可萧如梅却再也坐不住了,只能起身出马车的同时命令道:“立即将那人送到最近的医馆治疗……”
撇开六妹那边不说,她的身份已经曝光,就不得不站出来出声,免得广大群众自由发挥惊人想象胡编乱造一通,诋毁她的同时连着丞相府一起骂,到时候,那个丞相公公还不得剥了她的皮!
瞧着萧如梅从马车里钻出来,颇有气势的指挥侍卫救人,并声情并茂的解释自己为何会坐在武王妃的马车上……那刹那间,是有人脸黑得像烧了十年的锅底,也,有人差点没把下巴笑掉。
于是……
萧如玥瞥了瞥一直托着腮的唐镜明,替站她身后的某个丫头问:“四师兄,你脸怎么了?”
虽然萧如玥没让随行的四五六七师兄跟萧如梅身后,但四人一场激烈的猜拳决斗后,胜出的四师兄唐镜明和六师兄还是屁颠着跑去看戏,哦不,他们说的是看情况!
“他啊,笑太猖狂,把下巴给笑掉了。”六师兄咧嘴替他应。
唐镜明横眉瞪他的同时直接一腿扫过去,呜呜不清的骂:“他XX的,要不是你忽然撞过来,怎么会脱臼!”虽然现在放归位了,可还是很痛,痛得他面目控制不住的狰狞,本来不想让常喜看到所以不想过来的,可那些混蛋却唯恐他不够难看,七手八脚合伙着加整了他一番才把他给拖了来……
萧如玥大概猜到过程和他托腮挡脸的原因,忍着没笑,还好心的:“常~乐,去,带唐大师去抹点药。”
顿时,常喜半步悬空定住,常乐愕然瞪眼,唐镜明托着脸磨牙,七师兄嘛,直接赏唐镜明一脚……那两死孩子是怪物,他收拾不了,自然就照收拾得了的出气呗?
“来,玥玥。”武王大人视若不见,一手捏了块点心送到怀里的小人儿嘴边,另一手也托着杯参茶候着。
萧如玥边咀嚼那块点心,边催促:“常乐,怎么还不去?赶紧呀,你没看到唐大师疼得脸都扭曲了吗?”
好吧,得罪谁别得罪小人,特别是这小人身份特么的高后台特么的硬的情况下……所以,吞了两口气,唐大师决定忍了,呜哇不清道:“不劳烦常姑娘了,又不是伤在够不着的地方,我自己去。”
说罢,生怕萧如玥叫住他,转身就闪出了门外去。
萧如玥爽够了,才转头问一起尾随萧如梅的六师兄:“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得下巴脱臼这么夸张?”
六师兄倒也没跟她先废话,详细把经过说了一番,末了还是忍不住调侃几句:“别说,你那四姐不去唱戏真可惜了,短短一番声情并茂,愣是完美的诠释了她对你礼让的感动和跟你之间浓厚的姐妹情,啊,还有还有,你着急某个死孩子的程度简直让闻着感动见者心疼……”
萧家女儿最擅长的,就是装13,所以萧如梅的反应,萧如玥倒不惊讶,不过:“那个人救活了?”
“若是你当时在的话,多半是能活的,可惜啊……”六师兄摇摇头。
看来那些人是想顺势给她打造个响彻大江南北的“神医”称号哩!
萧如玥暗暗好笑,脑中思绪短短间便已百转千回至少摸清了整个算计一半,抬眸,就见诸位师兄生怕她看不到的一个个目光炯炯有神“瞪”着她,顿时忍俊不禁:“二五六七,诶呀,最近八师兄常常缺席呀,他哪去了?”
“王妃小师弟妹,做人要厚道,说正事的时候请你不要岔开话题。”
“没错没错,别人都一巴掌扇上脸来了,我们不拳打脚踢回去像话吗?这回用一柱擎天还是残他菊花?”
“他XX的,谁敢再跟爷爷我面前提那神马鬼花,爷爷我就让他尝尝神马叫浑身残!”
回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喷笑声,于是……骂声拳脚声齐起!
“这里好吵,我们挪地去散散步吧。”武王大人牵起他的小王妃,若无其事穿过那片惊心动魄的肉搏战场,出门后蓦然回首,轻轻提醒:“亲兄弟明算账啊,弄坏了东西照价赔偿哈,慢慢玩。”
于是,拳打脚踢的肉搏变成了相互陷害赛,虽然,最后什么也没坏……
“算计着别人的同时也要警惕着被人暗算,不知不觉见就磨练了功力和敏锐感,倒算是种奇特的修行方式,当初谁想出来的?”萧如玥笑问。
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皇甫煜笑:“算是巧合而得,也有一部分是师父他老人家的明智。”
“这倒是。”萧如玥理解:“武林门派规矩多,最忌同门相斗相残,何况是堂堂少林!你们师父啊……呵呵,不知什么时候有机会见识见识。”
皇甫煜抿唇,默了一瞬还是道:“师父他老人家说不能见你。”
萧如玥愕了一瞬,莞尔,不等皇甫煜解释,便笑道:“毕竟是活了一百四十多年的高僧啊,真是吃的盐巴都比我们吃的米多,做事总是有他的道理的,没关系,我理解。”
皇甫煜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这么轻易的理解了就接受了?”
“不然呢?我要冲去少林寺找他老人家当面质问吗?”萧如玥好笑的问:“且不说有没有必要,就说真去了,他老人家有心回避我,我也未必见得到不是吗?还得得罪整个少林寺,唉,想想就累,何必呢?”
皇甫煜笑了,看着阳光倾下,映在地上的他两的身影紧依紧偎宛如一体,眉目不禁就松展至最柔,浓情满溢,脱口喃喃:“以前一直搞不懂他们到底在看什么,原来是这样……”
“嗯?”
这么没头没脑,萧如玥自然是不懂,莫名转眸,又顺着他的目光转向地面,怔住,就让他有了机会扯着她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映出不同的影子来,弄得她哭笑不得,刚要开嗔,他却忽然道:“若是有什么东西能把这些影子定住保存下来就好了,每年弄一份,最好是不一样的,年复一年,等我们老了走不动了,翻出来看看……”
萧如玥挑眉:“你想要?”
“如果那种东西满大街都有的话,我想!如果……”忽的一下抱起她托高,仰头看着她,笑:“只是你有的话,我就不想要了,一点也不想!”
“……”
皇甫煜轻笑了两声,春日暖阳般和煦,直接而自然的就转了话题:“那么,萧大神医,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直接扒光一个示众,另一个嘛,不需要做什么也够他头痛的了。”
那副咬牙切齿的凶狠样,直接就把皇甫煜逗笑了:“万一你搞错了呢?”
萧如玥惊愕怪叫:“奇怪?难道这世间只有女人裸奔才丢人?男人裸奔就不招人口舌了?”
“裸奔?”皇甫煜噗噗直笑:“你哪学来的这些词汇?”
哼了一声,萧如玥傲慢扬颈四十五度:“本王妃天生慧根。”
皇甫煜笑得更欢了,就那么托着她往后山去:“再有六天是凤国立国日,按规矩得祭天安灵,风雨无阻,届时不止是皇上皇后会到场,文武百官也会到位……”
他还没说完,萧如玥就已了解意图,不禁斜眼鄙视过去:“王爷,您这样会不会太不厚道了点?那可是立国日啊,祭天安灵也,上演裸奔神马的戏码,你就不怕刺激过大,先祖灵们一个个蹦跶出来戳死你?”
“怕啊,当然怕,我真怕他们不出来,不过我深信,戳死我之前,他们会把那些个闲着没事就整事的先戳个千疮百孔。”
“阿弥陀佛,少年,你确定你真的是正宗少林寺后山长大的吗?不是什么假冒伪劣的山寨少林寺吧?”
“噗嗤~,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么就决定了,立国日就是某人的裸奔日!”
“你别高兴得太早,那日肯定人山人海明卫暗卫数不胜数,下手不容易。”
“哼,你等着瞧好了,除非他千军万马裹上身,否则本王妃照剥不误!”
“是是是,王妃殿下你天下无敌……”
那个被定了悲催日的某人莫名浑身发寒到打颤时,潘瑾瑜也带着面色难看心神不宁的萧如雪坐马车往晋安候府回。
马车不大,却也算不得小,叠放了些备用的东西后,还足够宽敞到他们各坐一角互不触碰。
一左一右两面窗,各占一边,潘瑾瑜始终依着车壁看着窗外,不知所思的出神模样,而萧如雪却忍不住时不时偷瞥过去,又生怕他发现的匆匆缩闪,周而复始,反而越看越糊涂了。
他生气的时候,真的很恐怖,就如同刚才,竟然拿到解药之后,还从端木芳儿那里搜出许多小瓶瓶罐罐,也不管里面的药丸是什么会不会吃死人,就面无表情的一样几颗的往萧如月嘴里拍……
回想那个画面,萧如雪都忍不住头皮发麻浑身发抖。
“你妹妹……我是说武王妃,她有没有告诉你她是在哪学的医术和武功?”
潘瑾瑜本就问得突兀,又没有转头看萧如雪一眼,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迟疑着该不该回答那个其实她也根本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车外人声喧哗,热闹不凡,与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交织成独特的旋律,却,更显得车内静寂得沉闷,让人喘不过气……
果然,她是幻听了吧?
“到底怎么回事?”
喃喃似喘不过气的喘息,带着无法形容的痛苦,惊得萧如雪不由就转头看过去,就见潘瑾瑜似乎头很痛一般,紧紧抱住自己的头。
“你……你没事吧?”萧如雪吓到了,不由就移了过去,想拉开他的手看他的脸色,却发现他那只只是粗略包扎的手殷红刺目,本来雪白的纱布,又被鲜血染透了:“你你你……你的手又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