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八妹,虽然跟她不同母,可毕竟与她血脉相连,五官面容乍一看确实有着几分相似,谁又敢保证那个禄亲王看到八妹会怎么想?就算八妹才十二三岁,可那又怎样?在这里,十二三岁嫁作人妇的多了去了,何况,听说那个禄亲王连府里十岁的小丫鬟都染指过,又何况是十二三岁比较早熟的萧如月?不然,他藏她两天两夜做什么?当佛供着吗?
“倒是……”萧如玥看着许衡:“我爹呢?他什么意思?”
许衡沉默。
“不是吧?好歹是当爹的吧,好歹八妹身上也留着他一半的血,他真做得这么绝?”虽然贱人不值得同情,但……那个爹这副身体也有份啊!
许衡再度沉默好一会儿,才出声:“别人的女儿进火坑不关我的事……这是主子的原话,但,并不是要带给小主子您的。”
萧如玥凤眸微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许衡笑了:“有吗?是您想太多了。”拱手轻鞠:“没什么事,小人先告辞了。”
“等等。”萧如玥喊住他,突兀的就问:“八妹……是我妹妹吗?”
许衡怔了一下,倒是泰然自若的笑了起来:“这个嘛,您得去问主子,他最清楚。”
不承认也不否认,还不是让她去问端木芳儿而是去问那个爹……什么时候,生孩子这事男人会比女人更清楚?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萧如玥笑看着面色微妙的许衡:“多谢啦,许~大~哥~。”
“额咳咳,谢什么?我可什么也没说!算了,不跟你个小滑头扯了,扯多亏多,我走了。”
许衡警告性的瞪了她一眼,而后不等她应声,直接走掉了。
萧如玥勾了勾嘴角,随后起身走出屋子,看了看无论世界如何闹腾都依旧蔚蓝的天,笑意更浓,转去取了一碗千年太岁泡的水,找后山逗鸟玩的皇甫煜去。
小冷云来了之后,老王妃皇甫佟氏便以照顾小冷云没空,把暂时帮着掌管的武王名下的产业全扔了回来,起初皇甫煜倒是拖着萧如玥有模有样的算了两天账,但两天之后,无耻毛病又发作,逮了几个师兄进屋也不知是怎么个“商量”的,反正如今核对那些账变成了五师兄和六师兄的差事,在武王府“白吃饭”的萧勤玉自然也被拎了去打下手……
喝干了萧如玥送来的水后,皇甫煜才问:“这到底是什么?你能不能喝?”
前一个问题十分自然,后一个却让萧如玥不禁有点怔:“为什么这么问?”
“这水虽然没什么味道,但喝了之后人特别有精神,如果你也可以喝的话也喝点,多喝点,不要有什么好东西都给我。”皇甫煜说着,旁若无人的倾身亲了亲她的唇:“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这是千年太岁泡的水,不是药,但确实能起许多专门药物都起不到的作用,无毒、补中、益精气、增智慧,治胸中结,久服轻身不老……诶呀~”
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得,萧如玥夸张的“诶呀”了声,看着皇甫煜那张清秀得人神共愤的脸,笑得赤果果的诡异:“差点忘了,王爷您还真不适合太多喝,免得越活越唔……”
皇甫煜一把捂住萧如玥的嘴,挑眉扫向忍俊不禁的白易和晓露等人:“笑呀,笑呀。”
看着那摆明了“谁笑谁遭殃”的脸,傻子才敢笑!
“额咳,晓雨,我有话跟你说。”白易把晓雨拉走了。
“常乐,你看那边那只鸟。”常喜扯着常乐遁了。
“你们……你们太不厚道了!”被剩下的晓露跺脚,灰溜溜追常喜常乐去。
看着五人一下鸟兽散般,萧如玥不禁失笑,扯开皇甫煜的手,直接岔开先前的话题:“你刚才在……给鸟搭窝?”
“昨晚的风不小,有些窝都给吹坏了,我就顺手给拢一拢。”
皇甫煜也乐得她岔开话题,牵着她的手继续往上走去,路上没少停下来拢拢鸟窝,数数鸟蛋,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王爷,何况,还是拥有八十多万私兵代表杀戮的武王……
“再有六天就真到你生辰了,还没想好要什么吗?”他问得很突兀,又随口般自然,问完之后又墨眸炯炯的看着她,十分认真,似乎她再不给他个答案,他会跟她没完。
萧如玥忍不住笑了:“就算你逼我,我也不知道呀,我从不觉得那天有多么值得去庆祝。”
本来是实话,但从她口中说出却就有些变味,等她惊觉失口话已经收不回来,只好讪讪看着皇甫煜,却不料他竟然会赞同她的观点:“嗯,确实,并不是每个人降生的日子都是好日子。”
萧如玥偶然知道的,他出生那年天下还乱得很,他,就生在战场上,所以算起来,他的生辰也着实不是什么好日子。
“噗嗤~,我们这样算不算半斤配八两?”
萧如玥挽住他的手,继续往山顶上去:“生辰什么的就算了吧,谁爱庆祝谁庆祝去,我们挑属于我们的日子庆祝就好,比如,我们相识的那天?或者成亲那天?”
许久不见他应声,萧如玥不禁停下仰头看着他:“怎……”
“再不好,那一天你都顺利降生到了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日子,就值得去庆祝!”皇甫煜勾唇笑道,眸中那一抹晶亮,折射出温情的溺宠,能摄人魂。
萧如玥倏地别开红云泛滥的小脸:“你爱怎样怎样,随便你!”
“随便我?这可是你说的!”
皇甫煜长眉一挑痞气立马上脸,不待萧如玥反应过来,就忽的一下将她拎起扛上肩,往断崖方向去。
“你……无聊!”
*分啊分啊*
四月二十,终于无法忍受的萧如梅来了。
本就哭得两眼通红,一见萧如玥,更是顾不得形象的眼泪鼻涕稀里哗啦的下:“六妹,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在家时无论如何讨好都得不到祖母的欢心,好不容易得了门不错的亲,丈夫却没多久就莫名中毒病倒,如今,如今更荒谬,公公竟然变成了婆婆……”
听罢,萧如玥差点没当场喷笑出来,但,萧如梅找谁哭诉不好,偏偏找她这个罪魁祸首……下手的她都半点愧疚都没有,让她如何又挤得出话来安慰人家?
什么水做的女人都有哭干的时候,何况萧如玥从头到尾除了那句干巴巴的“别哭了”,就没别的安慰词,别人看来可以理解成她吓呆了,手足无错了,所以舌头打卷了,但,萧如梅也实在哭不下去了。
“好点了吗?来,喝点参茶。”萧如玥将秋月刚沏来的参茶接过,亲自交到萧如梅手里:“小心烫。”
萧如梅看了看萧如玥,接过茶,眼眶又红了:“姐妹中,就数六妹你最好了……”说着,却把茶往小茶几上放下,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萧如玥面前直磕头:“六妹,哦不,武王妃,我求求您了,求您帮帮我们,帮帮左家……”
搞了半天,原来是左乐之推了这丫头来当说客……
萧如玥暗暗撇撇嘴,弯腰去扶起萧如梅:“四姐,有什么话你起来说,别这样说。”
“六……不,武王妃,我如今就只能指望您伸手帮我一把了,求求您,求求您帮帮我,帮帮我婆婆……”萧如梅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度决堤了,一次次的拨开萧如玥搀扶的手,铁了心萧如玥不帮忙就不起来。
“帮?我怎么帮?”萧如玥直觉的好笑。
“您是武王妃呀,就算您说不上话,武王也能啊,武王那么宠您,只要您一句话,他肯定愿意到皇上那里去说句话,只要他站出来说话,文武百官自然就……求您了,您一定可以帮忙的,求您了,求求您了……”
萧如梅泪流满面,有些语无伦次,而自己竟然也发现了,更似想到了什么似得忽的抬起头来,紧紧拉住萧如玥的手,忌惮的四下看了看,才压低了声:“其……其实,相公他是皇上的儿子!”
眼见那天众目睽睽之下皇帝还抱着左乐之,萧如玥再笨也猜得到两人关系匪浅了,因而说左凡是皇帝的儿子,她还真半点不惊讶,却还是做出很吃惊的样子,跟着就是低斥:“四姐,这事可开不得玩笑,你不要胡……”
萧如梅摇头:“我没有胡说,我亲耳偷听到公公,不不对,是我亲耳偷听到婆婆和李姨娘说的,我相公是皇上的儿子,李姨娘是婆婆当初捡到的落难女子,为了给婆婆掩饰女儿身才造了身份下嫁给婆婆做妾,我那小叔子其实是府里一个管事的种……”
“就算真是这样,可……这事关系这皇家血脉,错综复杂的,你,你让我怎么帮你嘛?”萧如玥假作为难的拂开萧如梅的手,背过身去。
呵呵,想当皇子妃了?想得倒是挺美,却傻傻的不知道那光鲜亮丽的身份之后,是怎样的万丈深渊如何的水深火热!
“武王妃,我们好歹姐妹一场,您,您不能见死不救呀,您一定要帮帮我,帮帮我们……”萧如梅见萧如玥不肯松口帮忙,哭得更凶了。
“四姐,别的我可以帮,这事……这事实在……”
萧如玥摇头,十分为难的再一次拨开萧如梅拉扯的手,一来二去,干脆道:“晓雨,送左夫人回去。”
“不,我不回去,武王妃不答应帮这个忙,我就绝对不回去,就算强行送我回去,我还是回来……”萧如梅尖声大叫着挥开晓雨的手。
晓雨也是个察言观色的,听着萧如玥把语气只是无奈的,却并没有强行的意味,自然知道那只是做做戏给萧如梅看的,当然不好直接用武力,就那么跟她不温不火我拉你推的打太极,没一会儿,就把萧如梅惹了个炸毛。
“你走开!”
萧如梅凶巴巴的用力推开晓雨,却无比卑微的跪着去追几步外的萧如玥,紧紧扯住她:“武王妃,六妹,我们可是姐妹啊,您怎么能见死不救啊?那些人太歹毒了,剥了婆婆的官爵还不算,非要置她于死地遗臭万年不可……呜呜,倘若婆婆被治罪,那我和相公势必要受牵连,轻则发配边疆,重则满门抄斩啊,六妹,我还那么年轻,我才十八岁,我还不想死啊……”
这时,白易冒了出来:“武王妃,王爷忽然不适,请您过去一趟。”
“啊?哦哦,四姐,你先坐下喝点茶等等,我去看看王爷。”萧如玥说罢,也不等萧如梅反应,惊慌失措的模样就快步跟着白易之后离去。
当然,武王大人怎么可能不适,他好得很,只是每次到这种时候,他都会无耻的用这招来解救他的小王妃而已……
这不,现在正逮着萧勤玉下棋呢!
萧如玥走近,倒也不说他的招虽然好使但又臭又烂,倒是纤手一抬,把萧勤玉欲落子的手压向了另一个位置。
皇甫煜挑了挑眉,却看也不看她,直接捏子轻落棋盘。
“六姐,要不你……”
萧勤玉被萧如玥横了一眼,无奈失笑,只好又捏一子,却还没看清棋局,就再度被她抬手一压,落了子。
一来二去,萧勤玉再也忍不住了,就算萧如玥瞪他也要说:“六姐,还是你来吧。”
说罢,就要让出位子来,却被她手疾眼快下一步按住了动弹不得。
“哈哈……”对面的皇甫煜大笑:“哪有棋下到一半换人的。”
萧勤玉小声嘀咕:“可也没有从旁这么给做军师的啊。”哦不,根本不是做军师,根本是直接做女王,子落哪,全由她说了算,他压根看都没看清楚!
皇甫煜一听,笑得更大声,而萧勤玉则直接挨了若无其事的萧如玥一脚。
“好了,说正事,你四姐来做什么?”皇甫煜当着萧勤玉的面就直接问,搞得萧勤玉也不知到底是走好,还是留下好。
“你就留下吧,反正有些事你以后也总是会知道的,现在听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免得日后慌手慌脚。”
萧如玥淡淡道,一旁的椅子坐下,捏了块点心吃下,又喝了口常喜送来的热茶,才慢悠悠的道:“四姐说左凡是皇上的儿子,跪下来求我跟你说说,希望你到皇上那里去说两句话,只要你肯出声,皇上倒是肯定顺水推舟,文武百官就是心里有什么,也不敢直接说,更不敢像现在这么闹下去。”
皇甫煜跟萧如玥一样,在怀疑左乐之是女儿身的时候猜测她跟皇上关系匪浅,再加上立国日那天所见,就更加肯定了,自然听到这话不觉得惊讶,倒是萧勤玉……
惊得两眼瞪圆,恨不能把刚才听到的从耳朵里倒出来,再踢到几万里外去!
萧如玥直接无视他,而皇甫煜倒是好笑的看他,却又跟萧如玥道:“那你的意思呢?”
睃了他一眼,萧如玥慢悠悠道:“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与其跟皇上说,卖皇上人情,我还不如去跟皇后说,卖皇后这个人情。”
皇甫煜略微怔了一下,了悟,再度哈哈大笑起来。“你啊你啊……”
萧勤玉确实一句没听漏,但却是整个反应不过来,左看看,右看看,可两个人似乎都没有要给他解释解释的意思,让他好不……难受!
他们还真只是留他下来当听众的啊?
“这事就按了你的意思办吧。”皇甫煜笑道,再度落子,并催促萧勤玉:“小七,该你了。”
“啊?哦……”萧勤玉赶紧捏子观棋局,却半天不知道该落哪里好,转眸看向萧如玥,眼神控诉:六姐,你这么下,让我怎么继续?
“看我干嘛?你个猪脑袋,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懂啊?”萧如玥直接瞪他后,又应着皇甫煜的话:“应该要不了多久,皇后就会派人来召我进宫。”
萧勤玉挠头抓耳,总算硬着头皮落了一子。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皇甫煜夸了夸萧勤玉,捏了一子便直接落向棋盘,眸则转向萧如玥,笑:“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吧。”
“棋盘就那么丁点大,棋子也就那么多颗,你是要看到什么时候?”萧如玥粗声粗气的骂着的同时,毫无征兆就踹了萧勤玉躲避不及的腿一脚,又应皇甫煜:“那是因为你不是女人。”
皇甫煜只是笑,不再多说,也不再催促萧勤玉落子,因为萧如玥正用很凶残的方法,一般骚扰他思维一边又催促他落子——冷不丁就踢他!
哦,或者应该说好听一点,这是在训练小七一心几用……
就这么直到傍晚,萧如玥都没有赖在棋盘边不走,让常喜去给萧如梅捎话,大概就是武王非常不适,必须她在旁守着,让萧如梅今天先回去,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可……
常喜却去没多久就又带话回来:“左夫人不肯走,说多晚都没关系,等武王妃您忙完了再去见她也行,还请求能去拜见一下老王妃。”
“呵呵,娘看起来就是个好说话的。”萧如玥笑了,看着皇甫煜:“怎么办?人家赖着不走。”
“没关系,我时常一不舒服就是两三天。”皇甫煜咧嘴笑道,起身伸手拉起她带入怀搂着就走,头也不回的对萧勤玉道:“小七,你也去休息休息吧。”
萧勤玉点头应了,却坐着半天没动,不是不想走,而是……他腿都给那坏心眼的六姐踢肿了。
白易看得清楚,有些于心不忍,不由凑近来问:“七少爷,要不要属下找人扶您回房?”
萧勤玉囧得小脸微红,但摇头拒绝了。
他都拒绝了,白易也不好强求,只道:“武王妃是为你好。”虽然方式很凶残,却不得不承认,确实非常有效,至少他肉眼可见这萧七少爷光不论是武功还是临危反应,都进步神速。
萧勤玉点点头。
又看了看他,白易才笑着离开了。
皇甫煜允了萧如梅的请求,但是让常喜常乐去把“侍候”着萧如梅的晓雨晓露换了回来,让常喜常乐带萧如梅去老王妃皇甫佟氏那里。
萧如梅虽然疑惑为什么换人,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能去见老王妃足够让她暗自欢喜了,就跟着常喜常乐去了清风阁。
自然,到了那边问罢好之后,没聊个几句就嘤嘤哭得好不可怜,言辞之间尽是希望老王妃怜悯她怜悯她一家,最好直接让皇甫煜到皇帝面前去说两句……
殊不知,老王妃皇甫佟氏看似好说话,却精明得很,一看送人过来的是常喜常乐就醒了精神,再一听内容就更知那小两口自有打算,把人推到她这边来不过是顺顺人家的意过过场子,自然装傻充愣到底,愣是任萧如梅在清风阁两眼哭到肿也没个确实的答复,奶娘一把小冷云抱出来,立马就“忘了”客气,直接让常喜常乐带萧如梅先回后院去,至于那事,她考虑考虑,斟酌斟酌再给答复……
换言之,萧如梅这一趟等于白跑了!
郁闷归郁闷,但三八是女人的天性,萧如梅瞧着老王妃如此上心小冷云,那能忍住不问问:“不好意思,常姑娘,请问一下,老王妃那边那个孩子是哪来的?”武王府多了个几月大的婴孩,外面可一点消息都没有!
萧如玥说了,与其让人没头没脑的瞎猜,还不如稍微给人家一点线索死也摸不着个准的猜,所以,常喜很自然就应道:“回左少夫人,奴婢只知道那孩子是王爷的朋友托付武王府的,具体并不清楚。”
换言之,就算你继续问下去,也是白问!
萧如梅听得明白,红肿的水眸却骨碌碌的转了两圈,也没再问下去,却不想再回到后院,就听说宫里来过人了,说是皇后娘娘看御花园的花开得正好,请武王妃明天一早进宫赏花。
“那我六妹,哦不,我是说,武王妃怎么说?”萧如梅紧张的问丑姑。
丑姑失笑,但有礼回道:“回左少夫人,皇后娘娘的诚意邀请,武王妃岂能推辞?”
话是没错,可,鬼才相信皇后娘娘早不请晚不请,偏偏她过武王府来的今天,这个时候才来请……
萧如梅暗暗磨了磨牙,又挤出弱弱的笑脸问丑姑:“武王好些了吗?武王妃什么时候能过来?”
丑姑微微颔首,依旧十分礼貌:“回左少夫人,王爷现在情况似乎不太好,武王妃这会儿正忙着,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能空出时间来。”
“哦……”萧如梅黯然应道,而后又强打精神:“没关系,我继续等。”
“那您饿了吗?要不要奴婢到厨房去给您那点吃的过来?”丑姑问。
为了效果够好,萧如梅这大半天是又说又哭没少费劲,却除了喝点参茶半粒米没下腹,真是饿极了,差一点就直接点头如捣蒜,好在关键时刻良好的修养挽救了她的矜持,略显腼腆的点点头:“麻烦姑姑了。”
“左少夫人稍等。”丑姑道了一声,欠身退下。
京都,晋安侯府。
“你说四堂姐去找六妹了?”萧如雪惊愕的看着来传话的锦玉。
锦玉点点头,又道:“世子爷还让您今晚好好准备,明天一早随他一起进宫去陪陪太后。”
“咦?”萧如雪错愕。
锦玉抿了抿唇,还是道:“其实就在刚刚世子爷得到消息,皇后娘娘入夜前派了人到武王府,请武王妃明日一早进宫赏花。”
所以,他带她进宫其实并不是陪太后,而是帮有可能会遇上麻烦的六妹……
萧如雪明白了,苦笑。
锦玉小心翼翼的偷看了她一眼,暗暗叹息,又更深的鞠了下去:“世子妃没什么吩咐的话,奴才就先告辞了。”
“等等……”
正文 185 人情
潘瑾瑜看看萧如雪托锦玉带到书房的提神茶,又看看因为故意没处理好而至今未好好结痂的被萧如玥弄伤的那只手,抿唇沉默许久没动静……
锦玉偷偷斜眸看了看他,才低头小心翼翼道:“世子爷,提神茶要凉了……”
潘瑾瑜闻声怔然回神,抬眸看了锦玉一眼,含糊的应了一声,却并未端那杯茶喝,而是拿起一旁正在整理的资料,继续埋头做事。
锦玉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得出口,暗暗轻叹……
无论怎么看,他还不懂,世子爷这到底是何苦呢?世子爷这到底不肯放过世子妃,还是不肯放过他自己?
夜,伴着书房里摇曳的的烛火静悄悄流逝,不知不觉间,晨曦穿云破晓,新一天又开始。
同在京都,却距离晋安侯府远到就算发生什么事,也绝对传不到声音的偏静小院里……
突兀响起的一声倒吸气之后,是惊慌失措的跌撞声,紧跟着映入眼帘的满地散乱衣袍,顿时让端木芳儿想起昨夜的疯狂激情!
昨晚,她让人把三爷萧云凌请了来,上了酒摆了宴,大献诚意的向他道歉,因为眼下左乐之那边自身都难保,之前承诺的多半是能以兑现,而眼下她这边除了萧云凌,已经没有人愿意并有能力伸手帮她了,所以,在左乐之那边有结果之前,她,不能真的跟萧云凌闹翻,只是……
酒这玩意儿真不是好东西,一沾就上瘾,越想浇愁越更愁,不知不觉反而自己狂灌到醉,然后,然后错把萧云凌当成了萧云轩……
头痛欲裂,是宿醉的后果,心乱如麻,是酒后乱性后清醒过来又不够清醒的慌乱,此时的端木芳儿简直像不韵世事的小女孩般六神无措,脑中思绪凌乱如麻,只本能的颤抖着捡拾散乱在地上那些属于自己的衣袍,匆匆披上身就要逃离现场。
“呵呵,不用我负责吗?”
眼看端木芳儿就要摸上门,淡淡的低声满含无尽的自嘲和嘲讽,就自身后的床上传来。
端木芳儿一颤僵住,定在门边许久没有动作,虽然他没再说话,但她就算不回头,也能清楚的感觉得到他那炙热的目光在灼烧她的背……
张了张嘴,又迅速抿上,端木芳儿咬咬牙横了心,倏地摸上门就拉开门。
昨晚只是意外,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何况他有妻她有夫,他和她的关系还是小叔子和大嫂……说再多,都是解释不通的!
眼看门开到足以让她逃出去,却砰一声,突兀就狠狠的一下闭了个紧险些夹了她的手,而那刚刚还在床上的男人,此时却已赤条条的到了她身后,体温灼烫得她发颤。
“你……”
“我?你确定是我吗?”
灼热的气息喷上端木芳儿的耳,硬生生打断她的话,大手也顺着胡乱披上身尽是破绽的衣袍缝隙滑入,抚上她依旧丝滑如绸的肌肤,无视她的轻颤沉声质问:“十几年来,我不断的不断的提醒自己你喜欢的是我大哥,你是我大嫂,只是我大嫂,我不能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十几年来我也确实未近你半分从未逾越,但昨晚,是你!是你又再度错把我认成是那个男人,是你哭着求我上你,不知廉耻的……”
“不要说!不要说了!”
端木芳儿如受伤又被戳中痛楚的野兽般大吼,虽然当时酒精麻醉糊里糊涂以至做出那么荒诞的事情来,但事后的如今,就算他不提醒她也还是记得当时的大概,但,她绝不承认,所以歇斯底里的嘶吼,妄想用音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没有!我没有——”
然,她的声音吼得再大,也最终都窝囊的化作一声倒吸气断在他的唇舌间,那温湿而灼热的舔舐,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在她耳边颈上点起熊熊火焰,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攻向四肢百骸,榨干她微薄的力气,让她如同随水的飘萍一般,任由他摆布……
“不……不要这样……我是你唔……”
※分啊分啊※
萧如梅还当真是赖在武王府一夜不走。
萧如玥只觉可笑,但进宫之前,还是去见了她。
“六……哦不对不对,是武王妃,是武王妃,您瞧我这张嘴真是……您跟咳……”
萧如梅平常故作熟稔顺口惯了,现在有求于萧如玥却不得不放低身段,但又拉不下脸做得太明显,以至于话坑坑巴巴的拗了好几次,才好不容易挤出自认为完美的开头:“武王好些了吗?”
萧如玥忍着没笑,点点头:“嗯,瞧着情况暂时好些了,不过……四姐,你放着姐夫不管在这里宿了一夜,左大人会不会……”
“不会不会。”话出口才惊觉回答得太快,萧如梅赶紧解释道:“自从公咳,自从婆婆出了那事之后,她便一直呆在府中,可能是也没什么事或者也烦心,就过来帮忙照顾相公,要不然我怎么会听到她跟李姨娘那番话?而且,虽然她并没有主动开口,但我也看得出,她也有那个借着你我的姐妹关系求您帮忙的意思,所以我过来,她不会说什么的。”
以前还觉得这萧如梅有些小聪明,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终究也是个没正经遇过什么事的主儿,一旦遇上,就慌乱得满身破绽,笨拙尽现……
萧如玥浅笑:“没什么事就好,不过你一会还是回去吧,昨晚也让姑姑给你带话了,皇后娘娘今天召我进宫……我这就得准备出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四姐你恐怕还是先回家的好,免得左大人和四堂姐夫担心。”
萧如梅想了想,点点头,却还拉着萧如玥不放,支支吾吾的问:“那个,您……您……您跟武王提了吗?武王怎么说?”
“说了,但是……”
萧如玥轻叹:“四姐,你也看到了,眼下这事闹得这么沸沸扬扬的,还关系到皇家血脉……最主要的是,不管是皇上还是左大人,都就是到了现在也并没有主动公开说出四姐夫的身世……无凭无据的,你让作为旁人的王爷又如何出这个声?所以,他说要看看皇上是个什么意思再说。”
虽然有点变相推托的味道,但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谁让左凡是皇上血脉的事情,萧如梅只是偷听到的而已……
萧如梅顿时心头那个闷啊,好像压了千百斤的热石头似得,又热又痛还气流滚滚,与其抱怨萧如玥推托,还不如是恼家里那个婆婆,事到如今,干嘛还压着事情不宣告天下?若是她,早就仗着这一层入驻后宫,当皇妃去了,弄得自己不男不女的做什么丞相嘛……
耗了一夜半天,也算得了句话,萧如梅悻悻然,却还是离开了武王府,回她的前丞相府去了。
※分啊分啊※
四月近尾,空气湿润带暖,花儿开得十分娇颜。
御花园中奇石罗布,佳木葱郁,古藤缠绕,无一不是宫中花匠精心栽育,那些随暖争艳的花儿,更是将花园点缀得情趣盎然。
皇后如同姐妹般亲昵的挽着萧如玥的手,一边闲聊一边引她游赏美丽的御花园,甚至还把园中那朵唯一早开的粉牡丹折了别上她的发……
煞有其事左右端详一番,才道:“诶呀,本是想让这朵华贵的牡丹来点缀武王妃妹妹的美,却不想反而弄巧成拙了,瞧瞧,瞧瞧,这牡丹虽华贵,可跟武王妃妹妹的似水柔美一比较,竟就瞬间这般的庸俗不堪了。”
说罢,抬手轻轻就又将那朵牡丹取下,随手就要仍到地上去,却被萧如玥轻轻阻止了。
“皇后娘娘谬赞,妾身惶恐,不过……”
萧如玥浅笑着巧妙的接过皇后手中的牡丹,送近鼻尖闻了闻,笑道:“这牡丹很美,且幽香淡淡,不烈不浓,不怪不异,就算离了枝梗,依旧胜这园中别的花儿不知几倍,虽说离了枝梗终是美不了长久,但寻个瓶儿来放些水养着,应该也能摆看个一两天……”
顿了一下,看着听她如此长篇大论而有些不明所以的皇后,唇边的浅笑不仅更深了一些,还更多了一抹一时难辨的意味:“总是要凋谢的,不过迟早而已,何不让它尽其所值更划算?”
皇后又怔了怔,恍然悟到了什么,看着低头闻花香的萧如玥的眸不禁深了几分,正要说话,就听到了一阵啪啪的鼓掌声。
“说的好。”皇贵妃浅笑嫣然而来,福身向皇后行了礼后,就笑赞起萧如玥来:“武王妃果真聪慧过人,见解独到非一般人所能及啊。”
“贵妃娘娘谬赞。”萧如玥福身行礼,假装没看到皇后和皇贵妃一照面就四目撞出火花,以及,某种默契。
三人还没聊上几句,德妃为首的几位美人也那么“巧”的逛到御花园来了。
客客气气的一番礼来礼去后,皇后和皇贵妃都默契的不提那朵牡丹的事,一群莺莺燕燕说说笑笑,步步生莲地继续游赏御花园。
又不多久,萧如雪便搀着太后来了。
该说了已经说清楚,谁再来对于萧如玥而言都一样,反正说什么她不参与,顶多礼貌陪衬的笑笑,问起她,也有问有答不含糊,但有人犯贱想套她往某些话题上说,那就自求多福吧,反正她装傻充愣到底,回头出宫了事,而那些犯贱的,保准要被太后娘娘盯上……
“你妹妹很聪明,极致的聪慧,以她这个年龄来说十分罕见,哀家确实喜欢,不过……”太后浅笑着拍了拍送她寝宫的萧如雪的手,意味深长道:“丫头,哀家也很喜欢你!你啊,与其费心思担心她,还不如多操心操心你自己。”
萧如雪怔了瞬,赶紧跪下:“太后恕罪。”
“罪?”太后反而愣了一下般,而后大笑,亲自弯身将萧如雪扶起:“傻丫头,你说的罪,难道是引我去御花园救你那有可能会被刁难的武王妃妹妹?呵呵,可真是个傻丫头呀……”
太后慈爱的揉了揉萧如雪的头,嘴边的笑却不知不觉凝起敛去,甚至叹出声来,语重心长道:“如雪啊,晋安侯府如今就剩瑾瑜这么一根苗儿了……毕竟世家子弟,养尊处优惯坏了,难免有些坏脾性,但他除了有点任性和有点死心眼外,也并没有其他太大的缺点……”
定定的看着萧如雪,又道:“倘若他任性胡闹做了什么委屈了你,你直管跟哀家说,哀家替你去教训他,但,也希望你多多包容他,他就是有些地方特别的死心眼。”
“如雪知道,如雪明白。”除了这样回答,萧如雪真不知道如何应声。
潘瑾瑜确实死心眼,但……撇开别的不说,晋安侯待她确实不薄,太后更是真心疼爱她,她……
只觉一片茫然,除了不知道,还是不知道……
※分啊分啊※
二皇子凤子弦忽然驾临武王府。
其实严格说起来,也算不上太忽然,因为……就在武王妃进宫赏花后,不但皇后和皇贵妃同时停止了针对前左丞相左乐之的闹腾,就是两人身后的娘家势力,也停止了对前左丞相左乐之的恶意攻击!
如此反常,二皇子凤子弦的母亲德妃率先回想起来那天的情形,在她和诸美人到之前,武王妃身边就皇后和皇贵妃,说不定,是武王妃说了什么,让两人心甘情愿的改变了原本的盘算,但……究竟说了什么呢?
她以免有好处分不到一杯羹,更免得行错一步万劫不复,所以,不方便出宫又不好直接召见武王妃的德妃,催了跟武王妃还有那么一二两交情的二皇子凤子弦上门。
最不济,还能以那一直悬着的三件事做借口不是?
二皇子凤子弦苦笑,他还真不敢说自己能从武王妃这里讨到什么好,莫说套话,不被再套去一层皮就不错了,所以,他就算还是想打常喜常乐的主意,却又顾及着再被萧如玥坑一层皮,才自燕门关回来之后,迟迟不敢上门来。
听闻脚步声,二皇子凤子弦旋即站起身,余光斜向门口,不一会儿就间萧如玥领着晓雨晓露和常喜常乐出现,未见武王皇甫煜……
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武王宠妻天下皆知,他,可真不想这个敏感的时候撞一撞武王的枪口,谁知道武王大人的标准是怎样?万一他跟武王妃套交情的时候,一不小心破了武王大人高高的底线,武王发难,谁救他?
“武王妃婶婶。”笑着迎上去,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萧如玥身后,客套的问:“怎么不见武王叔叔?”
“你想见他?”萧如玥夸张的挑眉,转头就对晓雨道:“晓雨,去,请王……”
“不不不不……”二皇子凤子弦惊出叠声,囧囧道:“武王妃婶婶,您就放过子弦吧,子弦可没有招惹您。”
“噗哧~,瞧你那样。”萧如玥忍俊不禁的笑笑,直接走到主位,开门见山就道:“客套话就免了,说吧,特地来找我什么事。”
二皇子凤子弦本还愁着到底怎么打开话腔,才不至于又莫名其妙的被黑一顿,听着这问话,自然喜上眉梢的笑开了,立马转身向她就做起俏皮样的拱手深深一鞠:“武王妃婶婶慧眼,果真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萧如玥却直接嗤之以鼻:“得了得了,你闲着没事干我可忙得很,没工夫在这里听你闲扯,有事赶紧说事,没事出武王府大门随你爱怎么拐怎么拐。”
“是是是,我说我说。”二皇子凤子弦无奈,皇子尊严在这位面前实在摆不起来,又怕她当真说走就走让他白跑这一趟,赶紧道:“其实是我母妃想问问您,那日在御花园,都跟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聊了些什么。”
柳眉再挑,萧如玥道:“诶哟,让你直接,你倒是够直接的。”
二皇子凤子弦讪讪又一鞠:“不敢隐瞒武王妃婶婶。”
“得得,看你这么乖,我就告诉你吧。”萧如玥笑着冲他勾勾手指。
二皇子凤子弦却迟疑了。这里是武王府啊喂,武王虽然这会儿没来,谁知道他等下会不会冷不丁冒出来啊喂,他要傻不拉几的凑过去,会不会落个猥亵武王妃的罪名啊?
他虽然没说出口,却很赤果果的写满一脸让萧如玥想不看见都难,顿时失笑,对晓露道:“晓露,那天的话,你就重复一遍给这位多疑的二皇子听吧,王爷还在后院等着我呢,我先走了。”
说罢,当真起身就走,搞得二皇子凤子弦拦又不好拦,眼睁睁看着她把常喜常乐都带走了。
唉,谁让他的皇子印还在她手里呢?惹她不快,实在不智,还不如从那个叫晓露的武婢那儿套套话,顺便,扯点交情……
殊不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似憨厚老实容易骗的晓露姑娘,也不是那么好坑!
※分啊分啊※
四月二十四,朝堂上关于前丞相左乐之的声音小了许多,自然要归功于皇后,皇贵妃,以及德妃三位的娘家势力先后退出……
而,不管朝堂上继不继续闹,后宫皇后和皇贵妃以及德妃如何在皇帝面前大卖气度暗耍心机,萧如玥都懒得去理会,反正头痛的都不是她,而她这副肉身的生辰,就要到了。
萧如雪来了贴子,很客气又隐隐透着期望的问萧如玥,要不要一起庆祝生辰,如果一起的话,不论在武王府庆祝还是在晋安侯府庆祝,她和潘瑾瑜都没有异议,完全可以迁就萧如玥……
萧如玥正为难的时候,救星出现——萧云轩派人给萧如玥和萧如雪都送了信,让两人明天生辰回萧家的京都别院吃饭!
萧如雪的问题顿时不成问题,而且,当晚,萧云轩就带着许衡和方圆镜来接萧勤玉和萧如鸢。
“所以,你是打算怎么办?”
“……”
“啧啧……”萧如玥用力的砸了两下嘴皮,旁若无爹的转看向许衡和方圆镜等人,道:“你们说我爹是不是哑巴转世的?要不然他怎么说句话跟要掉层皮似得?”
许衡和方圆镜顿时哭笑不得:小祖宗啊,您跟老祖宗斗法就斗法,干嘛把我们扯进去啊……
就要被带走的萧勤玉和萧如鸢两小朋友把头低得更低,卯足了劲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谁叫他们左惹不起那个冰块爹,右也惹不起那个恶魔姐。
“你欠我个人情。”
萧云轩总算出声了,却没头没脑得让萧如玥都好一会儿反应不过来,还好夜三爷有点良心,凑近小声告诉她:“那天也是先夫人的忌日,爷一般都不会现身,更别说……”庆祝了!
搞了半天,是这么回事,不过……擦!她求他了吗?求了吗?他XX的,明明是他自己自闭了十几年终于憋不住,自己蹦跶出来透气的,干嘛说得好像天恩浩荡为她才这么做的?
“我……”
萧如玥才怒出一个声,就被忍俊不禁笑得直抖的皇甫煜抱住了,并对萧云轩道:“岳父慢走,不送。”
萧云轩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转身就上了墙头,却又不知为何的又回过头来,看看萧如玥,又看看被许衡带着的萧勤玉,和被方圆镜带着的萧如鸢,而后才又看回萧如玥,淡淡的吐音道:“两个。”
两个人情!
听明白意思的,纷纷忍俊不禁直接喷笑出声,气得萧如玥差点没拖了鞋子砸上去:“你个破爹,祝你出门摔死,喝水呛死,吃饭噎死!”
本来皇甫煜还想给点面子的忍一忍,一听那骂,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大笑出声:“哈哈……”
“笑笑笑,笑死你。”萧如玥狠狠的瞪他,推开,怒气冲冲回房去。
“算了吧,你气也白气,明天见了他,还是得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皇甫煜笑着跟上。
“嗯?明天?对呀,还有明天。”也不知道萧如玥想到了什么,一下又喜笑颜开了,甚至哼哼起小曲儿来。
“好歹是你爹,别太过分了,意思意思差不多就行。”皇甫煜笑道。
萧如玥冷哼:“爹?他是爹吗?我才没他那种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