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煜呵呵笑得更乐了,略显粗糙的指轻轻摩挲她嫣红的唇,比娇花更艳的脸颊:“玥玥啊玥玥,你怎么这么可爱,都已经嫁给我半年多了,彼此早看遍了摸遍了,你竟然还这么害羞……”
“要你管!”
“你这么聪明,竟然不知道现在你就是眼瞪得再大吼得再大声,也掩盖不了羞得满脸红云的事唔……”
皇甫煜不禁倏地拧紧眉头,似痛的呼了一声。
萧如玥咧嘴,得意洋洋:“活该!”
“既然你这么着急都直接邀请了,那我怎么还好意思跟你客气。”
“啥,等等你干嘛……”
回应她的,是嘶嘶嘶干脆而响亮的布碎声……
*分啊分啊*
太子凤子霖近段时间常到国子监。
最初找的是子墨,结果子墨推搪不了又不肯跟蛮横的太子走,只好和萧勤玉一起带着受伤的穆云飞奔逃,躲进武王府挨了一顿板子倒也赖了几天,不想之后太子竟然还不放弃,只是不知为何将目标转向了萧勤玉,还把三皇子凤子弦给惹来了。
萧勤玉虽然寡言少语却也机灵,不惹事不犯错更面无表情的不好亲近,愣了让太子凤子霖和三皇子凤子弦围着他转了半天,也没攀上什么交情,倒是各跟一批马屁学子先生套了个近乎,隔三差五不是这个酒楼吃喝就是那个茶楼坐坐……
这一天,太子忽然邀请大家去打猎,自然包括萧勤玉和子墨以及穆云飞。
邀请之后还一番威胁:“说好了啊,大家都答应来,就你们不来的话就是太不给本太子面子了,让本太子在大家面前难堪的话,可别怪本太子不客气啊。”
子墨苦笑:“你们看着吧,明天保准我那三皇兄也会到,那两人打小就爱互找麻烦,之前我还真想不明白太子忽然找我做什么,现在我大概猜得到他应该是想利用我对付三皇兄,但现在他似乎更想利用……”看向萧勤玉。
穆云飞叹气:“那现在怎么办?太子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我们不去他就得找我们麻烦,但去的话……”肯定是更大的麻烦!
萧勤玉抿唇不语,直到上床睡觉也没发表什么意见和建议,却等两人睡着后,偷偷爬了起来……
正要出门,才发现子墨竟然是装睡,还问萧勤玉:“你要去哪?”
“茅房。”萧勤玉头也不回,开门就走。
子墨怔了怔,躺回去,嘟囔:“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又要蹲到什么时候……”
萧勤玉半夜去了趟武王府,找的却是药痴!
边掏出两张百两银票边道:“我想跟药大师买点东西。”
本来半夜被翻起来还一脸便秘色的药痴顿时笑眯眯,一边接银票一边拍着萧勤玉的肩:“小子,越来越上道了啊,说吧,想买什么?”
萧勤玉:“我急着要,你给我介绍介绍都有什么。”
药痴二话不说搬出他的百宝袋,稀里哗啦倒出一堆小瓶小竹筒,挨个儿天花乱坠的吹,而后道:“不过嘛,你这点银子,爷爷我看在那两死孩子的面上,也只能给你三样。”
“三样够了,那我就要这……”萧勤玉正认真挑选时,忽然抬头看向药痴身后高处。
药痴身后高处,横七竖八的细绳上躺着那群无良师兄弟。
大伙儿确实个个都醒着看这边没错,但,真心没有谁给萧勤玉什么眼神提示,可药痴却信不过那群无良师弟,就怕他们提醒萧勤玉挑了珍贵的拿,所以回头看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萧勤玉就把两只小瓷瓶顺进袖里去了,等药痴转过头来,他则一本正色的将三瓶药举近药痴眼前:“我就要这三样。”
药痴看了看,点点头,还交代了用法用量。
免得忍不住笑出声,唐镜明翻身下来:“天这么晚了,我送你一程吧。”
“对对对,最近治安不好。”五师兄也落了下来,
“没错没错,小心为上。”
“反正醒都醒了,我也出去走走吧。”
“人多热闹,我也去。”
看着五人一窝蜂把萧勤玉推出了门外,药痴呆了呆,倏地低头看向那些小瓶小竹筒,数一数,脸黑了:“好你个臭小子,竟然敢黑到爷爷我这里来了!”
正文 195 讨好?变相挑衅?
萧勤玉还是太嫩了,以为避开一天,就能避过了一劫,却不想……
三皇子凤子弦果然不请自来,还跟太子凤子霖杠上,原本只是一天的打猎行程,愣是又延续了一天!
而,药痴那里买来的药丸威力太猛,就算附备有解药以防万一,萧勤玉也没敢让子墨和穆云飞吃足整一粒,虽然只三分之一的药效也让他们成功的骗过了随行御医,但御医开的汤药,竟也在当天入夜前将将药丸的威力化解了……
“要不然我们再吃一次?”穆云飞小声提议。虽然吃了那药丸下去真的跟病了没两样的很痛苦,但,可以避开有些不必要的威胁的话,也未尝不可。
“这种事可一不可二,不行。”
凤子墨摇头:“本来我们三个一起‘病’倒就很惹人注意了,只不过是御医没查出来原因当了是普通的风寒发热,太子没借口发作而已,倘若再来一次,就算太子不怀疑,这么多人也总有其他人会怀疑,到时候提醒了太子,太子揪着不放拖我们去御医院,就麻烦了……”
虽然成功的骗过了这个御医,却谁敢保证确实能连整个御医院的人都骗过去?最要紧的事,父皇一直沉默可未必是真的完全不知道这些事,虽然他也不知道父皇为何一再默许太子皇兄和三皇兄的这些胡闹,但,他总觉得并不全是因为父皇太忙,甚至可能是有什么目的的,而他,若是迈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感觉有视线停在身上,凤子墨转眸,就见是萧勤玉定定的看着他,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失笑:“怎么了?”
“睡觉。”萧勤玉却是如此回他一句,就翻身给他个背,当真睡觉了。
凤子墨再度失笑:“我又哪招你惹你了?”边说,边躺下。
穆云飞左看看右看看,道:“诶,怎么都睡呀?那明天怎么办?”不是什么都没商量好吗?
“睡吧,想再多也没用,我们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虫子,明天见机行事就是了。”
凤子墨好笑的起身拖穆云飞躺下:“而且,不论是太子还是三皇子,纠缠的也是我和勤玉,你只要离我们远点就安全得很,要不明天若是瞧着情况不对,你直接避我们远远的如何?”
穆云飞狠狠瞪了他一眼,生气的甩开他的手:“我这就离你们远远的。”说罢,脑袋一枕也给凤子墨个背。
*分啊分啊*
月落日出,新的一天再度开始,只是今天的天气没有昨天那么好,虽然没有下雨,却时阴时晴,进了大树参天的山里那感觉更可怕。
可人争一口气,太子凤子霖和三皇子凤子弦都年轻气盛血气方刚,都愣是不愿取消彼此间的“打猎比赛”,太子甚至还邀上了果亲王,而禄亲王听说有热闹,也带着朋友单影来凑一脚……
凤子墨和穆云飞相视一眼,苦笑。这情况,显然比昨天更糟糕了。
萧勤玉则像是什么也没瞧见,面无表情的低头仔细检查着分到他手里的弓和箭,随手般拨了拨箭筒里的箭,实际是在暗自数数,又探头看了看凤子墨的和穆云飞的箭……
凤子墨看了看他和他箭筒里的箭,以及穆云飞的箭筒里的箭,没说话。
许是跟三皇子凤子弦杠上了,没空理会这边,太子凤子霖今天竟从头到尾没有找凤子墨和萧勤玉,倒是和三皇子各集结了一票跟班,一声“开始”的号令下,便率先领着侍卫和跟班骑着马箭一般的飞窜进了林子深处……
“啧啧,十四哥都跑这么快……”反而落后的禄亲王撇撇嘴,笑望向同落后的凤子墨等人:“子墨,要不要跟我一起?”
“多谢王爷抬爱,但子墨还要等个朋友,他刚才三急去了。”子墨举了举帮穆云飞牵着的马的缰绳:“那家伙昨天还拉肚子,恐怕今天还没好利索……我们就是个参与,不争输赢,所以就不影响王爷您了。”
“你叫我王爷?”禄亲王一脸忍笑:“算了,王爷就王爷吧。”伸长脖子望了望,没瞧见有蹲坑的人影:“那我先走了,你们后面跟上吧。”
待禄亲王带着那个叫单影的朋友离去,凤子墨才忽然低声问萧勤玉:“你认识那个单影的?”
萧勤玉眉头微凝,摇头。
不认识?不认识人家干嘛老若有似无的盯着你?凤子墨抿唇,又看向萧勤玉的箭筒里的箭:“你的箭怎么了?”
萧勤玉眉头又凝紧了些,再度摇头,却又道:“看看其他人的就知道了。”
凤子墨笑:“那就得趁早了。”回头看向一株大树:“还磨蹭什么,赶紧出来上路了。”
穆云飞顶着张便秘脸出来:“下次这种事让勤玉做,他绝对比我能胜任。”
“他好歹是武王妃的弟弟啊,就算他愿意配合演,可拉稀蹲坑那么半天不见人影,肯定会有人着急去找的,说不定还夸张的让御医检查那堆粪便,到时候不是要露陷?”
“……”
*分啊分啊*
知道打猎延长了一天后,萧如玥就忍不住要来看看热闹,从早上开始就和皇甫煜一起藏在暗处一路跟着萧勤玉。
看着萧勤玉和凤子墨合作指挥穆云飞,接二连三把他们三人数目都不对的箭,跟另三个国子监学子的箭交换,皇甫煜笑出声来:“呵呵,小七真是越来越机灵了。”
萧如玥鼻孔哼哼了声,没说话。
为了好区分,每个人的箭都以颜料做好记号,免得到时猎物弄混分不清是谁的而打起来,不过……
皇甫煜笑:“也不知谁出的主意,竟然让三人的箭都比别人的少了支。”而小七能以防万一的想到这一点,也实在不容易。
萧如玥撇撇嘴,就听到有马靠近这边,那种故意放轻的声音,实在让人不注意都难。
她头能听到,皇甫煜自然也不会漏过,双双将身子隐至浓叶之后,瞥向来声那方,看到的是单影,且他手中箭已上弦拉满弓,瞄的是尚未走远的萧勤玉……
忽然,单影胯下的马儿突兀受惊般猛的扬起前蹄长啸一声,硬生生让得他恰在此时松手的箭失了准头,嗖一声,从闻马啸而回头的萧勤玉和凤子墨之间掠过,稳稳扎进前方的树干上!
单影也顾不得马儿为何忽然长啸了,慌忙调转马头接着繁茂的枝叶逃走,等萧勤玉和凤子墨策马追来,他早已不知去向……
“看清脸了吗?”凤子墨问萧勤玉。
“枝叶挡住了。”萧勤玉凝眉。
“我也没看到。”随后追上来的穆云飞面色很难看:“现在怎么办?我还以为只是要陷害我们而已,没想到……”不过刚才那一箭,要射的是勤玉还是子墨?
可,那两人却好像没听到似得,兀自的东张西望着,最后萧勤玉还抬头看向树干上,随后,凤子墨也看了上去。
“怎么……”穆云飞跟着抬头,就看到他们头顶的树干上坐着一身轻便男装,手里还把玩着支箭的萧如玥:“武……”
后面的声音,被萧勤玉长指一戳点断了。
“我还在想,对方的马儿怎么忽然这么不合作,原来是您出手相助。”凤子墨拱手向上:“多谢啦。”
不对,那个王爷姐夫肯定也在这里,也肯定就在离六姐很近的地方,但是……究竟在哪呢?完全看不出来!
“你要跟我们一起?”萧勤玉问树上的萧如玥。
萧如玥却问:“你们看见我了?”
凤子墨一听,失笑,就见萧勤玉策马就走,旋即道:“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对吧云飞?走了。”
人走后,皇甫煜才现出身来,看了看萧如玥手中那支本是属于单影的箭,笑:“你想送给谁?”
萧如玥笑嘻嘻的看向他:“你猜。”
皇甫煜笑:“瞧勤玉和子墨的箭就知道,太子和三皇子是用不着了,剩下的人中足够分量破点皮也能将单影打入天牢的,就只剩下果亲王和禄亲王了,禄亲王是带他来的人,可能性不大,那么就只剩下果亲王了……呵呵,宫里的皇太妃可是果亲王的生母啊。”
要是果亲王有个闪失,皇太妃不去皇帝那里哭闹才怪,就算有人舍不得抛弃单影这枚棋子或借着这一点把线攀到皇帝那里去,皇帝真跟他们达成某种协议,名面上也不能放过单影,至少也会弄个替身替单影死,把单影名下的单家茶庄等等资产自然统统抄了,而被抄去的东西,绝不可能还给某个谁,换言之……
只要一箭,就能让单影小命难保某些人伤财!
萧如玥笑:“知我者,王爷也。”
*分啊分啊*
当天打猎,十分混乱,好几个人的箭乱飞伤了人,三皇子凤子弦躲避及时受了轻伤,太子凤子霖幸得侍卫舍身相救才没受伤,但果亲王运气实在不好,直接被一箭穿身重伤垂危……
箭的记号就是铁证,不管两个学子和禄亲王带来的单影如何大喊冤枉,都没人听得进去!
太子凤子霖没料到会出果亲王重伤垂危的意外,生怕皇帝知道后责怪他,旋即高声喝令先将三人押送进天牢,等他进宫寻求皇后的庇护和主意后,再做打算。
不想,单影一听说会被押送往天牢,就妄想挣扎逃离,却被围攻的侍卫无意中撕下人皮面具,被大火焚烧得面目全非的脸袒露,顿时吓了众人一大跳,禄亲王面色最为难看……
当晚,凤子墨都被召回宫里去了,但次日一早就被放回了国子监,而太子凤子霖和三皇子凤子弦却都被关了禁闭,期限是一个月,单影和另两位误伤人的国子监学子则是仔细审问过后,再判决。
“呵呵……”
趴在皇甫煜怀里的萧如玥忽然笑出声来,而后抬头往上爬了些,笑道:“看来皇上也挺中意六皇子呀。”
“不是挺好吗?”皇甫煜眯着眼,睡得糊涂似得揉揉她的头。
“还要再看看?”萧如玥又爬上一点。
“玥玥,我们挑的不是萝卜青菜……”不能瞧着不错就上称买了。
萧如玥趴了回去,没再作声。
皇甫煜睁开眼,看了看她,更轻的揉了揉她的头:“七月底的竞标,我跟你一起去。”
七月末克吉烈族兵器正式公开竞标,她是大名鼎鼎的“合作者”,不去不可能,而他也一直等她开口要他和她一起去,却左等又右等,眼见现在都六月中再不久就要出发了,她竟然还是半点没有开口的意思,好像压根没将他算在内……
他,只好自己开口了!
萧如玥高兴了一下,很快冷静下来:“这边呢?就不怕那位这时候给你找麻烦?”
“四师兄替我上过朝……”应该能应付。
“不是我不相信四师兄,而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如今他们不敢明着来,就是因为师出无名,倘若让他们发现你装病,那就……”
皇甫煜轻叹,托起萧如玥的脸:“玥玥,你真的可以少为我着想一点,可以很单纯的只是冲我耍脾气,任性的冲我讨要东西或者哪怕是要我陪你出一趟远门。”
萧如玥看着他,眨眨眼,在他以为她又要说什么打击死人的话时,她蓦地笑了,跟着又一本正色的执着他一只手,炯炯有神的看着他:“诚挚邀请王爷七月同行。”
皇甫煜愣了下,忍俊不禁大笑出声,翻身就将怀里的人压在身下:“为了七月同行,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王爷,您的脑回路绝对异于常人!”
“多谢夸奖。”
*分啊分啊*
大皇子凤子凡的身体愈发好转,不但进过三次宫请安了,还能上武王府来做客了……
闻报的皇甫煜和萧如玥相视一眼,笑了。
作为一个皇子,小时候靠着宫中的母亲庇护也差不多了,但像凤子凡这个年纪的,只有作为惠妃的左乐之就远远不够了,而现在左家已经没什么势力让凤子凡依附,所以,跟武王妃是姐妹的萧如梅又起作用了……
萧如玥道:“请大皇子和大皇子妃进来吧,倘若大皇子很虚弱的话,就用步辇将他抬进来吧。”
待侍卫应诺离去,才斜向皇甫煜:“王爷,您要不要稍微回避一下?”
“呵呵,他都敢来见我,我又有什么好回避的?”皇甫煜笑,慢悠悠喝干那碗没什么味道的太岁水:“这东西我要喝到什么时候?”
“变味了?”不应该啊。
“不是,只是一直不停的吃这些东西,搞得好像我还有什么别的重病一样。”他实在不想被她当个重病号伺候。
萧如玥白眼一翻:“想要孩子,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喝。”
皇甫煜惊愕,还真没想到喝这些是因为……顿喜得眉开眼笑:“那我要是一下把整株太岁都吃掉,是不是明天就能给你个娃娃了?”
“你当太岁是什么?九子娘娘的仙丹?这头吃那头就能怀上?”
皇甫煜失望满脸,甚至轻叹出声,实在扎眼扎耳,让萧如玥忍不住又道:“真那么想捏娃娃,清风阁那边就有一个,小冷云很可爱,还不哭不闹十分好带。”
“娘都捏不够,哪轮得到我……”皇甫煜嘟囔。更何况,再可爱再好带,都不是他和她的啊……
萧如玥一阵无语,却无言以对,老王妃最近确实忙着小冷云连他们都没空理会了。
不一会儿,大皇子凤子凡夫妇倒了。
“六妹,许久不见了。”萧如梅满面春风,瞎子都看得出来她这个皇子妃当得十分得意。
也难怪,原本最大的太子都还未婚,其他皇子就更不用说了,眼下皇帝就萧如梅这么一个儿媳妇,再加上左乐之从治国的丞相之位一退退成受制的后宫娘娘,皇帝岂能不安抚一下她,自然就得多对左乐之和萧如梅好,所以……
“确实有些时日没见了。”萧如玥笑笑,转头看向虽然面色还透着苍白,但已经算气色大好的凤子凡,故作惊讶道:“诶呀,大皇子气色很不错呢,吃了什么良方了吗?”
虽然还虚弱,但凤子凡的腰杆却挺得笔直,好像弯一点就对不起他那大皇子的身份,薄唇轻轻抿出一抹自认为谦和的浅笑,道:“我和如梅就是特地为这事来的。”
这时,萧如梅从身后的妈妈手中接过一只拳头大小的锦盒,凤子凡就继续又道:“其实父皇多月前就命御医院为我炼制丹药,只是前些日子才终于有了成果,如武王和武王妃所见,我吃了那些药的效果很显著,为多谢武王妃之前出手相救,我特地带了些过来给武王试试看。”
萧如玥暗暗冷笑,蠢货,我不让你好,你现在还得在床上趴着,但你却送上门来,哼左乐之,你这是在示好,还是变相的挑衅?
姑且不管是哪个,萧如玥眼下都一副欣喜的模样道:“那就多谢大皇子了。”说罢,催促晓雨过去将锦盒接过来看。
药丸做得没有萧如玥预期的好,倒也能勉强接受,含有有什么成分她比坐在那里的凤子凡还清楚,却还是装模作样一番研究,才将药丸放回锦盒里,再次道谢。
“对了六妹,我听说我爹的药都是把银子放你这里统一买了药材,再由你亲自炼制的?”见萧如玥点头,萧如梅才从身后的妈妈手里接过一叠银票,亲自送到萧如玥面前:“这里是一万两,是我和相公那份,如果不够,再跟我们说。”
除此之外,两人倒也没说其他的,再坐了会儿便去清风阁拜见老王妃,也坐了会儿,而后便直接离开了武王府。
次日,潘瑾瑜和萧如雪也来了一趟。
许是让外界保持着晋安侯世子妃和武王妃这对孪生姐妹关系很好的印象,虽然姐妹两关系早已变得相对无语的情形,但萧如雪还是每月都会准时的来个一两趟武王府,所以萧如玥倒真没多在意,却不想……
“我爹让我们来探问探问,武王妃七月会不会去草原。”
潘瑾瑜突兀而直接的问话,不止让事先毫不知情的萧如雪错愕,也让萧如玥惊讶了好一会儿。
“五姐夫可真是直接得吓人。”萧如玥浅笑,余光瞥见萧如雪自嘲的勾起一抹笑,而后垂首敛眸默不作声。
潘瑾瑜看了看萧如玥,别开,道:“那么,请问武王妃七月会不会去草原?”
“呵,晋安侯想问的是……武王府会不会参加竞标吧?”萧如玥笑。
“……嗯,确实如此。”潘瑾瑜面色有些怪异,却还是点头承认了,也忍着没抬头去看主位上的人儿。
“放心吧,武王府不会参加竞标。”也没那个必要!
潘瑾瑜点点头,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而萧如雪也没有什么说的,只是意思性的跟萧如玥去清风阁拜见了老王妃,就告辞离去了。
*分啊分啊*
马车停在晋安侯府门前,如往常一样,潘瑾瑜先下了马车,而后转身伸手,扶萧如雪下车,但这一次……
“世子爷,如雪想跟您求一样东西?”
萧如雪轻轻的问,坐在马车里一动不动,也没有看向潘槿瑜。
微微不悦的轻拧了眉,潘瑾瑜还是问:“什么?”
“休书。”
轻轻两个字自萧如雪口中出,她也抬眸异常平静的看向了错愕住的潘瑾瑜:“即使到现在,如雪也还是非常希望能做世子爷的妻子,但,世子爷却似乎只需要如雪做一枚棋子……”
“快点下车。”潘槿瑜好像没有听到那番话似的,把手往车厢里面伸了伸。
不想,即便王翠锦不停的在一旁低声哀求,萧如雪还是没有伸手给潘瑾瑜,还兀自继续道:“如雪自问做不好这枚棋子,所以,只好请世子爷休弃如雪。”
潘瑾瑜的杏眸变得幽暗深邃,更危险的微微眯了眯……
王翠锦生怕潘瑾瑜动手,赶紧出声想挽救一下:“世子爷,世子妃她……”
她话没说完,潘瑾瑜却倏地转身拂袖,自己进门去了。
*分啊分啊*
晓雨被萧如玥确认怀孕了,白易乐得像个傻子,却一不小心就扎了武王大人的眼……
即便如此,大家还是为晓雨而高兴,但同样的事,对一些人而言是大喜事,但对某些人而言,却是恐怖无比!
“为什么?为什么不掉?为什么就是打不掉……”
萧府桂香院,端木芳儿颤抖的声音凝满了恐慌,双手连连打了自己肚子好几下,徐妈妈拦都拦不及。
正文 196 你们好无耻
“大夫人,您不要伤害您自己……”
徐妈妈的奋力劝阻,让端木芳儿定了定捶打肚子的动作,却是满面癫狂的自嘲嗤笑:“大夫人?我这算是哪门子的大夫人?不要再叫我大夫人了,我受不起,受不起!”
说着,泪就喷涌而出,又继续捶打起肚子来。
她机关算尽,总算得偿所愿嫁进萧家做了心上人的妻,却十几年来几近匍匐在他脚边的卑微,也换不来他一个青睐的眼神,不择手段相继为他生了四个孩子,却一个个入不了他的眼,哪想几个孩子也接二连三被人蛊惑背弃了她,剩下的,一个身受重创,一个没心没肺,而她自己更是……
怀孕了!
居然怀孕了!
孩子的父亲,却不是她至今依旧满心期待的那个男人,而是那个男人的弟弟,她的小叔子……
端木芳儿忽然无法控制的瑟瑟颤抖起来,犹似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慌乱而着急的抓住徐妈妈的手便紧紧不放,脸上眼底尽是濒临末日般的恐惧:“徐妈妈,怎么办?怎么办?他知道的话,就不止是休了我而已,他会杀了我的,连同勤玉勤羽月儿和云儿那四个孩子一起……”
徐妈妈一阵心惊肉跳,但还是忍着几近被端木芳儿的指甲掐入肉里的疼痛,轻轻的安慰她:“大夫人,您别胡思乱想,不会那样的,再怎么说少爷小姐们也都是大爷的亲骨肉,他或许冷酷绝情了些,但对自己的孩子总是会宽容些的,您看当初被当成煞星送出去的六小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不想,端木芳儿反而更激动了:“不要跟我提那个贱人,都是她!都是因为她勤玉才没当上继承人!都是因为她月儿才变成那样!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我才……我才……”
想起被萧云凌威胁,被他压在身下任意玩弄,端木芳儿就恶心想吐。
徐妈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来得及,端木芳儿又急急惶恐道:“他不会认的!徐妈妈,你我都清楚萧云轩是个怎样的男人,他原本就不喜欢那我生的那四个孩子,就算那些孩子身上也一样流着他的血也一样,他从来就没有理会过,从来都没有,到时候,到时候……”
空出一只手揉抚着还平坦的小腹,越揉越用力,恨不能五指穿透肚皮将里面的东西掏出来似得,声音愈发颤抖得厉害起来:“倘若他知道了,倘若他知道的话,他肯定连那四个孩子也不认的,他做得出来的,他绝对做得出来的,徐妈妈,怎么办?怎么办?”
徐妈妈无法反驳,也不知道怎么劝慰,更悔恨当初。
当初,兰儿夫人还在的当初,大夫人还纯真无邪没变的当初,大夫人还未不择手段也要嫁入萧家的当初,她意识到不对的当初……
倘若那些当初之时,她坚定的站出来阻止,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如今的大夫人,说不定就嫁给了父母选中的夫婿,生几个儿女,也许不会这么显赫这么大富大贵,但至少,绝对会比现在幸福!
越想越心痛,越想越觉得如今的事态自己有很大一部分责任,徐妈妈不禁潸然泪下。
*分啊分啊*
虽然三皇子凤子弦求情,但误伤他和险些误伤太子的那两名国子监学子和单影,还是被判了死刑,秋后问斩。
判决公布的当夜,一封信随箭飞入大皇子府,不一会儿,信旋即送到了被惊醒的大皇子凤子凡手中。
“射箭的人呢?”凤子凡故作沉稳的问,却难掩眼底的恐慌,正要拆刚接过的信就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把信递给那将信送来的侍卫手中:“你来拆。”
虽然侍卫一路将信送来都没事,但,信是装在信封里的,谁敢保证信封里的信没毒?
太子资质平庸且嚣张跋扈有目共睹,被废是迟早,而如今已贵为大皇子的他当初科考也是真才实学高中过的……换言之,他在众兄弟中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太子!
所以,他当然要好好谨慎的保护自己,不能让小人有机会害他……
那侍卫未疑,应诺着就拆开了信,并不敢看一眼内容便双手托着送到凤子凡面前。
凤子凡探头瞄了一下,纸上寥寥数字,却让他倏地瞪大了眼,而,一旁的萧如梅也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怎么会……”
“一会儿再说。”
凤子凡打断萧如梅的惊声,手疾眼快趁那侍卫不及抬头就抽走了那封只有数字的信,边叠起边沉声对那侍卫道:“今晚什么事也没发生!记~清~楚~了吗?”
那侍卫怔了怔,机灵应诺,退下。
“相公……”萧如梅面色发白十分难看,欲言又止。
凤子凡拉着她的手,问:“如梅,你信我么?”
萧如梅怔了怔,为难了好一会儿,才咬着唇点点头。
凤子凡浅笑,起身牵她往床走去:“很晚了,睡吧,好好睡一觉,把这事忘了,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别担心,我会处理一切,也会保护你……”
次日大早,大皇子凤子凡夫妇进宫。
皇帝下朝便直接接见了两人,而后还留了凤子凡长谈,再然后,父子结伴去了惠妃娘娘那里,直待到凤子凡夫妇出宫……
本来惠妃的加入,就让后宫那些暗潮乱流私底下翻滚得愈发汹涌,那病得奄奄一息的大皇子凤子凡又日益好转起来,似乎还颇得皇上的眼,就更让有些人忍不住的紧张起来了,比如,四皇子凤子兴的母亲云妃,五皇子凤子鸿的母亲丽妃!
好不容易平日里特能闹腾的太子和三皇子惹了龙颜不悦,正是她们的儿子趁机到皇上面前卖乖的时候,却杀出个大皇子凤子凡来,那能不扎人眼?
这不,准备到皇后那边坐坐的云妃想起大皇子就烦心,横竖都猜不透皇上留大皇子在御书房谈什么谈了那么久,才暗暗叹了一声,就听到有人压低声说话,隐约还有“回禀皇后”什么的,不禁立马扬手让人停了下来,仔细聆听。
“……查清楚了……给大皇子的药……李御医……”
云妃惊愕。给大皇子的药?李御医?什么意思?
不管什么意思,云妃带着自己的人悄悄躲到了观赏的矮树后,直到看着那说话的两人中的太监往了御医院的方向,宫女去了皇后的寝宫,才若有所思的走出来。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永远在后,她带着一干人躲在矮树后偷听,亦有人躲在看出,确认她确实将话听了去并放在心上……
别致的小亭里,一身玫色妃袍的皇贵妃满意的看着新染的蔻丹色,漫不经心的问那刚回来,步伐稳健而轻快的宫女:“确实那两人都听到了?”
那宫女答:“回贵妃娘娘,确实两位都听到了。”
皇贵妃一听,顿时娇笑如铃般清脆悦耳,把双手抬高十指微张,愈发满意指尖上的蔻丹色般:“真是好看……”
同日入夜,三爷萧云凌回到了通城萧府。
萧府很大,大得主主仆仆住了几百号人,也依旧宽敞闲置了许多庭院,随处可寻乏人关注的角落,比如,东院与上北院相邻的一个小庭院……
一老妈妈,此时正在小院中的矮树后静立,边等人,边思考。
那老妈妈穿着的衣裙倒是光鲜,比得上小富人家的夫人,却太过宽大像是晾在衣架上般的套在她清瘦非常的身上,搭着她那灰暗泛黄的面色,简直像乞丐穿龙袍般格格不入,不晓得的人乍一见,还会以为是这老妈妈偷了哪家有钱夫人的衣裳套在自己身上装阔气,但实际上,这身衣裙就是这位老妈妈本人的,而她,曾经是萧府奴仆中呼风唤雨十数年的徐妈妈!
墙头上,三爷萧云凌看着那早已没有昔日威风的徐妈妈,扯了扯嘴角,略显嘲讽,落下地去却就勾起了欣喜的笑容:“徐妈妈找我什么事?难道是芳……”
“抱歉三爷,找您的是奴婢。”徐妈妈微微颔首打断他的话。
“是吗?”三爷萧云凌倒也不气,甚至略显有些黯然,倒是很快又扬起笑,问:“她还好吗?”
徐妈妈沉默的看了三爷萧云凌好一会儿,道:“托您的福,糟糕透顶。”
一听这话,纵是三爷萧云凌也无法维持好脸色,笑一敛就沉声道:“敢情徐妈妈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敢。”徐妈妈面无表情道。
鹰眼危险的眯了眯,三爷萧云凌嗤笑了声,转身就要上墙离开小庭院,不想……
“托你的福,大夫人怀孕了。”
徐妈妈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的入了三爷萧云凌的耳,冷静得让他意外,或者说,是她的冷静多过内容的唤住了他。
转身,三爷萧云凌看着徐妈妈,想从她那张淡然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再说话,她却就又开口了:“凭直觉,奴婢不相信三爷,但如今,萧家里奴婢所能求助也有能力帮奴婢忙的,也唯有三爷您一人而已了。”
三爷萧云凌笑了,浅薄得分明的敷衍:“那还真是多谢徐妈妈这么看得起了。”
“劳烦三爷帮助奴婢出府,并找人护送奴婢到马场大爷那里。”徐妈妈直接就道。
三爷萧云凌浓眉轻挑,是因为她提的要求所牵扯到的有可能的意图,眸隐轻蔑,是因为她一个下人竟然用那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却笑:“且不问你这么做的目的,我只问,我凭什么要帮你?”
徐妈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淡淡道:“倘若大爷没了,就不再有人能证明如今大夫人所怀着的孩子是大爷的,倘若大爷没了……”话忽然没有了下文,定定的看着萧云凌好一会儿,才牛头不对马嘴的继续:“奴婢只希望,夫人及少爷小姐们能平安的活下去,最好,能脱离萧家!”
三爷萧云凌也看了徐妈妈好一会儿,才嗤笑道:“你,疯了。”
“是的,奴婢疯了,倘若唯一的心愿都无法完成,肯定会更疯狂,说不定……”徐妈妈笑了,森然的:“下一刻就在府里忽然疯起来,一不小心就疯到三夫人那里去。”
三爷萧云凌一听,立马危险的微眯了下眼。
徐妈妈却似不见,微微福身:“奴婢静候三爷消息。”
夜半时分,徐妈妈悄然离开了萧府……
*分啊分啊*
克吉烈族的铁和兵器,七月三十才正式开始竞标,而六月底,草原却就八方来客的开始热闹起来。
参加竞标的固然不少,但占位子看热闹的显然更多,谁也没料到的这时,竟平地一声雷般的传出萧大当家在马场遇害,中毒不省人事的消息!
消息十万火急的送到京都武王府,萧如玥的第一反应就是黑线滚滚,第二反应就是脸黑如锅底,第三反应……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优雅的喝口茶,然后,猛的砸了那杯茶。
咆哮:“那个混蛋爹,少给人添点堵会死是不是!”
这会儿,武王大人都不敢吭声去惹她,更因为,那位岳父大人实在欠骂欠诅咒。
一杯茶下腹就中毒不省人事了?
凶手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病妇而且当场撞墙自尽了?
岳父大人,您就算真的当人全是白痴,也不好这么赤果果明摆摆的好不好……
萧如玥霍地起身:“晓雨留在王府,其他人立刻给我去收拾行囊,一个时辰后启程去萧家马场。”
晓露和常喜常乐立即接受军令的士兵般立正抬头挺胸,响亮的应了声“是”,就飞奔着去收拾。
被留下来的晓雨垮着脸:“王妃,奴婢也想……”
“想什么?除了肚子里那颗肉球你现在什么都不许想!”
萧如玥横了她一眼,便瞪向心里偷着乐的白易童鞋:“给我好好看着她,回来我就给她称重,她少一两,我切你一两,她少一斤,我切你一斤!”
白易却傻笑,响亮的挺胸应道:“是!”
晓雨红着脸咬唇,狠狠瞪了白易一眼,转向萧如玥时,又不禁满满忧色以及……诉说不尽的感动与感激。
还以为萧如玥又把自己落后脑勺忘了,皇甫煜失笑的暗叹一声,正准备起身自己跟上去,就见萧如玥转头看着他:“交给四师兄真的没问题?”
“呵呵。”
没被遗忘,武王大人顿时笑得见眉不见眼:“要不我干脆直接以武王的身份大张旗鼓的跟去如何?岳父大人中毒倒下了嘛……”冲萧如玥一阵挤眉弄眼,咧嘴道:“反正离竞标日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莫说赶,就算是用爬的速度,也赶得及啊。”
萧如玥最近被那混蛋爹气昏头,一想到他就上火,刚才倒真是一时没想到这一点,如今经皇甫煜那么一提,茅舍顿开。
武王手握重兵人人忌惮,无事擅离京都必然引来胡乱猜忌,严重点塞个罪名也不无可能,但身为武王岳父的那爹这么一倒,不管是作为继承人还是只单纯女儿,医术过人的她都得火烧屁股的跑这一趟,于是宠妃没天理早已闻名天下的武王大人,未免岳父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心爱的王妃承受不住打击,便不顾自己身体状况的跟着跑这一趟……
于是,看完岳父的武王大人又顺便的去克吉烈族看看热闹,惹得人心惶惶八方戒备伺机而动,最后,他小夫妻俩却手拉手乐呵呵,一路欣赏着各种丑态慢悠悠回家。
咧嘴,萧如玥笑了:“你们好无耻。”
于是,武王妃接到消息的当天,就快马加鞭出京都赶往萧家马场救父,而第二天一大早,头天晚上被紧急召集的五千精甲兵便准时集结在了京都外,与武王府两百余侍卫一起护送武王大人追王妃去……
这已经不是武王第一次为了武王妃如此胡来,百姓们早已见怪不怪的适应,但,某些人尤其是皇上的脸,却无法控制的很黑很狰狞起来!
为了保护皇甫家最后一根苗,那五千精甲兵个个都是皇甫家军各军中精英里挑出来的精英,京都外二十里外设有他们独立的小营地,只听从武王号令,可随传随到,个个身经百战骁勇善战……
如此五千之众踏入草原,谁敢不忌惮?谁能不怀疑?但人家明明白白的说了,他是去追他家王妃,他是去看他家岳父,如此之下谁能拦着他不许他去追王妃看岳父?可,特么的谁又敢保证他追上王妃看完岳父之后不去克吉烈族凑热闹?五千精甲兵往那一摆,他说要买兵器,谁还敢跟他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