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名声再不好,禄亲王也还是个亲王,冠着皇家凤姓,被他点上了,就算是萧家要拒绝,也有点……
左等右等等不到句话,只怕外面二爷和三爷撑不住那禄亲王,二夫人陶氏只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出声:“娘,您的意思是……”
拨弄佛珠的指微定了定,萧老夫人睁开眼,看了一眼二夫人陶氏,再度拨弄佛珠,却也低声让洪妈妈传了话。
“老夫人说,八小姐是大爷的女儿,事儿得由大爷做主,可大爷如今中毒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不过好在大爷早已定了六小姐做继承人,既然六小姐是萧家未来的当家,自然这个时候家里的事她最有说话权,也恰好如今六小姐就在马场里,只要派个人快马加鞭的赶去问一问六小姐,看看她是个什么意思再说。”
老夫人倒是能推,直接把这烫手山芋扔给武王妃去处理,只是,她从头到尾都不提某个女人,真……当那个女人死的么?
众人默默,却也不好发表什么,更不愿为那个女人出这个声,但……
三夫人沈氏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娘的话确实道理,可是……”稍顿的瞧了瞧萧老夫人,见她依旧神态平静没有不悦,才继续道:“禄亲王会答应等吗?”
这话一出口,众人包括萧老夫人面色也是一凝。
确实啊,禄亲王的脾气恐怕……
静默一会儿后,洪妈妈再度传出萧老夫人的话:“老夫人说,就照这么跟禄亲王说,他若不通情理硬要发脾气就由着他发,这里好歹也是大皇子妃,武王妃,晋安侯世子妃的娘家,不看僧面还看佛面,他就是闹也最多就是恐吓恐吓人而已,真要闹大了,他也不好收拾。”
就算他当真蠢得无药可救大闹特闹,他带来的人也总不至于一个个都是脑子填豆腐的蠢货,最不济,萧家也不是吃素的,里里外外侍卫那么多,总不至于被他个禄亲王带来那十多个人给制住……
众人一想,纷纷觉得有理,二夫人陶氏起身就要出去给二爷萧云峰通报这个意思,就有个妈妈面色慌张的冲了进来。
“不好了,老夫人不好啦,大夫人她,大夫人她到映月泮去了……”
“什么?!”
众人惊呼,纷纷看向萧老夫人。
萧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洪妈妈一边为她拍背顺气一边替她喝问:“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大夫人的吗?她怎么会跑到映月泮去?”
那妈妈顿时吓得咚一声就跪了下去,面色苍白的一个劲直磕头:“老夫人,奴婢们确实紧紧看着桂香院前后们的啊,可是,可是……奴婢真的不知道大夫人怎么出去的,奴婢发誓真的不知道,更没有放她出去……呜呜真的真的……”
众人面色怪异的面面相视,前后门都看紧了,那端木芳儿是从哪出去的?翻墙不成?
端木芳儿还真是翻墙出去的,因为她听到了受命看住桂香院的丫鬟忍不住的低声议论,从而得知禄亲王的到来,以及禄亲王的目的。
她顿时气愤得想爆炸,恨不得冲出去将禄亲王碎尸万段,也是凭着这口怒气,脑子一热,她就干了件自嫁人后就十几年都不曾干过的事——爬墙!
三十好几了的身体,虽然身段还保持得很好,却早已失去那份少女独有的轻盈,不高的院墙,愣是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弄得前所未有的满身狼狈,才好不容易的成功翻过去,而后一路躲躲藏藏奔向映月泮……
许是费了太多力气,连着那口怒气也磨去了不少,还未到映月泮,端木芳儿便先冷静了下来。
那些丫鬟好好的,为什么忽然就议论起禄亲王来的事呢?又怎么那么刚好的,就给她听了个整全的去?
再有,桂香院确实不小又种满桂花,确实很多屏障不错,可,她爬墙的时候明明摔了两次,那么大的声响,她们竟然也一点没听到?
除非……有人故意让她听到!有人暗中帮了忙!
这个人能在府里这么“帮”她,她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三爷萧云凌了……
想通这一点,端木芳儿反而更多的想不通了,比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不做错判断,也以免什么也没来得及做就被抓回去,端木芳儿先寻了个地方藏起来,边收拾狼狈边思考,等想明白了,至少她衡量过后觉得那是最好的选择之后,才一鼓作气冲到映月泮,大大方方走向小宴厅……
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退路,能做的,只有豁出去,为她也为她那些不被那个男人承认的孩子们,杀出一条血路来!
*分啊分啊*
端木芳儿以萧如月母亲的身份允了禄亲王的求亲,萧老夫人赶来反对也没用了,禄亲王不认,还当场大失礼数的跟端木芳儿交换了定亲信物,便扬长而去。
当晚,果亲王病逝和大皇子病逝的消息先后被放了出来,同一天失去弟弟和儿子,皇上表示万分悲痛,下令举国哀悼,三个月内禁止宴乐婚嫁,连克吉烈族兵器竞标一事,也被勒令暂停,往后压三个月再举行……
先前挤下草原的人,纷纷撤退出一部分来,又心照不宣的各留了一部分人下来,各寻位置暂时扎营,守着三个月后的竞标,免得到时候没位置,也趁机偷不到技术的话,就跟克吉烈族人套套交情,说不定能挖到些什么消息。
武王一行也没有撤出,因为武王又“病重”了,而萧大当家的毒究竟是个什么情况,除了进进出出忙碌的武王妃和那几个人外,谁也不清楚,至于果亲王和大皇子的丧礼嘛,京都里还有个老王妃撑着,总不至于让武王妃撇下“病重”的武王大人和父亲大人特地回去吧,要说她一走武王有个什么,谁负责?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目光短浅又拙见的老百姓们都能理解,英明神武的万岁爷怎么能体谅,对吧对吧……
萧家马场最大的毡房里,萧如玥翘腿托腮,慵懒的依靠在软藤摇椅子里摇啊摇,凤眸斜向一边床上,那一动不动更像活死人的爹。
“我说爹大人啊,八妹虽然真的已经无药可救,可好歹那也是您的女儿呀,您这么无动于衷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某爹秉持职业挺尸之操守,就是半声不吭。
“说好听了呢,是个亲王妃!说难听了,就其实就是变态的玩具!爹大人啊,很~惨~的~”
软藤摇椅摇啊摇,晃啊晃,一点一点不知不觉就带着萧如玥近了萧云轩的床边,纤手一探一抬,指间就多了跟三寸有余的细长银针,对准床上的活死人耳孔就扎去:“反正有也没有,不如废了干脆!”
萧云轩大手一抬就拍开了萧如玥的手并抢走那根细长的银针,随手别进身下的软褥去,由头到尾若无其事到眼皮都没颤一下。
冷哼一声,萧如玥另一手便挥着乌黑森冷的短刀戳向了萧云轩脖子,待他抬手,她先前那被拍开的手也抓着另一把乌黑短刀指向他下身:“反正也不用挂着还白浪费力气,不如切了吧!”
“咳咳……”对面的武王大人实在忍不住表示一下自己存在:“玥玥,你好歹也是个王妃,言行还是稍微注意一点的好。”
萧如玥正忙着切爹,没空理他。
毡房门外,最近门口也听得最清楚的夜三,依旧无法适应大小两主子那种真刀真枪开战的相处模式,耳边就听到了脚步声靠近。
余光微斜,看到的是潘瑾瑜和萧如雪,欠身行礼的同时给毡房里那三人通风:“世子爷,世子妃。”
“夜三叔不必多礼。”
不知何时开始,萧如雪也跟着萧如玥这么喊夜三,指了指毡房门口:“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想跟武王和六妹还有爹辞个行。”
“属下这就进去通报武王妃,世子爷世子妃稍等。”夜三一本正经道,转身进毡房去。
毡房里,该挺尸的两位都挺尸着,刚才还嚷嚷着要切爹的那位则靠回她的摇椅里,摇啊摇,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但夜三还是忍不住的汗颜膜拜一下三位,才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正色通报。
不一会儿,萧如雪和潘瑾瑜被请了进来。
萧如玥叹气,无奈的左右看了看,道:“你们也看到了,我实在分不开身回去……”
潘瑾瑜左右看了看,没说话,倒是点了个头。
“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短短一句话,萧如雪却如石哽喉般的说得艰难。不是不愿意说,而是不知道如何说才合适,以至于,直接变成不会说。
“我知道。”萧如玥笑:“别忘了,我虽然不算是个大夫,但医术还不错的,总不至于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萧如雪张了张嘴,却也不知是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没什么好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搞得气氛有些尴尬。
免得更尴尬,萧如玥直接转向潘瑾瑜:“对了五姐夫,反正你们也是回京都,就顺道帮带几个人回去吧。”
潘瑾瑜错愕了下,转瞬明了,但还是问:“谁?”
“勤玉和他那两个朋友。”萧如玥叹气:“实在不放心让他们几个就这么回去。”
这世上有种人,钟爱在混乱中寻找机遇,越乱机会越大,何况子墨还是个皇子,虽说现在他还没碍着谁,可有些人而言能少他一个就少一个……要是这回去的路上给出点什么意外,她和武王大人又得上哪再去找个来?
而正好,潘瑾瑜有三千兵马随行……
潘瑾瑜看了看萧如玥,别开:“我明白了,我这就命人去找他们收拾。”
*分啊分啊*
萧府,东院,桂香院,嘶哑的哭吼声一阵阵传出。
“我恨你,我恨你,你根本不是我娘,你是恶魔,你是疯子,你竟然答应把我许配给那个疯子,那个变态,我恨你,端木芳儿,我恨你……”
萧如月趴在床上,半身挂在床外,用尽全力的冲坐在不远外的端木芳儿嘶吼着,谩骂着,薄被,枕头,床幔,床上所有能扔的东西,全部或近或远的被她凌乱散了一地。
端木芳儿坐在不远外的桌边,双掌撑盖着脸一动不动,掌下脸上早已泪流不止。
她也是没有办法啊,真的没有办法了,这是唯一能帮她们摆脱萧老夫人钳制的办法,只要她做了亲王的岳母,就算是那个老太婆也总会有些忌惮,不会再敢这么猖狂的软禁她,只要月儿能当上亲王妃,她们就能名正言顺的从这个家出去,然后……
她才能活!月儿才活!
“你疯了,你疯了,端木芳儿你个疯子,你不是我娘,你是畜生,你是狗娘生养的畜生……”
萧如月已经很累了,很累很累,两眼都已经恍惚,可她还在骂,不停的骂,细若蚊声却越骂越难听,难听到就算是愧疚满腔的端木芳儿也受不了。
豁然起身,大步走向床边,一把扯高无力而趴在那里的萧如月,尽全力狠狠就甩了一耳光下去……
啪!
清脆的一耳光,将巴掌还在半空的端木芳儿定在了那里,并不待她反应过来,啪啪啪一连串耳光声随着疼痛和陡然拔高的谩骂,再度砸上她身。
“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你个疯子!你个贱人!我让你打我!”
犹似陡然回光返照一般,刚才还趴在床边奄奄一息的萧如月,此时却像疯子似得不管不顾,扑上端木芳儿的身就一阵疯狂的抽打,又踢又打又咬……
这时,门被猛的推了开来。
正文 199 你去问他呀
虽然进门之前就听到了声响,但真正跨进门后看到那副景象,洪妈妈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随她之后的妈妈丫鬟和武婢,纷纷愕然她忽然定住而悄悄要探头看看,就见她再度起步就往里走,赶紧鱼贯跟上。
跟着洪妈妈最近的那妈妈手里端着只小托盘,小托盘上有两碗药,碗里是漆黑的汤汁,还冒着热气,有股浓郁的药味随之飘逸,转瞬弥漫满室。
瞧清房里的情形,众人个个面色顿时微妙起来,纷纷又偷偷睃向洪妈妈,见她面无表情犹似未见,也跟着定了定心,板起面孔来。
扭缠在一起的母女,这会儿总算发现房里多了一大票人,再加上那股浓郁的汤药味,霎时间冬日冰水般浇了发疯中的萧如月个醒。
她确实闻不出那个汤药有什么,但她又不是没喝过汤药,更不会蠢到送个药,需要这么多人跟进来,那架势直接就告诉了她,有危险!
“你们要干什么?”
端木芳儿惊喝一声,却已由内而外浑身都在颤抖,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刚才还对她又踢又打又咬的萧如月护到了身后,明知现在不过是螳臂当车,却还是尽力的板起面孔拿出气魄来:“你们疯了吗?月儿可是未来的禄亲王妃,你们……”
端木芳儿毕竟当了十几年的萧家主母,气魄确实有,却可惜如今身心都被折磨,模样十分憔悴,此刻端起的那架势也顶多能唬唬新来的小丫鬟,洪妈妈可不吃她那一套,冷冷嗤笑道:“大夫人说得不错,八小姐是未来的禄亲王妃,但,现在还不是!不,是,吗?”
端木芳儿一窒,面色难看:“你们……你们……”
萧如月再笨,也不至于听不出来洪妈妈那直白的讽刺,更肯定了,那两碗汤药,是要她和她母亲命的东西!
顿时,也面色大变浑身发软起来,大脑确实在运转,却嗡嗡作响迟钝得就是搞不明白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接下来该怎么办,逃得掉吗……
“月儿,快跑!只要能跑出东院你就能活下去!”
端木芳儿忽然大吼一声,猛的就往那端着两碗药的妈妈撞了过去。
太突然,所有人吓了一大跳,萧如月也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要跑,却不料洪妈妈虽然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更侧身一步为那端着汤药的妈妈挡住端木芳儿的同时,沉脸就喝道:“抓住她们!”
练武之人反应自比寻常人快,纵是端木芳儿豁出去的抓了个先机,想作乱给萧如月个缝隙逃跑,却终究母女平时都是娇生惯养之辈,又连连受磨多时身心疲乏,根本什么也没做到就双双被武婢擒拿住了。
“啊!啊啊啊——”
被抓住的端木芳儿拼命挣扎,放声大叫,似乎只是纯粹的发泄,并不求能传出去会有什么人来救她们。
洪妈妈正想让武婢封住端木芳儿的声音,她忽然就又不叫了,青丝随着无力垂低的脑袋凌乱的散在肩背,盖去了她那张美艳精致却憔悴不堪的脸庞,搭着她此刻诡异的安静,竟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洪妈妈都不禁凛了一凛,张嘴,却就听到端木芳儿低声道:“你懂了吗?萧如月,你懂了吗?懂了吗?懂了吗——”
那声音幽幽逸出,却一声比一声高,到最后,几乎是用尽全力的嘶吼,冲萧如月嘶吼,垂低的头也霍地随那声嘶吼抬了起来,凌乱的发就那么顺势贴在了她苍白的脸上,乌丝,白脸,怨愤的双瞳,搭在一起森然可怖,犹似地狱里攀爬出来的厉鬼一般……
萧如月顿时被夺去了一瞬的呼吸,吓得心脏险些跳出来,却,竟然真的听懂了端木芳儿的话,幡然醒悟了过来。
她懂了,真的懂了,唯有成为禄亲王妃,她才能活下去,所以,母亲才忍痛答应了那个变态的求亲!
萧如月痛哭失声:“对不起,对不起娘,对不起……”
现在才醒悟有什么用?一切都已经迟了,迟了!
洪妈妈猛的回过神来,却陡然莫名的有股不祥袭上心头,匆匆喝令:“快,灌她们把药喝下去!”
是的,把药喝下去就结束了,只有死人才不会再作乱,唯有死人做不了乱!
“不要!不要!救命!救命啊!你们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我可是未来的禄亲王妃,你们疯了吗?你们这是在谋杀皇家的人,那是抄家灭唔呜呜……”
脸被一把捏住,萧如月的声音变成一片呜哇声,眼睁睁看着那碗汤药逼近……
“等等!”
一个由外面而来的气喘吁吁的声音,喝住了灌药母女的动作,众人纷纷转眸,就见一妈妈面色难看的深吸一口气,几步奔近洪妈妈身边,凑近她耳边:“来了几个妈妈丫鬟,说是禄亲王知晓八小姐身子不好,特地派来照顾八小姐的,好在三个月后能及时成婚,老夫人让把这些……收了。”
那妈妈是确实压低了声音,却不知是太害怕还是怎地,声音压不住般颤抖着就越来越大声,此时屋里的众人包括端木芳儿母女,个个听得清楚。
顿时,众人面色大变,尤其洪妈妈。
事已至此,把母女两放了的后果不堪设想,但,禄亲王的人就在外面,不放的后果……亦好不到哪去!
“收了!”
洪妈妈咬咬牙,喝了一声便率先离开了房间,出门后又猛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又沉脸喝一句:“给她们梳洗梳洗,看紧了!”
等众人惶恐应诺有了行动,洪妈妈才带着那两碗去处理,而后快步匆匆直奔福临苑。
不多久,福临苑放出一只信鹰,本是要飞往萧家马场,却才出萧府,就被射落了……
不过,一山更有一山高,该到的消息,还是顺利到了马场!
萧如玥看罢,不由惊叹:“诶哟,禄亲王最近吃了什么这么补?不但把脑子补了,还连穿孔的良心都填上了!”
武王大人刚进嘴的一口汤,差点喷桌对面的岳父大人脸去:“玥玥,乖,吃饭的时候不要说笑话,尤其看到别人喝汤的时候。”
萧如玥不理他,倒是真的正经了起来,边吃边道:“算算日子,药也该用完了,我看我一会还是回趟通城采点药,顺便看看四叔。”
再顺便,会会那些所谓禄亲王派来的人……
“一起。”皇甫煜说着,筷子一伸加入抢菜队伍。当然,是帮他家小王妃抢,免得她实力跟岳父大人差太多,抢断筷子也抢不到。
顿时,不大的餐桌上筷子啪啪打得欢,桌下也腿来腿去得嗨皮。
随侍的夜三和晓露纷纷默契后退到门边,免得汤汁菜叶什么的忽然变成夺命凶器飞向她们……
一个时辰后,萧如玥吩咐好夜三一切,便仅带了十数人骑马离开了马场,飞奔向通城。
消息很快传出,却……
“怎么可能消失!”
密林里陡然爆出一声惊喝,那个声音嘶哑得让人毛骨悚然,分不清是什么年纪的人能发出来的:“这里是萧家马场到通城最近的必经之路,她既然赶时间,就不可能绕远路,再去探!”
“不用了哟~”
轻轻一声笑,银铃般脆亮悦耳,却惊得隐藏在密林中的众黑衣人心头一颤,慌张张望,却见一抹纤细的身影一身利落的劲装,不知何时坐在一粗树干上,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浅浅一笑玉兰花般清新可人,犹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就是她!上!杀了她!”
有人指着凭空出现般的萧如玥大喝,正是那个嘶哑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众人一听,纷纷挥舞着早已出鞘准备的刀剑扑向萧如玥。
“呵呵……”萧如玥却似不见,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轻荡悬空的双腿,看着那个有着毛骨悚然声音的蒙面人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呀,三~堂~哥~!”
那蒙面人只僵了一瞬,却就当没听到般挥剑也飞扑向萧如玥。
哧哧哧,一阵利刃断喉的声音响起,萧如玥的周围顿时一片热血喷涌,第一批扑向她却根本还没近她的身的人,就呜咽一声都不及的被人夺去了性命!
众人大惊,一部分立马半空旋身退了回去,另一部分人不是反应太慢,就是功力不足以,只眨眼的功夫就步了第一批同伴的后尘,失去生命的身体,纷纷沉沉坠落……
这时,众人才看清萧如玥周围忽然多了三条修长的身影。
突兀冒出来的三个人,清一色男子,非但衣着颜色款式都不统一,连蒙脸的布都似乎是随手从哪里撕来的一般,歪歪扭扭说挡脸又不像挡脸,说不挡又看不清他们的容貌,随便得赤果果的讥讽人,已经秒杀了将近二十人,却没一个身上透着杀气,更甚至,旁若无人的相互讥讽嗤笑着就吵了起来……
“啧啧,你脸上那什么破布?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
“你的又好到哪里去?该不会是贴身裤撕下来的吧?难怪一股尿骚味,滚远点!”
“啧啧,半斤八两差不多,有什么好吵的。”
“你个六两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众人直接傻眼了,看着三人吵吵着就开打,还真以为是内讧了,却哪知,三人打得确实凶狠,可死的却是围观的他们……
眼看同伴前赴后继着去阎王爷那报道,剩下的人终于发觉不妙不宜再坚持,一声吆喝下就四散开去,却不想,竟然外面也有埋伏。
一声声哀嚎,催促一蒙面人不停的窜来跑去,就想突出重围,却不想竟然跑来跑去,自己跑到萧如玥面前。
乍见她在眼前蒙面人吓了一跳,再看她只有一人,慌乱的眸子顿时汹涌起满满愤恨,挥剑就冲萧如玥扑去,却,双腿陡然一凉……
大惊低头,骇然看到一双腿被平整的从膝盖处切断,脱离身体的落向地面!
血迟钝却凶猛的自切口喷涌而出,飞溅入眼,他才反应过来那双被切断的腿是他的,而他的身子,也为此失去平衡的正往下坠……
来不及感应到断肢的剧痛,他慌张的想要用手减轻坠落的伤害,却才发现,双手也被平整切去,那只手,甚至还紧紧的握着剑!
砰——
虽然身下有尸体减轻了他落地的重击,但,断肢的剧痛也随之入脑,几乎让他当初断了气。
或许,直接那么断了气去更好……
“啧啧,你们好凶残好血腥啊,我的小心肝都被吓得乱颤了。”
说着这话的人,抬手就抓住了那柄主动“飞”到她身边的剑,慢悠悠跨过一具具尸身,避开血染的位置,来到那四肢尽断的蒙面人面前,用手中的剑轻戳了戳他蒙脸的步,蓦地一笑,比花更娇艳:“三堂哥,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托你的福,我过得相当充实又愉悦,因为隔三差五就能看看某些笨猴自认为聪明的唱大戏。”
那人已经从落地的震荡中缓过神来,虽然依旧剧痛难忍,却还是听清楚了她的话,瞪大双眼看着她,愤恨依旧,却也掩不住的惊愕,惊骇……
复杂得十分精彩!
“我……我能……我能告诉你……是……是谁……派……派的……”他痛苦而艰难的逸出嘶哑得可怖的声音。
“咦?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巴掌大的小脸顿时笑开了花般,声音里也浸透惊喜,可……
四肢尽断的蒙面人艰难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柄已然贯穿他心脏的剑,更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被贯穿了心脏,还活着!
“诶呀呀,不要这么惊讶嘛,人的身体本来就是这么奇妙的。”萧如玥呵呵直笑:“啊对了,我们刚才说到哪了?哦对,你说要告诉我谁派的你对吧?可是怎么办呢?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冰冷的声音,送了那人最后一程,看着他头一歪断了气,双目睁得大大的模样,围观的几位都不禁有些发毛。
“忽然好冷,我要去加件衣服。”
“还是起火烤烤吧,真的很冷。”
“别再说了,越说越冷。”尤其……看到那柄穿心的剑倏地拔出,银光一闪便精准的抹过那已断气的人颈侧动脉时!
那并不是偶然的动作,更不是在泄愤,而是,漫长岁月不知不觉形成的一种习惯,让对方连一丝侥幸存活的希望都没有,彻底杜绝后患!
“玥玥。”
萧如玥闻声微僵,慢慢转头,就看到皇甫煜站在不远外笑着冲她招手:“发什么愣?再不走就赶不及城门关前进城啦。”
那笑,纯粹而干净,能洗涤灵魂的一般,让她,刹那间就忘了自己实际上是个什么样的人,如同只是出门嬉戏听到归家呼唤的孩子一般,笑容满面的弃了剑,欢快的奔向他……
皇甫煜张开双臂迎接她,却不想奔进的小人儿忽的低身一滑就到了他身后,而后猛的扑上他的背,脆亮的吆喝一声:“驾~”
这下,反倒是皇甫煜没反应过来的怔了一下。
只怔了一下,却就磨光了她的耐性似得,不耐烦的啪啪直拍他的肩:“喂喂,你是聋了还是两腿就是个装饰?怎么还不动?本王妃很赶时间好不好?”
“是是是,属下遵命,属下一定以实际行动告诉王妃双腿不是装饰……”
声音里满是无奈的人,却是满脸宠溺的笑,脚下轻移,便带她离开这片血腥地。
*分啊分啊*
萧如玥忽然回到萧家,就算是放了信鹰却不知被射杀了,以为顺利到了马场的萧老夫人和洪妈妈都不禁吓了一大跳,因为,她竟然本人回来了,而且,还怎么算都回得太快了些。
回过神来,洪妈妈率先大喜,萧老夫人却神色怪异,心情复杂。
当初被她下令送走变相抛弃的孩子,如今却成了这个家的支柱,掌控着这个家上上下下的未来,岂能不让她心情复杂?
洪妈妈服侍了萧老夫人四十几年,岂会看不出来萧老夫人的心思,不禁劝慰道:“老夫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却也不敢说六小姐都没放在心上,又何必耿耿于怀。
萧老夫人看了看洪妈妈,别开眼,目光却不经意就落在了拨弄佛珠的手上,恍惚间,便失了神……
萧家在家的长辈小辈,除了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只是靠药丸续命的四爷萧云展外,连端木芳儿和萧如月都纷纷围到了那片药地外。
因为,萧如玥一回来便谁也没打招呼的,直接钻进药地去了。
八月的天,烈日毒辣得很,大大小小就那么在药地外守着,迫不得已也只是就近找了阴凉处避一避。
“太热了,你还是先带孩子回去吧,如玥那孩子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不会怎么样的。”五爷萧云卿对五夫人李氏道。
五夫人李氏看了看其他人,轻叹:“我们也不能搞得太特殊了。”
现在可不同以往,只是纯粹的巴结套近乎还好,可现在是当家的大伯中毒,是个什么情况只有如玥那孩子清楚,大家这么围着就是想问问她情况,谁都不走,她们又怎么好走?
好在这时,萧如玥总算出来了。
苍白的小脸,浓郁的黑眼圈,满身大汗……任何一样,都在向人昭示她的辛苦!
“如玥,赶紧先歇一会儿,不然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二夫人陶氏几步上前挽住萧如玥的手说着,就转头吩咐武婢:“赶紧把冰窖里的冰镇莲子汤端来。”
那武婢应诺,赶紧飞奔着去取,活似慢了一步那碗莲子汤会长腿跑了似得。
萧如玥觉得好笑,却没有笑,装模作样扫了一圈,问:“二叔和三叔呢?”
生怕萧如玥误以为两人在萧云轩中毒倒下的情况还出去跑生意,二夫人陶氏赶紧低声解释道:“大皇子不是……了吗?虽说圣上体谅你四叔的情况,你四婶又要照顾你四叔,就特别恩准了你四叔四婶不用赶去京都参加丧礼,但你二叔说,家里人这么多,没几个代表去不像话,就跟你三叔带着你五弟和十二弟一起去了京都,他有捎信特地给你说这事的呀……”
“可能是我赶路,跟送信的人错过了。”萧如玥说着,又道:“我先过去看看四叔。”那个爹活蹦乱跳,她当然不赶时间,但她要做出很赶时间的样子给这些人看。
二夫人陶氏小心翼翼瞧着萧如玥的脸色,见她并未不悦,才暗暗松了口气,本想问问萧云轩的情况,却被她后一句话给堵住了。
被暴晒得里外都燥的四夫人房氏却是听着那话,顿时有股清泉入心般的舒服,感动得有些哽咽:“如玥……”
大皇子女婿说没了就忽然没了,女儿没了依靠,她后半生指望女儿的希望也随之落了空,只能将希望又转回萧家,心想着只要萧家不倒,就算四爷没了,也总不至于太亏待了她,不由就跟着也紧张起当家的大伯的安危来,倒是不想……
六侄女竟然这么有心,分身乏术的这时候了,还记得有个四叔病躺在床上,岂能叫她不感动?
“四婶,女人的眼泪可是无价的珍珠,别随便乱洒呀,多浪费。”萧如玥笑。
四夫人房氏一听,不禁因被小辈调侃而晕红了脸:“你这孩子,就知道逗人开心……”
瞧着两人说笑的端木芳儿低声对身边的萧如月道:“瞧见了么?整个家的人现在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萧如月抿了抿唇,走向萧如玥。
端木芳儿一惊,向伸手拉住她已经太迟,不禁暗暗懊恼:她带月儿过来,只是向让月儿看清楚那丫头是怎么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不是招惹那丫头的,以她们现在,跟那丫头杠上无疑是自寻死路而已……
萧如月已经走近萧如玥,浅笑:“六姐,你医术超群,听母亲说月儿都是托了你的福才好得这么快呢,一会儿,能再给月儿看看开些药么?”
她的话,让端木芳儿都惊愕的呆了一呆,而后,欣慰的笑了。月儿总算学会收敛了……
哼,收了尾巴和爪子,就以为别人看不出你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畜生么?
萧如玥暗暗嗤笑,却一脸和颜悦色的点头:“好,我一会儿……”话到一半忽然定住,目光掠至萧如月身后那几个妈妈和丫鬟,挑眉问二夫人陶氏:“二婶,府里什么时候进了新妈妈新丫鬟?”
众人一听,纷纷怔了怔,萧府上下几百口人,谁会料到萧如玥竟然一眼看出哪几个人是“新来的”。
二夫人陶氏回过神来,赶紧介绍:“禄亲王之前不是上门求亲了么,这几位便是禄亲王派来照顾月儿的。说起这位禄亲王可真是有心人,萧府上下多的是下人,却只是听说月儿身子不好,就特地派了几个人过来……”
“是这样啊。”
萧如玥点点头,看着那几个躲避她眼神的妈妈和丫鬟,玩笑似得道:“禄亲王府没教过你们礼数吗?”
众人的印象中,萧如玥很少跟人计较,除非别人先犯上她头去,因而她忽然这么说,倒是让在场的众人纷纷错愕住了。
萧如月的凤眸飞快的掠过了恼色,却并未发作就又消隐了下去,而那几个妈妈和丫鬟,则赶紧跪下去:“奴婢参见武王妃。”
故作镇定的声音,隐隐的透着不安,别人听不出来,萧如玥可耳尖得很,笑着越过萧如月,走到那些人面前,蹲下身,笑眯眯的问:“我吃人么?你们为什么这么怕我?”
众人一怔,连端木芳儿都有些莫名其妙,就见萧如玥抬了一手,落在最近的跪地的妈妈低垂的头顶,惊得那本要应她刚刚一问的妈妈一颤,悲剧的咬了自己舌头,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萧如玥揪着那妈妈发髻,真不算温柔,但很慢很慢的把那妈妈埋低的脸拉高起来,满脸微笑不减:“禄亲王府的?那么请问,这位妈妈,您贵姓?贵庚?老家哪里?男人姓啥?几儿几女?在禄亲王几年了?”
所有人都懵了,唯有那几个妈妈和丫鬟,冷汗湿了脊背。为什么忽然问这些?一般人会问这些吗?
那妈妈暗暗吸了口气,慢慢呼出调整情绪,才开口流利的应道:“回武王妃,奴婢免贵姓方,今年四十有三了,老家东面郓城人,男人姓李,有一儿两女,如今都在禄亲王府当差,奴婢在禄亲王府已经有些年头了。”
萧如玥冷笑,又问:“有些年头是几年?”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端木芳儿却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给萧如月使眼色。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都是她们在这个家能自由的凭仗,若是被这丫头给怎么了,她们就又得陷入先前的漩涡之中,恐怕……
躲不过下一次毒汤灌喉了!
吃亏长智,萧如月一连吃尽苦头,总算长了心眼,接收到端木芳儿的眼色,立马凑近萧如玥身边去笑道:“六姐,你今儿个是怎么了?净问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儿?”
“傻丫头啊,你只看到侯门显赫,却不知其危机四伏险恶重重,我这不是怕你吃亏吗?免得……”
萧如玥边轻叹着,边用空闲的手抬起揉了揉凑近过来的萧如月的头,而那只抓着那妈妈发髻的手却毫无征兆的猛的一沉,狠狠就将那妈妈的头往地上拍去:“被些不知哪来的骗子唬得团团转,丢了小命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脑门撞地面的声音,不高,闷闷沉沉,让人毛骨悚然的盖过萧如玥那番话般,吓得猝不及防的众人尖叫出声,仓惶奔逃,尤其最近的萧如月,险些心脏都跟声音一起蹦出口去,本能想跑,却被萧如玥那只不知何时滑下颈后的手扣住……
只能大叫:“六姐,你疯了吗?她,她可是禄亲王府的人!就,就算你是武王妃也……”
“禄亲王府有两位方姓妈妈,一位在厨房,才三十有七,另一位做的是杂事,确实今年四十有三,但老家可不是什么东面郓城人,男人更不姓李,生有三女……”笑眯眯的揉着萧如月的头:“两位,可都跟这位妈妈没什么关系呀。”
端木芳儿面色大变,却力持镇定,笑道:“如玥,你又不是禄亲王府的人,跟禄亲王也不是很熟,又怎么会知道禄亲王府下人的事呢?说不定这位妈妈是新来的。”
“禄亲王府年年招人,却已经三年未向外召到妈妈和丫鬟了,就算真有人填了空缺,也是宫中某些倒霉得罪了贵人的嬷嬷和宫女……”
萧如玥笑对端木芳儿:“我确实跟禄亲王不熟来着,不过几面之缘,但是我跟三皇子倒是挺有缘,几个月前一起去了燕门关,也一起回来的,路上闲聊时他无意中说起来着,我不小心就记下了,若是母亲怀疑我记错或者别的,大可去问问三皇子。
端木芳儿继续维持那个笑:”三黄子好好的,怎么跟你说起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儿呢?“
”谁知道啊,他硬要说,难道我还封着他的嘴不让他说么?“萧如玥笑道:”母亲这么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问他,哦,记得回头告诉我一声,你不说我还不好奇,你一说,我还真奇怪他堂堂一个皇子,怎么聊起天来就说这些呢?“
她以为三皇子是市场的萝卜白菜吗?想看看去市场转一转就看得见?端木芳儿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可,可是六姐,就算三皇子跟你说,也不可能说得这么详细呀,毕竟禄亲王府也不是他的不是吗?“萧如月挣扎道。
”对哦,好奇怪,你不提醒我还没注意,这样好了,下次我看到他问问他,回头告诉你。“萧如玥笑眯眯道:”还有什么疑问吗?没有的话,我可要办事了,啊~,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这段时间太忙了,根本就没什么时间睡觉,难免脾气有时失控的暴躁,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看着她那张和蔼可亲的笑脸,众人却大感毛骨悚然的感觉,经历了大风大浪的萧老夫人都不禁有些面色难看,纷纷慌忙摇头。
正文 200 不靠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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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如玥说要把那几个妈妈和丫鬟以欺诈罪交给了通城知府送到京都,顿时吓得几人慌忙供认,不过……
她们说她们平常就骗骗人赚点银子度日,这一回是收了人家银子才假扮的禄亲王府下人,想着反正假扮的是下人照顾两个人,牵扯不到多大的事就应下了,至于委托人,又说压根没见着,是通过中间人介绍的,她们拿到银子办事而已,至于中间人,又说行业规矩不能泄露,反正说来说去,她们也就无伤大雅的骗人赚点银子花,千错万错她们没有错!
可惜,不管她们说的是真是假,萧如玥都懒得去弄清楚,更没有那个同情心滥用在她们身上,还是将她们交给了通城知府处理重生之武纪元神话最新章节。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堂堂武王妃委托,量那知府也不敢草率办了。
这事处理好,萧府满府上下也就端木芳儿和萧如月母子面色不好,其他人个个心悦都展露上了脸。虽说那对“复活”过来的母女这几天也没惹什么事,但十几年积累的怨愤一日发泄开了头,忽然又要收回去,就是很不舒服呀,这回又把她们的凭仗扒走了,嘿嘿……
“六姐,爹现在怎么样了?我也想跟你去看看爹好不好?好不好嘛?你就带我和娘一起去马场嘛。”萧如月拽着刚为她开好方子的萧如玥,卖力的摇啊摇。
萧如玥想也不想就直接问:“你会骑马了?”
萧如月顿时窒住,但很快便狡辩道:“六姐,你不要小瞧人嘛,人家在家的时候也是有好好练习。”
通城繁华,她算准萧如玥不可能一上马背就狂奔出城,而只要她能在马背上坚持到出城,到时就算萧如玥派人送她回来,她堂堂未来禄亲王妃萧家八小姐,耍点赖那些人又能如何了她?而她和母亲只要借此脱离萧家,脱离老太婆的钳制,到母亲所有的店铺取些银子撑过这三个月,说不定就能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