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玥说的不错,发生这样的事彩雯恐怕吓得不轻,你先回房安抚安抚她,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毒手,但显然绝对不可能是她。”三爷萧云凌道:“去吧,这里有我们就行,彩雯堂堂将军小姐肯下嫁于你,你可不能委屈了人家。”
最重要的是,莫彩雯可是武王的表妹,而武王现在就住在府里,莫家那些送亲的人又还没走……闹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萧勤鑫想了想,点点头,凝着张脸匆匆回新房去了。
*分啊分啊*
虽然有心查凶,但今天是萧勤鑫大喜的日子,三夫人沈氏进进出出跟很多人接触过……还真不容易查!
但是,依旧还是有人能摸得到线索,找上凶手……
“呀,疼!”
被三爷萧云凌粗鲁的拖甩进椅子里的端木芳儿惊呼一声,面色大变险些喘不过气来:“你干嘛?疯了么?这个时候竟然到我这里……”
“是你吧,是你在香茗的水里下了毒!”三爷萧云凌面色铁青的倾身逼近端木芳儿,狠狠的瞪着她。
有一刹那,端木芳儿窒了窒,但很快便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你不是很喜欢我的吗?诱骗不成还霸王硬上弓了,怎么这就翻脸不认人了?其实在你心里,那个明媒正娶的女人还是比我重要是吧?”
三爷萧云凌咬牙,面色狰狞:“你不该对她下毒,更不该选在今天!”
端木芳儿反而呵呵娇笑起来,眸光流转说不出的波光潋滟,抬手搭上三爷萧云凌的颈肩,唇启唇合若有似无的与他的唇相触:“你已经多久不过来了?我若不选在今天,你会过来吗?”
“我在想办法。”三爷萧云凌低吼,声声配着磨牙的声音:“你以为我们要应对的是什么人?以前光萧云轩一个就够难对付的了,现在还有个萧如玥,萧如玥背后还有个武王!”
端木芳儿冷笑一声,显然不信:“少跟我来这套!你等得下去,我的肚子可等不了,你若不赶紧想办法把萧云轩除掉,到时候肚子大了瞒不住了,我们大不了同归于尽!”
“呵~,同归于尽?”三爷萧云凌怒极反笑。
端木芳儿也笑,胜券在握:“当然,我一定会拉上沈香茗,还有你的两个宝贝儿子一起陪葬!”
三爷萧云凌敛了笑,危险的眯着双鹰眼。
见他谨慎戒备起来,端木芳儿顿时笑得猖狂起来,忽然狠狠冲他吐了口唾沫:“呸!萧云凌,你个畜生,你以为我真会白白这么任你欺辱了去?还怀上这么个贱种?”
“你……”
“实话告诉你,你欺辱我的事,早在当初离开京都的时候,我就以防万一写成书信缝进了护身符里,让留在京都的鸢儿去武王府的时候,戴在云儿身上……”
端木芳儿蓦地咧嘴,笑得贝齿森森十分狰狞:“就算你杀了我毁尸灭迹,如玥那丫头那么聪明,也早晚会发现,到时候你就等着康复的萧云轩收拾你吧。”
“你疯了!”三爷萧云凌几乎要把满嘴牙咬碎,免得一个冲动咬死她。
“我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
端木芳儿一个字比一个字说得冰冷,忽的一把推开他,慢条斯理拍了拍袄裙上的褶皱:“为了我们大家都好,你还是趁萧云轩现在虚弱,赶紧把他除掉,到时候就没人能证明我肚子里这块肉不是他的了,至于那封信,我自有办法取回来……”
“噗哧~”
冷不丁冒出的喷笑声,顿时吓了两人一跳……
正文 217 喜变丧
“想不到爹大人您往日一本正经几十年寒脸如一日,却竟然有看这种狗血烂剧的嗜好。”
刚刚的喷笑太短太突兀,纵是三爷萧云凌也一时没听出来是谁,但再说这一句,就是端木芳儿也听出是谁了——
萧如玥!
想也不想,三爷萧云凌转身便疾步向外窜去,不管如何抓贼那脏抓奸在床,只要出了这个门,对质起来就容易多了,可……
他倒是会算,别人却未必给他这个机会,这不,他才窜出两步,就被慢步冒出来挡在门口的萧云轩吓定住了,出声惊颤:“大,大哥……”
乍见萧云轩的端木芳儿顿时吓得面色苍白如纸,险些腿软的跌坐回椅子里去,但她反应也着实的快,三爷萧云凌那一声方才落,便深吸一口气往萧云轩扑跪了过去。
本是要抱住萧云轩腿的,可她却不知怎么就抱到一团空气,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就那么顺势扑到了地上去,双拳不断捶地痛哭流涕:“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呀,三叔他,他真是个畜生,竟然连自己大嫂都……”
“大哥,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没有。”三爷萧云凌大声辩白,也匆匆几步走近萧云轩,眼底却是杀气腾腾的阴鸷。
眼看就到了出手的最佳位置,却余光陡然扫见屋外院内一大票人,泪流满面一动不动的三夫人沈氏站在最前面,其后是同样一动不能动的面色铁青的萧勤鑫,和,太惊愕而缓不过神来却又面色苍白的萧勤政。
他们身后,还有二爷萧云峰,以及几个武王府侍卫装扮的年轻男子……
怎么会?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三爷萧云凌惊愕的瞬间,忽觉身畔一阵风掠过,惊回眸,就见萧云轩视他若无睹般直接走进屋里去。
这一举动,顿时激怒了三爷萧云凌,但他却并未表露在面色上,恭恭敬敬略带惶色的唤着“大哥”的同时,也跟着转了身……
砰~
突兀的兵器碰撞的脆响,惊得屋外院内的二爷萧云峰想也不多想便率先冲了近来,却险些被疾射而出的利刃刺入胸膛。
一惊侧避,却还是慢了一步,眼见利刃就要切臂而过,却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利刃突然一个刃尖向下,哧一声,贴着他的鞋边便没入地板三寸有余!
刹那间,二爷萧云峰也不禁惊出一身冷汗,为自己险险避过一劫,为那利刃诡异转向差点把他脚板给钉在了地板上。
他不蠢,当然知道利刃不可能是自己善心大发转的向,也就是肯定是有人救了他,而此刻与他近的,也就大哥萧云轩和三弟萧云凌,而两人有闲暇出手相救的可能性不大,也就是说,出手的人离他并不近!
是谁他不敢肯定,但利刃贴鞋入地的精准度,却让他猛然就想起那个曾经养在外十四余年的侄女,而倘若真是她的话,倘若她的修为当真已经逆天了的话……
岂不是,他刚刚若有一丝邪念要对大哥不利的话,利刃钉的就是他的脚板?!
二爷萧云峰思绪乱转间,三夫人沈氏母子三人已经被解开学到,纷纷急匆匆往这边奔来,一眼看到屋里的情景,又再度下定住了。
只见屋内离门口仅几步的距离,萧云凌一动不动的定在那里,不敢置信的看着手筋被挑鲜血喷涌的手腕,反而忽略了咽喉被萧云轩手中长剑指破……
三夫人沈氏看着那一幕,顿时倒吸了口凉气,天旋地转险些站不稳,好在萧勤鑫手疾眼快扶住了她:“娘……”
萧勤鑫才出一声,三夫人沈氏便陡然回神,顾不得许多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扑到萧云轩脚边:“大伯,求您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放了三爷,求求您了,求您了……”
“兄弟?”
萧云轩低眸看着三夫人沈氏,问:“兄弟是什么?”
兄弟是什么?兄弟是血亲!兄弟是手足!兄弟是患难与共相互扶持的存在!兄弟是……
而,这些本该理直气壮的回答,三夫人沈氏此刻却一个字也回不出来,因为,萧云凌给自己的兄弟戴了大大的绿帽,还,妄想要杀了自己的兄弟!
萧勤鑫面色苍白十分难看,明知乞求萧云轩也是希望渺茫,却还是拖着萧勤政跪了下来:“大伯,我爹确实有错,罪该万死,但……但是他终究还是勤鑫的爹,勤鑫也求您高抬贵手,饶他一命吧……”
说罢,咚咚咚就磕起头来,那身喜红的新郎袍,顿时变得无比可笑。
萧勤政这时候嘴巴变拙了,张张合合半天出不来个声音,只好学着萧勤鑫的样子,一边磕头一边为父亲求饶:“大伯,勤政也求您……”
“诶,母亲大人,您这是要去哪?”
突兀插进来的柔声,顿时引得众人纷纷望去,只见本在门内的端木芳儿,此刻竟然已经半身匍匐门槛外,而不知何时出现的萧如玥,则蹲在她面前,笑眯眯的:“高贵优雅的您,配着这样的姿势不太好看吧,对腹中的胎儿也不好。”
端木芳儿狠狠瞪着她,张嘴就想吐她一口唾沫,再咒骂她一顿,却不想,头顶猝不及防一股力量压下,她的脸就那么狠狠的贴到地上去……
“诶呀,岳母大人,您怎么趴这儿?”
皇甫煜惊愕一声后,才猛然想起什么般的挪开踩在端木芳儿头顶的脚,脸不红气不喘道:“不好意思,没注意脚下就……”
才怪!
众人默默,此时此刻顿时觉得他那清秀纯净的笑脸,可怕至极,恐怖至极。
“母亲!”
又一声惊呼,萧勤玉,萧如月和萧勤羽也被带到了,惊呼便是萧如月发出的,三步并作两步匆匆飞奔过来,还不偏不斜就撞进皇甫煜和萧如玥中间,还萧如玥挡着她一般,想也不想就用力双手向萧如玥推了过去,却推到一团空气……
哦不,准确是说,是她忽然被人拎高了起来,才会推到一团空气,跟着,一阵天旋地转,她被那人扔了出去!
“把她拿下!”
皇甫煜一声喝令,常喜常乐立马窜出来将连滚了三个跟斗的萧如月拧压跪在地上。
萧如月生生被拧住双臂的痛楚痛醒过来,顿时大怒挣扎:“你们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好大胆子,我可是禄亲王钦点的王妃,我后天就要大婚了,你们……”
“我倒要问问禄亲王,是不是真要娶一个意图谋害皇甫家血脉的女疯子为妃。”
慢悠悠的轻声透着一股彻骨的冰冷,打断萧如月的叫嚣,牵引她不由就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皇甫煜,却见他面带厌恶的用锦帕擦着一只手。
似乎还嫌不够干净,他又道:“打盆水来让我洗洗。”说着,扔掉那条锦帕,用另一只手将旁边的萧如玥拉起,关心的问:“没事吧?”
萧如玥点点头,眼神却不由对他夸张的行为发表一二:王爷,您真无聊,有必要为了气人而做到这个地步吗?
皇甫煜却似不见,微笑:“没事就好,来,我们站远一点看,哦不对,来人啊,搬两把椅子,我们坐着看。”
众人:“……”
“武王妃,武王妃……”端木芳儿灰头土脸,鼻下还挂着两管鼻血,费劲的爬到萧如玥脚边,许是怕皇甫煜又踩她一脚,倒是不敢去伸手去抓萧如玥的脚,泪流满面的哭道:“求您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绕了月儿吧,她可是你的亲妹妹呀,她还小,她……”
“是堂妹。”
淡淡的,那道与生俱来便带着一股让人发秫的寒声插了进来:“她不是如雪如玥的亲妹妹,是堂妹。”
这话一出口,顿时除了萧如玥和皇甫煜,所有人都惊愕住了,包括大受打击而回不过神般的三爷萧云凌,都不敢置信的看着面无表情的萧云轩。
这时候,萧老夫人也被抬来了,一起来的还有萧如雪和潘瑾瑜。
“爷!”
端木芳儿回过神来尖声大叫:“您就算恨我,也不能这样侮辱我啊,月儿可是你的女儿,我从不曾做对不起您的事,就算,就算……”使劲揉着自己的小腹,恨不得将立马的肉挖出来似得:“我也是被强迫的,我并不是自愿的,我……您怎么可以诋毁我,您怎么能如此狠心,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您怎么……”
“是我的,我都认,不是我的,绝对不认。”
萧云轩抬眸看向步辇中的萧老夫人,目光冰冷如能切肤,手中长剑剑尖也陡然就逼得三爷萧云凌不得不后退一步,才不至于被穿了咽喉。
却又是对端木芳儿道:“你医术不错,稀奇古怪的药更不少,我确实为此着了你的道,但,你以为同样的招数我会一直上当吗?”
端木芳儿一颤,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着萧云轩,唇抖得说不出话:“难……难道你……”
萧云轩倒也不否认,冷声反问:“你可以在我的饭菜里加东西,我为何不能在灯油里回敬一下?不过……”忽然转眸看向三爷萧云轩,竟几不可见的微微勾了唇角:“我只是让你陷入虚幻的梦而已,伴你春宵的男人,却是自己送上门的!”
三爷萧云凌猛然醒悟了什么一般,脱口惊叫:“你设计我!”
话出口才惊觉失言,却已太迟,所有人包括三夫人沈氏都不敢置信的瞪大泪眸看着他。
“你若无心,我如何设计?怪只怪你自作聪明,真以为天衣无缝瞒天过海。”
萧云轩冷笑:“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勤玉下过几次手?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让这个贱人生下你的孩子挂着我的名义成为嫡长子的主意?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暗中做了手脚把如玥送到怀慈庵那种地方去?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带人冒充我和夜三到怀慈庵故弄玄虚,变相的引导那个贼尼恐吓折磨我的女儿?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血洗诚佛寺怀慈庵又放过贼尼一人,就是为了回头诬陷我?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到底利用我给你的权限,偷了家里多少账赚进了多少黑钱?”
一条条一桩桩,惊得众人目瞪口呆,而可笑的是,三爷萧云凌竟然是当中最不敢置信的那一个。
“三弟,你耐心确实不错,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老天也是有眼的,屡屡害勤玉不成时你就该警醒收手,可你太自负,竟然认为我不可能会发现,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连着三次总算成功让那个贱人为你生下个我名义的嫡子……”
“不!不可能!”
萧如月忽然尖叫,不知痛楚般的拼命挣扎,神色愈发癫狂:“爹,我不可能是三叔的孩子,我明明是你的孩子,我是萧家的嫡女,我才不是庶出的贱种,我是嫡出的女儿,我是您的女儿呀!您不能因为恨娘,就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何其无辜!”
她眼看就要成为禄亲王妃了,她都已经计划好一切了,她都想好怎么报复那些贱人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临门一脚出这种事,禄亲王若是知道她不是萧家嫡女,只是个贱种,就算是个变态,也为了脸面而不会娶她,到时候,她的计划怎么办?她想好的一切不就成为泡影了吗?
“八妹,我有办法证明你和九弟到底是三叔的血脉还是爹的血脉,要帮忙吗?”萧如玥忽然出声,全然不当此时的混乱当回事,嘴角还噙着淡淡的冷笑。
萧如月面显癫狂,倒是不傻,顿时尖叫:“我不要,谁知道你会做什么手脚!”
端木芳儿也加入骂阵,阴狠狠的瞪着萧如玥:“你年纪小小,心却好狠,你也是要当娘的人了,怎么不为自己的孩子积福积德!”倏地看向早已面色苍白的萧勤玉:“勤玉,你看到了吗?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就是你处处维护的姐姐,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害死你娘,你弟弟妹妹吗?你就不怕天打雷劈恶梦缠身吗?你就……”
“哈哈……”
萧如玥忽然仰天大笑,嚣张猖狂,惊得所有人又是一愣看向她时,就见她忽然收了大笑,冷笑着看着端木芳儿:“我心肠歹毒?我做了什么了我心肠歹毒?我再毒,能毒得过杀死亲姐的你吗端,木,芳,儿!”
这话一出口,连萧云轩都愕住了,更何况是其他人。
端木芳儿窒了窒,尖叫:“你胡说什么,我没有,我对天发誓我没有,我怎么会……”
“对天发誓?嘻嘻,呵呵,哈哈哈……”萧如玥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再度放声大笑。
“玥玥。”皇甫煜微微拧了拧眉,伸手拉她提醒。
说实话,她那样笑,顿时就多了一股超脱年龄般的诡异妖艳,霎时间让人有种看到另一个人的感觉,让他都有些心底发毛……
“咳咳,抱歉,实在太好笑,一不小心就忍不住了。”
萧如玥收了笑,没什么诚意的道歉,再度看向端木芳儿,道:“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得很,双胞胎不是想生就能生,更何况三胞胎,不过在我看来,我娘能一怀三儿倒不是太稀奇的事,但,当我知道爹娘的祖上都,不,曾,有,过双胞胎或三胞胎的记录,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很奇怪,所以想找我娘当初服用过的方子看看,却没想到时隔十几年,再加上我爹的原因,我一张方子都没能找到,不过,虽然那些方子我没找到,但我在祖爷爷收集的一本古医术上看到一个神奇的方子,诶呀,你也知道那个方子么?”
端木芳儿顿时面露慌色,拼命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慌什么抖什么?”
萧如玥轻笑,从身后的晓露那里接过一本陈旧发黄的书,慢悠悠的翻页:“等等啊,我找找,我记得是在……”
端木芳儿忽的爬起就扑了过来,妄想抢书,却还未近,便因脚板陡然一阵断骨的剧痛而定在那里:“啊——”
撕心裂肺的痛楚,痛得端木芳儿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不想,那通身乌黑的短刀“玥”竟然如此锋利,顺着她那一跌就生生将她的脚板切开,而刀身却还纹丝不动的钉在那里……
那一幕,顿时让众人一阵心惊肉跳,毛骨悚然,萧如雪直接吓得面色发白腿发软,侧身转头不敢再看,她身后的潘瑾瑜抬手扶住她才不至于跌坐地上去,而他的面如,也如色盘一般复杂得十分难看。
“八十六页,你自己翻吧。”
萧如玥若无其事的把书一合,甩向萧云轩,看着抱着腿在地上打滚的端木芳儿:“书上说那方子很厉害,就算体质虚弱很难怀上孩子的人服用一定分量一定时间,也能如愿以偿的怀上孩子,但,服用这个方子怀上孩子的人,极易流产早产,并有八成以上的可能上会生下畸形怪胎,一成以上的会生下双胞胎或多胞胎,剩下不到一成的可能剩下健康而单胎的孩子……”
凤眸危险的眯了眯,萧如玥又道:“没有药方,我无法确切的肯定娘到底生的什么病,但我记得当初照顾我的李妈妈说过,她是我娘的奶娘,我娘是不足月就降生了,以此为据的话,我娘多半应该是先天不足造成体弱多病,又再看我娘能成功怀着三胎直到生产来看,她身体肯定在逐渐好转中,不然中途就一尸四命了,只可惜,生三个孩子对她而言还是太过勉强,所以,她……”
嗖一声,陈旧泛黄的古医书便砸了端木芳儿个全晕,本在屋内的萧云轩也眨眼之间就到了她身边,手中剑对准她的头颅就要刺了下去,却,半空被什么缠住而定住……
“玥玥,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走吧,血腥画面别看太多,免得吓着我们的孩子。”
皇甫煜说着,起身的同时扶了萧如玥一起,若无其事的领着自己的人离去,路过潘瑾瑜身边时还不忘好心的提醒一句:“五姐夫,五姐脸色很不好。”
潘瑾瑜这才回过神来,萧如雪的面色岂止不好,她快受不了的晕过去了,只是有他无意识的搀扶着,才没摔到地上去。
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道:“……我们也走吧。”
萧如雪完全吓坏了,糊糊涂涂的点着头,由他牵着走。
几位师兄一阵眼神会议后,把太惊骇而变成木头人一般的萧勤玉也顺手牵了,只是没有想到……
因为常喜常乐要跟上萧如玥,而得回自由的萧如月身上竟然带有匕首,更猛的就扑向端木芳儿,用那把匕首疯了一般狂捅端木芳儿:“你个贱人!你个贱人!去死吧!去死!你死了我又是爹的女儿了!我又是萧家嫡女了!”
端木芳儿被生生痛醒,但意识也因为失血和痛楚而模糊,只看到萧如月一脸的血,表情狰狞,不断的举起刀子又落下,举起又落下,每次举起落下,她都痛得窒息……
萧勤玉倏地瞪大眼,猛的挣开师兄们的手就扑了过去,大声嘶吼:“不,不要,不要!”
可,端木芳儿还是死了,在他扑到之前就断了气,而萧如月却笑得十分开心,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生母的血,好不灿烂天真的看着萧云轩:“爹,我帮你把这个贱人杀掉了,我是不是很乖?我是不是你最乖的女儿?”
回过神来的萧老夫人艰难而颤抖的指着萧如月道:“拖,拖……拖出去……”
萧如月竟格外的耳尖,竟然听清楚了听明白了,倏地回头狠狠瞪着萧老夫人,低吼着就举着那把染满生母鲜血的刀子冲向萧老夫人:“拖什么拖?死老太婆,你也去死吧!”
“快保护老夫人!”
洪妈妈大惊呼道,率先冲出去拦萧如月,想抢走匕首,而那声也让随行的好几个武婢丫鬟围上去帮忙,只是混乱的场面只维持了一下,便很突兀的忽然就停了下来,武婢丫鬟洪妈妈,纷纷惶恐退开……
那匕首,竟然刺进了萧如月的肚子里!
也就是这时,萧云轩忽然扭头转身,剑也顺势脱手的飞了出去,射向妄想趁乱逃跑的三爷萧云凌……
*分啊分啊*
第二天一早,萧勤鑫来找萧如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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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妈妈约了明天的检查,明天不会有空码字,今天晚上得赶夜,表催更哟
正文 218 我们是文明人
萧勤鑫虽然强打起精神故作自然,但苍白的面色和眼下浓重的黑眼圈,下颚的胡渣,都将他努力掩饰的真正一面暴露无遗……
不管他当初为了什么而娶莫彩雯,昨天都终归是他大喜的日子,却不想出了那样的事,他还为此没了父亲。
纸终归包不住火,与其费劲去掩饰反被人发现端倪乱造谣生事,还不如坦荡荡的昭告天下,何况当时贺喜的宾客都还在映月泮吃酒,所以,昨天萧云轩一句话,皇甫煜便立马召来了通城管这些事的官儿来。
在这里,通奸罪是允许私刑的,因而三爷萧云凌和端木芳儿的死,官衙也无法追究任何责任。倒是萧如月,百善孝为先,她却发狂弑母,在凤国律法中明文就是个死罪,她死于意外算是罪有应得,再加上萧家无意追究,衙门也就给了个顺水人情,洋洋洒洒避重着轻的做了上报和公告,连那几个有份抢匕首的武婢丫鬟都没带走。
萧家大房和三房的子女一番重新洗牌,大房萧云轩的名下便只剩下萧如雪,萧如玥,萧勤玉,和萧如鸢。而三房萧云凌名下,则多了萧如月,萧如云,萧勤羽。
萧老夫人亲自发话,萧云凌,端木芳儿,萧如月,不得安置进萧家祠堂。
“虽然大伯没有开口让我们走,但他肯将我爹的尸身交还给我们,默许我们处理我爹的后事,也已经是对我们三房最大的仁慈了,我们再不识趣些就太不识抬举,所以,我决定明天就带着我娘,五弟,彩雯和……十弟一起离开通城,去南方一个小城镇定居……”
萧勤鑫说得很慢,丝毫没有新婚新郎该有的意气风发,娓娓交代了打算后,看了看萧如玥,便起身向皇甫煜欠身行礼,道:“武王,武王妃琴艺精湛,每每所奏佛曲都能安心定神,走之前,勤鑫斗胆请求,请求武王妃奏唱一曲送行,恳请武王恩准。”
与萧如玥相视一眼,皇甫煜倒是破天荒的大方答应了。
萧如玥命人在映月泮的外映月亭里摆了茶水糕点,还把萧勤政和府里其他年纪稍微大些,已经懂些事理的弟弟妹妹,以及刚进门的莫彩雯都叫上了。
她是萧云轩钦点的继承人,萧家未来的当家,被点上的,没人敢不来,萧如雪和萧勤玉自然也到了。不过,萧勤玉昨晚连凤子墨都拒绝了,固执的独自一人花了一夜的时间处理了端木芳儿和萧如月的后事,此时心伤身疲,面色和精神都着实很惨。
因为这是萧家兄弟妹间的聚会,皇甫煜和潘瑾瑜跟嫁进门的莫彩雯不一样,不太方便就这事插一足,但也并没离着多远,就在内映月亭里摆开了棋盘,边等边对弈。
虽然昨天连逝了三人,但又都在昨天同时被除了籍,府里是不会为他们办丧的,再加上才是萧勤鑫大婚第二天,因而满府喜红还挂在那里,外映月亭周围的红绸自然也不例外,却衬得此时亭中的气氛,更加尴尬低迷,让人坐如针毡,不知该如何喘气为好……
萧勤政没有萧勤鑫的年纪和阅历,忽然遇上这么大的事,根本没法淡定,硬着头皮来也是坐如针毡,不知不觉就把茶当成了酒狂灌,还“醉了”,忽然就不顾形象的放声大哭起来。
“勤政……”
萧勤鑫本想说他两句,但开了口,却反而不知说什么了,僵了僵只好尴尬的看着萧如玥道:“武王妃恕罪……”
“堂兄妹也是兄妹,大堂哥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六妹吧。”萧如玥淡淡接了话,瞥了萧勤政一眼后,目光再度回到正在调音的琴上:“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他哭一哭发泄也好,憋着反而更容易出事。”
萧勤鑫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定定的看着她,而萧勤政则嚎得正认真,压根就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不过,没多久他的嚎声就被一阵群魔乱舞般的刺耳琴声冲断了……
那琴音,生生将一亭子出窍的魂儿拽归了原位,个个面色苍白而惊惧的看着那嘴角噙笑的罪魁祸首。
内映月亭,潘瑾瑜都因为太猝不及防而惊落了指尖的棋子,而对面的皇甫煜,却忍俊不禁的“噗哧”喷笑,歉意中又有那么点得瑟的对潘瑾瑜道:“我家小王妃有些调皮,五姐夫莫怪,为表歉意,刚刚落的那子不算。”
潘瑾瑜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正要拾起那子重落,就听到外映月亭那边琴声成曲,天籁一般的歌声随后传来……
“南无阿弥陀佛/抚平已乱的心湖/南无阿弥陀佛/指引净土的归途/日升日落一幕幕/年华有如水悠悠/年复一年空虚度/换回只是无限苦/本想幸福会长久/却始终飘渺也虚无/曾经不想再盲目/却一而再再的坠入/南无阿弥陀佛……”
有些奇迹的,一曲罢,萧勤政也不嚎了,其他弟弟妹妹也冷静了许多,气氛微妙的不再那么尴尬生硬。
“萧家家大业大,纵是聪明绝顶三头六臂,也难一人之力处处掌控,而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小小事情说不定就毁百年基业一夕之间,因而,我非常需要大堂哥,五弟,以及诸位弟弟妹妹日后鼎力相助。”
萧如玥说着,端起一杯茶:“今日不便饮酒,这里我就以茶代酒以表诚意了,还望哥哥姐姐和诸位弟弟妹妹给点面子,喝了这杯茶,恩恩怨怨一笔勾销,日后团结一致对外,不求将萧家再发扬得如何辉煌,但求兄弟姐妹和睦家人安康无祸。”说罢,喝酒一般,扬颈豪迈饮下。
那番话让人感动,那气魄让人仰望,此时此刻众人眼中,萧如玥就如其名,如五色凤凰衔来的神珠一般光彩夺目……
“武……承蒙六妹不弃,我……”萧勤鑫一句话哽了数次,还是说不下去,也举杯豪迈的将茶饮下,才道:“虽然我还是会带着五弟十弟和我娘,彩雯搬到南方小镇去定居,但,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六妹直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有人领了头,其他人也纷纷有样学样的立下豪言壮语,个个把茶当酒似的灌。
*分啊分啊*
第二天一早,萧勤鑫一行便启程离开了萧家,因为萧如玥和皇甫煜都出门送,所以萧如雪和潘瑾瑜,二爷萧云峰夫妇,四夫人房氏,五爷夫妇,也都出来送。
萧老夫人没有出来,萧云轩就更不用说了,事实上自那天之后,他就人间蒸发了一样,谁也没有再见过他,要不是偶尔还有人会看到夜三的人影知道他还在府里,真会以为他去了哪里。
冬雪将大地一片银装素裹,也盖去了药地的狰狞阴森。
因为萧如玥之前的明令,更加没人敢靠近药地一步,而皇甫煜,这会儿却拎着清酒小菜走了进去,直往深处的废亭而去。
如他和萧如玥所料,萧云轩就在那里,冬风呼啸而过,他发舞袍摆,而人却一动不动宛若雕塑,在这银白天地间,分外孤寂……
皇甫煜若无其事的在他对面坐下,将食盒里的清酒小菜一一摆出:“玥玥要过来,我没准,大冷的天,冻着她我心疼。”
说罢,为自己和萧云轩各倒了一杯酒,端起敬了敬,也不管岳父大人喝不喝,反正他先喝了起来,小口小口,优雅悠哉。
萧云轩没看他,倒是端起酒,豪气的一口干下,又兀自伸手取了酒壶,自斟自饮,杯杯豪爽……
亦或者可以说,纯粹解救宣泄!
“或许,我应该跟您道个谢。”
皇甫煜兀自说着,也没看他,一手托腮放眼药地,一手执杯悠哉品饮:“你这个时候把事情解决了,倒是扫去了玥玥许多后顾之忧,她率先就不用再操心五姐会被禄亲王妃以身份压制羊入狼口。”
萧云轩没说话,只顾着把酒一杯杯的灌进嘴,可酒壶很小,装不了多少酒,根本经不住他这么灌,自然三两下就空了。
壶中无酒,他又定在了那里,只是面上竟然明显的多了一抹不满。
虽然没正眼看他这边,但皇甫煜余光也是清明的,顿时呵呵直笑:“早知道带玥玥过来就好了。”相信她看到此时岳父大人面上的神情,肯定会露出相当不错的表情:“失算失算……”
这话,只换了萧云轩一眼。
“竞标的前一夜,我遇上董文灏了。”皇甫煜慢慢道,报复似得着实让萧云轩抬眸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又道:“他说当初把丑姑放在玥玥身边,纯粹是为了报玥玥生母一个恩情,并不牵扯两家恩怨。”
手里那小杯酒,愣是让他喝出喝不完的效果,半天不见干:“那么大的家里生活,谁能两手不摸一点黑?但严格算起来,董文灏也算是个正人君子,仔细想想的话,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一阵冗长的静默之后,萧云轩总算出声,却牛头不对马嘴的:“酒太少了。”
“为当初的自己多疑而害得女儿吃尽苦头香消玉殒后悔了,所以要借酒消愁吗?”皇甫煜余光斜了过去,审视一般看了萧云轩好一会儿,才蓦地勾起唇角:“为了如今的玥玥,我敬你的多疑。”
说罢,总算将那小杯酒解决了。
萧云轩无语,看着他放下酒杯,起身离去,走远,摆了下手,然后……十几个人鱼贯而来,一人拎两大坛子酒。
“……这是要淹死我么?”
喃喃脱口了句,萧云轩怔了怔,嘴角不由就翘了起来:“和那孩子,倒是天生一对……”
*分啊分啊*
萧如月没了,还没得名正言顺谁都拍手叫好,禄亲王自然就娶不成这妻了,亲事自动告吹。
为此,禄亲王很高兴,而皇帝却气得半死!
皇帝气萧云轩早不把这臭闻放出来,晚不把这臭闻放出来,偏偏在后宫大乱他烦郁烧心,无心处理其他事的时候放出来,变相的让他安排好的事,横竖怎么看都完美的计划就差临门一脚时,硬生生的捅成个胎死腹中……
于是,御书房再次惨遭蹂躏!
*分啊分啊*
十月三十,潘瑾瑜和萧如雪先回了京都。
十一月初二,萧如玥和皇甫煜才慢悠悠启程,一路龟速,愣是把一天半的路程拖出几天来走,直到初六午后才回到京都。
一个时辰后,神鹰镖局少主柳翊精神抖擞的骑着高头大马,领着迎亲大队,踩着一路喜乐,自神鹰镖局京都东城分局,向附近一间半大不小的院子去。
宫中收到消息的时候,晓露已经被八抬大轿抬回了神鹰镖局东城分局,顺顺利利的拜了堂,送入洞房。
整个过程,快得让好多人根本都来不及去祝贺。
事后被问起为何如此仓促,柳少主挠头憨笑:“一个人睡的被窝,好冷。”
*分啊分啊*
晓露也顺利出嫁,萧如玥着实松了口气,但……
她也忽然觉得,身边好安静……
也许是她被这个世界周围的人影响了,不知不觉改变了,也或许,只是她怀孕的原因,总之,她有些多愁善感起来,时不时就会无意识的流露出淡淡的寂寞来,只是她的自制力依旧很好,潜意识的就一露即收,快得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而,她没发现,并不代表皇甫煜也没注意到,他也知道她心里空掉的那一块是什么,却,不知如何是好……
有些人,在某些人的心中占的位置不一定很大,却是别人无法替代的!
不过,这事也只让皇甫煜苦恼几天而已,或许是萧如玥自我调节能力真的好到彪悍,或许是怀孕了母性泛滥,她忽然一扫阴霾凑小冷云很近起来,只是碍着老王妃皇甫佟氏捧着,不好开口要。
“诶哟,好小子,又结实了不少,我都快抱不……”
话没说完,怀里的大胖小子不翼而飞,老王妃皇甫佟氏呆了一呆,就听到那个把家一撇就好几个月的儿子道:“既然抱不动了就别勉强,为了您手不酸腰不疼走路都倍儿有劲,我就把这小子领回后院去吧。”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老王妃皇甫佟氏喝住那个大摇大摆说走就走的儿子:“我就是手酸了腰疼了走路一步三抖了,我也乐意,赶紧把小冷云还回来!”
“小冷云啊小冷云,你是要跟玉树临风的我去后院陪美若天仙的小师婶玩呢?还是要留下来继续看一张比一张皱的老脸?”
皇甫煜举着小冷云一本正经的问,明明小冷云除了看他之外什么反应也没有,他却理直气壮的转头对老王妃皇甫佟氏道:“娘,他说跟我走。”
“放屁!”
老王妃皇甫佟氏忍不住笑斥:“赶紧抱回来。”顿了一下,又道:“虽然小冷云不吵,但终归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子,照顾起来费心费神,如玥现在有孕在身不同往日,需要休息,你就少……”
“娘,丑姑没了。”皇甫煜将小冷云举高放低,举高放低,似乎在逗他玩,又似乎在看他是不是真的没反应,而嘴上却继续道:“玥玥从小就没有母亲,那个女人就像她的母亲一样,却忽然就那么没了。”
老王妃皇甫佟氏默了默,冷不丁就问:“真是被狼群吃掉了?”
久久,皇甫煜才道:“……是人心吧……”
人生心,心生念,念生邪,邪生恶,倘若无恶……又何须再去提防这戒备那?
老王妃皇甫佟氏了悟,让步了:“别太勉强,她终归也是血肉之躯,瞧着不对就抱回来。”
“遵命。”
皇甫煜笑咧着嘴,把小冷云往肩头上一搁单手扶住,惊了老王妃皇甫佟氏一跳,张嘴正要训斥两句,人却一溜烟就不见了影。
老王妃皇甫佟氏不禁嘟囔:“‘好’得未免太快……”
忽然觉得他要人扶的样子,竟然挺好!
*分啊分啊*
十月初十大早,天才蒙蒙亮,御医院院长匆匆敲开武王府大门,说有急事要求见武王妃。
“御医院院长亲自来了?还神色慌张?”
萧如玥挑了挑眉,略微思索后道:“去,告诉他我不舒服,不方便接待,有什么事直接说,若是不肯说,直接关门让他吹冷风去。”
那人应诺,倒是出乎意料的快去又快返,带着御医院院长亲笔写的一张字条——
【七皇子忽染天花,求武王妃赐解!】
皇甫煜一看,俊脸就沉了下去:“告诉他,无解!”
萧如玥抿翘嘴角,慢条斯理磨墨:“确实无解。”
皇甫煜怔了一下:“真的?”
萧如玥睃了他一眼,有些没好气:“我也只是个人而已。”别当她无所不能的好不好?
皇甫煜一听,立马板起脸道:“谁敢让你进宫,我灭他全族!”
“啧啧,好血腥啊。”萧如玥睃了他一眼,嘴角却翘了起来,吹干字迹叠起让人送了出去,才又道:“我们是文明人,还是用文明一点的方法吧。”
皇甫煜挑眉。
正文 219 不是说好的吗?
所谓文明的方法,就是昭告天下,而当然,这“告”,也文明的找人代劳去……
于是很快,京都大街小巷都知道了七皇子凤子曦身患天花的事情,而纵是这里的这个时候,人们也熟知天花是烈性传染病,恐慌顿时一发不可收拾,大臣纷纷联名上书请求将七皇子凤子曦送去隔离。
皇帝也担心天花一发染了整个皇宫,顺势恩准了,可皇后却为此吵闹了起来……
当初她派了人让梁国舅强行也要将太子带回京都,以免再惹怒龙颜被废,却哪知梁国舅竟然途中被伏击受伤,被迫潜回京都养伤,而这事又错在她找了娘家大哥去做,反而就算心中有数是谁搞的鬼,也不好在皇帝面前说什么,免得招来帝王猜忌,却哪知,太子就此被小人教唆当真又惹出事来,触怒龙颜被当即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