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不起来。”她拉着天帝的袖子忙道,“你快帮我想想,还少了什么?”
天帝环视了一下四周,笑着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本帝想不出来。”
“那我自己想。”雀九歌撅起嘴,闪到一边去了。
天帝淡淡地笑了,眼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过了一会,雀九歌惊喜地大叫起来,“我终于知道缺少什么了!”
“少了什么?”天帝好笑地看着她。
“少了这个!”手指在空中画了一条弧线,仙女庙瞬间挂满了红线,那些红线随风轻轻摆动,使整个仙女庙看上去十分神秘。
天帝赞赏地点了点头,将她搂进了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那把仙女庙改成月老祠。”说完,仙女庙的门匾变成了月老祠。
雀九歌回头高兴地看着他,在他脸上快速地啄了一下,“倾君,你最好了。”
“呵呵……”天帝轻轻笑出了声,就那样搂着她站在飘满红线的月老祠的桃花树下,天边月色朦胧。
第二天,前来求姻缘的善男信女看到一夜之间就变了样的仙女庙,感到十分神奇,他们觉得月老和命格老人就是天上的神仙,就这样被大家越传越神,月老庙变得越来越热闹,一签难求。
羽皇在月老庙外站了许久,他感觉警幻仙子和天帝就在这里,可是这里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让他感到十分困惑。
踏步走了进去,来到主殿,随手抽了一支签,是一个中上签,不禁皱起了眉,朝正在给人解签的传说中的月老那边望去。
“哟,公子抽了中上签,一定有个好姻缘,赶紧让月老给你解签吧。”一个热心肠的老妇人笑道。
他点了一下头,朝雀九歌走了过去,将签放到了桌上。
雀九歌也没看人,拿起那支签看了一眼,“一百四十四签,中上签……”习惯地抬眼去看此签的得者,心房紧锁了一下,面上却神色不变,将签往桌上一丢,冷道:“你这支签,我解不了。”
羽皇皱起了眉,“为什么解不了?”
“没有什么为什么,解不了就是解不了,你走吧。”
那边的天帝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微微皱起了眉。
“如果我非要你解呢?”羽皇在她面前坐了下来,颇有种她不解签就不走的样子。
雀九歌出神地盯了他一会,淡淡道:“你叫什么,我要你真实的姓名。”
羽皇盯着她的眼睛,“凤扆。”
雀九歌垂下了眼睛,当初她问他名字的时候,他说她不配知道,现在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说给了一个陌生人听。为什么她在他眼里总是那么卑微,卑微到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她淡淡道:“把你的手拿出来给我看看。”说着向他伸出了一直手。
“哪一只?”
“男左女右,左手吧。”
羽皇把左手放到了她手上,一直探究般地看着她。
他的手纤细雪白,皮肤细滑的不得了。当他的手放进她手上时,她却出神了,这是她一次这样感受他的手,以前都是他粗鲁地抓着她对她施暴,那个时候她是多么想他能温柔地牵着她的手,不要那样一遍一遍地伤害她。
“怎么了?”羽皇疑惑起来。
“没什么。”雀九歌回神,将另一只手覆在他手上,开始读藏在离恨天的凤扆的正副册。令她料想不到的是,凤扆的姻缘是个变数,她根本就看不清最终的结局,他的正副册上开始显示的一片神火,等这片神火燃尽后,什么都没有,一片混沌。
“如何?”羽皇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她有些不舍地放开了他的手,“你的签,我真的解不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羽皇也没为难她,什么也不说就拿着签站起来走了。可是他没有离开月老祠,而是一直站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看着雀九歌为来来往往的人解姻缘。
五界12
天黑时,雀九歌为最后一个人解完签,羽皇又出现在她面前,她怔了一下,“你……怎么还没走?”
羽皇又将那支签放到她面前,“听没听过朱雀?”
雀九歌瞳孔紧缩了一下,心口感到一阵窒息,上一世跳诛仙台的一幕一幕在她脑海中又重演了一遍,那是她不想去触摸的记忆。她冷道:“早在洪荒时代,朱雀一族就已经从五界消失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警幻仙子,告诉本尊朱雀的姻缘。”羽皇命令道。
雀九歌嘴角勾了一下,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你怎么认定是我,而不是我姐姐?”
“哼,大宛仙子永远都不会离开神界,除了你。告诉本尊她的姻缘。”
雀九歌低眉宛然一笑,颇有种自嘲的意思,离她跳诛仙台已经过了几万年了,他居然想知道她的姻缘,又有什么用?然后抬头好笑道:“虽然我没有见过她,但我也知道神尊说的是谁。不过,她都离开神界那么久了,而且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神尊要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
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羽皇神色阴郁起来,他道:“她会回来的。”
雀九歌无奈地笑了一下,转眸望向天边的明月,“没有天心,她怎么回的来。从她把天心给你的那一刻,就没想过再回来……”
羽皇略微皱起了眉,定定地看着陷入回忆中的雀九歌,“你很懂她……她的姻缘在哪里?”
雀九歌回过神来看他,“我也不知道……”如果可以,我希望在你这里……
羽皇深深地看了她一会,问:“那你的姻缘呢?”
雀九歌笑着摇了摇头,“我没有姻缘。”
羽皇正要问什么,天帝已经从后面将她搂进了怀里。天帝道:“她的姻缘在本帝这里。”
雀九歌不满地皱了一下眉,闷声笑道:“才不是呢。”
天帝轻轻笑出了声,又正色对羽皇道:“你来人界可是为了镜花女神?”
羽皇沉眸,“是。”其实他不是为了镜花,而是为了眼前这个女子。那日她就那样坐在高处笑说只要天帝来人界她也来,他莫名就产生了随她一起来凡间的想法,她身上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吸引着他。
雀九歌眼底掠过一丝受伤,果然他的心里只要镜花,无论镜花变成什么样!
天帝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道:“镜花已经堕入了妖道,现在正在大雨国的皇宫里。”
这晚,羽皇没有离开月老祠,他在月老祠住了下来。雀九歌靠在天帝身上天帝坐在屋顶上赏月时,羽皇就在下面树底下看着雀九歌冲天帝撒娇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帮本帝看看,本帝的姻缘如何?”天帝把手伸到雀九歌面前。
雀九歌若有其事地拖住他的手,假装帮他算姻缘,然后坏笑道:“你的姻缘就是下面的那棵桃花树。”
“小东西,好好算,不许调皮。”天帝正色起来。
雀九歌撇了撇嘴,认真起来。天帝的正副册和羽皇的很像,只是那团火里飞出了一只火焰化成的鸟,那只鸟的外形看上去有点像朱雀,又有点像凤凰,她弄糊涂了。天帝这边看她皱起了眉,笑着揶揄道:“小东西,怎么了,难道不是你?”
雀九歌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不是我。”
“小东西,说实话,不许调皮。”天帝微笑道。
“真的不是我。”雀九歌定定地看着他温柔的双眸,心底居然有些疼,她看到了他温柔下的慌乱。
天帝亲昵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好笑道:“小骗子。”然后捏起她的下巴,低头轻吻她的双唇。
“别……羽皇还在……”雀九歌有些慌,她不想让羽皇看到她和天帝欢好,她不想再在羽皇心里落下上一世那种淫荡的印象,他是那么的嫌弃她,厌恶她。
“小东西,你怕被他看到?”天帝好笑道。
“……没有……”雀九歌心底隐隐作痛。
羽皇看着雀九歌的身影慢慢被天帝淹没,慢慢转身回到了屋里,袖子下白皙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握成了拳。
警幻仙子……她怎么可以那么得像那个人……
这个想法让他惊呆了,站在那里浑身僵直,她很像那个人!脑里忽然挤满了警幻仙子的一颦一笑……
“小东西,他走了。”天帝好笑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放开了她。
“他走了关我什么事。”雀九歌没好气道。
“呵呵。”
于此同时,镜花派人在丽夫人的安胎药里放了大量花红,企图一次性让丽夫人流产,结果丽夫人只是多跑了几趟厕所,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她不甘心,直接派人去刺杀丽夫人,结果刺客回来说丽夫人身上好像有神仙护法一样,刀剑根本进不了她的身。这下,镜花坐不住了,决定亲自动手。
夜晚趁丽夫人睡着了,镜花来到丽夫人床前,阴测测地看着丽夫人微微隆起的肚子,神鞭幻化成的剑慢慢地出现在她手上,散发着淡淡的水蓝色的光芒。
“看这次是你命硬还是我的神鞭硬!”说完,执剑向丽夫人的腹部刺去。可是令她想不到的是,当剑尖离丽夫人只有几毫米时,一道凌厉的紫色光芒将她弹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直吐鲜血。
“这……这不可能……”镜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有何不可。”随着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青冥的身影出现了,“她身上被警幻仙子下了结界。”
“警幻仙子……”镜花震惊不已,“她已经来了?”
“哼。”青冥冷笑,“如果我没猜错,她就是那位昏迷不醒的无双夫人。”
“那现在怎么办?她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过不了多久,其他天神也会知道我们的下落的。”镜花着急起来。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青冥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她要是真有心抓你回去,早就动手,何必这么大费周章。我猜她只是想陪我们玩玩,那我们就陪她演好这出戏。”
“怎么演?”镜花有些感兴趣。
“明天你就知道了,既然无双夫人昏迷了,那我们就好好利用这个机会……”青冥看着一处,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泛着嗜血的光芒。
五界13
第二天,青冥就以大祭司的身份提出为无双夫人建造阁鹿台,为无双夫人祈福。皇帝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于是吩咐官员四处征集壮丁建造阁鹿台,弄得百信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半年后,无比华丽的阁鹿台就在大都屹立起来,成为大都的一个新标志。按照大祭司的吩咐,皇帝把无双夫人抱进了阁鹿台最顶端的冰棺里。
“无双,朕不会让你死的。”皇帝无比深情地看着冰棺里的绝世容颜。
镜花在后面轻蔑不已。青冥只是笑了一下,开口道:“若是想让无双夫人醒来,还需每晚用童男童女的血来祭祀天神,这样天神才会对无双夫人降下福祉。”
皇帝皱起了眉,“童男童女的血?”
“正是。”
皇帝迟疑起来,用童男童女的血,那不是在滥杀无辜吗?可是不那样做,无双就永远也无法醒过来了,他很为难。
青冥看出他内心的挣扎,便道:“以无双夫人现在的情况,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还请陛下早作决定。”
镜花有些震惊地望着青冥那张好看的脸,她仿佛已经看到青冥不可一世的样子了。
皇帝一听这么说,马上就同意了,“传令下去,每家必须送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来为无双夫人祈福。”
此令一下,整个大雨国都惊呆了,老百姓们坐不住了,纷纷要带着自己的孩子连夜逃出京城。可是这种情况早被青冥预料到了,他就那样站在城楼上,高高在上地看着那些被士兵围困住的惊慌失措的老百姓,冷笑:“为无双夫人祈福,你们的孩子便被天神带到神界去,以后就是天神,那是他们几世修来的福气。”
“我们的孩子不需要这种福气。”
“呵……你又不是他们,你怎么不知道他们需不需要?当了天神,便有神力,可以腾云驾雾,还拥有不老不死的身体,不管是谁,都想要,更何况你们这等凡夫俗子。”青冥嘲讽道。
楼下的父母们安静下来了,他们迟疑了一下,问:“我的孩子真的会当天神吗?”
“那是自然。”青冥心里直笑这群无知的凡人,“那你们现在愿意了吗?把你们的孩子送到神界当天神?”
“愿意……愿意……”
青冥眼底露出得逞的笑意。
当晚,一对童男童女被送进了阁鹿台。
青冥走到童女面前,笑着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怕吗?”
童女胆怯地望着眼前这个好看的男子,娘说他是大祭司,是天神的使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娘还说他会带她去神界当天神,大祭司是好人。于是她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怕。”
“不怕就好。”青冥刚说完,那只还在抚摸着她脑袋的手就已经伸进了她的胸腔里,将她的心脏取了出来,一片血腥。
“啊……我要回去……”小男孩看到这一幕,尖叫起来,想要逃,可是腿就是挪不动。
“哼。”镜花冷笑一声,就取了他的心脏。
两神嘴角微微勾起,把心脏吞了,嘴角不留一丝血迹,然后将那两个孩子的身体处理了。
青冥走到露台上,弹了一下天琴,便有无数的妖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在阁鹿台上饮酒作乐,阁鹿台瞬间成了妖精的天堂。
第二天晚上,镜花以皇后的名义,将朝中所有大臣请到了阁鹿台上来。那群大臣一看到一屋子的妖娆美女,都乐疯了,很快就只顾着和美女们醉生梦死了。
青冥看着眼前无比淫靡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冷笑。镜花不解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打算了?为什么会来这么妖精?”
青冥轻蔑地瞥了她一眼,“自然是为了杀了妖王。”
镜花诧异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她转眸去看那些美妖,慢慢眯起了眼,也许那条路是个不错的选择。
青冥问:“要不要跟我走?”
镜花定定地看着他那双美目,“我跟你走。”
青冥嘴角轻轻一勾,笑了。
此后,来的妖怪越来越多,但陆陆续续有妖怪再也没来过,不知道是不想来了,还是被杀了。
他们开始建阁鹿台时,雀九歌就知道他们的目的,可她没有回去阻止,身为九十九重天的主宰,她知道有些事她是阻止不了的,都是命中注定,就像她命中注定的凤凰劫。
凤凰劫!
转眸看向羽皇,那个上一世就深深的烙在她骨骼上的天神,万羽之皇,那个她很想将姻缘线绑在他手上的天神。可是这一世的凤凰劫她要怎么度过,是否要她再跳一次诛仙台?若真是那样,她还能有幸重新回来吗?
羽皇感受到她的目光,转眸来看她,纵然发现她的眼神像透过他看另个世界或者另一个人,也只是很淡漠,不再像以往那边好奇了,因为他明白警幻仙子只是像那个人,却不是那个人。
“月老。”一个清秀的少年将竹签放到了雀九歌面前。
雀九歌抬眸看了那少年一眼,“名字。”
“吴月。”
雀九歌愣了一下,这人便是姻缘簿上记载着与一人有着三世情劫的人么?这一世是他与那人命里的起端,此后三世,那人世世先于他一步离去。她问:“你想问什么?”
吴月沉默了一会,诺诺道:“我想问我与杨家二小姐有没有可能在一起。”
杨家二小姐,杨艳?那个令他与那个人结缘的女子?雀九歌微微地笑了,“你与杨家二小姐的能否在一起,关乎天机,恕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吴月紧张起来,“是不是我和杨家二小姐不能在一起?”
“天机不可泄露。”雀九歌神秘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吴月就与杨艳一起来月老祠祈福,希望月老能让他们这一世结为连理。看到他们那么虔诚的样子,雀九歌都忍不住要把姻缘线赐给他们了。
“一见良人误终生,三生三世奈何桥。”雀九歌轻轻念着吴月的判词。
“既然不忍,为何不成全他们?”羽皇道。
雀九歌若有若无地笑了,“天命难违,谁又来成全我呢?”
羽皇诧异地皱起了眉,她与天帝不是已经在一起了么,又何来成全一说?
晚上天帝处理完神界的事就回来,只是这次回来他的心情好像变得有些沉重,一整晚都在索求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大约清晓时,他才放过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三世轮回,神海永寂……”在她昏睡时,天帝盯着她,眼眶慢慢地红了,“神海永寂……我怎么舍得……”
五界14
三天后,杨艳与沈家三少沈镜成亲了,三个月后便传来沈镜人被杀了,杨艳也自杀了,沈家大宅被吴月一把火烧了,吴月自己也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吴月的灵魂很快就来到了奈何桥上,他刚准备喝孟婆汤,身后便传来了沈镜的声音:“吴月!”身体僵了一下,回身便看到那张每日清晨都在他眼前的容颜,手里的孟婆汤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想起沈镜死于自己的手,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沈镜……”
“你恨不恨我?”沈镜问。
“我……不恨你……”吴月的声音哽咽起来。当他娶了杨艳,要他替代杨艳才肯让他们在一起时,他是恨他;当他每夜让他像女子一样承欢他身下时,他是恨他的;可是当他亲手杀了他时,他却发现他根本不恨他,竟然那么心痛。
他死时说:“吴月……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好喜欢你……”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他呆坐在地上,痴痴地看着沈镜慢慢合上了眼,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沈镜……沈镜……”伸手去摸那人,那人已经没有了气息,那个人对他的每一个温柔宠溺的眼神在脑海里如排山倒海一般涌来,心突然痛得无法呼吸,“沈镜……你不要死……沈镜……”发了狂一样抱起那个人,大哭起来,“沈镜……”
“下一世,你愿意不愿意再跟我在一起吗?”沈镜期盼地望着他。
“我……”吴月的身体颤抖起来,“我愿意……”泪水忽然滑落。
“吴月!”沈镜走过来,将他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吴月!”杨艳幽怨的声音响了起来。。
吴月推开沈镜,转眸去看她,满心愧疚,“艳儿,对不起。”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跟我在一起。说,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们一起去轮回。”杨艳哭着说。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子声音,“一见良人误终生,三生三世奈何桥。”
三魂抬眸看去,只见一位长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绝色女子靠在一位宛若天神的男子身上,含笑看着这边。
“你是谁?”沈镜疑问。
雀九歌没理会沈镜,只是笑看着吴月,“吴公子,刚才那句诗,说的便是你的姻缘。”
吴月怔住了,心里似乎猜到了,“你……你是月老祠的月老!”
“正是。”
杨艳和沈镜感到十分不可思议,月老祠的月老竟然是个绝色女子。
“一见良人误终身,三生三世奈何桥……”吴月看了看沈镜,又看了看奈何桥的四周,似乎明白了什么。
雀九歌笑了,伸出手,一条姻缘线便出现在她手上,“这是姻缘线,一旦帮上,双方便有三世情劫。沈公子和吴公子可愿意绑上这条姻缘线?”
“愿意。”沈镜想了没想就答应了。
“我愿意。”吴月也答应了。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杨艳大叫起来。
雀九歌没理会她,又道:“这三世中的每一世,沈公子都会比吴公子早走一步,你们可还愿意?”
“我愿意。”沈镜不假思索道。
“沈镜……为什么?”吴月呆呆地看着他。
“我不想看着你死。”沈镜温柔道。
雀九歌眼角含笑,手里的姻缘线飞了出去,两头分别系在沈镜和吴月的手指上。沈镜和吴月看了看手上的姻缘线,然后又去看对方,相视一笑。
“不……不……吴月,你怎么可以和他在一起,你们都是男的,你怎么可以和他在一起?”杨艳疯狂起来,想要去扯断那根姻缘线,却被一股力道掀翻在地。她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一个阴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孟婆汤!”
“不……不……我不……”杨艳恐惧起来,剧烈的挣扎,可是孟婆汤还是灌进她嘴里,很快她就变得宛若痴呆任凭小鬼把她送进了轮回道里。
“九歌!”冥王开心地把雀九歌从天地怀里抢出来,抱进了怀里。
“冥王!”天帝警告道。
冥王不痛快地瞪了天帝一眼,把雀九歌放开了,扫了一眼沈镜和吴月,皱起了眉,“你们怎么还没和孟婆汤?”
沈镜和吴月对视了一下,笑了,孟婆汤又算什么,他们有三世情劫呢。两魂很轻松地喝了孟婆汤,双双跳入了轮回道里。
这时,奈何桥上显示出二人第一次相见时的情景:吴月在杨府门口大叫,要见杨艳。
“我要见艳儿……我要见艳儿……”
“我们家二小姐马上就要嫁给沈家三少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门卫嘲讽道。
“我要见艳儿……”吴月不死心地大叫。
刚好这时沈家三少沈镜来了,他冷冷地打量了一下吴月,然后便被他眼里的倔强吸引了,便问:“你就是杨二小姐口中的吴月?”
吴月愣了一下,马上猜出眼前这个英姿飒飒的少年的身份,“你是沈家三少沈镜?”
“正是。”沈镜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嘴角含着笑意,提步进了杨府,没再理吴月。
这便是沈镜与吴月的第一次见面,为了一个女人,相识,然后开始三世的纠缠。
“一见良人误终身。”雀九歌感叹不已。
“九歌,给我生个孩子吧。”冥王乐呵呵道。
雀九歌瞅了瞅天帝,又瞅了瞅他,笑道:“好啊。”
“当真?”
“自然是真的,不过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冥王开心的不得了。
“帮我拿回天心。”
冥王怔了一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没人知道怎么取回天心。”
“冥海知道。”天帝沉声道。
五界15
冥海的风雪极其大,那是不同于五界中任何一个地方的可以将三味真火扑灭的风雪。雀九歌的身体属于极阴之体,遇到这种风雪,睫毛上马上结了一层霜,小脸也冻得发白。
天帝见状,马上将她收进了怀里,低头问:“还冷不冷?”
“好多了。”雀九歌一个劲地把手伸到天帝的衣服里取暖。
天帝低低地笑出了声,将她楼的更紧,几乎要将她淹没在自己的怀里,丝毫没觉得这样走路不方便。
冥王拿起神台上的冰弓,轻轻拉起冰弓,一把玄箭便出现在冰弓上,然后“嗖”的一声,玄箭朝着精卫飞了出去。可是被速度极快的精卫躲开了。冥王放下冰弓道:“五界中除了羽皇射中过一次,世上便再也没有人射中过。”
“百鸟朝凤,他自然是能射中的。”天帝道,松开雀九歌,拿起冰弓,拉开冰弓,射了出去,结果也未中。
“我就不信了。”雀九歌从天帝的怀里钻出来,眼神定定地看着精卫,一道紫色的光从她心房处绽放出来,浮屠塔便悬浮在她手上,然后浮屠塔上的结界一层一层地向外扩散,直到将整个冥海封印起来,结界内所有的人和物都控制在她手中,精卫很容易就被施了摄魂术。
这时,天帝赶忙搭箭引弓,精卫应声陨落。雀九歌马上撤了浮屠塔的封印,躲进了天帝的怀里。同时,冥海掀起万丈狂澜,一个老人形状的浪花出现在狂澜之上。
“没想到,还有人能再次将我放出来。”老人的声音十分苍老洪亮,“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雀九歌从天帝怀里露出脸,“我想知道怎么才能从镜花身上拿回我的天心。”
“呵呵……原来是幽暗主神。”老头笑了起来。
“哼,知道是我,当年还那么害我!”雀九歌不爽道。
“那都是主神你命中的劫数,没有人能改变。”
“少废话,快说我要怎样才能取回我的天心。”雀九歌没好气道。
“想要取回天心,其实很简单,只要用昆仑山上的昆玉便能引出天心。”
“简单?昆玉乃昆仑山上羽神之泪,岂是那么容易取得的?”雀九歌冷笑。
“那就看主神你的本事了。”老头说完,就走了。
“跑的倒快!”雀九歌冷道,又把脑袋缩进了天帝的怀里。
“要不要现在就去昆仑山?”天帝轻轻摸了摸她脑袋。
“现在不急,丽夫人即将生产,我们还是先去一趟皇宫。”雀九歌的手不安分地摸着天帝衣服下的肌肤。
天帝神色变了变,压低声音道:“好。”
丽夫人生产时,大都正下着大雪,寒风将白雪全都吹进了阁鹿台上。雀九歌睁开眼,就被封雪吹眯了眼。眼前除了风雪,还有一群在纱帐里欢愉的妖族。
她忍不住冷笑起来,“怎么,人界就这么让你们留恋?”
众妖一听都安静下来,然后纷纷跪了下来,“见过主神。”
“哼,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主神吗?我看妖王最近太闲了,才让你们祸乱人界。”
“主神,饶命,我等都是受了妖神镜花和青冥的蛊惑,才会来到人界,还请主神饶命。”众妖求饶起来。
“马上给我滚回妖界!”雀九歌寒森森道。
“是,是!”众妖一呜咽,马上四散地无影无踪。
碎月宫现在乱成了一团,宫女奴才将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端,看着就吓人。皇帝在外面等得心都疼了,那一盆一盆的血让他忍不住想要进去看看丽夫人。
“无双夫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都朝雀九歌看去,只见雀九歌穿着一袭浅紫色轻纱立在风雪中,飘飘欲仙,天地都安静了。
“无双。”皇帝不可置信地望着雀九歌。
镜花神色复杂地看着雀九歌,心下有些虚。
雀九歌微微笑了一下,天地为之失色。她道:“丽夫人怎么样了?”
“丽夫人难产,估计要熬不住了!”宫女哭道。
“带我进去看看。”
“朕与你一起去。”皇帝握住了雀九歌的手。
丽夫人因为失血过多,加上体力耗尽,已经陷入昏迷了。雀九歌来到床边,轻轻唤了声:“丽夫人,丽夫人……”
丽夫人微微睁开眼,模模糊糊她感觉自己看到了天神,然后又昏了过去。
“怎么办,怎么办,小皇子还没出世,夫人就昏过去了……”产婆万分着急起来。
“没事的。”雀九歌将手轻轻放在丽夫人高耸的肚子上,孩子就自动滑出了产道。
产婆和屋里众人松了一口气,马上用淬过火的剪刀剪断了脐带,倒提着拍打孩子的屁股,知道孩子哇哇大哭,才拿干净的丝绸将婴儿擦干净,裹进小棉被里。
“让我抱抱他。”雀九歌轻声道。
产婆应声将孩子送到雀九歌怀里,雀九歌摸了摸婴儿独有的娇嫩肌肤,嘴角不禁微微翘起,满眼柔情。
“你很喜欢孩子吗?”皇帝笑问。
“嗯。”雀九歌点了一下头,“给小皇子取个名字吧。”
皇帝望着外面的大雪,沉思了一下,正准备要说,皇后进来了,“既然丽夫人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此时是不是该为这个孩子验明正身啊?”
雀九歌笑道:“自然是的。”
难得温情的一刻被皇后搅乱了,皇帝心里很不舒服,面无表情地让人端了盆干净的水进来,什么也没说,就在手掌上划了道口子,让血滴进水中,然后让下人将手包了起来。
雀九歌淡淡地看着这一切,从小被子里摸出小皇子的小手,拔下头上的钗子,在小皇子的手上快速扎了一下,将血挤进水盆里。
大家都睁大了眼,看着水盆里的两滴血融到了一起去,都松了口气。倒是镜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怎么也不相信这个孩子就是皇帝的。
皇帝冷冷地看着她,“皇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了。”皇后咬牙道。
“没有了,就退下吧,不要耽误了丽夫人和小皇子休息。”
“是。”皇后心有不甘地走了。
小皇子因为疼,一直嚎嚎大哭,雀九歌一直在哄他,这会已经安静了。她问皇帝:“皇帝,刚才要给小皇子取什么名字?”
“雪兆。”皇帝道。
雀九歌微微地笑了,“瑞雪兆丰年么?”
皇帝不可置否地笑了。
五界16
傍晚十分,丽夫人醒了,睁眼见到床边的人竟然是无双夫人,惊讶不已,“无双夫人,你已经好了?”
“嗯。”雀九歌笑着笑着点了点头,将怀中的雪兆送到她跟前,“这是小皇子,皇帝已经给他赐名雪兆,象征瑞雪兆丰年。”
“雪兆……”丽夫人虚弱地笑了,眼里含着泪光,“无双夫人,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雀九歌轻笑,“这本就是属于你的。”
夜深时,镜花和青冥正商量着要不要马上离开皇宫,雀九歌就与皇帝带着禁卫军包围了神庙。他两先是一愣,然后很坦然地走了出来。
“无双夫人这是要做什么?”青冥戏谑道。
“自然是抓你与皇后。”雀九歌笑道。
“不知本祭司与皇后犯了什么罪,要让无双夫人带着皇帝亲自抓?”
“呵,深更半夜,皇后不在自己的寝宫里待着,竟与大祭司在一起,你说你们犯了什么罪?”
镜花听完就皱起了眉,“简直是血口喷人。”
“是吗?那皇后可否告诉无双,您与大祭司深更半夜在神庙里做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们在里面酬神!”
“你……”镜花的脸色有些不好。
皇帝脸色现在极其不好,他已经看不下去了,大喝道:“来人,把皇后和大祭司抓起来。”
“哼,抓我,痴心妄想!”青冥冷笑一声,便与镜花一同飞到了屋顶上。
这下令皇帝和禁卫军瞪大了眼。
雀九歌笑道:“他们不可以,我总可以吧!”说完除去凡人的样子,恢复原本的模样,也飞了上去。
同一时间天帝与冥王及神界另外三个仙君也出现在雀九歌身后。
镜花和青冥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
下面的皇帝和禁卫军都傻在那里,一动不动。
“镜花,我没想到你会沦为妖神!”水月女神痛心道。
“这一切都是她逼的,若不是她,我怎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镜花指着雀九歌,大怒。
“可是什么时候逼过你?是我让你和魔尊勾结的吗?是我让你习妖道的吗?不是,那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决定,而且是你心甘情愿去做的。”雀九歌冷道。
“我没有与魔尊勾结!你含血喷人!我若不习妖道,早就被你们打入了孽海深渊!”镜花愤恨道。
“这些都不是你堕入妖道的借口!”菁华仙君怒道。
“哼,事到如今,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要抓我会神界。可是我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镜花了,你们是奈何不了我的!”镜花说完,乌云立即形成一个大漩涡,黑压压的一片,好似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卷进去。在那层旋涡的后面,便是九重天雷,那是没有天神能承受的住的,若不是犯了天地不容的大罪,是不会出现九重雷劫的。中九重雷劫者,即便不魂飞魄散,也再无神海。
“九重雷劫!”罗刹惊呼。
“我要让你们尝尝妖神的厉害!”说完,挥动鞭子与青冥冲了过去。
天帝等神纷纷亮出法器,与之抗衡。一时间,天空下各种神力发出五彩炫目的光芒,好像极光一般,惹得大都的老百姓纷纷走出家门看热闹。
雀九歌眯眼看着即将形成的九重雷劫,瞳孔里红光乍现,然后化为深邃的紫色,九重雷劫的速度慢了下来,不多时就被强行停止了,天空的旋涡越来越慢,最终全部散去。
“怎么会!”镜花惊呆了,现在的情况超出了她的所有认知。
“怎么可能!”罗刹等神也惊呆了。
“镜花,你可以引来九重雷劫,我为什么就不可以退去九重雷劫?”雀九歌冷笑道,刚说完她就吐了血,整个人无力地坠落下去。
“小东西!”天帝大惊失色。
“九歌!”冥王也大叫起来。
就在这时,一双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带进了怀里。她微微睁开眼,抬头去看那人的脸,不禁皱了一下眉,将身体所有的重量都靠在这人身上,然后又吐了血,昏了过去。
“魔尊!”水月等神警惕起来。
天帝没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魔尊怀里的雀九歌,满眼担心和着急。
“魔尊!”青冥诧异了不已。
“魔尊!”镜花高兴起来,魔尊来了,他们如同如虎添翼呀,于是她高兴地飞到魔尊这来。
“镜花,不要过去!”青冥大惊失色,想要去抓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魔尊看了看怀里昏过去的人,又看了看镜花,满眼都是骇人的戾气,伸手毫不犹豫地在镜花胸口击了一掌,打的镜花大吐鲜血,斜飘了出去。
青冥眉心一紧,快速地接住了镜花。
魔尊会攻击镜花,这是除了天帝和冥王以外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事,连镜花自己都懵了。她捂着胸口,艰难地问:“为什么?”
“哼,谁允许你伤了她的?”魔尊满眼杀气和怒气。
镜花看了看他怀里的雀九歌,又看了看他,大脑里全是这是怎么回事?魔尊怎么会为了雀九歌伤她?
“魔尊,快放了警幻仙子!”菁华仙君警告道。
“哼,本尊就不放了她,你们能拿本尊如何?”
“你?”菁华气不可及。
天帝深深地看了眼魔尊怀里的雀九歌,淡淡道:“好好照顾她。”
“不劳天帝费心,本尊自会好好照顾她。”魔尊冷笑了一声,就带着雀九歌走了。
菁华等神凌乱了,刚才天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怎么弄不明白了?罗刹忍不住问:“天帝,您为什么要……”
天帝望着魔尊消失的方向,沉声道:“小东西的神海受了重创,除了魔尊,无人能救她。”
“可是魔尊怎么会救警幻仙子呢!”水月着急不已。
天帝没有回答,沉默了。
青冥见他们把心思都放在警幻仙子身上,乘机带着镜花跑了。
五界17
雀九歌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还是坐在九十九重天的天门上的警幻仙子,浮屠塔悬还浮在九十九重天之上,一个名叫炼华的绝美女子跪在天门下,喊她吾主。她的前方悬浮着八个字:三世轮回,神海永寂。
然后有人进入了九十九重天的结界里,炼华站了起来,她将那八个字收了起来。来者是一位白衣胜雪的强势男子,他长得那样好看,她忍不住笑了。
她问:“你长得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抬头望着满脸稚气的她,眼里含笑:“神界天帝,倾君。小东西,你叫什么什么名字?”
“原来你就是倾君。”雀九歌满眼笑意。
“怎么了,你认识本帝?”
雀九歌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我只是在姻缘簿上看到过你的名字。倾君,我想下去了,你接住我。”
“好。”天帝淡淡地笑着。
“你可要接稳了,不要让我摔着。”说完,她从高高的天门上跳了下来,然后稳稳地落入了天帝的怀里,被天帝抱住。
天帝问:“你叫什么名字,小东西?”
“我叫雀九歌。”她仰头看着他的天颜。
天帝嘴角微微勾起,眼里满是笑意。
那是她和倾君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倾君也是除了仙尘以外,她见过第一个人。那时她那么小,那么喜欢漂亮的东西,所以天帝带她到凡间去玩时,见到一身黑袍,邪气冲天却长得无比冷酷英俊的魔尊朝夜时,想也没想就跟着他走了。
“你长得真好看,你叫什么?”她坐在戏台上,摇晃着两条腿,歪头问站在她面前的人。
“我是魔尊朝夜,你叫什么?”魔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我叫雀九歌。”
魔尊想了一下,目光瞥到那方拿着冰糖葫芦的小孩子,手里立即多了两根冰糖葫芦,伸到了她面前。
雀九歌看到红彤彤的的冰糖葫芦,眼睛马上变得亮晶晶的,“给我的?”
“嗯。”
她高兴地接了过来,马上拆了吃了。那时没吃过冰糖葫芦的她,觉得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是世间最美的味道,喜欢的不得了。
魔尊问:“你要不要跟我走,我会给你很多。”
“好啊!”她马上就答应,从戏台上跳了下来,把手塞进了他袖袍下的大手中,仰头笑眯眯地望着他,“走吧!”
魔尊捏住她小手,将她带到了魔界,一路上众魔向她和魔尊俯首跪拜,风光无限。年幼的她很喜欢这种受人敬仰的滋味,在魔界待了很久,忘了天帝还在凡间等她。
“你就那个雀九歌?”身后传来一个少年的稚嫩的声音。
雀九歌转身去看,只见一个长得很阳光的少年长在那里好奇地看着她,她舔了一口冰糖葫芦,道:“是啊,怎么了?你认识我?”
“我常听朝夜提起你,一直没见过你。没想到你长得这么漂亮。”少年笑道。
“你也长得很好看。”雀九歌喜欢听他说这句,不禁得意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寒鸣。”寒鸣凑到她身边,乐呵呵道:“九歌,你这么好看,等你长大了肯定更好看,我最喜欢漂亮的东西了,你嫁给我好不好?”
“你什么都不是,我才不要嫁给你呢!”她不高兴道。
“我……”寒鸣有些受打击,突然他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起来,泛着异样的光芒,“如果我当上了冥王,你会不会嫁给我?”
“冥王?”雀九歌歪头想了一下,道:“等你当上了冥王再说!”
“好,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寒鸣高兴起来。
没多久,天帝就来了,将她带回去了。接着神魔大战就开始了。
雀九歌把所有的过往都忘的一干二净,唯独记得神魔大战之前的事,她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可以为了一串冰糖葫芦就不管天帝多么担心跟着魔尊走的没心没肺的雀九歌,所以当魔尊再度用冰糖葫芦为交换条件,要她嫁给他时,她想也没想就满口答应了。
成亲的那会,她还在想着魔尊会给她多少串冰糖葫芦,会不会多的堆满整个房间,她要不要去凡间卖冰糖葫芦。
穿着红色溜边的黑色喜袍的魔尊紧紧地捏着手里的绣球丝带,有些紧张,是不是地回头去看跟在身后的雀九歌。也许有一天雀九歌醒来时会恨他怪他,可是他已经没有多长时间那样在后面默默地帮着她陪着她了,能名正言顺地娶她是他渴望已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