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炼华心疼地看了她一眼,转而对着羽皇冷笑,“羽皇,我竟然不知道你是这般无情的人,你会后悔的!”
刚说完,冥王和魔尊就被打成了重伤。雀九歌心里一慌,马上推开炼华,奔到魔尊身边,“朝夜!”
魔尊吐了一大口血,胸襟和唇角便都是血,看得让她感到害怕,可他却温柔道:“我没事。”
“你都吐血了。”
魔尊笑了一下,并未再说什么,而是注目去看镜花和青冥,眼里隐约有些无奈。
那边炼华扶住了冥王,担心地问了一下有没有事。冥王笑了笑,看了魔尊一眼,“我没事,魔尊似乎伤的不轻。”
炼华心咯了一下,怔怔地看着被雀九歌扶住的魔尊。
镜花狂妄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原来魔尊和冥王也不过如此!”
“你不会得意太久的!”雀九歌又痛恨又不甘。
“现在你们还有谁是我和镜花的对手?嗯,羽皇?”青冥冷笑,目光瞥了一眼羽皇。
羽皇冷冷地注视着他们,不是他不愿出手捉拿镜花和青冥,而是他不能伤了镜花,因为镜花的身上还有那个人的天心,他不能让天心受损,不能让那个人留给他的东西受损。手上升起一道神火,然后用三成的力道打了出去。顿时,整个云歌城陷入火海中。
“神火!”魔尊马上带着雀九歌跳到了高处。
“羽皇,你竟然……”镜花怔住了,眼里全是受伤的神情。
“走!”青冥知道他们现在还无力抵抗神火,便扯着陷入自己世界的镜花逃了。
羽皇轻轻眯起了眼,迅速收了神火。
可是在神火燃起来的那一刻,雀九歌看到了镜花眼里的受伤,微微愣了一下,原来镜花对羽皇心存期待的。可是下一秒,还抱着她的魔尊的身体就软了下去。
“朝夜!朝夜……”她惊呼起来,急忙抱住了魔尊,心里忽然害怕起来。
“魔尊!”炼华和冥王都心慌不已。
魔尊原本就元力大损,再加上这次受了重伤,在床上昏迷了许久都没醒过来。雀九歌在床边越等越害怕,她害怕朝夜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了。
“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去帮寒鸣的……朝夜,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雀九歌把把脑袋放到了魔尊的胸口上,“我真的是喜欢你的……我要是不喜欢你,就不会嫁给你了……”
羽皇经过时,刚好听到她说这句话,不禁停下了脚步。
“本尊知道。”魔尊居然在这时醒了,也听到了她刚说的那句话,嘴角不禁勾了起来。
“你醒了!”雀九歌抬起头来,无比兴奋地看着他,“我以为你不会醒了!”
“为了你,本尊也要醒过来。”魔尊把她拉到床上,翻身把她压到了身下,低头吻着她。
“你吐了好多血,把我吓死了。”
“下次不会了。”魔尊好心情道,大手已经摸进了她的衣服里。
羽皇皱了一下眉,冷着脸走了。
炼华坐在魔界最高的建筑物上,笑着看下面的羽皇,“羽皇,朱雀跳诛仙台的时候,我说过你会后悔的,今天我一样要说你会后悔的。”
羽皇抬头眯眼望着她,“真正地警幻仙子现在在哪?”
“呵呵……警幻仙子神海永寂,你以为她还活的了吗?”炼华好笑地看着她。
“那她是谁?”羽皇口中的她指的是现在他见到的雀九歌。
“她自然也是警幻仙子。”炼华笑道。
“哼。”羽皇不相信地冷哼了一声。
炼华只是笑了笑,并未再说什么。
雀九歌以为魔尊醒来后就没事了,只是她没想到魔尊再也不能离开魔界,他的元力以看的见的速度枯竭。这让她感到十分恐慌,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揪着心在疼。
两天后,炼华身上的结界散去了,炼华最后一缕元神也跟着散去了,化成了漫天的曼珠沙华。
“姐姐……”雀九歌望着血染的黄昏,哭了起来。
炼华走时对她说:“九歌,我用生生世世的轮回换你此生幸福,你会幸福的!”
“我不要,我不要你用生生世世的轮回换我幸福,我不要你从五界内消失,我不要!”她大吼起来。
炼华只是柔柔地笑了,便化为血红色的曼珠沙华了。
“姐姐……”
“九歌,不要哭。”魔尊把她按进了怀里。
“姐姐走了,我再也见不到姐姐了。”她哭道。
“嗯。”魔尊心疼地摸着她的背。
“朝夜,你不要离开我。”
“不会。”
羽皇看着他们,这才知道原来她叫九歌。
雀九歌轻轻推开魔尊,泪眼朦胧地望着血红色的天空,恨道:“姐姐的东西我都会替她拿回来的,哪怕用整个妖界陪葬,我一定要镜花和青冥生不如死!”说时,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火红色。
“本王一直站在你这边!”冥王道。
雀九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张开右手,一朵曼珠沙华在手中缓缓绽放,摇曳生姿。她道:“姐姐的元神是曼珠沙华,她是前任冥王的女儿。”
冥王呆住了,当年他为了争夺冥神殿,亲手杀了老冥王,可是他并不知道炼华就是老冥王的女儿而且炼华似乎从未恨过他。
雀九歌又道:“姐姐说她不恨你。”
冥王的神色复杂起来,他沉默了一下,道:“本王一定会为她报仇的。”
冥王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妖界见到炼华时的情景,她穿着血红色的长袍坐在王座上,笑得十分妩媚和冷傲。年纪还小的他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于是道:“我叫寒鸣,你叫什么?”
炼华笑道:“妖王炼华。”
“你是就是妖王?”他感到很诧异。
“怎么,不像吗?”炼华好笑地看着她。
他摇了摇头,信誓旦旦道:“我是将来的冥王,到时候我也要像你这样威风。”
“那好啊。”五界24
羽皇看着他们,慢慢皱起了眉。他发现无论如何他也无法进入他们的世界,无法了解他们的曾经,无论是警幻仙子与天帝,还是与冥王他们,他始终只能冷眼旁观,无法插足半步。他们仿佛天生就是一体,无论是魔界还是冥界,仿佛就像亲人一般。
冥王杀了炼华的父王,炼华竟然从未怪过冥王;冥王明知道杀九公主的是雀九歌,却甘愿为她背了黑锅,与整个人鱼族为敌,他们的关系到底好到什么程度?
“朝夜,我想把姐姐送到冥界。”雀九歌道。
魔尊点头,“好。”
冥王道:“本王和你一起去。”
雀九歌点头笑了,转而去问一直没说话的羽皇,“喂,你要去吗?”
羽皇不咸不淡地嗯了一下,除了那一年为了找那个人,他再也没去过冥界,不知道当年她躺过的贵妃椅还在不在。
雀九歌把炼华的原型放在忘川边的一个石头下,那颗石头名叫三生石,传说只要相恋的两个人把名字刻在三生石上,三生三世都会在一起。
冥王笑道:“九歌,不如我们一起把名字刻上去?”
“才不要,我才不要三生三世都和你在一起。”雀九歌没好气道。
“那你想和谁在一起?”冥王好奇地问。
“不告诉你!”雀九歌夸张道。
“你不告诉本王,本王也知道是谁。”
“是谁?”雀九歌笑问他。
“本王也不告诉你!”冥王故意道。
雀九歌冲他皱了一下鼻子,“我才不要知道呢!”
与此同时,羽皇在冥神殿里找到了当初朱雀卧过的贵妃榻。那张贵妃榻一如往昔,没有丝毫改变。他不禁伸手去摸那张贵妃榻,上面仿佛还有那个人温度。他记得当年他在这里找到她时,她慵懒地躺在这张贵妃榻上,见到他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妖媚的笑意,还有被他一直忽略的求而不得的忧伤的眼神。
“朱雀……”
眼前似乎还浮现着她的巧笑嫣然和灵动,她的悲伤和受伤,她的万般无奈和绝望,全部都是她。当初到底是怎么样的无知,一直那样伤害她,逼迫她。
正想着,一个沧桑的男子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这是王妃在的时候最喜欢躺在这上面,她说她在等一个人。”
羽皇转身便看到一个穿着灰袍的青年立在那里,“你是判官?”
判官笑了一下,“陆羽见过羽皇。”
“你叫陆羽?”
“呵呵……所有判官都叫陆羽。”判官呵呵地笑了。
“你刚说你们王妃在等一个人?”羽皇疑问。
判官点了一下头,“王妃等的那个人叫凤扆,王妃说总有一天凤扆回来带她离开冥界。结果,羽皇您带走了王妃。”
凤扆,那是他的名字,是他在睡梦中告诉她的。他还记得那天醒来,他那么残忍地将她丢出去,那么恶毒地对她说话。心忽然疼痛不已,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打斗声,羽皇和判官赶出去时,正好看到冥王抱着雀九歌被镜花的神鞭抽出数丈以外,直吐鲜血。
“冥王!”判官惊恐地大叫起来。
“寒鸣!”冥王怀里的雀九歌也哭叫起来。
羽皇眼神一暗,释出翎羽剑闪身与镜花和青冥打了起来,一时间忘川河水泛滥,无数的灵魂都被冲进了忘川里或者被忘川水淋到,瞬间飞灰烟灭,哀嚎声一片。
“寒鸣……寒鸣……”雀九歌将寒鸣搂进怀里,泪水掉了下来,“寒鸣……”
“九歌,这是你第一次为本王哭,本王很开心。”
“你是傻瓜吗?为什么要替我挡?”雀九歌一边哭一边骂,“你还没有为姐姐报仇呢,你还没有娶我呢?你不是说要娶我做你的王妃吗?你怎么可以食言呢?”
“呵呵……”冥王笑了一下,血又从嘴角边溢出来,“本王没有食言,本王早就娶了你做本王的王妃,只是你忘了。”
“真的吗?你真的已经娶了我做你的王妃?”雀九歌哭着问。
“是的,本王从来都没有骗过你。”冥王咧开嘴笑道,嘴里全是血,触目惊心。
“冥王!”判官声音颤抖起来,冥王的元神居然碎了。
“判官,保护好王妃!”冥王嘱咐道。
判官看想哭泣不已的雀九歌,愣了一下,然后郑重其事地点了一下头,“是,陆羽一定誓死保护王妃!”
冥王微微地笑了笑,伸手摸了一下雀九歌脸上的泪水,“你为什么就不愿意为本王生个孩子呢?”
“我愿意,我愿意……”雀九歌哭得不能自已。
“呵呵……虽然是骗本王的,可是本王还是很高兴。”冥王开心地笑了起来,身体慢慢透明。
“寒鸣……寒鸣……”雀九歌死死地抱着他,可是还是不能阻挡他在她怀里完全消失,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巧的饕餮形状的琥珀色石头。她失神地看着手里的石头,大脑忽然空白了一下,“寒鸣……”下一秒,她握紧石头,跪在地上嚎嚎大哭起来,“寒鸣……寒鸣……”
“冥王……”判官的眼眶渐渐红了,“王妃,陆羽一定竭尽全力护您安全。”
那边正在打斗中的青冥眼角瞟到这边的情况,快速地朝这边弹了一下瑶琴,一道凌厉的光芒便朝雀九歌这边射来。
“王妃,小心!”判官大叫了一声,快速把雀九歌推开,自己挡了那道光芒,瞬间灰飞烟灭。
“判官……”雀九歌怔住了,慢慢站了起来,只见四周哀鸿遍野,无数的灵魂死于忘川水下,却无力抢救。
一下不行,青冥又朝这边拨了一下瑶琴,那道光眼看着就要伤到雀九歌,突然一个浅黄色的身影闪过,雀九歌被一个人迅速带开了。同时一道神火从中间燃起,将青冥和镜花隔开了。
青冥气的脸色十分难看,“羽皇,你救不了她一世!”
“你们不要挑战本尊的忍耐度!”羽皇有些被惹怒了。
“哼,我们现在确实不是你的对手,可是并不代表永远都不是你的对手。你也看到了,妖王、魔尊和冥王都先后死于我手……”
“你说什么?”雀九歌瞪大眼,惊叫起来,“你说什么?”
“妖王、魔尊和冥王都已死在我手上……”青冥得意道。
“不可能,你在说谎,朝夜是不会死的!”雀九歌发疯了的大叫起来。
“我们没必要说谎,不信你去魔界看看,魔尊还在不在?”镜花好笑道。
“你们……骗子……骗子……我要杀了你们……”雀九歌张牙舞爪起来。
“哼。”镜花和青冥冷下了一下,闪身走了。
“朝夜……朝夜……我要回魔界……我要回魔界……”雀九歌忽然大哭起来。
“好,本尊带你去魔界。”羽皇莫名地有些心疼起她来。五界25
魔界的天空像她去冥界时那样,血一样的红,好像被血染过了一样。空气中隐隐约约还有血腥味和孽海花的香味。一切都是那么的恬静美好,可是就是没有魔尊的身影。雀九歌发了疯一样寻遍了所有魔尊可能去的地方,可是都没有找到她要找的那个人。最后她跑到了魔尊为她种的那片孽海花园里,一边跑一边拨开沿途的紫色花朵,整个人都被那片花海淹没了。
“朝夜……朝夜……你不要躲了,我认输了……你出来好不好……朝夜!”
“警幻,魔尊已死。”羽皇在她身后残忍道。
“朝夜没有死……他是魔尊,他是幽暗护法,他怎么会死……他还没有陪我把那些冰糖葫芦卖完,他还没有带我去昆仑山,他还没有……他怎么可以死……”雀九歌坐到地上,嚎嚎大哭,“他说他不会离开我的……我还没有告诉他,我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我还没告诉他……”
羽皇看她哭泣的样子,心底那种微微疼痛的感觉又浮了上来,忍不住蹲下去拿袖子去擦她的泪水,然后轻轻把她按进了怀里,抱住了,“不要哭了。”
雀九歌好想抓住了唯一的依靠一般,抓紧他的胸襟,在他怀里使命的哭,泪水把他胸前染湿了一大片。
“警幻,不要哭了。”羽皇轻轻皱起了眉,心底那份微微疼痛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他有些不明白了,这个感觉明明只是以前面对朱雀或者想起朱雀的时候才有,为什么现在对警幻仙子也有了这种感觉?
与此同时,龙族九公主灵渊勾结神界通缉犯镜花和青冥,杀害九十九重天的大宛仙子和警幻仙子,被天帝下令抽去龙筋,打入孽海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灵渊听完,脸色煞白,大声尖叫起来,“不……天帝,你不能这么做,我是龙族九公主,你不怕我父王与神界为敌吗?”
天帝眼里满是不屑和嘲讽,“你以嫁入神界,就是神界的人,要杀要剐都是我们神界内部家事,早已与龙族没有任何干系。你以为你父王会蠢到为了一个已经嫁出去且犯下与妖神勾结重罪的不重要的女儿与整个神界为敌吗?”
“不……不……龙族是最护短的,父王是最疼爱我的,他不会放任不管的!”灵渊有些受打击。
“呵呵……若是最疼爱你,又怎会让你一个人嫁入神界,只不过是联姻的工具罢了!”天帝残忍道。
“……”这句话重重地打击了灵渊,她一下子无力地坐到了地上,满眼呆滞。
“还愣着做什么,马上行刑!”天帝冷冷地瞪了一眼罗刹。
罗刹从未觉得天帝像今天这么生气,他都感到有些害怕。走到灵渊身边,一把泛着黑色光芒的带勾的长刀出现在他手上,“四公主,冒犯了!”说完,那把刀狠狠地地插进了灵渊的脊梁骨中,在她的惨叫声中又用力地拔了出来,同时也将晶莹剔透的黄色龙筋勾了出来。罗刹快速地抓住那条龙筋,用力往外一抽,在灵渊更加凄厉的惨叫声中,整条龙筋都被拔了出来。
整个场面虽然没有流一滴血,可是还是让在场的天神感到心底发颤,拔龙筋想想都觉得疼。龙族四公主现在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天帝从上座走下来,来到灵渊身边,低眉冷冷地看着她,“这只是一个开始。”
“为什么?”意识有些模糊地灵渊隐隐感觉事情不是表面那样简单,她从未听说过天帝这么狠毒的,哪怕是对待魔尊也没有这样。
“为什么,你自己想,从你引诱朱雀去日光神殿开始想,慢慢你就能想明白了。”
“朱雀?”她懵了,这和那个在几万年前跳了诛仙台的朱雀有什么关系?
“所以让你慢慢想,你在孽海深渊的时间多的是,总有一天你会想明白的。”说完,大手一挥,地面裂开一个全是火光的裂缝,灵渊就那样掉了下去,然后那道裂缝马上就合并了,地面上光滑无比,仿佛刚才那个画面根本没有出现过。
灵渊在掉下去的那一刹,猛然瞪大了眼,那火居然是朱雀的神火!脑里飞快地闪过一些什么,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掉到了孽海深渊的最深处,神火灼伤了她的脸。
天帝阴郁地盯着门外的横杆上,那是五万年前雀九歌曾呆的地方,只是她不小心被羽皇放走了,便再也没有回来。
“镜花乃人鱼族大公主,如今已堕入妖道,杀害妖王,霸占妖界,并残害大宛仙子和警幻仙子,众天神见者格杀勿论!从此,神界与人鱼族势不两立!”
“天帝!”众天神惊呆了。
“本帝已经决定,无需多问!”天帝阴测测地扫了一眼众天神,甩袖而去额。
众天神心惊地看着天帝离去地背影,到底是怎么触犯了天帝的逆鳞,竟让天帝如此愤怒!
魔界,孽海花园。
在羽皇怀里哭够了,雀九歌慢慢松开了手,离开了羽皇的怀抱,站了起来,“我不是警幻仙子,我是浮屠。”
羽皇诧异了一下,“浮屠?”
“你跟我来。”
羽皇没想到浮屠把他带到了魔界禁地地宫里,这是他第一次踏进这里。地宫仿佛是个大冰窖,四周全是玄冰,连脚下踩着的都是玄冰。他猛然想起镜花在花灯节上说的话,神色变得深沉起来。
浮屠带他来到地宫最里边,那里挂满了红色轻纱,在这水晶灯下显得十分妖异。轻纱的尽头是一张冰床,冰床被红色的纱帐遮着,但隐隐约约也能看得到床上躺着一个人。
“警幻在这里。”浮屠撩开了纱帐,只见冰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火红色玄服的绝色女子,那女子与浮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那女子眉间多了一枚孽海花的印记。
“她是警幻,那你?”羽皇皱起了眉。
“警幻神海永沉,我便是她的神海……为了警幻,朝夜强行将我与她分离开来,用自己的元力喂养我……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耗尽元力,更不会……可是在他心里,我和警幻都是一样的……”浮屠的双眸湿红起来。
羽皇心下十分震惊,震惊于浮屠是警幻的神海,震惊于魔尊为警幻所做的一切,这些都在他认知之外。他深深地看着冰床上的警幻,“警幻还能否醒过来?”
浮屠突然娇笑起来,“自然是能的,只要我回到警幻的身体里,她就能醒了。”
她变脸速度太快,羽皇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又道:“朝夜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救她……如今朝夜已不在了,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不如完成他生前的愿望……”
“浮屠!”羽皇惊呼起来,可是已经晚了,浮屠已经化成了浮屠塔,融进了警幻的身体里。他完全怔住了,浮屠塔竟然是警幻的神海,这个事实让他有些难以消化。
不一会,雀九歌醒了过来,她知道浮屠经历的所有,所以握着冥王留下的那块石头,哭了。
然后与羽皇四目相对,谁也不说话,寂静无声。
“警幻?。”羽皇淡淡地喊着她。
她眼底掠过一丝疼痛,起身不理会他,径直出去了。
羽皇一直看着她出去,没动。五界26
雀九歌并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月老祠,那里有她与魔尊他们的美好回忆。她来到月老祠的这天,刚好又赶上了凡间的中元节,整个京都一片绚烂,美的不得了。月老祠也被凡人挂上了红色宫灯,美的教人心碎。
她在桃花树下对着明月望了很久,脑海里依稀还有她与魔尊在月宫相逢的画面,双眸渐渐湿红。伸出手,三张许愿符出现在手上,分别是炼华、冥王和魔尊的。
“先诛人族,再战神族!”炼华。
“九歌为本王生个孩子。”寒鸣。
“九歌,永不抛下。”朝夜。
一一看完,她忍不住一手捂住嘴,一手把许愿符按在胸口上,蹲到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羽皇远远地看着那个蹲在地上轻微颤抖的红色身影,微微眯起了眼。浮屠嚎嚎大哭的时候,他感到有些心疼,可是对于警幻,他莫名地有些讨厌,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排斥。
“小东西,怎么又哭了。”一双手把雀九歌轻轻按进了怀里。
雀九歌抬起头来看着天帝心疼的眼神,呆滞了一下,然后搂着他的脖子哭得更加汹涌,“倾君……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他们都不在了……倾君……”
“不哭了,都是本帝的错。本帝带你去报仇,好不好?”天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好……我要让整个人鱼族为他们陪葬!”
“再加上整个龙宫,够不够?”
“够!先诛人鱼,再灭龙宫!”
“如你所愿。”
羽皇听得心里万分震惊,天帝这是疯了吗?“天帝,你疯了吗?”
天帝把搂着雀九歌站了起来,冷冷地看向他,“本帝要做什么,自有分寸!龙宫四公主灵渊勾结镜花和青冥,已抽去龙筋打入孽海深渊。镜花身为人鱼族打公主,公然反叛神界,人人得而诛之,从此往后,神界与人鱼族势不两立!”
“灵渊。”羽皇淡淡地念道,没有一丝感情。
雀九歌泪眼朦胧地看了一眼羽皇,淡淡的,然后把脸埋进了天帝的胸口里。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感情,自己的妻子被打入孽海深渊他都能如此淡然,她的百般纠缠又怎能融化他那颗刀枪不入的心?
呵呵,当初真是痴心妄想!
前世那般的痛苦,今生绝不会再重演了!
回到神界,雀九歌先去看了一下凤回。小凤凰在她离开的那段时间似乎一点都没长,还是那幅样子。见到她回来了,立即扑了过来。
“怎么一点都没长大?”她笑着摸了摸他的翅膀。
小凤凰亲昵地拿脑袋去蹭她的手,她呵呵地笑了起来。不经意间就想起了当初冥王对她说的话和他的愿望,慢慢地就笑不出来了。
“凤回,你要是他的孩子,他该有多高兴啊!”她失神地喃喃道。
“不要多想。”天帝轻轻把她搂进了怀里。
“倾君,我们……生个孩子吧!”她把脑袋埋进他怀里,闷声道。
“好!”天帝猛然将她搂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融进骨血里。他的眼里全是高兴和激动。
凤回一听雀九歌可能会有别的孩子,眼神不禁黯淡下来,带着一丝受伤。
凤回回去后,羽皇很快就发现他的情绪不对,便问怎么了。凤回有些怨恨地看着父亲的双眸,“父尊,您为什么不能让母亲留下来?为什么当年要那样对待母亲?”
羽皇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叹气道:“是父尊对不起你母亲。”
凤回把头一扭,挥动翅膀飞了出去,“父尊,孩儿恨你!”
羽皇完全僵在了那里,眼里有悲伤,有懊悔,有痛苦和受伤。
夜深,欢爱过后,天帝抱着雀九歌去沐浴。两人在宽大的浴池里洗着洗着就的打起了水战,水花溅的到处都是,雀九歌也被天帝泼的喝了好几口洗澡水,最后她不干了,要往池上爬,可是马上就被天帝拉了下来,圈进了怀里,“小东西,你要去哪?”
“我不要再喝洗澡水了。”她没好气道。
“那本帝也喝几口洗澡水,就当扯平了,好不好?”天帝低头细细碎碎地亲吻着她的肩膀。
“好,你现在就喝!”她努嘴道,脸红红的。
“可是你说的,不要反悔。”天帝得逞地轻笑起来,伸手将她的脸转过来就吻了下去,然后一路将她逼到浴池边缘,抬起她一条腿,就进入她身体里。
她先是一愣,然后双眸渐渐迷离,泛着一层水汽。
浴池四周全是镜子,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镜子里自己乌发凌乱地贴在雪凝般的肌肤上,不知何时变成紫色的双瞳里全是破碎的温柔,妩媚的模样令她自己都睁不开眼。
“小东西,在看什么?”天帝低低地问。
“在看……我自己……”
天帝朝身后的镜子看了一眼,轻笑起来,“好看吗?”
“嗯,好看。”她笑了一下,刹那芳华。
天帝嘴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笑意,朝她的苏唇狠狠地吻了下去,带着掠夺性和占有性。
“倾君,你是从哪里来的?”
“本帝是天生地养的。”
“我不信,你不是天,也不是地。”
“本帝是天帝!”
“你又不是天生就是天帝。”
“天生的。”
“吹牛!哪有人是天生的天帝。”
“呵呵……你不是天生的九天主宰?”
“我母亲是九天主宰,所以我天生就是九天主宰。你的母亲是天帝吗?”
“呵呵……小笨蛋!”
“你才小笨蛋,你全家都是小笨蛋!”
“好,好,好,本帝全家都是小笨蛋,所以你也是小笨蛋!”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雀九歌推开天帝,爬出浴池,裹上浴袍就气呼呼地走了。
天帝低低地笑了一下,也离开了浴池,裹上浴袍出去了。
“小东西,本帝错了。”天帝看到雀九歌躺在床上,也躺了下去,并像往常一样把她搂进怀里。
“哼!”雀九歌马上抽身把面背了过去,嘴边却偷着乐。
天帝微微地笑了一下,又把她捞进了怀里。这次她没有再拒绝,而是将面转了过来,把脸埋进了他怀里,手轻轻地抱着他的腰身。然后她感觉到天帝吻了一下她的发顶,不禁抿嘴笑了。
五界27
羽皇来到冥海,这是他第二次来这个万年没有阳光的地方,这里还和数万年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千万年的风雪将所有生灵从这里隔开,除了在海上盘旋的精卫。数万年前为了让镜花女神回来,他失去了朱雀,却终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这次,他一定不会再错了!
张开手,手心躺着一根火红色的鸟羽,那是那个人留给他的,在那个晨光熹微的日子里留给他的。数万年过去了,这根鸟羽上依稀还有她的温度。
抬眸看向精卫,寒光乍现,带着某种决绝和固执。精卫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将死,朝远处飞去,却抵不过凤凰的召唤,转了方向恭恭敬敬地朝羽皇飞来。一道灵光闪过,精卫便如一颗流星般迅速坠入了冥海中。
“羽皇。”冥神出现了,“许久不见。这次你想要什么?”
“告诉本尊,朱雀在哪里?”
“羽皇亲眼看着朱雀跳下诛仙台,明知道朱雀已从五界之内消失,又为何还要来问她在哪里?”冥神轻笑。
朱雀跳诛仙台的那一霎那的光影在羽皇脑海中闪过,心便好像被什么突然捏了一下,痛彻心扉。他道:“本尊……如何再见到她?”
“神尊一定要见到朱雀吗?不惜任何代价?”
“是,不惜任何代价。”
“好。朱雀虽然跳了诛仙台,神海虽毁,却有残留。”
“在哪?”
“就在警幻仙子身上。”
羽皇怔了一下,“本尊要如何做?”
“杀警幻,取天心。”
“杀警幻,取天心……”他喃喃自语的时候,警幻仙子的模样立即在脑海中浮现,然后恍然初醒。难怪他总觉得警幻和那个人很像,难怪他总是莫名想要靠近的被警幻,难怪……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的神海。
可是一定要杀警幻,取天心吗?
明明是讨厌警幻的,现在为何……心有不舍?
于此同时,雀九歌独自一个人踏进了日光神殿,那满殿的太阳灵一下子将她包裹住。像千万年前一样,将血滴在日光神镜上,低声问:“冥王寒鸣。”
日光神镜发出一阵刺眼的反光,然后上面开始显示一段一段的画面,有她与寒鸣在魔界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有少年寒鸣独自挑战上一任冥王炼华的父王的情景,有朱雀坐在冥界外面的高台上,骄傲地看着下面的寒鸣的画面,也有他们在桃花树下许愿的画面……一幕一幕,一帧一帧的播放着。镜子里散发出的暖洋洋的光芒照在她脸上,然后她慢慢地笑了起来,眼里似乎含着泪水。
“你为什么就不愿意为本王生个孩子呢?”
“我愿意,我愿意……”
雀九歌再度哭了起来,一把手遮住了日光神镜上的画面。过了一会,又把手移开了,“魔尊朝夜。”
又是一阵酸楚和心痛后,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日光神镜上显示出一个紫袍男子和一个红袍男子惬意地躺在乡间一个小院子里的摇椅上,相互斗嘴的画面,突然扑哧一声掩面笑了起来,泪水又掉了下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妖王炼华。”
画面一转,地牢里,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哭着跪在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跟前,似乎在乞求着什么,可是男子就是不看她一眼,一脸的冷然。
“姐姐……”雀九歌含笑喃喃道。
“天帝倾君。”
雀九歌慢慢地走出日光神殿,在门口的台阶上停了下来,抬头去看三十三重天的日光,忽然觉得它很刺眼,便拿手去挡。
“警幻仙子,你怎么会在这里?”身前传来水月的声音。
雀九歌放下手朝水月望去,只见一身雪白留仙裙的水月立在那里,仿佛一朵盛开的雪莲花,洁净、出尘而美好。雀九歌习惯性地咧嘴笑了起来,美艳动人,“水月仙子怎么会在这里,我就怎么会在这里。”
水月莞尔一笑,“我只是偶然散步至此。”
雀九歌呵呵地笑了,“那我也是。”
水月垂眉浅浅地笑了一下,宛若一朵初开的白莲,娇俏可人。雀九歌看在眼里,心却慢慢地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和郁伤。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的结局?她还能不能再那么幸运的遇到为了救她而倾尽所有元力的炼华和朝夜呢?
“怎么了?你有心事?”水月疑问。
“没有。”雀九歌摇头咧开嘴笑了,手里却将冥王留给她的琥珀色石头慢慢捏紧,“你知道天帝在哪吗?”
“天帝在奉天神殿。”
“哦。”雀九歌轻轻地笑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水月含笑看着雀九歌离开,然后转身去看她消失在南天门的身影,嘴角边喊着浅浅的笑意。
雀九歌来到冥界,这里已经没有了冥王,但她还是冥王妃,所以现在冥界属于她,同样魔界也是属于她的。
不同于神界的高贵的装束,她穿着一袭火红色长袍,宛如上一世般妖冶的红。众幽灵见了她纷纷跪下来行礼,一路上彼岸花开的妖娆绮丽。
羽皇离开冥海路过冥王殿时刚好看到一身火红的她歪在朱雀曾躺过的贵妃榻上拿着冥王留下的琥珀色石头发呆,不禁神色恍惚起来,慢慢皱起了眉。
雀九歌挑眉看向他,嘴边含着笑意,眼神却全是冷的,“羽皇可知这是什么?”
羽皇神色不定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这是亘石,是冥王力量的象征,得亘石者得冥界。”
羽皇看着这个样子的警幻仙子,心里没由的地厌恶她,“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说给你听。”她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本尊对此没有兴趣。”
“那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她笑问,有些期盼地看着他。
“本尊不想知道,所以你不必再白费口舌了。”羽皇冷道。
“是吗?真是一个绝情的人。”雀九歌笑道,眼里带着几许落寞。
羽皇双眉皱得更甚,某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不过很快被掩饰过去了。他发现自己虽然厌恶警幻仙子,却在想到她会死在他手上的时,心有些疼。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杀了她,便转身要走,却被她叫住了。
她说:“羽皇,陪我去一趟昆仑山,可好?你要是陪我去,我就告诉你朱雀在哪。”
他猛然转身,死死地盯着她,“你知道她在哪?”
雀九歌得意地笑了起来,“自然,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知道她在哪了。那你要不要陪我去昆仑上?”
“去。”羽皇十分肯定道,同时心里肯定了一件事:杀警幻,取天心一定可以见到朱雀,朱雀的元神碎片一定在警幻仙子身上,否则她不会说的那么肯定。
雀九歌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淡淡地笑了,隐隐带着几分苦楚。
五界28
昆仑仙境是个终年下雪的地方,居住着许多久远的妖兽和神兽后裔,一路都是瘴气。在东南天池地方,妖兽最多,许多天神就葬身在天池之下,再也没有回来过。而羽神就住在天池中间的昆仑山之巅。
雀九歌问羽皇,“羽皇,你怕吗?”
羽皇冷冷地看着她,“本尊为何要怕?”
雀九歌抿嘴笑了,没再说话。
两神还未到天池,就被一大波雪山飞狐攻击,羽皇正要释出翎羽剑击杀雪山飞狐,却被人抢先一步杀光了。他和雀九歌都愣了一下,只见一个身着青袍的男子笔挺地立在那里,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满眼的冷傲。
男子的目光从羽皇脸上扫过,然后定在雀九歌脸上,“你就是警幻仙子?”
“你认识我?”雀九歌不可置否地笑了。
刚说完,男子的眼里满是杀气,什么都没说就开始攻击雀九歌。雀九歌愣了一下,下一秒她便被一只手拽到了身后,一个身影挡在她跟前。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羽皇。看着羽皇和男子纠缠的身影,她痴了一下。刚才那个动作是出于本能吗?双眉慢慢紧蹙,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宽大而飘逸的红袖下,隐隐有翎羽剑将要释出。
看到她手里的翎羽剑,他会不会认出她就是朱雀?
很快,男子拜在羽皇的翎羽剑下,半跪在地上吐着血。从男子的视角上,刚好看到羽皇身后的雀九歌手里的翎羽剑,男子愣了一下。
雀九歌皱了一下眉,手里的翎羽剑消失了。
“你是谁?”雀九歌冷问。
“仓龙后裔东烨。”
“原来你就是东烨。”雀九歌笑了,“你要为灵渊报仇吗?”
羽皇微微皱起了眉,心里很是厌恶警幻仙子。
“哼,我龙族与你九十九重天势不两立。”东烨狠声道。
雀九歌不屑地笑了,“那你是要与整个幽暗之界为敌了?可是你别忘了,龙族也是属于半个幽暗之界的!你想龙族被幽暗主宰抛弃吗?”
“与你何干?”东烨站了起来,嘴角边上还残留着血迹。
雀九歌瞟了一眼羽皇,果然在他眼里看到了厌恶,心里有些酸楚,他原来还有心,至少他还在意灵渊,那他有在意过朱雀吗?他那么执着地要找到朱雀又是为了什么呢?嘴角微微上斜,“与我无关,我只是来找羽神的。”
东烨眯起了眼,“你找凰惜?”
雀九歌想了一下,眼里含笑,姻缘簿上记载东烨与凰惜有一世情缘,却不是这一世,他们注定要和另一个人纠缠生生世世,生生世世都没有结果。那个人就是麒麟后裔陌彧,也在这昆仑山上。
羽皇冷傲地着东烨,“她在哪里?”
东烨望向前方不远处高耸入云的昆仑山上,“她在那里。你们找她做什么?”
“你不必多问。”羽皇淡淡道。
“跟我走。”一阵龙吟声后,东烨化为苍龙而去。
羽皇和雀九歌紧跟而去。
雀九歌一直都知道羽皇有一个妹妹叫凰惜,住在昆仑之巅,只是从未见过,今天终于见到了。那是一个和羽皇一样的美的无法用世间任何美好词语来形容的绝色女子,她的眼里全是冷傲和无情。雀九歌怎么都想不到这样的她是如何与东烨和陌彧有着生生世世的孽缘的。
凰惜似乎早就预料到雀九歌要来找她,淡淡道:“我知道你来找我的目的。只是我没想到会是哥哥你陪她来。”
羽皇面无表情地看着凰惜,“你还是那么固执。”
凰惜嘴角动了一下,那笑容带着几许无奈,“那有如何呢?哥哥你不也很固执吗?”
凰惜是恨着羽皇的,当年羽皇还在昆仑仙境时,他亲眼看着东烨杀了陌彧,竟然没有阻止,任凭陌彧消失在在天地间,再也找不到。许多年后,当她听闻朱雀为了羽皇跳了诛仙台,羽皇在日光神殿落泪时,她哭了。这下哥哥总该明白她当时的心情了吧?那么痛,那么的无助,那么的撕心裂肺!
羽皇的目光变得阴沉起来,没有答话。
凰惜看向雀九歌,道:“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可是我又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雀九歌好奇地问。
“我知道你是情天恨海的主人,世间姻缘都由你掌控。我的要求也不高,我只求能再见他一面。”羽皇淡淡地说着,眼里隐隐含着郁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