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他慢慢地放过了我，手却还在我下巴上，无比深沉地看着我，仿佛要把我看穿一般，或者要把我印在他的漂亮的眼睛上。
我诧异地看着他，“你……不吃了我？”
他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本尊怎么会吃了你。”
他笑得真好看，我看着迷了。
我说：“我以为你刚才要吃了我。”
他嘴角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又把我按进了怀里，抱得紧紧的。我完全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为什么我会在他眼里看到忧伤和泪光？
“你叫九九，是不是？”
“嗯。”
“九九，你想回冥海吗？”
“想，可是倾君不许我离开皇宫。”
“本尊带你去好不好？”
“好啊！”我高兴起来。
羽皇真的带我回到了冥海，回到了冥海水晶宫，可是那里再也没有父王，再也没有精卫鸟了。我在冥海的岸边捡到了父王头上的夜明珠，心里好难过。
“你们为什么要杀了我父王？”我哭着问羽皇。
“天帝要统一五界，不得不杀了冥海之神。”
“可是我父王明明已经归顺于他了。”我心里好乱，好恨天帝。我怎么会和杀父仇人在凡间成亲了，我真该死！
“你父王虽然表面上归顺了神界，可是并没有真正的归顺，他一直在等着新的幽暗之主苏醒，等着幽暗之界归来。”
我没有搭话，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我脑子里全是父王对我说的话，全是父王陪我在水晶宫里玩耍的画面。
我们在水晶宫里待了下来，我把上次在水晶宫里看到关于妖神雀九歌的册子给羽皇看，羽皇却目光沉沉地看着我，让我感到有些害怕。
他说：“九九，她不是妖神，她就是幽暗之主。”
我点了点头，其实羽少主已经告诉我了，我只是想从他这里得到证实。
他说：“她是警幻仙子，是本尊最爱的女人。”
他灼热的目光让我有些尴尬，我不禁把视线垂了下来。我心里大致已经知道了真相，可是我不想去承认那我心里所想，我怕我会重蹈覆辙。
“九九，你在害怕吗？”羽皇把册子放下来，一只手将我的下巴抬了起来，让我不得不再次面对他的目光。他眼里的疼惜和难过竟然让我有些不舍，让我有些难过。
奇怪，我怎么会不舍，怎么会难过？这根本就不是我的感情！
“才没有，我为什么要害怕？”我嘟囔道，把头一扭，就要走。
“九九，不要走！”他突然紧张道，伸手抓住了我胳膊。
我回头一看，原来不是我在害怕，原来害怕的人是他。他在害怕什么呢？
“九九，不要走，不要再离开本尊了……”他无比忧伤地看着我，低声恳求我。
一时间，仿佛有另外一个灵魂在支配我，让我无法拒绝他，甚至感到很心疼他。
我呆呆地点了点头，“嗯。”
我们在冥海待了好几天，天帝都没有来找我。我不禁有些难过，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了，是感到厌烦了吗？
“父王说，他见过最美的场景就是凤凰浴火重生，我也好想见一次。”
“你真的想看吗？”
“想。”
然后我见到了父王口中的凤凰浴火重生，那真的很美，很壮丽。我觉得我以前见过的任何景观都比不上凤凰浴火重生，那场景仿佛就是我梦里的十里焚香。我想，我梦里的十里焚香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我前生应该很在乎羽皇吧！
羽皇浴火重生后，灵力一时没有恢复过来，整个人虚弱地靠在我身上，没一会他就睡着了。我就那样看着他熟睡的容颜，眼睛一眨都不眨，然后莫名地笑了起来。
真是傻，我又不是真的要看凤凰浴火重生，他怎么就当真了？怎么就愿意为了我一句戏言把自己弄成这样？难道我要他去跳诛仙台，他也愿意吗？
“你是不是喜欢我？”我看着他喃喃道，手指轻轻摩擦他酥软的红唇。就是这双红唇，让我差点以为他要吃了我。我抿了抿嘴，低头，双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双唇，“可是我已经有倾君了……虽然他是我杀父仇人……”
抬起头，我就看到天帝站在我面前，他的眼神是那么的让我难过，那么的让我心疼。他明明心里很伤心，却还能那样柔和地平静地看着我，没有一丝责备的意思，有的只是担心和着急。
他说：“小东西，该回去了。”
他的那句话说的我心都碎了，我抿住嘴唇，忍着泪水点了点头，“嗯……嗯。”
他温柔地笑了，看了眼我怀里的羽皇，无奈道：“带他一起回去吧。”
“好！”我终于忍不住，泪水掉了下来。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我喜欢倾君，很喜欢很喜欢他，喜欢到不忍心看着他受委屈，不忍心看他退让妥协，尽管他是我的杀父仇人。
同时，我也明白了，羽皇是我无法割舍的前世，即便我已将前尘往事都忘掉了，也依然无法磨灭那印在灵魂深处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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