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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妻 作者:鉴天
文案
我是个天才!
我喜欢改变!
我有一个只比我小六岁的儿子。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这本书,但是这本书确实已经是十几年前的故事了,一直没有填完,如今我终于打算继续填完,当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内容标签:三教九流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种田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玉颜幻姬,宇文欢休 ┃ 配角:王爷,伯爵,天士,宙斯,艾金 ┃ 其它:鉴天,轻松小言
引言
我是个天才!
谁都这么说,十五岁的遗传学博士,十七岁的心理学博士、十九岁的程序设计师,到现在二十岁的酒吧老板。
我喜欢改变!个性变、相貌变、生活方式也变,我那早已劳燕分飞的父母,一个是演艺界炽手可热的王牌化妆师,一个是在政界赫赫有名的大法官,我哪有不青出于蓝的道理?
我有一个只比我小六岁的儿子。别乱猜,我还没疯狂到那个地步,他是我的养子。我十五岁的生日礼物,当然是我向当法官的老爸强烈要求才得到的,我为了他特别制造了假的身份证,可他还真不领情。
当年我一时心血来潮去孤儿院做义工,所有孩子当中我第一眼就看中了他,他一个人屈着身子缩在楼梯下,眼里没有任何感情的色彩,整个人呈现一种阴冷的灰色,可最令我感兴趣的还是他那一黑一蓝的眼睛,在欧洲中世纪的黑暗时期,人们称之为“金银妖瞳”,是魔鬼的眼,而在日本,人们称这种人为鬼。
我曾听说拥有“金银妖瞳”的人大多数拥有特别的能力,在人群中总是最出类拔萃的,这很值得研究,他们的遗传因子有什么优于常人的地方吗?所以我强烈地想拥有这个孤独的孩子。我也很奇怪以他这么俊秀出尘的相貌,又没有残疾为什么会没有人收养。孤儿院的院长给了我答案,事实上自从他三岁被送来这里以后,曾有三对夫妻收养过他,可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不是遇上天灾就是碰上人祸,死的死伤的伤,从此他也就成了不祥的孩子,再没人肯收养了,孤儿院的孩子也因为有些害怕他而躲着他,他已经孤独的有些自闭。
天灾人祸?这孩子真有招灾的本事?我不信,不过也许他真有特别之处,我立即请求父亲帮我把他领养回家,而且监护人只有我一个。父亲向来事业为重,不太管我的事,见我如此坚持也就同意了,他认为我有个弟弟一样的小孩做伴也是件好事。
“你会后悔的。”那孩子叫宇文欢,可是我觉得不贴切,给他改名叫宇文欢休了,在他的脸上我找不到欢乐这个词。“我不怕,我最喜欢和灾难玩游戏。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妈咪,我希望你能记住。”呵呵,十五岁的我就有了一个九岁的儿子。
*1*
嗯?有开门的声音,呵呵,一定是那小子回来了。
“啧啧啧,壮哉!”
又是一副刚打完架的样子,衣服上又是泥又是土,还撕了不少口子,还好脸上身上都没挂彩,否则我可要心疼了。
“几个?”
“没数。”
嘿!这小子跟我装酷,嗯,我摘下护目镜离开电脑,帮他拿过书包,“能把你的衣服撕成这样,最少也要十个以上,其中还有三个以上学过点儿功夫。”我对他的实力清楚得很,我可是请了日本忍术界的元老来教他的,虽然他只是每年去修行两个月,可是他的能力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这个笨孩子,就不知道什么叫躲和还手吗?学了半天功夫不用,真搞不懂你。”看来我的心理学博士是白念的,我研究了他五年,可就是弄不懂这小子的想法,他的思维和常人不一样。
“没必要,不值得。”哦!My God!他还真有高手风度,居然不屑和那些小混混交手。
“好啦,好啦,去洗澡,马上过来吃饭。”
“明天学校开家长会。”
“几点?”这是他上高中的第一次家长会,我得好好打扮一下。
“上午八点。”
“哦,那我把明天的课推掉。”我现在有时偶尔也会去大学作些讲义,不过,那些都是小事,我儿子的事才是大事,他虽然不是很乖,可是学习成绩好得没话说的,那是顶儿尖的,若非我不想他步我后尘,太快失去童年与少年的乐趣,那些大学的少年班早把他要走了。
“别去吓人。”沉默半晌,他突然冒出一句阴不阴阳不阳的话,害我差点儿噎到。
“什么意思?”他不会还记着上次的事吧?我实在有点心虚。
“说你是我法律上的监护人,别一开口就是‘我儿子’,你做阿姨都嫌小。”他瞪着我,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为他配了一只黑色的隐形眼镜,可以盖住他那只如天空般湛蓝的眼。
“可……你……”
“闭嘴,我没承认过你是我妈。”他今天话真多,平时要这么多就好了,可惜都是对我的抗议,我做妈咪有这么失败吗?
“欢休,好好做功课,我走罗。”我一向在晚上七点半才到酒吧去,夜晚来临的时候我的酒吧才会热闹起来。“欢休,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水声“哗哗”欢休是在洗澡吗?算了,没听见就没听见吧,反正他会管好自己的。
我重新对着镜子审视一下自己,今晚我是一千零一夜中美丽的阿拉伯精灵,垂腰的长发高高束起,艳亮的红丝巾用金丝发带结束在顶上,上身一件大红镶金的紧身短衣,下身是同色系的大灯笼裤,柔细的腰肢雪白纤美,不过我在紧身短衣上加了一段红纱,外坠细碎的珠链,正好可以挡住外露的肌肤,我选了火红的色调来化妆搭配今晚的衣服。我回身正要走,才突然看见欢休倚在门边皱着眉看我。
“宝贝,我以为你在洗澡。”
“我吃饭之前就洗过了。”
哦?好像是,那他刚才在干什么?“宝贝,我漂亮吗?”我在欢休面前转了个身。
“还好啦!”他斜睨着我,不情不愿地开口。
“还好?那我一定是漂亮了。”我拉过欢休在他额头上印上一个大大的响吻,“乖,晚上早点睡。”我看着欢休羞恼地急忙擦掉鲜艳的口红印,不禁大笑出声,随手捞起一件长风衣走出门外。
开着妈咪送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精致的蓝鸟小跑车到“幻”酒吧的后门。
“幻”是我一时心血来潮的结果,我用第一个程式赚的钱开了它,但是近一年来的经营,让我越来越喜欢它,正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我把我的“幻”变成一个存在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边缘世界,进入“幻”,你可以抛下平日里的压力、负担,可以喝得烂醉如泥,也可以静静坐在一边一杯清水呆到天明。在“幻”里,我喜欢扮成各式各样的人来招待我的客人,今天是阿拉伯精灵,昨天是日本艺妓,前天是女飞侠,我喜欢那种末世纪般夜晚的颓废与梦幻之感,还有那缥渺的不知过去未来的神秘感,时间就停顿在这一刻,像随时会破灭的肥皂泡泡,变幻着七彩的绚丽却不知下一刻是否会化成气雾,消散无踪。
才推开门,我就看见酒吧里五个帅哥里人称“宙斯”的贾夜鸿——他的真名只有我和他的那几个换帖知道,平常大家不是叫“宙斯”就是叫他英文名Prodigal。
“幻”酒吧里每人都不喜欢以真名示人,绰号成了最普遍的代用品——他正搂着一位看来艳丽丰满妖娆的女客热吻,我想如果旁边有张床,他们一定已经迫不急待地倒上去了。“宙斯”之名正由此而来.他是五大帅哥里最花心的一个,几乎是来者不拒,哎,上帝保佑他!在这个艾滋病漫延无度的末世纪里。
我对这种镜头早已司空见惯,从他们身边走过, “宙斯”微微抬头看了我一眼,“十分钟。”他含糊不清的说。
“没关系,反正从薪水里扣。”我拍拍他的肩,没有停顿继续向里走,只听见身后传来夹着喘息的对话……
“她是谁?唔……”
“我的老板,亲爱的……”
“没关系吗?”
“为了你,什么都值得,大不了辞了职让你养啊。”
天哪!这小子什么时候对当小白脸感兴趣了,那女人居然说:“好啊,我愿意养你一辈子!”
上帝!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我走进经理室,我的桌子上百分之八十的东西被扫落在地下,一个优雅中透着神秘气息的长发男子盘膝坐在上面,一身斜襟束腰中式长袍衬托得他仿佛来自古老而不可知的时空--他就是绰号“王爷”的Pole。
我无奈地走上前,“王爷,练完后记得把我的桌子收好。”
“这是丫环才做的事。”他剑眉一扬,星目爱理不理地看着我。
“丫环?”我望着他冷笑一声,顺手拿起一本文件夹向他砸过去,“你以为你还在明朝当王爷呀,朱祈臻,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霸占我的桌子练功,别怪我踢你出去吃自己。”我看见他不以为然的表情就知道用了太多次的威胁早已不具其威力,我火大地脱下风衣兜头向他扔过去,可同文件夹一样下场,被他身边的气圈统统挡了下来,根本近不了他身前一尺。
耳尖的我听见几声不正经的色狼式口哨,“精灵啊精灵,满足我的愿望,给我一个阿拉伯公主当老婆吧。”
“我要钻石,一百克拉一颗的那种,要一箱,哦不,是一屋子。”
“傻瓜,精灵,嫁给我吧,这样你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满足我任何愿望了。”
三个风格迥异的超级大帅哥涌进我小小的办公室,我找了张舒服的椅子坐下来,从左到右一个个的看过他们。
最左边的是五大帅哥里唯一的西方人,拥有一头微卷金发的Grey,一张红艳的唇里隐隐露出两颗小虎牙,是五大帅哥里最可爱的一个,可惜知道他本性的人不多就是了,外头没人知道他的绰号为什么叫“伯爵”。
中间是一个温文儒雅的学院派男子,一头清清爽爽柔密的黑色短发,戴着金边眼镜,俊俏白净的书生脸,出语之前先微笑,不过刚才那狮子大开口要一屋子钻石的就是他,别怀疑,他就是那种开口是钱,闭口也是钱满身铜臭的市侩小人,一不当心就可能被他卖了,他爱钱绝对是天生的,他的英文名就叫Money,本名艾金,绰号“点金棒”,哎!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居然让这样一个爱钱如命的人生成一副对阿堵物敬而远之不沾俗务的圣洁模样。
最后一个,至于这最后一个,就是人称“天士”的Magician,天士也就是我国古代所指通晓阴阳术数的人,方士。《汉书•寻传》:“拔擢天士,任以大职。”颜师古注引李奇曰:“天士,知天道者也。”他是中日混血,以占卜为职业世代传袭,复姓轩辕,名步天,自称是黄帝的直系传人,鬼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他总是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自大模样,常常抓着一撮他那头长得让人恨不得勒死他的头发一边玩一边以悲悯的眼神看别人,以为自己真是耶酥•基督下凡来拯救世人的,不过他的职业有一大好处,那就是小女孩们喜欢,他从中国最古老的龟背裂纹,铜钱八卦,看相摸骨到西方的牌术、占星、水晶球再到如今的电脑算命,简直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所以除了“宙斯”以外,他的女人是最多的,可惜表面不大看得出来。
“你们谁能告诉我,我的小弟们都在这儿了,外面是谁在端盘子送酒?”我一个个扫过他们,等待他们那众口一词的答案--“宙斯。”
*2*
“是吗?那后门口搂着一个女客激情似火的是谁?”
他们谄媚地笑着走向我,“老板,你今天真是既美丽又动人,客人们早就在等你出去了。”
“是啊,是啊,美丽的老板,这么美丽的夜晚生气伤身。”
“嘿嘿,老板,我去给你调一杯马丁尼,消消气,消消气。”
哼!这几个家伙真是的,永远像长不大的小孩。
“告诉你们,今晚的薪水扣一半。Money,记下来,否则他们四个的都记在你身上。”
嘿嘿,能看见他们的俊脸变成苦瓜真是太太太太大快人心了。
“幻姬!”
“幻姬!”
“幻姬!”
“幻姬!”
……
店里的客人好像知道我来了,开始鼓噪起来,我白了几个小弟一眼,在特别安装的大镜前转了个圈,露出一个很甜美的微笑。
“老板,外面客人等得不耐烦了。”宙斯探头进来,“哇哦!阿拉丁神灯里的魔怪精灵要有你的十分之一的美丽他就不会娶公主了。”
“谢谢你的赞美,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今晚你的薪水会有二分之一长翅膀飞掉。”我走过他身边,轻轻拍拍他很欠揍的俊脸。“都待在这儿干嘛?还不快跟我出去招待客人?小心连另一半……”
我话音还没落,艾金第一个冲出门去,“要扣扣他们的。”
没道义!
我的服装秀似乎已成了店里的一道风景,今晚的客人真不少,是不是真的好酒不怕巷子深,我的“幻”已经开得很偏僻了,每晚还是人满为患,不过每个客人都好像不是易于之辈,想当然尔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这儿来晃通宵的正常人不会有几个。
“师兄,拜托你跟我回去吧,我已经求了你一百三十八次了。”一个满头挑染金红色头发的大男孩不停地跟在宙斯身后,宙斯当他是空气,连个白眼都吝啬,“师兄——”
哎!看不下去了!
“天士!”
“什么事啊?我很忙呢!”
“你的水晶球够亮了,已经可以媲美月亮,不要再擦了!把这盘水果送去十号桌,顺便让宙斯赶快把他那个小师弟解决,十秒钟没办妥,你就替他解决吧。”
“怎么解决?要不要直接……”他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冷哼了一声,“那还用你,找王爷更快,少罗嗦,快去!”
……十秒钟后,吁——那个金红色的头终于在我视线里消失,真想不通宙斯哪儿来这么大魅力,离开特别行动小组一年半了,当年的师弟还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来,求他回去,真怀疑他是不是双性恋。
“谢啦,幻姬。”他一脸沮丧地坐在吧台前。
“别想啦,事情过去那么久了,那个败类也死了,你那些同伴在天之灵一定可以安息了,伯爵!倒一杯白兰地过来!”
“这么好心,请我喝酒?”宙斯一脸怀疑地看着我。
“我又不是艾金那个嗜钱如命的家伙,请你喝酒很奇怪吗?”我颇感受伤。
“那倒不是,我只是怀疑为什么请我喝白兰地。”
嗯?不简单嘛,不愧是做过顶级特工的人,连这么高明的手段他也会猜出来。“怀疑我的好心呀?不喝拉倒!”
“伯爵,你干什么?”伯爵的一张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吓了我一大跳。
“威士忌,宙斯。”伯爵递给宙斯一杯没有加水加冰的纯威士忌。
“白兰地呢?”
“我倒了。”伯爵一脸可爱的笑容,哼!这群混蛋一点儿都不好玩,比猴子还精。
“你在白兰地里加了什么?”
“没什么,一点儿生化药剂而已。”
“惨了,刚才艾金倒了三杯送给了十三号桌的客人。”
“十三号桌果然很不吉利,我刚才走过他们身边就有点儿预感,他们今晚会倒霉。”天士不知何时也挤了进来坐在宙斯旁边。
“那就让他们倒霉好了。”
我们一致看向十号桌,那里坐的是刚刚才来,没见过的三个生客,都是西装革履很有贵公子风范的男子。正中一个最具派头的见我们一致注意他们,很冷漠地看了我们一眼,不过不到两秒眼光又溜向我们,不是我自恋,他的视线绝对直直锁住我。哼!摆酷?我儿子都比他摆得有架势,我敢肯定艾金是看他们不太顺眼,故意送了他们三杯白兰地,刚刚我根本没见有人要白兰地,才选它下的药。上帝保佑他们明天一早起来发现自己的脸色会变成白里透青,青里透绿的鬼脸不会吓死。
过了一分钟左右,宙斯他们都四散开了,人渐渐多起来,他们也开始真正忙碌了。那个未来的鬼面骑士笔直地朝我走来,我注意到与他同桌的两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花花公子的猎艳游戏吗?
“小姐,请给我一杯红粉佳人。”
真没创意,老套!
“伯爵,一杯红粉佳人。”伯爵与王爷负责调酒,不过大多时候我们都比较体谅王爷的心情,不去对他呼来喝去,至于伯爵嘛,看见那张永远年轻俊帅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不用他用谁?
“红粉佳人。”伯爵几秒钟就推了一杯过来。
“先生,请。”我将杯子递到他面前。
“这杯我请你。”
果然!
“谢谢!天士!红粉佳人,送七号桌的那位粉衣小姐。”我挑了挑眉,回头继续笑迎这位大方的客人,“先生还要点什么?”
“那杯酒是我请你的。”
“请我。我没理解错的话意思就是账你付,所有权归我,对吗?”这句话是从艾金那儿学来的,他皱眉点头。
“那我有权支配它的用途不是吗?先生,还要点儿什么?”
“刚才那三杯白兰地也是这种慷他人之慨的顺水人情?”他的风度还不错,还知道保持礼貌。
“算是吧,不过做人情的不是我。”顺水人情?顺手害人吧。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出去兜兜风?”他的眼睛极不安分地上下打量我,那是一种评估货色的眼神。
“真是抱歉啊先生,我是不出场的。”我拉过长长的纱巾遮住脸,另一端扣在耳后。
“你每天都打扮成这种埃及舞女赚钱吗?”可恶!没知识也要有常识,没常识也要懂得掩饰,真不知道他的眼睛长在哪儿,我哪点儿像那种跳肚皮舞的舞女,士可杀不可辱!
“是啊,我也是迫于无奈,家中还有卧病在床的老母,还有嗜赌成性的老父,还有五个尚在幼年的弟妹,我……我……”呜——对不起了亲爱的爹娘大人,这种八点档伦理大悲剧白痴也知道十之八九是骗人的。
“我给你另外一份工作,薪水比这儿高一倍,你做不做?”
“这么好?什么工作?”
“做我的情妇,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无耻!下流!卑鄙!居然敢在“幻”里拿钱砸人,还真不是普通的胆大包天,我们随便谁都能拿钱砸死他。
“哦——您还真是大方啊,不过我可不喜欢‘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还是算了吧。”我抬头瞄到五大师哥表面上忙忙碌碌,可是眼神不断飘向这边,看好戏是吧?
“只要你顺我心意,我可以考虑养你一辈子。”他拿出一张名片,贺氏电子副总裁,贺丞介,难怪这么嚣张,果然有点来头。“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太多女人的投怀送抱已经令他完全失去了对美丽女人的戒心。
“贺先生,让我考虑考虑再给你答复好吗?”见他点头,我立即朝艾金招手,“Money,这位先生结账了。”
“来啦!”艾金不急不缓地端了一个托盘过来,很温雅地朝贺丞介鞠了个三十度的躬,他对凯子们一向很礼貌。
贺丞介本没打算走,不过既然我都这么叫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强调什么,一边掏钱包一边紧迫盯人地对我说:“我等你。”
哼!等我!到八辈子以后也没有可能,我甜蜜地对他笑着,不得罪客人可是经商的第一信条呢。
“先生,十三号桌的账都是您结吗?”艾金的眼神清澈得可以滴出水来,越发地彬彬有礼。
“是的,不用找了。”他很高傲地放下十张百元大钞,转身就走。
等他快走到门口时,艾金才拈起钞票,以并不是很高的声音叫道:“先生!您付的不够!”
酒吧里的目光顿时聚焦在贺丞介身上,他吃惊又尴尬地转过身,“我应该付多少?”他的两个朋友也快步走了过来。
“您要我们送本酒吧最有特色的酒,一共三杯,我送的是庇亚•山吉诺的不知年,一杯三千八百块,三杯一共是一万一千四百块;三份甜品是本店精心制作的碧玉甜糕,一块一百二十块,两块一份,三份是七百二十块;一盘大水果拼盘,是用刚刚空运到的马来西亚水果,一共八百块;您点的一杯红粉佳人三百块;包桌费一百块;侍应生服务费两百块;与我们幻姬小姐聊天共五分钟,一分钟一百五十块,共七百五十块;其他呢,就算本店招待生客的优惠不予计入。一共是一万四千二百七十块,谢谢。”艾金连珠炮的报价让贺丞介及他的两位朋友吓得目瞪口呆,至于一些熟客则在拼命忍笑。“先生,谢谢。”艾金又把托盘朝贺丞介移近一些。
*3*
贺丞介终于回过神来,“你简直是敲诈。”他极度愤怒地瞪着艾金。
“怎么?付不起吗?”艾金向来不会对金主这样说话,开口的是王爷。
“咱们这儿可是明码标价,付不起就别进来。”伯爵敲敲墙上的价目表。
说实在的,那么灰灰暗暗的,想看清可不是件容易事。
“是啊,付不起就别进来嘛。”
“小子,没钱还叫那么贵的东西。”
客人们你一句他一句地说得贺丞介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为了保住面子只得愤怒地取出皮夹,取出所有现金四千三百块及一张金卡,丢进艾金的托盘,艾金眼睛更加明亮,快速转到吧台后刷卡。
贺丞介气怒交加冷哼一声就摔门而出,没风度。
“咦?走啦?金卡不要了吗?里面还有三万多块呢?”艾金不怎么真心地惊诧道。
“干嘛这么狠,刚才他没付你小费吗?”天士悠哉地晃了过来。
“付啦,不过只有二十块。”哎!标准的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不该给你小费的,我同情他,居然让你这个神算子有机会看见他的钱包,算清他的钱。”宙斯摇摇头又走开了。
“你是想从他身上把那一半薪水捞回来吧?我早知道你忘不了这件事。”
“知我者老板也。”他一脸甜蜜的笑容,而伯爵,天士也一副期盼的表情看着我。
“好啦,扣掉该收的,剩下的做你们的小费。”
蓝调音乐低低回荡在空气里,酒吧里弥漫着一种沉静伤感的情绪,很迷惑人。我接手伯爵的工作让他跑外场,银色的调酒器上下飞舞,一杯杯盛装梦幻的液体被送进客人们的口中,一些喜欢幻的客人坐在吧台前与我们聊天。一张张脸孔,有的冷然,有的嚣张,有的快乐,有的悲伤,有的感慨,有的无奈,我静静地倾听,不断尝试用新的调酒给他们带来几分快感,时间很快地流逝了。
“天士,几点了?”
“酉末戌初。”
“十点了?”我早已习惯他和王爷的计时方式。“我要走了,明天要到欢休学校参加家长会。”
“可是这儿忙不过来。”
“自己想办法,我可不想明天做只国宝。”
“你还真过分,什么都是儿子第一,一提起有关他的事,我们五个可怜人全被你踢出十万八千里外了。”
“知道还敢多嘴,欢休可是我的心肝宝贝,你们几个只要记得好好给我守住幻就行了。”
开车到家已经十点半了,没办法,路上人还是很多,不像平时午夜以后可以一路飙车回家。奇怪!家里怎么一点儿灯光也没有,欢休就算出门也应该会把前厅的灯开着,他在搞什么鬼?
咦?踏上台阶时感觉脚下不对头,蹲低身子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一看,水!整个台阶都是水湿的,显然还有大量的水正从房里涌出来。我赶紧开门,发生什么事了?欢休怎么了?
“欢休!”我才叫出声就见一个黑影以不可思议地速度扑向我,“救——”我才叫出一个字就被黑影扑倒在地,同时也咽下了后半个字,那熟悉的触感与气味让我很清楚地知道扑倒我的是欢休。
“欢休!你在干什么?!”我感觉到我全身都已浸在水里,这只有一种解释,我的整个屋子都泡在水里,我才换的新地毯,完蛋了!欢休没回答我的话,只是紧紧抱着我,他怎么了?难道……
“欢休,我在这儿,只是没电了,乖,放开我,别怕。”我反手圈住他轻轻拍抚,令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冰凉的水浸透了我薄薄的风衣,令我的体温越来越低,欢休的身子也是水湿的,温度也很低,老天!如果他再不起来,我和他都会感冒。黑暗将他带回了阴冷的童年回忆,但那究竟是什么我根本不知道,我费尽心力令他渐渐接受我,却无法打开他心底深处的那个死结。每当无法预知的黑暗来临,他就会被拖回那令他深深恐惧的阴冷世界,我只能一次次地拥紧他,给他我所能给的温暖。
“天上众神将你赐我,我心爱的人儿,我想永远保护你,带你飞向极乐的天堂。那里有温暖的曙光,明亮的殿堂,云端撒下万点金光。轻柔的微风帮我拂去你满面的哀伤,我拥你入怀,使你不再孤独悲凉。众神啊!请赐给我力量!让我永远守护他幸福安康。”
这首歌谣不知是何时听过的,但每次我吟唱它的时候欢休都会平静下来,这首歌一直是我用来安抚欢休的镇静剂,他的手渐渐松了,我轻轻地在他耳边唱着,一遍又一遍。适应了黑暗后,我抚了抚欢休的头发,令他抬起脸来看我,“别担心,只是没电了,外边还有月亮。”他晶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芒,盯着我,半晌,将头埋进我的颈边,他的头发和气息拂在我的脸颊和颈上痒痒的,“好了,没事了,有我在。”我拉开他的手,好不容易终于从室内海洋中站立起来。
找蜡烛点上,欢休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直到蜡烛带来微弱的光明。触目所见,我唯一可做的事就是找电话,我的房子整个被水淹了,水深没及脚背,浴室里、厨房里的水管都处于一种爆裂状态,还在不断地向外喷水,不用说停电是由于淹水造成电线短路。还好手机可以不用接电源,报修之后,水管公司的人表示立即会赶来修理,我趁这会儿拖着欢休上楼换衣服。
“宝贝,你是不是可以向我解释一下。”我拉欢休坐在身边,他却一副漫不在乎的样子。
“我只是看见水管在漏水,想修理一下,结果总水闸关错了方向,另外几个水管却被锁死了。”
“还有呢?”我想听的不是这个解释。
“就这样啊,还有什么?”他的眼神开始闪避。
“欢休!”
“是!我没好,一直都没好,我试过不去想,可是,它们会自己冒出来,我摆脱不了。”欢休痛苦地揪紧了头发,我连忙拉开他的手,这个令人心疼的孩子啊。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是说自从晚上有我陪你,那些噩梦就没再来过吗?”
“可是,我独自面对黑暗时,它们从来都不放过我。”我的心一阵阵抽痛,上天为何这样对他,童年是多么美丽的时光,为何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经历那些痛苦,背负本与他无关的罪孽,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一切都过去了,如今你是我玉颜幻姬的儿子,学会埋葬过去,没有什么是你应该背负的,你没有任何错误与责任,不管过去有什么,发生了什么都抛开它,扔掉它,你只要专心做好你自己——宇文欢休就足够了。”我直直地与他对视,希望能从他的眼里找到释然,可是他的眼神深沉得令我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叮——咚——”与水管工一起来的还有天士,我本来叫的是宙斯,却不知道为什么天士会这么积极的跑来,没办法,明天欢休学校还要开家长会,我可不想为了水管熬夜。
“啧,啧,啧,杰作!”天士一走进门就哈哈大笑,等他笑够了,附近几家别墅的灯全都亮起来了。“人家都说幻姬是天才,可是欢休,你才应该是天才之中的天才,修个小小的水笼头也能酿成水漫金山的架势,那让你去修理水箱,会不会变成‘未来水世界’?”
他的调侃并没有引起欢休的任何怒意,欢休只是很不友善地赏了他一记冷脸,不理会他,好耐性,不愧为我玉某人的儿子。我本以为他会上楼睡觉,可是他却丝毫不见动静地坐在我旁边。
“欢休,这儿的事你别管了,早点儿去睡,明天去学校迟到不好。”我催促他,可是他却不肯走,一双眼有些冒火地盯着天士,天士嘻皮笑脸地说:“是啊,奶娃娃,快点儿去睡觉,别做坏孩子让妈妈生气。”他什么意思?明知道欢休最恨别人说他是小孩子,没事干嘛老逗他。
“明天你也要去学校。”欢休不理会天士转而提醒我,对哦,我也该去睡了。
“好吧,我也去睡,天士,这儿就拜托你了,修好了,你就去客房休息,别忘了替我锁门。”
“放心,就算不锁门也没人敢来这儿做贼。”他别有深意地瞄了瞄地上,这人,好像和欢休有仇似的。我没来及再嘱咐他几句,欢休已经开始拉我的手了,连拖带拽地把我扯上楼,他真是一分钟也不愿与天士多待。
“明天早上早点儿喊我起来,否则我来不及赶去你们学校。”我钻进被子里习惯性的搂住欢休的腰。
“迟点儿来也没关系。”欢休根本是毫不在意。
“那多不好,你说我明天……”
“别吵了,快睡觉。”欢休挨近我不许我再问下去,他软软的头发贴在我的脸上很像可爱的长毛玩具,好可爱呀!自五年前他来到我家,我就发现他经常整夜不睡,即使睡也时常被噩梦惊醒,为了安抚他我常常一整夜陪着他,好像很有效,于是他就一直与我同睡,记得三年前我试图让他克服这一直困扰他的噩梦而让他回自己房间,而把我的房门锁上了,可是第二天一早我却发现他一声不响在我房门外坐了一整夜,冬天呀!发了一场高烧,令我心疼不已,心软的后果是从此我的床得让他分享一半,而他自己的房间则改成他的实验室了。
*4*
欢休的学校是一座非常有名的国际学校,有很多外国留学生,学风开放,思想活跃,人才济济,更有很多名家子弟就读。送欢休来这里其实并不是我的意思,谁叫欢休升学时老爸老妈都在国内,居然达成二十年来第一次默契,不约而同看中了这所学校,左一个乖乖,右一个乖乖哄着欢休报考,我猜欢休会考一定是被他们烦怕了。如果让他选他一定会选那所离家最近的国立高中。
真是的,欢休不知道又哪根筋不对了,我说开车送他到学校非不肯,早早就搭校车走了,害我还得七问八问才找到这所大得离谱的学校。这可怨不得我,欢休报到那一天我正好要赶一班飞机去英国参加一个重要的学术会议,导师千叮咛万嘱咐不许我迟到的,没办法。My God!这么大,我该怎么找他?不管了,先找停车场,然后再慢慢问吧。
“嘀——嘀——”后面有车喇叭声,我挡住别人的路了,有没有搞错,不过是参加家长会有必要开这么夸张的加长型劳斯莱斯吗?难怪挺宽的路还要我让。我把车向路边靠了靠,让他过去,司机友好地向我笑笑,我则跟上了他,反正他也要停车的嘛。
国际学校的水准的确不同凡响,仅仅是高中部一、二年级的家长会而已,可是半个校园都在沸腾,各个社团也趁机开展活动,四处可见穿梭忙碌的学生们,这们的生活我从来没有感受过,一直是我内心的遗憾。停车场今天出现爆满的拥挤状态,这里简直已成了名车展示中心,这些人究竟是来开家长会还是来炫耀财富的?
我对着观后镜再一次整理一下仪容,才不疾不徐地下车。我已尽力把自己打扮成很良母型的女人了,淡雅柔和的浅妆,温婉的大家闺秀式的发髻,月白的丝质高腰长裙,半长的雪纺纱罩衣,除了手腕上的古董表外再没有第二件装饰了,欢休应该不会再生气了吧?上次因为连续三天工作而记错了时间,车又坏了,只好直接踩着滑板车从研究所冲到他的学校,那我实在不是故意的。
我应该朝哪个方向走呢?我瞄瞄左边的路,又瞄瞄右边的路,最后站在中间的路上,想找个人来问问。那辆超长的劳斯莱斯拖着笨重的身子终于挤进了一个空位,车里走下两男一女,一位就是刚才那位司机先生,他很恭敬地为后座的人开门,看来不是什么总裁也是某某董事之类的人物,至于女的则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满漂亮的,只可惜有点儿骄横跋扈的气焰,想必是位千金小姐了。照这样看来,他们也应该是参加家长会的,问问吧。
“小姐,可不可以请问一下高一A班怎么走?”
她好像有些惊讶,然后告诉我,“不远,在前面,直走就到了。”我选中间的路果然是对的。
“等一下,”哦?她有事吗?我回头,“我也是高一A班的,你是谁的姐姐吗?”好巧,居然碰到欢休的同学。
“我不是谁的姐姐,我是宇文欢休的妈咪,你应该认得他的。”
“宇文欢休的——妈咪!”我吓着她了?可我的确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妈咪呀。
“小姐,你今年多大啦?”那女孩身边的中年男士显然怀疑我在开玩笑,“女人的年龄是秘密。”这人真没礼貌。
“据我所知,宇文同学至少也有十五岁了吧,已经是高中生了。”
“先生,这好像与你没什么关系。”我向他们点点头作告辞之势,先向高一A走去。欢休这个坏孩子,一点儿也不担心我会迷路。
“张文忠!有没有看见会长?”刚刚好像训导主任把他叫走了。
“训导主任?算了,还是找文艺部部长吧。”两个男孩子从我面前过去,我想问他们知不知道欢休在哪儿,可是他们好象很忙的样子。我突然看见了高一A的班牌,我走过去,吓,人还真够多的,有学生有家长,站在门口的年轻男子想必应该是欢休的班主任了吧。
“小姐是……?”
“您是高一A班的班主任?”他有些呆呆地点头。
“敝姓玉,是宇文欢休的……嗯,监护人。”算了,顺着欢休点好。
“宇文欢休?”他的表情有点儿奇怪。
“怎么?宇文欢休不是这班的吗?”
“啊,是,是,玉小姐请进,宇文同学现在很忙,要待一会儿才能来。”他领我坐到一个靠窗的座位上,里面有欢休的书包,应该是他的座位了。可是我立即发现很多人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我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吗?
那位老师在教室里转了一圈,回答了几个家长的问题后转到我身边,“敝姓谢,谢子良,宇文同学是我所教过最有天分的学生,他非常聪明,而且也是一个天生的领袖人材,入学才一个学期就击败了连任两届的学生会副会长成为本校第一个一年级的学生会长。”
“学生会长?”我怎么从没听欢休提过?
“怎么?玉小姐不知道吗?”
“欢休的学业我从不插手,他有自己的目标和计划。”我的确有些失职了。“他在学校一定给老师添了不少麻烦吧?”一个会打架的学生会长应该会让师长们头痛吧,
“怎么会呢?宇文同学可是本校优秀学生的典范。虽然不太多言,但沉稳、踏实,无论什么事只要交给他都可以圆满的完成。”
我和他说的是同一个人吗?我怀疑,沉稳?踏实?圆满?真该让他看看欢休打完架回家时的衣衫不整,飙完车后的满头乱发,就是我那新地毯都可以证明欢休是一个多么具有破坏力的混世魔王。
“啊,又有家长来了,玉小姐,这是宇文同学的成绩表,请多提宝贵建议。”谢老师急急忙忙去迎接其他家长了,我打开欢休的成绩单,啧啧啧,不愧为天才之子,有青出于蓝的架势,各门主课几乎都是完美的100分。
“罗先生。”
“罗总裁。”
“幸会,幸会。”
“很荣幸见到您,罗总裁。” ……
一阵喧哗,我好奇地抬起头寻找喧哗的根源。很具气势的一个中年男子,四十出头,不见老态,只有满身成熟的魅力,高大而英俊,头发浓密微卷,看样子还没开始脱发,一身黑灰色丝质西装华贵而挺拔,唔,是匹典型的老白马。应该是相当有身分地位的人,否则在这众多大款面前怎么还能如此受礼遇?不过,这人挺眼熟的,我应该见过他,在哪里呢?
他好像也看见我了,眼睛好像突然亮起来,“Miss玉?”他认得我?那我们真的见过了,他姓罗,罗,罗,罗……
“罗先生。”我实在不太记得了。
“玉小姐还记得我?一年前本想请玉小姐一起畅游巴黎,可是发表会一结束玉小姐就不知去向,实在是令人遗憾,不知道在下可有幸弥此遗憾?”哦!原来他是那次服装发表会的赞助人,记得是一年前欢休放暑假,在巴黎的妈咪非要我们去巴黎游玩,禁不住她软磨硬泡只好前去,看了几场服装发表会,这位罗敬文先生就是其中一位服装设计师的赞助人,无意之中认识的,倒好像记得他曾邀请我共游巴黎,可是欢休不喜欢我离开,所以我只好一直陪着欢休。真想不到他还记着这件事。
“罗先生真是好兴致,不过最近我恐怕是没机会应您之邀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快拒绝,表情上有点僵硬。
“罗先生的公子还是千金在这里就读?”
“哦,是我女儿。”他边说边四下找了一下,似乎没有找到,“玉小姐的……”他显然不知该如何措辞了。
“我儿子。”我好心地替他解出答案,他却震惊莫名。
“儿子!玉小姐已经结婚了吗?”神色十分古怪,好像我的话是天方夜谭一样。
“不结婚难道不可以有儿子吗?”我已无心和他寒暄下去,我看见欢休正在一群学生簇拥下向这边走来了,“那就是我儿子。”我不给罗敬文反应的时间,向欢休一指站起来迎向他。
*5*
“会长,南操场的场地已经布置好了。”
“会长,我们年级家长已经到了礼堂,校长要你十分钟后准备发言。”
“会长,……”
“会长,……”……
簇拥着欢休的学生们有男有女,欢休不是最高的,甚至有一个女孩子都比他高,可是那卓然挺拔的气势却强烈地将四周所有的人都压抑下去,他是天生的王者。在极短的一霎那间,一种陌生的情绪侵占了我的思想,难言的惊恐令我想把欢休抱在怀里,但仅是一霎那,欢休的目光已经找到了我,他很快地向周围的人说了几句话就推开众人走向我。
“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欢休站在我面前,微皱着眉头,他眼底的关切让我抛开了陌生与惊恐,我在怕什么,欢休是我的儿子,他怎么会让我觉得陌生呢?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你到底怎么了?如果不舒服我送你回家。”欢休伸出手来在我的额头上贴一贴。
我拉下他的手,紧紧握着,“欢休,你好像在我还没来得及发现之前就已经长大了,好快。”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我本来就不小。”他很恼火,表情别扭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