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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鉴天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22

“你那儿是早晨吗?我这儿是下午了。有没有想我啊?我可是每天都很想你呢。”

“当然啦,我的宝贝女儿,妈咪这次给你买了一条很漂亮的水晶项链,你一定会喜欢的。还有啊,我叫你搬来跟我住,你就是不肯,还说每天都想我,是哄我开心的吧。”

“冤枉啊,母亲大人,我可是为了你好才如此牺牲的,省得老爸一嫉妒跟你打官司呀。”

“得了吧,你这借口用得年数也太长了点吧,从我和你老爸离婚你就这么说,都用了十年了,你早就不用监护人了,还有什么官司好打?”我和老妈这种对话几乎已经成了例行公事,只不过每次说法不同而已。

“颜儿,欢休呢?”老爸老妈自我小时就喜欢叫我“玉儿”、“颜儿”,因为玉是老爸的姓,颜是老妈的姓,而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所以只能任由他们高兴了。

“他在写报告,在书房里,要不要我去叫他?”

“不用了不用了,让他忙吧。警告你,可不许欺负他知不知道?”

“妈咪,我才是你闺女耶。”

“就因为你是我闺女,我才要警告你,天使外表恶魔心,欢休那么乖巧一定会被你欺负,可怜的小宝贝。”

“妈——,你太夸张了,还有,不知道情况就别乱说,什么我欺负欢休,我才是全世界最疼他的人。”还有,一直是欢休在欺负我,现在他几乎是天天吃我豆腐,我一个不留神就被他偷吻,监护人做到我这样真是,哎!无语问苍天!不过这话放在心里嘀咕就好,给妈咪知道了,一定天下大乱,我的恶魔因子就遗传自妈咪,不过,嘿嘿,更变本加厉了些就是了,冰,水为之而寒于水嘛。

“咦?妈咪,我好像听见你那边有水声,有别人在你房间吗?还是,有人在——洗澡?”其实我是瞎猜,妈咪和爹地虽然离了婚,可是还很相爱,所以各自过的都是尼姑和和尚的无欲清静日子。

“没有,好了,我忘了我还有事,就到这里,我要挂了。”啪地一声,真挂了,可疑,太可疑了,妈咪在慌什么?难道——会是谁呢?

我立即用新买给欢休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这个号码妈咪还不知道,过了七八秒钟……“喂?哪位?”

“哼,哼,哼,哼,妈咪,我拨爹地的手机怎么会是你接?”

“你……你……怎么会是你?”

“别忘了你家闺女我是天才,智商是二百八,还想瞒我吗?”

“宠儿?谁的电话?”爹地的声音。

“妈咪,我要跟爹地说话,快快快,快点儿,快点儿。”老妈现在一定脸涨得通红,给我逮个正着。

“宠儿?我的电话吧?你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呵呵,老爸,泄底了。

“你的电话。”妈咪够坏哦,也不告诉老爸是我打的,她最喜欢拖人下水做垫背了。

“喂?哪位?”老爸还真是一本正经地接电话呢。

“亲爱的爹地,你不觉得一大早刚从浴室里出来声音要慵懒一些,低柔一些才更性感吗?”我是算准了老爹想扁我也够不着才敢这样调侃他的。

足足十秒,电话那头才传来一阵掩饰性的咳声,“小鬼头,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我是好心耶,刚才妈咪打电话给我,聊慰思女之苦,可是被我发现,她居然娇屋藏‘金’,我当然要立即打电话向你报告了,谁知道,嘿嘿,原来你就是那个‘金’人,爹地,不好意思,是我鸡婆。”老爹可没理由扁我了,我可是为他着想呀,万一是我不笃定的那百万分之一的可能——“金人”不是爹地,那不就没戏唱了吗?

“我是因为公事过来……”

“别解释,不用解释,我了解,路过,顺道看望,再重温一下旧梦,爹地,不是我说你,你的动作也太慢了,我本以为你们只要五年就能破镜重圆,谁知你居然拖了十年,爹地,学习一下年轻人的速食爱情好不好,起码借鉴一下啊。”

“罗嗦,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插嘴,照顾好欢休,别的事与你无关。”爹地挂了电话,他最喜欢用这一招来逃避了,大男人主义。

*14*

“别吃这个,我今天早上包了小馄饨,我去煮。”我拿下欢休手上的速食面,心情极佳。

“干嘛这么高兴?刚才是不是有电话?”欢休从背后抱住我,害我都没办法煮馄饨了,不过心情好,让他粘吧,我快乐地将刚才的事告诉欢休,欢休也忍不住轻笑,最近欢休经常笑耶,虽然还是不太多,不过比起过去的冰块,真是天壤之别了。说实话,欢休高兴也是我心情好的一大原因,成就感哪。

咦?今天电话还真多,“欢休,好像是我的手机在响,帮我拿过来,我腾不出手。”

“别理它,一会儿自然不响了。”欢休根本是一动也懒得动,我没办法,只好置之不理,可不到五分钟,电话又响了,我正在盛馄饨,又没理它,可它第三次响的时候我实在不好意思再置之不理了。万一是艾金他们几个有事找我呢?

“喂?”我才听到对方第一句话我就后悔了,我该关机才对。

“玉颜,明天有时间吗?”

“有事吗?”

“有件小事,我想请你吃顿饭,边吃边谈可以吗?”宇文诚找我会有什么事?

“好吧,明天中午到上次我们遇到的那家餐厅,十二点。”

“不见不散。”

“不,你迟到我决不多等,好了,拜拜。”我看见欢休不悦的脸色了,连忙挂掉电话。

“谁约你?”

“宇文诚,你堂叔。”我没弄错关系吧。

“少乱拉关系,我不认识他。”欢休一脸排斥。

“好啦,别生气,快吃,待会儿糊掉就不好吃了。”我尝了一个,还蛮好吃的,欢休看样子也喜欢,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下次再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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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依约来到餐厅。

“早来了?”我一进门就被相熟的侍者领到宇文诚的位子旁。

“不算太早。”

“只不过半个小时?”侍者向我告的密,“我吓着你了?”我解开宇文诚的困窘。

宇文诚笑道,“没有,我担心路上塞车,让你以为我是个不守信的人,谁知今天路况格外的好,连红灯都没有。”

“你找我有什么事?”

“先叫点儿东西吃吧,你不饿吗?”

“饿,我饿得想吞下一只大象。”

宇文诚笑开颜,“你真有趣,和平常的女孩子不一样。”

“是吗?一样要吃饭睡觉有什么不一样?”正好侍者过来,我们各自点了所要的食物。

“你有三个博士学位是吗?”

“杂而不精,没多大用处的。”我对这种话题一向感冒,我讨厌那些小题大做的人,我认识的人里拿七、八个博士的比比皆是。我还见过一位昆虫学家,他拥有十二个博士头衔,是三所研究所的所长,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学者呢。

“你上次整得我好惨,我差点儿成了杀人犯。”

“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先说明,是你自愿的,不会道歉的。”

“我没有让你道歉,今天约你出来是为了另一件事。我大伯父的寿辰快到了,难得这次他在国内,所以准备好好宴请一下亲朋好友,他老人家特地命我送一份请柬给你,请你务必到场,我大伯父真的很喜欢你呢。”我接过烫金的请柬,宇文霆是欢休的爷爷,这个面子无论如何是要给的,可是这背后有什么目的吗?我不动声色仔细观察宇文诚,倒看不出他有什么隐瞒。

“好吧,既然宇文老先生特别吩咐,我不去倒是失礼,我会准时到的。”弄清了事情,跟宇文诚就不必太热络了,我花了十几分钟解决掉盘中物,挥手道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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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你说老爷子叫我去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我的不安大约欢休也能感觉到。

他坐到我身边,拥住我,“发现了什么也没关系,不要担心,我们之间的感情还让你如此担心吗?”

是啊,我和欢休之间深厚的感情岂是说拆就能拆的,即使是欢休的爷爷也不能从我身边抢走他。

“那我该带什么寿礼?”

“我曾经查过他的嗜好,老爷子喜欢古钱币,上次我到西安找一位陈博士的时候,从一个小贩子手里买了一套战国时期的古币,其中有几枚是相当罕见的,我请专家鉴定过,是真的,你带去吧。”欢休的语气虽然很冷淡,可是我知道他必定对宇文老先生有很深厚的感情在,否则怎会千里迢迢还留意着这种小事,而我用我的私心留着欢休会不会太自私了?毕竟血浓于水,不让欢休与他爷爷相认,我这么做简直是毫无道理。

我正想把我的念头跟欢休说,欢休却先说了:“别待太久,宇文家家大业大,人物环境十分复杂,能少牵扯就少牵扯。”欢休的语气冰凉,他想到了什么?难道欢休怀疑……还是别乱猜了。

“我去实验室了,有个培养皿的时间到了。”我得忙正事了。

“我出去散散心。”欢休大概心情不太好,“小心点儿,上次找你飙车的那群小阿飞还缠你吗?”

“他们没那个胆。”欢休提起安全帽向外走,我无奈,这点他和我真像,喜欢玩命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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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不愧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跨国公司,排场跟总统年会似的,衣香鬓影、美食佳肴,与会者个个趾高气昂神采飞扬,能成为宇文集团的座上宾绝对是值得人自豪的一件事。真不想进去,一看见宇文霆我就有一种罪恶感,我偷偷藏匿了他的孙子!他的小儿子唯一的血脉!我踌躇着想临阵脱逃。

“玉颜!”呜,来不及了,给逮个正着。

“嗨!宇文诚。”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干嘛站在门口发愣不进去?”

“我——我怯场。”烂借口,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没事的,普通的聚会而已,我陪着你好了,不会有问题的,不过,你今天真漂亮,说不定会有大批的男士搭讪。”

“想做使者?”

“嗯?”

“我不是百合,我是曼陀罗。”

“玉颜,你又开玩笑了。”

“我紧张,想松弛一下神经嘛。”没办法,硬着头皮往里走了。

“嗨!小叔叔。”一个满头金毛的年轻男子朝我们走过来。

“邺。”宇文诚回答一声,给我介绍,“我大伯的长孙子,我大堂哥的儿子宇文邺,他母亲是美国人。”宇文诚介绍这么详细干嘛?好像我是来拜见他家人似的,其实在宙斯的资料里我早已知道他的身份了,一个标准的花花公子。

“哇塞,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东方女人也可以美到这种程度,美人,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明天共进午餐吗?”

轻佻!美国人我见过不少,大多数都是态度严谨的学者,今天才算见到一个真正代表美国中下阶层文化的人了。

“对不起,先生,我有工作。”

“哦,那太可惜了,你不可以请假吗?再说总有午休时间吧。”

“邺,别胡闹,玉小姐是……”

“她就是你那个才招的秘书妹妹吧?我听二叔公说你才招了一个新秘书,是她吗?上班时间有美人养眼,工作效率会提高很多的。”越说越不像话了。

宇文诚的脸色很难看,尴尬地望着我,宇文邺说话又急,他好半天插不上口,只好怒瞪着宇文邺。“够了吧?!玉小姐是我大学里的客座教授,也是国际知名的科学家,这次是大伯父指定邀请的贵客。”

宇文邺顿时没了声音,不可思议地瞪着我。

“女人的容貌不一定和智商成反比,据我研究,反而是男性更多的具有这种特质。”我淡淡扫了他一眼,从他身边绕过走进会场。

“宇文老先生,祝您老平安康泰,福寿绵长。”我将礼物交给宇文霆。

他笑呵呵看着我,“人来了就好,还带什么礼物,又不是小孩子了。”

“晚辈一点心意,无意中购得的几枚古钱币,不知您老喜不喜欢呢。”

“古钱?”宇文霆一听立刻两眼放光,“什么年代的?”

“战国。”

“战国!”宇文霆几乎叫出来,“玉小姐,我现在拆开不会太失礼吧,你知道,这种心情……”

“一刻也等不得,老爷子尽管看好了,只是我不清楚它们到底有没有这种价值,万一让您失望,那我可是罪过了。”

“哎,哪里话,其实收藏不就是一种心情吗?惊喜或失望都是品味心情的妙处。”

“老爷子好精辟的见解。”

“哎!哪里是我的见解,是我那早夭的小儿子跟我说的,也因为他我才开始收藏古币的,他是个很有成就的考古学家,他才二十四岁呀,如果今天他还在,一定已经是个考古学权威了。”

“对不起,老爷子,提起您的伤心事了。”我没想到一句话居然会勾起他对宇文书如此深切的怀念,舐犊情深呀,我更觉得自己太自私了。

“玩得尽兴,别客气,阿诚,好好招待玉小姐。”

“我会的,大伯。”宇文诚温柔地看着我,宇文霆似乎误会我是宇文诚的女友了,哎!头痛。

“玉颜,那是我父母,我介绍给你认识。”

“不,不用了吧,他们好像很忙的样子。”

“没关系的,他们一定很高兴见到你。”奇怪了,我又不认识宇文华,他怎么会高兴见到我?

“爹地,”宇文诚硬要我过去,为了避免拉拉扯扯只好从权。

“我介绍给你认识,她就是我提过的科学奇才玉颜小姐。”宇文华笑着打量一下我,神色间甚是满意,他大约五十多岁,中年时才结婚生子,所以独生子宇文诚与宇文霆的长孙倒是差不多大的,不过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好像看媳妇似的眼光让人受不了。

*15*

“伯父,您好。”

“不必客气,玉小姐随意,不要拘束啊。阿诚,别怠慢了玉小姐。”

“放心啦,爹地。”离开宇文华,宇文诚似乎还有意替我介绍其他宇文家的成员,可是我可没兴趣,连忙闪进食物区。

“玉小姐,刚才真是失礼,薄酒一杯聊表歉意。”宇文邺晃过来,手上还端了两杯酒。

“邺!”宇文诚明显不悦,口气冲得很。

“没关系,不知者不罪,你不过是犯了一个男性的通病。”我宽宏大量地接过他手中的酒杯轻啜一口。

“道歉完了,你可以走了吧?你的女伴要生气了。”

“珍妮吗?她不会生气的。”边说边回头朝一个高佻艳丽的红发女郎抛了个飞吻,那女郎还得意洋洋,花痴女。

“邺。”宇文诚的语气已是风雨欲来的危险,干嘛呀,真把我当他的禁脔,要叔侄阋墙,回家阋去,本姑娘可不屑当这种战利品。突然我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个眼熟的身影,哈哈,这下找到玩的了。

“使君何来?此处有元宝拾乎?”

“虽不中而亦不远矣。”

我趁那叔侄两个张飞捉耗子的时候悄悄溜过来,实在有些意外会在这儿逮到艾金。

“老板,你怎么会在这儿?难不成是宇文家……”

“嘘——别胡说,你敢说一个字出来我就剥了你的皮。”

“岂敢,岂敢,女暴君。”我们的低声交谈还是引起了一旁三人的注意。

“这位小姐是——”其中一个形象极为端正的男子向艾金询问,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用发油梳得整整齐齐,西装笔挺得像用压路机压过,一个褶痕都没有,说起话来眉头微皱一副老古板的样子,看他不过二十七八,可惜气质却象五六十岁的老头。

“我大哥艾仁,我老板玉颜幻姬小姐。”

“玉颜小姐,承蒙你关照我弟弟。”唔,好客套的语气,一点儿诚意也没有。我挑挑眉没回应他的客气话,于是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不悦地瞅了艾金一眼,艾金根本当没看见。另外两个年轻人大约也是艾家人,反倒诚惶诚恐起来。

我向艾金使个眼色,表示我不喜欢这个人!艾金耸耸肩,看来他对我的反感没什么意见。于是我肆无忌惮地转向艾金,旁若无人地问他:“你们家的那个小公司还没玩完哪?你这是第几次回去收拾烂摊子啦?主事者不知变通,你费死了劲还是死路一条,不如早点回来干正事,你在华尔街的大把股票不用管了吗?这几天又涨了不少,该抛啦。”

“是吗?哎呀,这几天我都快被账目淹死了,哪还顾得上股票,你帮我看一下,价钱合适就帮我抛了。”

“那可不行,我可没有你那种预知最高点的本领,我怕你少赚一分钱都会拿刀追杀我呀。”哼,看到那个艾仁的脸色数变就知道他以为艾金是为了钱才回去的,他那点儿利润,还不够艾金一次股票投资呢。

“有些事啊,得自己做,想靠别人靠不着的。”这话艾仁应该听得懂吧。

“幻姬,今天那个贺丞介也来了,不过他还没认出我来,你可要当心点儿,我的功夫可比不上王爷。”艾金可能不想让他大哥在这种场合过分丢脸,于是拦着我不想我再说下去,故意岔开话题。

“艾金?”宇文诚很快就追过来,阴魂不散。

“宇文诚。”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身边的人,话题不知怎地,又转到我身上。

“据说你和玉颜交情不浅?”宇文诚酸溜溜的语气令艾金调侃地看了我一眼。

“是啊,我和她的交情说起来就长罗,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哦?”他戏弄人的恶作剧因子又开始作怪了。

“是啊,艾金可是我的死党呢。”我轻勾住艾金的手臂,有人配合戏才唱得下去嘛。

宇文诚和艾仁都以想杀人的眼光瞪着艾金,宇文诚也就算了,艾仁怎么又对艾金敌视起来了呢?估计这个老古板十有八九是怕艾金得罪了宇文家的人,他以为天底下的人都像他一样,宇文家是财大气粗,可是我们这群人从来不会因为这种原因而低头。哎,说实在话连我都替艾金不值,每次辛辛苦苦替他们保住家族企业,过不了一年半载又会出现危机,真不知那些人脑袋里装的是不是豆腐渣。

“艾金,”我勾下艾金的头在他耳边轻声问:“你回家做白工难道不觉得对不起自己吗?”

“我是艾金,不会做白工,我可是开好价才回去的。”什么!我白同情他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死性不改连自己家的油水也要刮,难怪艾仁一副讨债脸。

“剥下资本主义温情的面纱,只剩下人与人之间赤裸裸的金钱关系。”我一脚踹开他,吓了众人一跳,也由于刚才我们的暧昧动作令宇文诚双眼像冒火一样,可是他是谁呀?不过是欢休的小叔叔,若非这重原因我才不会忍受这么长时间他的如影随形,用占有性的目光直盯着我。

“呜——幻姬你谋杀啊?好好地踹我干什么?”

“不好意思,艾大哥,我错怪你了,有这种弟弟就应该物尽其用狠狠剥削。”

我才说完正想嘲弄艾金一番,谁知那家伙居然勾住宇文诚的脖子很亲热地说:“宇文诚,咱们好歹四载同窗,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和幻姬不过是哥们儿,她自从一年前与你邂逅魂牵梦萦都是你,喝醉了还喊你的名字,明白啦?自己加油。”艾金!!我唯一可做的只剩下想杀艾金的念头,好,本小姐偏不如你所愿。

“宇文诚,你都听见啦,我对你这么好,你该有所表示吧,想来前几天艾金跪在马路边向我求婚我为了你都没答应,他终于肯知难而退了,我真高兴。”宇文诚大约也发现气氛不对,已弄不清到底何为真何为假,我和艾金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好!我就是要他糊涂,越糊涂越好脱身,万一他相信了艾金的话死缠烂打,烦也给烦死了。

“宇文诚先生。”

呵,又来一个熟人,贺丞介,他还没发现我和艾金,想来是不曾想到我们会在这里出现,所以完全没在意。一年不见好像内敛了不少,不知是不是上次戏弄他太过火,折尽了他的傲气。

“贺先生,玩得还开心吗?招待不周,请别介意。”

“哪里,宇……”他的声音消失在望着我的目光里,“幻姬?真的是你?”

“好久不见,手伤好了吗?”

“都,都好了,一点儿小伤。”他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手腕。

“上次是王爷下手重了,别见怪,他们都只是想保护我。”

“不,不,是我太无礼了,一直想向你道歉,可是怕去了更惹你生气。”

“没事,喜欢‘幻’可以再来坐坐。”听到我的邀请,他的表情是心有余悸。

“别怕,艾金不会再敲诈你了,‘幻’永远欢迎真诚的朋友,艾金,你说是不是?”我踢了艾金一脚。

艾金不顾形象哀呼一声,“不敢了,不敢了,贺先生有这个女暴君的圣旨还有谁敢再敲诈你,其实以前那些主意不是我的,全是——哎哟。”

“废话少说。”

“你们——玉颜,你的朋友可真多。”宇文诚极勉强地笑了笑。

“他们不也是你的朋友吗?夸我是不是也在夸自己?”我并不想让宇文诚弄僵气氛,该柔的时候还是温柔一些好。

“玉颜,你饿不饿?我去拿点吃的给你。”贺丞介此时的表现和在幻里有天壤之别,男人啊,还是要糟踏一下才会懂得尊重女人的。

“好啊,我自己过去挑。”正好甩掉宇文诚那个阴魂。

*16*

好不容易十点了。

“已经十点了,我该走了。”我向宇文诚告辞。

“八点宴会才开始,怎么这么早就走呢?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晚上不安全,我送你,明天再把车给你送去。”

“不用,我去向宇文老先生告辞。”我走到宇文霆旁边,很诚恳地感谢他的邀请,他对我要走显得很意外。

“阿诚,是不是你没招待好玉颜小姐?玉小姐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呢?”

“不关宇文先生的事,是我自己的原因,一个生化实验还在进行中,不能离开太久,我必须赶回去了。”这是我惯用的借口。

“是这样啊,阿诚,那你送玉小姐回去。”

“是!”宇文诚答得高兴又爽快。

“可是,我是自己开车来的。”

“那有什么关系,晚上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明早我派人把车给你送去。”我不好再拒绝,宇文霆是长辈,我只好交出钥匙。

“你家住哪里?”我只好无精打采地告诉了他地址,过几天我就找地方搬家。

“玉颜,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好敏感的话题,他想暗示他对我一见钟情?

“不相信,那是男人重色,女人重财及无可救药的浪漫神话毒药的混合产物。”我就不信他还敢说对我一见钟情。

“咳,咳,玉颜,你很美。”没话找话说。

“谢谢,一副臭皮囊,早晚会老,早晚会皱。”这回该死心不说话了吧?

他噎住,瞅了我一眼,“跟我在一起很无趣?”

“不会,还好,不过,你应该也能感觉到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的世界是金光灿烂的,我的世界是七色梦幻的,我不喜欢循规蹈矩,我的性格甚至是狂妄、嚣张、加自恋,绝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给你的那种大家闺秀式印象的娴雅贞静。”

“可是,我喜欢你,我这一年里始终在想念你,可是我没勇气找你,因为你的光芒令我自惭形秽。”

“你很优秀,真的,不过不适合我,我的心里只接受一个人,一个我最怕失去的人。”我彻底斩断宇文诚对我的情丝,何苦害他呢?他的性格中隐匿着火山式的情感,我不想冒险引爆它。

“连你也怕失去?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没回答,我可没胆告诉他,就是他的四侄儿宇文欢,欢休早已是我的挚爱,可是这情感还是应该深埋,因为我不知道欢休的爱究竟是什么,敬爱?亲爱?抑或真是情爱?

“我到了。”我远远就叫他停车,我怕欢休听见车声会走出来迎我。

“不是十五号吗?这才十一号。”可恶,眼睛那么尖干什么,小楼灯还亮着,我急忙跳下车,可让宇文诚给拉住了手臂。

“你不是一个人住?”

“当然,我有家人。”

这时小楼的门突然打开,我的心蓦然一惊,欢休神色冰冷地走过来,“宇文诚,放开你的手。”欢休不由分说搂住我,半句不多地回转小楼,“砰”甩上门,我顾不得教训欢休的失礼,赶紧走到窗边观察宇文诚的反应,可惜他的车已绝尘而去,他没注意到欢休的长相吧。

“幻,你在看什么,他已经走了。”欢休的语气里充满暴风雨前的宁静。

“还敢说,明知道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回家,你还出去!万一宇文诚认出你呢?你知不知道万一让他认出你,你就不再只属于我一个人了!我不要!我不要!”我冲着欢休大吼,他还敢向我发火。

“幻!?”欢休大概没料到我会突然如此歇斯底里。

“你认为我自私也好!我变态也好!反正我要你只跟我在一起,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有这么强烈的恐惧感。

“幻——”

我不想听欢休说什么,我只想紧紧抱住他,感受他的存在,而我也的确付诸行动。

“别怕,”欢休反拥住我,以同样紧密的力量抱紧我,炙热的唇热烈地吻上我的,以他的方式安慰我,而这似乎也是最有效的方法,我热烈地回应需索,我要确定欢休的心是否真的会永远只盛装我一个人,我――玉颜幻姬是个霸道而自私的女人。

大约有几世纪那么久吧,我才推开欢休,因为主导权已完全不在我的身上,欢休强悍地主控着所有,而他似乎并不是只想吻我那么简单。

“欢休,你真的爱我?”我在感情上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笨女人,永远不敢确定所爱的人的真心。

“爱,我当然爱你,是会吃醋的那种爱,所以我讨厌宇文诚,我也讨厌你身边与你亲近的每一个男人。”欢休眼睛里的火光非常危险,而他说的每一个男人……

“天士、宙斯他们?”

“对,我讨厌他们。”欢休讨厌天士他们我一直知道,原来不是天生相冲,是因为他吃醋?真的?我的心情霎时大好,可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少。

“欢休,我很自私是不是?”

“我比你更自私。”欢休舔吻我的颈项,令我全身酥麻,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令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真的不想回宇文家?宇文霆似乎是个很好的爷爷。”

“你愿意我回去吗?如果不愿意就别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他们对我来说只是陌生人。”欢休似乎要发火了,好,好,我不问了。

“欢休,我该去洗澡了。”我极力镇静,欢休的吻越来越不规矩,他的手也停留在不该停的地方。

“幻,”欢休停下吻我,将头倚在我胸前轻轻喘息着,“别再撩拨我。”他猛吸一口气放开我,朝楼上浴室跑去,我的天,我刚才真的在诱惑他,虽然后来不知是谁在诱惑谁,可总是从我开始的,我全身温度烫得吓人,我觉得该去冲个冷水浴,但愿不会得肺炎。

*17*

哎哟喂,困死我了,连着三天四夜不曾好好睡一觉,尽忙着赶报告了,再不加快速度我想两年拿下有机化学博士学位的计划就泡汤了。呵——好困,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将报告E-mail出去,就完全向周公投降昏死黑甜乡了。

“欢休,欢休。”我没睁眼,下意识地唤着欢休,可是,半天没人回答我,奇怪了,我费力张开眼睛,发现欢休不在房里,现在是八点,晚上八点,我睡了整整一天呀,呵——伸个懒腰,才发觉肚子正在大唱空城计。进浴室用冷水弄醒自己后,我走下楼找食物,才走到楼梯口就突然听见门外有摩托车由远而近的马达声,不止一辆,奇怪,难道欢休转性了?

我从茶几上拿了片威化饼干咬在嘴里开门去看,一片车头灯照得我睁不开眼。我抬手一挡,他们已立即熄了灯,“就是这儿了,这儿是宇文欢休家吗?”

“对,是的。”我看他们好像没什么敌意,反而有一种形于外的焦急。

“怎么了?”

“宇文欢休出了车祸,现在在省人民医院,他让我们来通知你一声。”车祸!我的耳边“嗡”的一响,几乎连他们后面的话都没听见,我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怎么在二十分钟之内赶到离我家有近一个小时车程的省人民医院的,车后紧追而来的警车被我远远抛在身后。

欢休!你不能有事啊,上帝,求你,千万不要让欢休有事啊!

我急急忙忙找护士小姐问欢休在哪里,结果那慢得气人的护士小姐查了半天告诉我没有宇文欢休这个人登记住院。

我纳闷不已,“刚才有没有因车祸受伤的人入院?”也许还没来得及登记。

“刚刚?送来几个飙车族,不过十分钟前都已经宣告死亡了。”

死?!!!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霎时觉得眼前一黑,双腿无力地软倒,不过一双有力的手托起我的身体,没让我滑落在冰凉的地上,那熟悉的气味与触感令我刹那间狂喜——欢休!我猛一回头,紧紧抱住他,真的,他还活着,吓死我了!

“幻?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这个没心没肺的死小子,吓死我了。

“幻?你怎么了?哭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欢休的语气焦急起来,大庭广众之下,他的高音引来众人的注目礼,而且这里是医院,大声喧哗更是惹人厌的举动。

我急忙抬起头,“我没事,只是被吓到了,你的朋友说你出了车祸,我来又听说送来的几个飙车族都死了,所以……”

“你以为我……”欢休惊讶地看着我,搂着我坐到一边去。“我没事,只有一点儿擦伤,不过那几个朋友被迎面过来的砂石车撞到摔到山崖下了。”欢休平静地解释却令我心惊肉跳,我也喜欢玩车,有时玩起来可以不要命,但听到欢休面对这样的危险我却无法心平气和以对。

“欢休,车钥匙。”

欢休微愣一下,不过他还是立即将那辆500CC改装机车的钥匙交给了我,“别担心,我以后不玩了。”他拥住我,让我的耳朵贴着他的心口,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我惊惶的情绪才算稳定下来。

“他们也真是的,我是让他们顺路回去时告诉你,我因为正好目睹车祸的全过程,要去警局作个笔录,晚上要很晚才回家,他们……”

“幸好我来了,你看你手臂和膝盖全是伤,难道还要自己骑车回家吗?”我嗔怪地瞅他一眼,若非他自小受到严格的武术训练,又和王爷习过轻功,现在还能这么轻松地谈笑吗?想想就让人后怕。

他无奈地看着身上裹的层层纱布,“小题大做。”他那不以为然的态度实在令我担心,当初真不该将他教得跟我一样淡漠生死,报应!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幸好碰上张海潮同意让欢休明天再到警局做笔录,否则现在我们还在警察局泡咖啡呢。

“宝贝,早点儿睡吧,我快困死了。”我随手打开答录机,看看有没有电话进来。

“哔——喂?幻姬,我是天士,刚才我为你们占了一卦,欢休会有一点儿小小的血光之灾。”我才想骂他一句马后炮,但他接踵而来的话令我心头一紧,“还有最近你最好看好他,他会遇上他的亲人,想开点儿。”天士的预卜之灵是从来不曾遭受置疑的,我和欢休真的要分离了吗?

接到宇文霆的电话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天士的预言来得还真快。

“玉小姐。”我被专人请进豪华的总统套房,宇文霆手持象牙手杖神情严肃地看着我。

“宇文老先生。”

“这么镇定想必玉小姐已经明白我请你来的用意了吧?”我回他一个不置可否的笑容,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我今天去听了一次天才小物理学家宇文欢休的演讲,很了不起,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却对物理学有着那样精深的研究,尤其在反物质这一高科技领域的拓展成就不凡。”

“他对物理学一向很有兴趣,以他的聪明才智和执着坚毅再高的成就都是应该的。”

宇文霆慎重地点点头,神色蓦然一厉,“玉小姐,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早就知道欢儿和我们宇文家的关系了吧?”

“不久,一年多。”

“为何不将他送回宇文家?你知道这对一个爱子早夭的老人来说是多么残忍吗?”面对宇文霆的指责我心中有愧,但是——

“我从欢休九岁时收养他,到如今养育了他七年,他早已深深溶入我的骨血中,已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不仅是我陪着欢休成长,也是欢休在给予我成长的力量。我教他、养他,将他从黑暗的噩梦里一次次拖离,开始的那两年,我几乎每晚都得紧抱着他才能哄他入睡。一夜三四次的挣扎惊醒令我心痛,我陪着他一年一年走过来,我一直认为他是无父无母没有亲戚手足的孤儿,对他我付出了全部的爱,所以虽然后来我知道了欢休是您的孙子,有着不可割离的血缘牵系,但我还是不能放他回到宇文家,我玉颜幻姬是个蛮横而自私的女人,我无法做到割肉饲鹰这样的壮举,将骨血相溶的一部分血淋淋的割离太痛苦了。”我只是说着就已感到胸口阵阵窒痛,我不知道欢休真的离开我身边会怎样。

“玉小姐,你的心情我明白,可是欢儿毕竟是宇文家的子孙,当年那场车祸造成了十三年的骨肉分离,我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唯一的期望就是儿孙能承欢膝下,难道玉小姐连我这一点小小的心愿都不能满足吗?”

面对宇文霆祈求的神色,我有些不忍开口,算了,让欢休自己去决定吧,他才是真正的抉择者。“我想我应该告诉您,事实上,欢休比我更早知道自己的身世,可是他没有回宇文家,只要是欢休真的愿意,我没有意见。”我有些无力地站起来,欢休毕竟是姓宇文的,我不能让自己的自私伤害到他。

“玉小姐,无论如何我都谢谢你,如果你有什么条件或者要求,我一定尽力为你达成。”宇文霆似乎松了一口气,他那么笃定欢休会跟他回宇文家,乖乖做个孝顺孙子吗?

“玉家人一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还有,您没必要对我说谢谢。”

“嗨!幻姬!”轻佻的戏谑,一听就是宙斯,看来是任务结束了。

“喂!吃错药啦,一脸郁卒,打扮成这个样子。”我懒得理他,今天宇文霆和欢休单独见面,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听天士说欢休的家人要他回去。”王爷总是这样,坦白得让人想咬他一口。

“那你也不用打扮成这种苦命阿信的样子吧,乱恐怖的。”

“你找死啊!”该死的宙斯没看见本小姐正在努力做一个可怜兮兮惹人心疼的小女人博取同情吗?

“哇!救命!妖姬现形了。”宙斯的脑袋不偏不倚撞上身后的酒柜,省下我手里一个价值不菲的水晶酒杯。

“生恩不及养恩重,更何况那小子缠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随便两句话就让人骗走。”艾金不知什么时候也冒出头来。

“但愿如此。”我担心的远不止他是否会跟宇文霆走这件事,还有他……对我的爱,是……真的吗?始终无法确定。

“幻姬,不一定非要欢休跟着你呀,你也可以巴着他不放嘛,量那宇文家也不敢不欢迎!”天士不阴不阳的声音幽幽响起,身影随即立现。

“怎么?约好的?请假一起请,一个不留,销假一起销,全跑回来,平时怎么不见你们这么有默契?”看见死党们一个个回来,我的郁卒已经不知不觉消掉一半,他们的关怀像兄长一样给予我强大的支持。

“还有一个没默契的,如果他今天不销假,我们把他除名好不好?”宙斯快乐的和艾金商量。

“不行,除名不行,让他做三个月白工,这样他的薪水我就可以拿来大家平分。”

“让他把小费也贡献出来。”天士不甘示弱,真狠。

“做梦吧,三个没情义又没道义的家伙,亏我平日还把你们当兄弟,哎!还是王爷最讲义气了。”伯爵甩一甩满头金发,哀怨地从天窗钻进来。

“你那点薪水还不够我塞牙缝。”王爷很不给面子的当场把“义气”二字踢进太平洋飘流。

笑声再次充塞“幻”,“幻”是个欢乐的地方,我这个主人哪有自怨自艾的道理,开心起来,天下没有我玉颜幻姬解决不了的事。

*18*

“弄好了没有?快点,天士!手脚麻利点儿,宙斯,你又偷懒,快点,快点。”

“拜托,幻姬,你别再催了,你催得我头都晕了。”

“那就快点,别让我再催。”

刚刚OK,门锁响起转动的声音,我打个POSE,天士、宙斯他们立即会意地闪到角落里喝茶下棋去了。

“欢休!”我跳过去搂住欢休,“欢迎回家!”我就知道欢休一定会回来,欢休顺势反拥住我,不悦的目光扫过一干闲杂人等。

“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他们今天销假就提议到我这儿来聚聚。”其实是来当免费劳工,呵,哥们儿对不起了。

“别管他们了,我们来庆祝一下吧。”

“庆祝?”欢休不解地看着我。

“是啊,庆祝!”我重重强调“庆祝”二字,“哗啦”一声顶上的彩球立即打开,飘下满屋彩屑,一条“欢迎回家”的条幅长长垂挂一直垂到欢休的手边。

欢休执起条幅紧拥了我一下,“幻,我决定搬回宇文家。”

我满心的喜悦霎时灰飞烟灭,一种冰冷的空虚将我层层包裹,四周一下静下来,“你……说什么?”我自欺欺人地想也许是我听错了。

“收拾东西,去宇文家。”欢休更肯定地重复一遍。

“滚!你给我滚!”我一把推开欢休,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枉我含辛茹苦地教养他七、八年,连委婉一点告诉我都不肯,他的话简直比当面打我一记耳光更令我愤怒。

“幻,你听我说。”欢休拉我,可我什么也不想听,只感到深深的伤害,因为欢休的背叛,是的,我一直那样相信他,他却令我失望。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感到一下子天眩地转,欢休张臂强行把我抱起往楼上走,可恶!他存心害我没脸见人哪。

“你放开我!”我一路挣扎却敌不过欢休强有力的锢桎,第一次我认真地体会到欢休的身体已经成长为一个强壮的男性躯体,不再是那个可以让我抱在怀中拍抚的孩子,他的个子足有一百七十八公分,想必过两年会长得更高大更强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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