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你听我说。”他在床边坐下,将我紧搂在怀里,有一刹那我有时光倒流的错觉,只是角色互换了。
“我的确要回宇文家,而且你也跟我一起去。”他的话令我错愕,要我跟他一起回去,为什么?“我本来也不想回去的,可是——”欢休眸子微微眯起,露出一种危险的神情,“有人逼我不得不回去。”
“出什么事了?难道——”我不敢再胡乱猜测下去。
“在我赴约时,有人放冷枪想暗杀我和老爷子,我要知道究竟是谁!”这就是大富之家的悲剧。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我轻抚欢休的脸颊,贴近他的胸口倾听那平稳的心跳。
“幻,帮我,在这世上我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他的细吻带有令人沉醉的魔力,蛊惑着我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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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一大早,宇文家的车就等在了我家大门口,说实话我是很不心甘,很不情愿去那里的,可是谁让欢休要回去呢,我就跟着走吧,呜――为什么我和欢休的关系变得这么奇怪?明明他是儿子我是妈嘛!
欢休替我把皮箱提上宇文家派来的八门劳斯莱斯,宇文老爷子还真是唯恐天下不知,街角屋边时不时闪过一两道刺眼的镁光,这些小报记者真是无孔不入,他们没冲上来对欢休大访特访想必是受到了宇文家的警告了。
虽然同在一个城市,可是宇文家和我的家正好在一条对角线上,需要从东北城郊开到西南城郊,因为不想穿过闹市区,于是绕到环城高速,路上差不多开了有两个小时才算到了地方。
一到宇文家的主宅,我与欢休都有一种透不气来的窒息感,汽车从进大门到停在主屋前的鲤鱼池边足足行驶了十五分钟,方圆百亩都是宇文家的产业,主建筑虽是砖石结构,可是却建造得古色古香,飞檐翘角,重楼叠幛,完全是仿明式建筑,而龙脊粉墙内的园林景致也以中国传统园林艺术为主,看那叠石布树,只有些许苏州园林的诗画意境,更多的却是扬州园林的豪华气派,在曲桥流水、亭台楼阁之中穿梭的劳斯莱斯更显王者至尊的气势。
哎,不愧是大富豪的居所,看着看着我不由叹了口气,靠着欢休的肩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欢休,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穷光蛋?”面对宇文家如此豪富景象,我想不自嘲都有困难。
“钱够用就好,而且你是穷光蛋怎养得起我?”欢休轻吻我的手安慰。
“小少爷,玉小姐,已经到了。”司机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过来,车平稳地停了下来,立即有两个穿着漂亮制服的佣人为我们打开车门,将我们的行李拿出来,直接拎了进去,想必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的房间。
“欢儿,欢儿。”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夫人在众人簇拥下走下台阶,一把将欢休拉入怀里抱着,简直泣不成声,倒是很像红楼梦里的老太君,只不过欢休不像林黛玉就是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欢休身上,我正好落个清闲。
“玉颜。”
“嗨,宇文诚。”
“我带你进去休息吧。”
“谢谢,老爷子呢?”
“在里面等你们。”宇文诚整个人闷闷的,好像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幻!”欢休突然排开众人将我一把钳制在他身侧不悦地看着宇文诚,这个小醋坛子。
“小欢,她就是你的养母?!”一个突兀尖锐的女音特别刺耳,所有人的目光皆因她这一叫而定视在我身上。
“我姓玉,名颜幻姬,你可以叫我玉颜,我是欢休法律上的监护人。”
“玉颜小姐,你满十八岁了吗?”老夫人疑惑不安地看着我,似乎不太相信。
“虽然女人的年龄是个秘密,不过我可以向您保证我绝对已经过了可对欢休行使监护权的年龄。”
“奶奶,我们进去再说吧,欢弟坐了一天车一定很累了,而且爷爷还在里面等着呢。”一个长发逸肩的漂亮女孩扶着宇文老夫人向里走,那女孩应是欢休的大堂姐宇文涵君,而刚才尖叫的女人大概就是欢休的二婶,宇文易的妻子张纪莹,看来,海外四大分支也都赶回来了,欢休的归来真的重要到这种程度,他们连一天都不敢耽搁?
宇文老夫人想将欢休揽在身边,但欢休却一直搂着我,我知道欢休心理上有排斥陌生人的障碍,所以尽管宇文老夫人看上去有些失望,我还是没将欢休推向她。
“小欢。”大厅里坐着欢休另外五位长辈,宇文霆、宇文雷、宇文华、宇文礼、宇文易,欢休不冷不热地点个头表示回应,但在长辈面前却显得没有礼貌。
“欢休,怎么不叫人?”
“我不认识他们。”欢休不带丝毫热情地回答我。
“那怎么连爷爷也不叫?”真拿他没办法。
“玉小姐,不用勉强,一时叫不出口是很正常的。”宇文霆呵呵笑着拉着欢休的手将他安置在自己身边的位子,我警觉地发现数道嫉妒的目光直射欢休。
“小欢,我来给你介绍,这是你二叔公,这是你大伯父,你二伯父,还有那是你姑姑。”宇文琪一身精干的香奈尔套装有几分傲慢地站在宇文老夫人椅后,听到老爷子点到她,她只是牵了牵唇角,笑容里基本没有温度。“至于你那些堂表兄弟姐妹,以后再慢慢认识吧。”
“我累了。”欢休其实早就摸清了这些人的根底,他一直向我表示回来只是为了查出谁想对他下毒手,并没有心情长住。
“对不起,老爷子,欢休一累就会很没耐性。”
“没关系没关系,是该先好好休息一下的,来人,带欢少爷和玉小姐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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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休,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我洗完澡发现欢休从他的房间跑到我房间来了,欢休摇摇头,拿起干浴巾帮我擦起头发。
“幻,我刚才在那边房间里找到一张照片。”欢休将照片拿给我看。
“这是……”我觉得那照片里的人,似曾相识,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这是我父母在我周岁时的合影,在我的记忆里已经没有他们的任何印象了。”欢休如此笃定那就是他的全家福,看来他知道的的确比我多。
“你和你父亲有六分像,不过嘴巴和脸型像你妈妈。”我拿过照片仔细看了看。
“他们应该是一对恩爱夫妻。”欢休看着照片的神情令我忍不住搂住他,他是如此的悲伤,这种感情不应该出现在我的欢休身上,我要他永远坚强而快乐。
“天上众神将你赐我,我心爱的人儿,我想永远保护你,带你飞向极乐的天堂。那里有温暖的曙光,明亮的殿堂,云端撒下万点金光。轻柔的微风帮我拂去你满面的哀伤,我拥你入怀,使你不再孤独悲凉。众神啊!请赐给我力量!让我永远守护他幸福安康。”
*19*
“谢谢你,我好多了。”欢休反拥住我,“怎么想起唱这个?”
“我希望你永远住在极乐的天堂,远离悲愁哀伤。”
“我的快乐属于你,只有你能赐给我,幻,我爱你……我知道,你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惧怕黑暗,可又一直没问。” 欢休将我搂在臂弯里,双眼盯着天花板。
“能自己走出阴影伤害才是最小的,我不想强迫你,我相信你的坚强足以让你亲手揭开伤疤,挤掉脓血。”我怜惜地抚着他的脸,他转过头来吻着我的头发。
“我曾经被三个家庭收养,第一家的男人是个性无能,他只会打骂我和我的养母。那个男人最常做的事就是把我一个人扔在地下室,那里又黑又冷还有很多老鼠,那些老鼠饿急了就会来咬我,不过我饿急了也会咬它们。”天哪!天下不该有这种狠心的人,他们都该下地狱。欢休的轻描淡写让我无比心痛。
“养母在忍无可忍之下错手杀了那个男人,然后放火自焚。养母一把火烧死了自己,可是她却把我也关在房子里,她居然想把我也拉进去陪葬,虽然最后消防队员救了我,可是我的眼睛却因为火光灼伤而瞎了,那无休无止的黑暗令我受够了痛苦。一年后第二个家庭领养了我,他们是一家美国富豪,可没有人知道他们是靠什么起家的,他们干的全是见不得人的事,而最大的买卖就是拐卖儿童,倒卖人体器官!那天他们带我去交易,虽然那时候我才六岁,可是我很明白他们要做什么,我想逃,可是我根本看不见,但我不甘心就那样被卖掉,所以我骗他们我要上厕所,偷偷溜进厨房打开了灶头的瓦斯然后就躲到厕所里,厨房里另一个灶头在烧水,结果不到一分钟瓦斯就爆炸了,我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幸运,只受了点儿轻伤,而且获救之后,警察还帮我找了个好大夫治好了我的眼睛。”我搂紧欢休,却没打断他,只有揭开过去的疤痕,才不会让它继续长脓溃烂,回忆过去的痛苦需要勇气,在这种时候我只需要安静地倾听就足够了。
“第三个家庭算是最好的一个,可是那对老夫妇都已经六七十岁了,还想养个儿子送终,我去没到一年,老爹就病死了,只剩下体弱多病的老妈妈,我一个七岁的孩子能干什么,她又把我送回来,自己住到孤老院去了。”陈述着过去的欢休,语气一直是很平静的,我想他已经开始走出心中的阴影了。
他向我缓缓述说着那些沉睡在他记忆深处不堪回首的童年,夜渐渐深沉,隔音良好的门窗几乎可以使人忘却身在纷杂的人世,只是依偎着汲取彼此温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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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间我好像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这么早是谁呀?
“欢休,去看看是哪个不识趣的家伙,一大清早的扰人清梦。”本小姐住在宇文家没错,可不代表得事事依着他们的规矩来,我推推欢休,他不乐意地抬了抬眼,大手一环将我搂进他怀里继续睡,既然欢休都摆足了架子了,我又何必自讨苦吃,手往欢休腰上一放,重返周公的寻梦园。
“啊!——”一声尖叫吓得我三魂飞了七魄,刷得一下坐起来,但欢休动作更快,一把拉回我将我用被子整个儿包住,即使我的睡衣相当保守,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会令我很难堪。
“你们为什么睡在一起!”张纪莹高分贝的尖叫再次令我有心脏病发作的迹象。
“请你们立刻出去!”欢休的脸色不止是难看可以形容的了,而我的脸色可想而知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大早被一大群陌生人闯入卧室,还像捉到奸夫淫妇一般尖声指责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这就是你们宇文家的礼貌?”我与欢休花了五分钟打理好自己,走进主厅,一屋子人,都以惊诧、不齿、鄙夷的眼光看着我和欢休,只除了宇文霆和宇文诚,宇文霆一脸指责、控拆地盯着我,满眼的痛心,却是望向欢休,不用猜也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样的故事架构,而宇文诚则愤怒又质疑的望着我,十足一副被老婆戴绿帽的怨怒状,他们未免也太神经过敏了吧。
“玉小姐,我们在等你的解释。”
“需要解释的应该是你们吧,或者你们认为偷窥别人的隐私是理所当然的?如果宇文家的教养仅此而已,我看我还是带欢休早些离开的好。”
“玉小姐,你的生活方式我无权过问,但是欢儿是我宇文家的子孙,你养育他七年的恩情宇文家一定会尽全力报答你,但请你不要把欢儿带坏。”
“我和欢休的事与你们无关。”他们凭什么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指责我们,到口边的解释硬让我吞了回去,我才不解释呢,他们喜欢误会喜欢生气就让他们喜欢个够吧。
“玉小姐,注意你的态度,别忘了你现在是站在我们宇文家的地方,而宇文欢则是我哥哥的孩子,他的事我们当然有权利管了。”宇文琪简直是在把我当下属喝斥,她脑袋秀逗啦。
“琪儿,少说两句,玉小姐是我们家的贵宾。”
“也是我的爱人。”沉默半天的欢休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满厅里一片吸气声。“你们问完了吗,幻,我好困。”他视众人如无物地将我一把拉进他怀里,准备搂着我回房补眠。“还有,把房间的备份钥匙拿来!别让我知道有人想再闯进我们的房间!”欢休猛然转身对上宇文霆,两双同样凌厉危险的恶魔之瞳在半空中激出火光,欢休在挑战宇文霆的威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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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错,欢休,这里的厨师做的东西太好吃了,我吃的都快撑到了。”我没想到会在这里吃到特制的乌克兰鱼子酱和法国高级波本酒。“幸好啊,不用像昨天晚上那样一大家子人全围在一起吃饭,几十双眼睛盯着,别说吃了,喝口水我都噎得难受。”
“忍几天,狐狸尾巴很快就会露出来了。”欢休拿起一张湿纸巾替我擦掉嘴角鱼子酱的残屑。
“你的小堂叔来了,我能不能先闪?”想起早上宇文诚那张发绿的脸我头就大,我还是先闪为妙。
“别乱跑,待会儿我去找你。”
宇文家的宅院很漂亮,自昨天匆匆一瞥之后,直到今天才真正有机会一探淇奥。
“玉小姐,小心啊。”正兴致高昂攀登假山的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儿真的摔下去,想谋财害命也不能用这种方法嘛。三步并作两步,手脚并用直接攀上峰顶,这足有十米高的假山做得相当别致,就园林而言,可以称之谓精品了。低头看向喊我的人,是欢休的大堂姐宇文涵君。
“嗨!有事吗?”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发现她手上拎着一个大礼盒。
“玉小姐,你能先下来吗?”看来这位英国皇家女子学院教养出来的淑女对于我的这种行为很不以为然哪,哼,要是本姑娘学起淑女来可以去当宫廷礼仪老师。
“找我有什么事?”一靠近就闻到她身上浓郁的“毒药”的香味,与她那文雅娴静清纯可爱的穿着打扮可不太相称,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奶奶看玉小姐来得匆忙,好像没带什么服饰,特别让我和小姑妈去替你挑选了一些衣服和首饰,免得临时准备措手不及。”她打开礼盒带着些许隐藏过的炫耀表情看着我,我扫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一套镶钻的蓝宝石首饰,一套祖母绿,还有一套红玉。
她以为我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这几套首饰虽然名贵,价值不菲,不过依它们在盒子中的摆设以及光泽度看来,怕是她们已经厌弃的旧玩意,拿这个来笼络我,未免太幼稚了。“多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用不着,礼服首饰我有的是,如果需要我会让人送来,而且本人不喜欢夺人所爱,这些东西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吧。”
“幻!”
“欢休。”我向欢休走过去,留下宇文涵君尴尬地杵在原地。
“怎么了,她拿什么给你?”
“一些不得我心的贿赂品。”
“骄傲的公主永远只会挑剔地选择不会被动地接受。”欢休含笑替我拢拢头发。
“对了,有没有进展?”
“暂时没有,这个人似乎有些意识到我是有备而来,他开始沉住气等候时机了。”
“别担心,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的,还有,别光顾着这里的事,你的报告写完没有?张老到时候又要抱怨我带坏你,让你玩野了。”
“已经E-mail出去了,放心,不会耽搁的。”
“刚才宇文诚是找你的吧?”
“一见我就问你去哪儿了。”
“他怎么还不死心,奇怪,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呀。”
“如果谁能轻易放弃你那才是天下最奇怪的事。”欢休轻吻我的脸颊,他最近越来越开朗,越来越有朝气,相对的,调皮亲热的举动也越来越多,他的心魔应该已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是解决十三年前的那场恩怨,我为他的勇气而自豪,也迫切期望着有一天能看见欢休开怀大笑的模样,那一天阳光将洒满我们的生命。
*20*
“咳!咳!”背后传来暗示性的咳嗽声,这些人就不能让我们安静一会吗?我瞄到欢休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手并未从我肩上移开,搂着我转过身,呵!人还不少。
“欢儿。”老夫人的身边永远跟随了一大串后生晚辈,宇文琪不用说了,她是小女儿自该尽孝道的,可是,连张纪莹、宇文诚和他母亲黄娟也跟在一边似乎就有些不伦不类了。而欢休对于老夫人关爱的招呼依旧只是不冷不热地点点头,没叫人,这孩子。
“欢休,叫奶奶。”这回我可是认真的,我玉颜幻姬教育出来的儿子,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令老人家失望,欢休的心情我理解,可是血亲毕竟是血亲,这是不容抹煞的。
欢休大概也看出来我的真意,犹豫了一下终于朝殷殷期盼的老夫人叫出一声:“奶奶。”
“乖孙。”老夫人抛掉拐杖,意图上前拥抱欢休,但那已超过了欢休的极限,欢休立即退开一步与老夫人保持距离,老夫人一时愣住。
“老夫人,欢休不习惯与人接近。”我好意地安慰老夫人,谁知竟换来数道嫌恶的目光,什么意思嘛!
“幻。”欢休当然也察觉了众人对我的敌意,十分不悦地扫了那些人一眼。
“玉颜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宇文诚站出来挑衅似的看着欢休。
“有什么问题吗?我倒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需要单独谈的。”这是宇文诚自找没趣,我早已清楚地向他表明我的态度,他再一厢情愿就怪不得我给他难堪了。
“玉小姐,我也有一个问题想和你谈谈。”宇文琪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大小姐的架子端得高高的,“玉小姐,我听说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拥有好几个博士头衔,如此一来想必你的生活一定是非常忙碌的,既然你已经把小欢送回来了,小欢的生活也不用你再操心了,你尽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没必要一直陪着他了吧。当然,我们一家都很感激你,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来,相信以我们宇文家的财力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她在赶我走?而且还是像打发乞丐一样想用钱赶我走!哼……哼……呵呵呵……这未免太可笑了,她是当大小姐当惯了,阿谀奉承的人见得太多了,真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哼,有我玉颜幻姬在,就算她是真正的公主也只有回厨房做灰姑娘的份!
“是啊,宇文小姐这么一说还真是呢,哎!为了欢休,我真的压了好多事在手上,对了,欢休,我记得咱们房间对面有一个很大的空房间是不是?”
“是啊,原来替我准备的。”
“嗯,正好,帮我打个电话给宙斯,让他把我们的实验室搬过来。”哼!我记得那房间的隔壁就是宇文琪的房间,“抱歉啊,我和欢休手上都有正在进行的研究课题,实验是最基础的步骤,一刻也不能间断,尤其是欢休正在写一篇关于光子能量转化的论文,相信你们一定能够理解支持的。否则的话,欢休只好搬回我那里去住了。”
我看了欢休一眼,他朝我笑笑,“实验室东西那么多,搬过来太麻烦了,既然大家都已经见过了,我们明天就回去吧,不是说好下个月要去德国的吗?”欢休是顺水推舟,做做样子给那群人看而已,老爷子怎会轻易让他走?
“宇文家这么大,什么样的实验室建不了?阿礼、阿易,明天派人到玉小姐家把实验室全部搬过来,顺便按照同样的设备在加拿大的大宅里也设一套。”老爷突然在人群背后发话了,宇文琪的脸色当真涨成猪肝色,连那价值不菲的厚粉层也遮不住她的羞恼。
可我没心思再去理会她,我在意的是老爷子刚才的话,“在加拿大的大宅里也设一套”,他想带欢休去加拿大吗?
“小欢,你过来。”老爷子招手喊欢休,我下意识地在背后扯住欢休的衣服,他搂我的手臂紧了紧,然后放开我朝老爷子走过去。
“今天大家都在场,我看也不必另找时间和地点了,大家应该都知道咱们宇文家的继承制。”说到这儿老爷子打了一个顿,四周围鸦雀无声,都紧张地注视着他和欢休,“我们家族的传说大家已经耳熟能详,至于小欢我也和他说过了,小欢,把眼镜摘下来。”他一边对欢休说,一边动手摘下自己左眼的隐形眼镜,欢休皱了皱眉,但很快也跟着把隐形眼镜摘了下来,引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小欢在车祸当中活下来是天意,有魔鬼庇佑的人不是那么容易死的。”老爷子眼神凌厉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的人,众人神情各异,不过大都是心怀鬼胎,哎!这就是豪富之家的悲哀,一旦被金钱利诱蒙蔽了心智就像把灵魂卖给了魔鬼。
宇文家族的传说我听欢休讲过,那不知是宇文家哪一代高祖的事了。那位高祖爱上了一个外族女子,可是却得不到族人的同意,于是他请来一位黑魔法师与魔鬼作了交易,他为魔鬼搜寻堕落的灵魂,而魔鬼实现他的愿望,魔鬼并不满足于他一个人所搜寻的灵魂,于是在他的后代身上也施下了诅咒,宇文家从此每代均会有一个拥有“金银妖瞳”的孩子,而他就是命定的继承人,将受到魔鬼的庇佑,带给宇文家永世不衰的财富与权势。
不管这个传说是真是假,但传承了这么多年以后已经形成了一种类似族规的继承制,可事实上这是绝对不公平的,就像欢休,他今年才十六岁,却必须准备好随时接管一个资产上千亿,员工数十万的跨国集团。如此沉重的一个包袱交给他,我不怀疑他的能力,却不由为他感到心疼;而另一方面对于为了宇文集团奋斗了一辈子,耗尽了心血与青春的其他掌舵者来说,一出生就知道自己奋斗毕生的东西一定不会属于自己还得无怨无悔地奉献,岂不是更不公平。就我看来这种继承制度早八百年就应该废弃了,可我只是个外人,旁观就好,一旦介入必定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相信大家都了解我的意思了,从今天开始我将着重培养小欢,希望这里所有人都能齐心协力地帮助小欢,助他成为将我们宇文家带入下一个辉煌世纪的掌舵者。”老爷子将欢休搂到身侧,那表情是自豪与宠溺的,欢休挂上了那张不带温度的笑面具,敷衍地与所有人打了个无声的招呼,转向我时向我打了一个眼色,计划开始了!
*21*
没想到老爷子居然如此有诚意,第二天一大早就着手准备将实验室搬进来,宇文琪这回可急了,我很不小心地告诉她,实验室发生爆炸与燃烧是家常便饭,建议她睡觉时最好将床移到不靠实验室的墙边去。呵……呵……这次要搬出去的恐怕不是我了。
不过才中午,这边的房间已经空出来了,哈哈,不但欢休的房间腾空了,连宇文琪的房间也腾了出来,如此一来又成了我们小楼的格局,用起来更顺手,老爷子似乎也不再排斥我与欢休暧昧不清的关系,至于是什么原因我没心情管,他老人家十分干脆地将这栋三层的侧楼全部腾空,将原本住在里面的宇文琪、宇文诚和宇文涵君都挪了地方,宇文琪搬到了老夫人住的主宅老房子里,宇文诚则被赶回自己家,至于是否经常来还是回学校住宿舍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宇文涵君嘛本来是让她回主宅的,可她似乎更喜欢一个人去住酒店,随她,反正与我没关系。这回这侧楼就只剩我和欢休两个人住,方便了我们也方便了别人,老爷子果然精明。
“喂,小心点儿,那台仪器好几十万呢,碰坏了我找你们赔。”
“喂!幻姬,你也太狠心了吧,找我们当廉价劳工还敢指手划脚,嫌五嫌六的。”宙斯翻了个大白眼,放下手中的仪器,靠在小冰箱上喘了口气。
“廉价?人家搬家公司才要多少钱哪?几百块了不得了,你们五个人就搬这么点东西一人就要三千块,的确是很廉价哦!”
哼!!
“喂!天士,你只会宝贝你的水晶球啊?伯爵!你还有空偷我的番茄汁?Money……”
“Money!”
咦?不是我吼的耶!
“Money!你敢坑我们!说,幻姬出的劳务费是多少?”
“一,一个人八百哪。”
什么?
“Money!你连兄弟都敢坑!王爷!天士!伯爵!这小子向幻姬收每人三千的劳务费,居然跟我们说只有八百,我们是不是该给他松松骨头了?”
“哼!Money,乖乖把钱吐出来,否则别怪兄弟对你不客气!”天士一把拎住艾金的衣领。
艾金笑得既心虚又谄媚,“天士,有话好说,别生气,别生气,开个玩笑,我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等干完了活,我当然会把钱如数奉上了。”
这种鬼话他也掰得出来,信他才是智障了。
“少废话,把钱吐出来。”连王爷也开口了,艾金这种欺软怕硬的小人还敢找借口吗?
“给,给,给,都在这里了。”艾金陪着笑脸将钱交给王爷。
“哼!宙斯,我们该忙别的了,剩下的就交给他吧。”
“呜!不要啊——还有半卡车呢,喂!喂!”一物克一物,老天保佑艾金明天还能从床上爬起来,啧啧,这就叫偷鸡不着蚀把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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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宙斯向王爷竖了竖大拇指表示一切搞定,“伯爵,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放心!”只见眼前一花,伯爵就没了影子,五分钟之后,眼前再度一花伯爵已笑嘻嘻地停在我面前,这就是Dracula的速度,什么世界纪录,在他面前都像录影回放的慢动作似的。“全接好了,我办事你放心。”
“好!王爷试试看。”
“欢休。”我倚在欢休身边看着宙斯他们忙乱。
“放心吧,凭他们还动不了我,我可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欢休在我额头上印上一个安慰的吻。
“小子!你存心是不是?我们堂堂四个大男人杵在面前,你还敢对我们的公主不规不矩的。”宙斯一边接着电线一边扭头向欢休抱怨,欢休赏他一个大白眼。
“宙斯,你花心可别花到幻姬身上去,小心英年早逝,有那小子在幻姬身边咱们就别作非份之想了。”天士话说的更加露骨,可恶,这几个家伙居然调侃起我来了,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看在还得仰仗他们的份上这口气我先忍下,寄着,改天本姑娘一定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就让他们先得意一会吧。
“嘘——”宙斯向我们做个手势,顿时四周安静下来,他小心地调整频率,就见绿色的电子荧屏上不断闪过一些奇形怪状的波,欢休靠近一些有心学习。
“……妈,我实在不明白,爸为什么要把那个妖里妖气的女人也留下,我看她一身的邪气,行止放荡不检点,小欢也跟她学得阴阳怪气,留她下来一定是个祸害。”
这是宇文琪的声音,当真是对她太手下留情了,看在欢休面子上,不想惹麻烦,她居然还敢在背后搬弄是非!我扫视一下四周,该死,这几个家伙居然都在用那种想笑又没种的表情看着我,好!很好笑是吧?
“你们如果哪个敢笑出来我就昭告天下,让他做三个月免费牛郎,到时……古罗马的奴隶拍卖见过吧?”哼!憋到内伤好了。
“幻姬,宇文琪为什么这么讨厌你呀?好像打一开始就特别看你不顺眼。”
“没办法,快四十的大姐还小姑独处没人要,难免心理上有些失衡,原来呢也没什么,拉拉皮做做小针美容勉强捉住一点青春的尾巴,粉打厚一点儿还能骗几个财迷心窍的男人上钩,可是突然见到一个像我这样才貌双全,焕发着青春光彩,美艳逼人、倾国倾城的……”
“祸水!”
天士不怕死地接我的话尾,我白他一眼,“没错,就是祸水,如果一个女人能够被形容为祸水那么绝对是一种对女人美丽的最高评价。有我这样的大美人在此,她会不自卑,会不想学白雪公主的后妈?”
“后妈?白雪公主?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吧?”宙斯挤眉弄眼地怪笑,“演白雪公主的后妈你还比较像一点,又阴险又毒辣,不,是‘野天鹅’里的坏心眼王后,迫害我们五个可怜的、英俊的、温柔多情的、善良聪明的王子。”宙斯一脸哀怨地将头倚向王爷的胸膛,被一巴掌重重推开。
“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太让你失望。”哼,这个宙斯当真以为这几天本姑娘变善良了。“伯爵殿下,千年的岁月何等悠悠,寂寞的生活多么需要良友为伴,宙斯十分渴望成为你们家族的一员,直到我在未来的某一天终于解开你们身上的咒缚为止——”
呵呵呵呵,伯爵永远是五人里最听话的乖孩子,“哇——不要啊——救命啊——巫婆!不!不!不!幻姬!我的公主,我的天使,倾国倾城的祸水——救命啊!伯爵!不要玩啦!”
“我曾发誓永远效忠于幻姬,她的命令就是我生命的主题。”呜——太让人感动了,亲爱的伯爵……
“好了,你们玩够了没有?吵死了!”呀,王爷发话了,我们互相扮个鬼脸不再继续吵闹。
“这样等有用吗?”伯爵好奇地问了一句。
“用处不大,不过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宙斯又调了几个频率。
“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积极地跑来,嚷着要帮忙一定是别有用心的。”我朝他们几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靠在欢休身上懒得理他们。
“幻姬,这个女人虽然小心眼了一点,可是根据我的资料她做不出那么恶毒的事,她没那种狠劲。”宙斯看着我懒洋洋的模样很是不以为然,摸了摸下巴朝欢休眨眨眼睛。
“那你们觉得会是谁呢?”对这种事我可不在行,有宙斯和王爷这两个行家在,我只要负责发问就行了。
“我倒是觉得欢休那两个伯父比较可疑,因为一旦欢休和老爷子出了事获利最大的莫过于他们了。至于二老太爷,年纪虽然大了,可是出于为自己后辈的考虑,也有可能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来,欢休,你认为呢?”天士站在窗边向主楼方向看着。
“你算一卦不就都知道了吗?”伯爵奇怪的看着天士,他不是一向很会算命的吗?
“如果什么都能算出来,还要警察干什么?”天士白了伯爵一眼,“你把凶手的生辰八字拿给我,我就能给你算出来他什么时候会有牢狱之灾。”
“废话,那还要你算什么?”伯爵嗤之以鼻,等他一个个算过来估计得等到明年了。
搞了半天,结果除了我的实验室里多了一堆乱七八糟符号乱跳的仪器外,基本没有任何收获。这帮人,哎,这帮人……果然只是来凑热闹的。
*22*
老爷子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让欢休成为新一代的掌舵人,几天以以各种名目不断召开会议,举行酒宴,极力想把欢休介绍给所有的商界同仁。只有我知道欢休对这些事情有多么的不耐烦,他只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哪里有那么强的耐心,更何况他对经商和继承家业的兴趣从来就不大。所以这些日子看着他每天挂着一张脸出门,回家也是一脸疲惫,我简直心疼死了。
“欢休,如果真不想去就不要去了,看你,脸色好难看。”吃什么好东西都补不回来似的。我帮他换着宴会礼服,心疼地摸摸他的脸,哎,瘦了好多,都没有以前帅了。
“没事。”欢休摇摇头,轻轻抱住我,头依在我的肩窝里静静靠着。“幻,让我抱一下。”
他的手臂微微用力将我拥紧,唇在我颈项里轻吻,那温润的触感,令我不由颤慄不已。我暗自叹息,真是完蛋了,我完蛋了,对欢休已经完全没有了抵抗力,即使只是这小小的一个亲密动作也会让我悸动许久。
“希望事可以早点解决,这样我们就能回家了。”我反拥住他,在他耳畔轻语。
“嗯,我也想回家,只有那里才是咱们的家。”欢休的一句“咱们”又让我足足愣了半分钟。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不要让你爷爷久等,早去早回。”我推开他,帮他理了一个滑落下的刘海。
“我会很快回来,等我回来再睡。”临出门他突然回头抱住我深吻一记,我的头脑立时一片混沌,心底深处猛然浮现出一丝不安,下意识地想拉住他,可是他已经快步下楼了。
欢休走了,可是我心头那丝不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形扩大,为什么?
想不明白,也许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我随即打了个电话给宙斯,可是居然无应答。可恶!一定又是在哪个女人的床上厮混。转而打给艾金,他倒是接听了电话,可是人却在他祖父的汽车上,被押送回老家参加宗祠祭祀,这会儿已经快出省界了,指不上了。伯爵更离谱,居然因为喝了过期血浆在闹肚子,还嚷嚷着自己快死了,真亏他敢喊,若真是闹闹肚子就能让他挂掉,还巴巴地活过八百年来找我做什么?至于王爷和天士,这两个异类从来不用行动电话,非工作时间想找到他们和想在十米高的大草堆里找只活蚂蚱差不多难度。
算了算了,这帮家伙真是靠不住,我还是自己去吧,想到那在暗中窥伺的家伙图谋的是欢休的小命,我就一阵阵紧张,不行,我不能放欢休一个人在危险中,保护他可是我这个做妈咪的重要使命!
我一路开车朝着欢休即将赴会的会场开去,哎,刚才换衣服时怎么忘了让欢休把手机带上了呢,而且为了自己的第六感,这种无法说明白的事,我也不好意思打老爷子的电话。暗叹一口气,再加一脚油门,以我这么高的车速应该可以很快追上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到我进了会场的地下停车坪也没有追到欢休和老爷子的车。我实在非常非常的不安,他们不会半途出了什么事吧?我开着车在停车坪里打转,从东头转到西头,慢慢地找着那辆不容错认的黑色八门林肯,可是――没有,难道……
突然,我想到一个最简单的理由,我开过头了,可能是我追出去的时候他们有事耽搁了所以他们反而是落在了我的后面,这样想着,心里却并不安定,于是匆匆又折回头。
嘎吱――长长一声煞车――
就在我快速倒车掉头的刹那,车尾猛然窜出黑色人影,我用了最大的力气将煞车踏尽,猛打方向,好不容易才让过那个莽撞的家伙,吓出我一身冷汗,不过我的爱车却没那么幸运,直接K上了侧面的一辆白色雪铁龙,听到那颇重的“呯”声,我就知道,我的小宝贝要进修理厂度周末了。而这猛烈的撞击也令我的头重重地磕在了方向盘上,虽不至于当场昏迷,也是眼前金星直冒,基本丧失反应能力。
不过噩梦才刚刚开始,在我还来不及反应的片刻时间里,那冲向我车尾的莽汉突然冲上前来,举起手中的大锤两下就砸穿了我的左车窗玻璃,我下意识地抱住头躲闪暴裂的玻璃碎片,来不及感觉痛楚,只觉得手臂上有温热的液体正缓缓地流淌下来,我心里明白,那是血,难不成我遇上拍头党?可是有这么嚣张的拍头党吗?连汽车头也拍?我以最快的速度向另一边车门挪去,想从另一边车门逃走,可是另一边车门外、我的车头前,不知何时分别堵上了一个一身黑衣戴着墨镜的壮汉,腰间鼓鼓的似乎有些管制类武器藏在外套之下,看来这几个人并不是普通的停车场小劫匪,他们是有备而来的。我心头顿时一凛,混沌的脑子蓦然间变得无比清醒,立刻停止了动作,举起双手示意我放弃抵抗,在现下这种情况绝不适合硬拼,就我这绣花枕头似的拳脚功夫不用两下就会被收拾,还是老实点,不然他们一个冲动让我直接去见了上帝可太不划算了,更有甚者,万一他们从没见过像我这么美艳动人的绝世美女,色心一起,来个先奸后杀,就更不值得了。
“小姑娘,挺聪明的嘛。乖乖出来,不要耍花样!”原本站在我车头前的那个黑衣人走到左窗边,我的左车门已经被那个粗暴的砸窗汉拉开,我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非常无奈地走下车子。此时才感觉到手臂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我的左手小臂开了道五六公分长半分宽的口子,血流不止。
“这样对待一位女士,会不会太不礼貌了?”我白了那个家伙一眼,用力捏紧伤口上部止血。
“对不起,怜香惜玉这种事情不是咱们这种粗人会做的,你就将就将就吧,恐怕接下来还得得罪得罪大小姐你。”不懂得掩饰的劫匪!真直接!
“哪!得罪我呢我可以不计较,你们是谁呢我也可以不问,不过,至少得让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吧。”我半举着手走到为首的黑衣人面前,他们脸上的墨镜整整遮了半张脸,真夸张。
“啧啧,刚刚还在夸你聪明呢,怎么突然就变笨了呢?女人,这种时候,最好什么问题也别问,对你比较好。”
我呵呵干笑两声,暗自咬牙,居然敢骂我笨,等我脱离魔掌时,一定会好好回报他的,我玉颜幻姬从来就不是心胸宽大的人。还有那个弄伤我的浑蛋,回头我一定让伯爵去找他!
现在怎么办?他们押着我朝另外一辆车走去,顶在我后腰上的东西让我不敢有任何稍大的动作,看来他们是打算把我带走。真倒霉,这地方好歹也算是市内顶尖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怎么这么长时间除了我和这帮浑蛋连个鬼影也没出现?那监视器呢?酒店的保安都吃干饭的吗?不会是这酒店吝啬到为省电连监视器都没开吧?等等!这酒店,这酒店是宇文家的产业之一,那么这地下停车场是动过手脚的!不对啊,我是临时起意来这里的,怎么可能有人这么神准的算到我会来而早早在这里埋伏?难不成还有比天士更厉害的半仙在帮他们?不管怎么样,只有一样我很确定,现在我的情况真的很危险。从他们刚才的行事作风来看,肯定是一帮心狠手辣之徒,手法干净利落,又带着威胁性这么强大的武器,绝对不是普通的混混,究竟会是什么人呢?我从来不是会束手就擒的乖宝宝,无论如何我也得给自己想条退路。
“等一下!”我叫道。
“想干什么?”黑衣头子皱起眉看着我,那两道眉毛告诉我他很不耐烦,可是我还是硬着头皮言道:“我的手好痛,我的车上有些药和纱布。”这我没骗他,是上次欢休出事时我从医院拿回来的,拿的多了,就随手丢在了车上,可是我真正想拿的是我车上的钮扣式追踪器,宙斯送的玩具。
“不需要,放心,这点伤死不了人!”他用力一推我,害我差点跌倒。
无奈之下,我只好放弃,暗自松开握住伤口的手,装作忍不住疼痛的样子猛一甩手,令那血珠朝着我的小蓝鸟甩过去,至于是否沾到了车上就听天由命了,然后自然地将受伤的手臂垂下,让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我希望至少我的血能给伯爵一点信息,伯爵非常熟悉我的血的味道,即使他们能清洗掉血迹,凭着空气中一点血腥气他也一定能知道我来过这里。
“上车!”推推搡搡间,我极不甘愿地上了他们的车,那是一辆非常普通的黑色旧款桑塔纳,开到马路上不会让任何人多看一眼。我被两个黑衣人夹在中间,为首的那个坐在我的左手,而司机位上则是另一个小个子的黑衣人,从倒后镜里看了我一眼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这些个死人头,居然一个个都对我这个绝世美人视若无睹,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之心,给我记着!
车子刚要出停车场,我就看见一辆八门林肯对面开了过来,是欢休和老爷子!!我张嘴就要喊,可比我的声音还快的是一只满是硬茧的大手,一把捂住我的嘴,而我的腰上也硬硬地顶上一个冰凉凉的金属物品,“乖一点,不然你的小细腰上就得多几个血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