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拉着沈虞进了屋子,丫头们上了茶,谢氏端着茶杯笑道“开始的时候,就让舟儿写帖子请你过来,又怕姑娘觉得路也是远的,来回太折腾了,好不容易前几日写好了,这才请了姑娘过来。就是怕宅子太小倒是有些委屈了姑娘。”
沈虞放下杯子说道“夫人客气了,沈虞一路看来,宅子虽然不大,却井然有序,尤其那园子,各处匾额题字的,有些地儿别有洞天的,鱼儿年纪还小,这京中也走了几个园子,还真没有夫人家这般雅致的。”
谢氏笑了笑“这园子是老爷在世的时候就题好了的,本来还想叫舟儿拟了新的,想来想去,还是留着老爷的了。”
沈虞看了看“怎么谢公子今儿不在?”
谢氏点了点头,“出去了,不知道是上书馆了还是去太学了,反正回到京中后在家的时候就少些,”
“我哥哥也是如此,母亲总说,都要以学业为重,想来这般的刻苦,明年的大考,公子必定登科及第的。”
谢氏点了点头“及第不及第的,还要另说。我这个当娘的,却不是生盼着儿子考个状元回来的,”
沈虞奇怪,问道“为何这么说?”
“老爷在世的时候,就常说,三年考个状元出来,不是谁想考就能考来的,有那些做官的功夫,还不如读几本好书出来,我是不太懂,但是总记得老爷的话,舟儿能考上固然好,若考不上,在家读书也是好的。”谢氏说完这话,面上倒是知足的神情。可又马上说道,“姑娘,舟儿读书倒是用功的,这只是我这个做娘的如此说,姑娘可别见笑。”
沈虞点了点头“有这样想的开的父亲,还真是公子的福气,谁家不都是逼着儿子读书,进仕,光宗耀祖,谢老爷却独辟蹊径,还真是有几分,有几分,名士风采。”
谢氏听了,点了点头,又站起来,“前面的园子,你是见过了,我们这后面还有个园子,现在趁着天气不热,我带着你去走走。”
说着俩人带着下人就往后面走去,谢家的后院和沈家不同,不过也是通着一汪水的,只是一道沟渠,蜿蜒着穿过整个园子,沟渠上面就是堆积的假山石,沟渠的这边是通往各处的长廊,房子与房子只见,都是通过长廊的,谢氏领着沈虞站在桥上,下面养着的是锦鲤,也不大,能有一手掌长,估计是新养的,谢氏拿了些鱼食来喂,“这边的水就是小,不然也不会在庄子上又修了荷花池出来。”
沈虞细细看了一遍,谢家后面的园子盖得也有些意思,似乎暗含着什么字,或者是通着五行八卦的,反正跟别人家的不一样,谢氏又携了沈虞到旁边的亭子中间去坐着,亭子中间修的是曲水流觞,沈虞暗想,这谢老爷倒是个什么人,修的如此的雅气。再看园中种植的花草,有些沈虞都不知道名字,也不好直接的问谢夫人。有些估计都谢了,有些还开着,大串的紫色花瓣,垂在藤上,轻风送过来阵阵花香。
谢夫人让小丫头将那边的架子上面的长果子摘下来,递给沈虞说“这个就是皂角。你可见过?”
沈虞好奇的接过来,闻了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看着谢夫人问“这东西怎么用?之前见的都是粉沫的,”
“这个还没熟,若是熟了,就能用了,或是直接用,放在要洗的衣服里面多加了水,就行,或是如你家那般,研成粉末用着也是方便的。”
沈虞点了点头,又问道“夫人,这树长得这么茂盛,估计是有年头了。”
“可不是,这园子在了,估计这树就在了,是有些年头了。”
谢氏和沈虞正闲聊着,旁边小丫头回报,午饭准备好了,问谢氏摆在哪里,谢氏看了看,“就放到这边的五月庐吧,离此地又近,”说完领着沈虞往五月庐走去,边走边说道“此处是老爷平日在家消夏的地方,门面是冲着正西的,正好对着院中那棵皂荚树,就是到了傍晚也不热”
沈虞一边应着,一边打量着五月庐,还好,正堂中间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二个大字,惜言,中间是副图,一只小鹿卧在松树下,旁边的路上,耄耋老翁正挥手送走上山来看望自己的客人,离开的是个中年的读书人,倒是有些现在士大夫的意思。沈虞看完了,就坐到桌边,谢氏开口道“这些都是家中平常之物,也有些野趣的,姑娘尝尝?”
沈虞看着,还真是和自己家不同,有些菜干,夹起来放到口中,满嘴的清香味道,看样子也没加什么特别的作料,沈虞尝了尝,又夹了一筷子,这样的菜,真容易下饭。谢氏见沈虞命人舔饭,就知道这菜沈虞也是喜欢的,也笑咪咪的吃起来。
沈虞见桌上还有一小碟子东西,拿筷子夹了,放到嘴里,一嚼,居然是咸菜,这样东西从沈虞到了这边就没吃过,没想到谢家居然有,谢氏见沈虞夹了咸菜来吃,忙说道“姑娘,这个家里自己做的,不知道谁端上来了,还不快拿下去”
沈虞忙说“这在家中是吃不到的,可算在夫人这见了新鲜,还是别端了,让鱼儿尝尝才是。”
谢氏见沈虞真吃了,才放下心来,“这东西是我家乡桐州那边才有的,后来到了京中,有机会就自己做,别人吃不太习惯,老爷不大爱吃,舟儿吃的也是有限,没料到姑娘还喜欢。”
沈虞现在看见咸菜,觉得这一桌子的菜都没有这盘子咸菜亲切了,谢氏边吃饭,边说“这里面有黄瓜,鲜藕,还有花生,并核桃仁,杏子仁什么的,可吃出来了?”
沈虞点点头,“恩,吃出来了,这个酸酸甜甜的,也不辣人,真好吃。夫人做这么一回要多久能吃?”
谢氏笑道“这些东西放一起过了三五天就行了,你若是喜欢,回头送一坛子给你。”
沈虞忙道谢,等吃完饭的时候,沈虞都走不动路了,真是丢人,在人家做客,吃的动不了,就像自己家没饭吃似的。
谢氏也不忙,又带着沈虞往回走,走一会歇一会,过了小半个时辰了,方才觉得腹中好些,俩人正在桥边坐着的时候,谢临舟回来了。
谢临舟早晨走的时候是去了书坊,虽然知道今儿沈虞过来,想直接等在家中,又觉得痕迹太过明显,好不容易过了中午,就赶了回来,谢氏见了,忙问“可吃过午饭不曾?”
谢临舟答道“吃过了。”说完,就站在母亲身边没了话,沈虞撑得要死,不好意思上前说话,也就站在谢氏另一边,谢临舟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沈虞,今儿上身穿了件青白色的锦缎短衣,下面是樱草色的长裙,天蓝色的带子束在胸前,垂下来衬得长裙颜色更加明亮。
谢氏见儿子也不说话,又怕沈虞尴尬,忙说“今儿你不在,倒是有几封帖子,都给你收好了,快去看看,别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谢临舟听了,忙下去了。沈虞这才自在了些。
后面园子走够了,谢氏就带着沈虞回了正堂,沈虞想到赶回去还要不少时辰,回去晚了免得母亲担心,忙和谢氏告辞,谢氏也没怎么挽留,命人下去准备车马,又让人选好一坛子咸菜给沈虞带上。沈虞道了谢全都收下了
不一会下人过来禀报说车马已经备好,沈虞辞别了谢氏,登上马车往家驶去。
谢氏送走沈虞回来,忙到书房去找自己的儿子,见谢临舟正在看书,笑着坐过去说“明知道,她今儿上门,还往外跑。”
谢临舟说道“正是外面有事,”
“你可别说了,终归不是什么大事,还出去,现在人走了,下次过来不定什么时候呢,你呀”
谢临舟听了,也不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下身,谢氏又说道“这姑娘还真对娘的性子,你是不知道,我打量着她定没吃过八宝菜”
谢临舟忙打断道“娘请人家吃八宝菜?”谢氏一按谢临舟的手说道“你先听娘说完,她也是爱吃的很,比你强”谢临舟看着自己的母亲,无奈的笑了笑“娘,她也许是一时的新鲜,别总拿你的那些八宝菜招待人家。”
“那又如何,走的时候,娘还送了她一坛子呢。”
这回谢临舟真是说不出话来,谢氏看着儿子,“你是不是觉得这沈姑娘出身比咱们家娇贵,若是以后可会过不惯咱家的日子?”
谢临舟听了,面上一热,“八字还没一撇呢,娘,当着别人可别乱说”
谢氏也不恼,笑道“你是怕沈姑娘知道了娘原来的身份,看不起娘?”
这回谢临舟什么都没说,谢氏又开口道“当初,老爷也是怜悯你娘可怜,才说娶了我,后来娘在京中从没有四处交际走动,你爹看娘的不自在,就也不四处去了,在家陪着我,不然就是到庄子上去。老爷去世以后,就更不出去了。不是在京中,就到庄子上,娘虽然不太跟人往来,可看人还是会看的,这人心底是真善还是伪善,都能看的出来,不用嘴上天天的四处说去。”
谢临舟站在窗边,手指轻轻触碰着玉竹花的叶子,还想着怎么说,外面倒下起雨来,这是秋雨,秋雨比不得夏天的雨,夏日的雨若是淋湿了,顶多是湿了件衣衫,秋天的雨都是夹杂着寒的,淋湿了容易生病。
谢氏看着窗外,“沈姑娘才走,没多远,估计还不能到家,可别再路上淋到。”谢临舟听了,叹了口气,“沈虞是沈家的嫡出大小姐,她的亲事,连沈老爷都得过问的,如今孩儿功名不在身,就是怕……”
谢氏又说道“那咱们家好歹是书香门第呢,你和沈胤又是自幼熟识的,总是比旁人要知根知底才是。”
谢临舟低声说道“还不知道沈姑娘是怎么想的。”母子二人正说着话,外面丫头打着伞过来回报“沈姑娘又回来了”谢氏听了,忙让丫头们打着伞去迎进来,回头冲谢临舟说道“看样子是没走成,这就得明日能回去了,娘去前面看看。”说完,也就外面走去,谢临舟也将书本放下,跟着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绿了芭蕉
本来沈虞已经走到大街上了,赶上下雨也是意外,更意外的是,今儿做的车居然漏水,这个沈虞没想到,一夏天的时间,家里就没人做这个车子出去过么,?偏偏赶上自己坐就漏雨了,墨棋拿东西胡乱的帮着挡着,可雨太大了,从车顶漏进来,都成一条直线了,沈虞实在没办法只好忙让车夫往谢家回转。
到了谢家,丫头们迎接出来,沈虞浑身都被淋湿了,半边的衣衫几乎湿透了,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在后背上,墨棋更糟糕,一行人就这样出现在谢氏面前,沈虞抬头看见谢氏的时候,又看见了身后的谢临舟,眉头一皱,他是跟自己的狼狈时刻真有缘啊。
沈虞由丫头扶着,进了谢家的宅子,谢夫人让人烧了热水过来,想找些干净的衣衫给沈虞换上,这才想起来,身边一个适龄的姑娘都没有,只好让自己的大丫鬟简云拿了干净的衣物给这主仆二人,
沈虞洗了澡出来,谢氏忙道“姑娘可别嫌弃,实在是家中没有合适姑娘穿的衣衫”
沈虞忙说“夫人,千万别如此说,今儿是沈虞出门碰上大雨,又回过头来麻烦夫人了”
沈虞穿着简云的衣衫,坐在屋中,喝着谢氏命人送来的姜汤,可算喘了口气,谢氏见沈虞的丫头还没过来,就自己上前给沈虞擦头发,沈虞忙道“万万使不得,还是让小丫头们来吧,不劳烦夫人了。”谢氏取过帕子来,将沈虞的头发包好慢慢的挤着里面的水分。
“你那个丫头还没过来,我这边的丫头都是做粗活的,毛手毛脚的,还是我来吧,”沈虞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那就多谢夫人。”
谢氏一边帮沈虞擦好头发,又慢慢的梳拢起来,就觉得她的头发顺滑柔顺,又黑又亮,用手指梳拢着,夸道“姑娘的头发养的很好。”
沈虞说道“听祖母说,我小时候的头发很不好,祖母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方子,说是生姜能生发,就用姜片给鱼儿擦头发,到了后来,就这般了。”
谢氏不一会就将头发挽了起来,拿跟钗子别上“这样就成了,晚上就别带太多东西,压得脖子直疼。”
沈虞从镜中看着谢氏给自己挽好的长发,“没料到夫人手艺如此的精湛。这,这……”沈虞都不知道用什么字来形容好了,自己那些边边角角的短发都被隐藏起来,上面也是顺滑极了,而且谢夫人单用的手,自己在家的时候,还要用蛋清和榆汁呢。
谢氏看着沈虞的头发,“也是好些年没挽过了,现在看来,手艺还在。”
沈虞将镜子放下,忙过来说道“多谢夫人”谢氏将沈虞扶起来,坐好,“你莫担心,舟儿已经让人给你母亲送信去了。今晚,我就留你宿下,明日再回去吧。”沈虞点头称是。
大雨下到傍晚才停,谢氏安排了晚饭,沈虞用的不多,晚上不好吃的太多。谢临舟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沈虞穿着家常的衫子,跟母亲在一起绣荷包,沈虞见谢临舟进来,忙站了起来,谢临舟也没上前来,到旁边坐好,外面小丫头来回禀“夫人,东府的许大爷过来了。”谢氏忙站起来,说道“带我过去。”说着就出了房门。留下沈虞和谢临舟在房中。
谢临舟将手里的书放下问道“你们走到什么地方,才回转过来的?”沈虞想了想说“这边我也不是很熟悉的,就是实在走不了,才回来的。”说到这又说“你又一次见我出丑了”
谢临舟笑了“也不是,我还想着,怎么将母亲送你的那坛子咸菜要回来呢,”
沈虞问道“为什么?”
“你有听过谁家回礼是咸菜的么?”谢临舟反问。沈虞想了想也笑了,“那又如何,是我自己喜欢,夫人疼爱我,送我的。对了,这头发都是夫人帮我梳的”
谢临舟看着沈虞的长发,“看起来,我母亲的确很喜欢你。”沈虞在心里面暗暗加了一句,你呢,可终究没敢问出口,谢临舟看沈虞手上的荷包“还是别再灯下绣了,今儿天太阴,容易伤到眼睛”
“哦,那你也别看书了,也容易伤到眼睛不是”谢临舟看了看放在桌边的书,嘴里微微的答应着,又觉得不看书,倒有几分尴尬,就问沈虞“我记得你是爱听琴的,我弹给你听可好?”说完就让丫头将琴拿上来。
沈虞看着谢临舟收藏的古琴,仲尼式,应该有些年头了,就是灯光不是很亮,看不出出自什么名家之手,谢临舟将古琴放好,说道,“我父亲也爱古琴,这个就是他的收藏中的一张.”
“这个是谁研的?”沈虞好奇的问
谢临舟将套子拿下来说道“这个,是雷家的”
“雷家?”略微懂些古琴的人都知道,川蜀雷家是制琴大家,他们家素来就有一两金子一两琴的说法,只是到了最近几代有些衰落了,早年的一些古琴或是藏在大家之手,或是战乱遗失,能让今人亲眼看见的屈指可数,沈虞也不坐在桌边了,几步走过去,看着谢临舟的古琴,用手小心的拨了拨琴弦,是冰蚕丝的,听音质,厚雅持重,不由赞道“真是不可多得的好琴。”
谢临舟用手仔细的抚摸着,“父亲年轻时候游历名山大川,偶遇泼皮欺负一位老者,仗义出手,老者感激,就将家中唯一值钱的东西送给父亲,父亲还说要用银子折价给老者,谁知道老者说这琴家中祖传,只赠有缘人,就是给上多少银子都不买的,父亲无法,只好收下,到了朋友处,又折回去找那老翁,哪知道,人去屋空,问邻居都说不知道这么个人存在,父亲无法,只好将古琴好好珍藏,直到今日”
沈虞半响才说“你父亲是遇到神仙了……”
谢临舟听了,笑着要打沈虞的额角,转过脸来的时候生生忍住了,只见沈虞小脸上写满了虔诚,目光闪闪的看着古琴,谢临舟悄悄的收回手。
接着净手焚香,收拾停当了,这才奏起琴来,沈虞坐在旁边上,看着谢临舟,听着古琴,案上烟飘四起,琴声悠扬,慢慢的,也听不见别的声音了,就剩下谢临舟手下的琴声。
谢临舟抬头看着沈虞,发现俩人四目相对忙低下头,沈虞却盯着他不动,谢临舟一曲终了,缓缓停了下来。沈虞这才坐直了身子,笑道“真好,”
谢临舟轻轻拂动琴弦,“听你哥哥说,你也是爱琴的,”
“偶尔闲了,也会奏上几曲,总是喜欢自己弹的时候少,爱听别人来弹。”
谢临舟点了点头,转头看见窗外,天已经放晴,月亮出来了,笑道“今儿的月亮还真亮”
沈虞听了,忙站起来,走了出去,果真是,月色又静又亮,大半的月牙挂在天边,谢临舟轻轻的说道“我小的时候,随父母出游,坐在船上仰望明月,就像在江水尽头一般,整个江水托着月亮,连月亮上的玉兔蟾蜍都能看清。”
沈虞转头看着谢临舟,“有首诗不是说,海上生明月么,可惜只是听说,从未见过”
“你若是到了那,晚上都不敢坐船出去,一盏灯都没有,黑漆漆的,”
“我们上京的时候,停在江中,也是有星星月亮的,两岸青山巍巍的,晚上看着很是瘆人,跟怪兽似的,到了晚上,我也不敢出去的。”沈虞回想到上京的时候,又想起了那艘大船,和船的主人。马上转头又去看月亮。
谢临舟见沈虞,突然低声说道“明年大考之后,若是中了,我或许不会留在京中,若是没中,定不会留在京中了。”沈虞愣住了,张了张嘴,看着谢临舟,却不知道说什么,耳边又听谢临舟说道“若是不中,大约会四处走走,总是在京中日子太久,连眼光都变得短浅起来。”
沈虞张了张嘴,这是……,心思低沉下来,突然觉得现在自己有些好笑,之前想了种种,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谢家的所思所想,尽管谢氏待自己很好。那又能如何,真的会如自己所愿么?沈虞突然举得雨后寒气四起,从脚边缓缓升到头顶,四周的空气凝固下来,都定住了。
谢临舟沉默了一会,“我打算着从京中出去,先奔楚州,这样算来,还会到小时候父亲带着我路过的那条河边去看看。”
沈虞只是听着,什么都没说,半响,谢临舟忐忑的说道“你,你可想过到外面看看?”
沈虞一愣,转头看着谢临舟,谢临舟这次没有再转过头去,而是看着沈虞又问,“我若是出去,母亲定然也是会同我一起去的,倘若母亲邀了你,你可会去?”说完又转头看着月亮,留给沈虞一个侧脸,他说的还真是隐晦,沈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揣测的意思,抱着肩膀说道“谢夫人还没回来,我先进去了。”
谢临舟万没想到沈虞什么都没说,就往回走,转过身愣在那了,沈虞走几步,回过头来,借着屋子里面的灯光,看着谢临舟,谢临舟抿着嘴,只看着沈虞不动,沈虞又转过身往里面走去,就听见身后谢临舟也跟了上来,沈虞站定了,回身看着他,谢临舟走到沈虞身边,低声说动“我若说错了话,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说着就走到沈虞前面去。
沈虞笑道“你可不是什么都没说”就见谢临舟身形一定,又转过身来,看着沈虞,讪讪的说“我都说了。”沈虞仿佛没听见一般,走进了屋子,谢临舟忙也跟了过去,屋子里小丫头见主子回来了,都打起精神来,谢临舟走到琴前,小心的将琴包好,抱在怀中,见沈虞站在桌边不紧不慢的喝茶,不由有些气馁,只好抱着琴走了出去。
刚出了屋子,走到院中,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就见沈虞也站在门边,谢临舟站定了,沈虞披上衣服走了出来,站在离谢临舟不远的地方,仰头看着他,还是谢临舟先开口道“我,踌躇很久才问的你,你尽管直说,你只要说去,还是不去就行。”
沈虞看着谢临舟的脸,把心一横,决定赌上一赌,面上微笑着说“听说楚州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倘若有人主动作伴,沈虞自然也是敢去的。”停了一会,又说“明日我就回去了,还望公子想明白沈虞的话,”说完,将身上的衣服取下来,双手呈上,“天气转凉,还望公子披上衣服再走。”
沈虞说完,转身回去,带着墨棋回到谢氏给自己备下的房间去了,谢临舟抱着古琴,往自己的房子走着,边走边想着沈虞的话,联想到之前自己的话,突然心头一喜,这不就是答应了么。抱着琴就往母亲待客的外堂走去。
此时谢氏一个人坐在外堂,也不知道想着什么,一动不动,谢临舟进来的时候,就见母亲坐着,忙过去问“许先生可有什么事?”谢氏这才发现谢临舟进来,忙问“怎么找到这来了?有什么事“
谢临舟将琴放下,微微一笑,也没开口,谢氏又说“那你过来,这是……”
谢临舟想了想才说“还是想母亲什么时候到沈家去提亲”
“什么?”
谢临舟听着谢氏的声调,忙安抚说“就是孩儿想明年大比之后,出去走走,还是趁着之前,将亲事定了,路上多些人总是好的。”
谢氏笑着说道“看样子,沈姑娘自己是不会反对的,这个事儿还得从长计议才是,不然第一次去,人家给驳回来的话,就难办了。”谢临舟看着窗外墙角的芭蕉,从房檐落下来的雨水滴答滴答的顺着蕉叶淌到地上,明日一定比今日更绿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桃春
沈虞躺在床上,是睡不着的,耳边传来虫鸣声,高高低低的,心里说不出的不踏实,什么事情都是这样,总觉得没定论的时候,什么都是未知,母亲不会阻拦,祖母也不会吧,那父亲那边,可真说不好,至于陆言昭,沈虞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冲夜空笑了笑,这半年,若是订了亲,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敢公然去挑起礼教上的事端吧,自己还真没好到他陆言昭非娶不可的程度。
早晨醒来的时候,墨棋已将洗脸水准备好了,沈虞洗漱完毕,穿回自己的衣衫,跟着丫头到前面谢夫人处用了早饭,谢临舟是不会和自己一处吃的,谢夫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忙着夹菜,冲沈虞一直在笑,沈虞的脸都红了,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谢氏笑道“可是昨儿夜里没睡好?”
沈虞忙说,“就是有些择席的毛病,”谢氏又道“恩,这个还得慢慢的适应了也就无事了,你再吃些,免得路上饿着”
沈虞只好又吃了一些,才将筷子放下,几个人吃过早饭,就坐上谢家早准备好的车回去了。
谢氏看着沈虞出了院子,上了车,才转身回来,就碰见自己的儿子在院中来回的踱步,想了想走过去说“怎么早晨没过来?是不是不好意思?”
谢临舟没回谢氏的话,谢氏见儿子没说话,估计是有些害羞,就说道“这个月过后,娘就先去探探口气,免得你心里着急”谢临舟听了,羞涩的一笑,谢氏带着儿子往回走“过去吃些东西,空着肚子也读不进去书的”
将近中午,才到了沈家,沈虞在大门处下的车,给了谢家家仆赏钱,就由墨棋扶着往里面走,刚进了大门,丫头小厮们都停下手里的活计,低下头来,沈虞也不多看,偶然撇见有个人衣服的颜色不太一样,住足一看,是傅渐奕,只见他站在人群外面,见了沈虞也没行礼,直到沈虞盯着他了,这才弯下腰来,再站起来的时候,也是看着沈虞的。
几日不见,这傅渐奕身上没了初来时候那股子气息,怎么说呢,比当时腰挺得直了些,身上的衣衫也早换了,长长的头发垂在肩上,只微笑的目视着沈虞。
沈虞转过头,往后面走去,先到了余氏处,余氏还抱怨“你出了门啊,都能招场大雨下来,还被搁在谢家,”
沈虞忙说“谢夫人待我是极好的,女儿就当到亲戚家做客了还不成么?况且他家就谢夫人并谢公子俩人 ,谢公子又是哥哥的好友,这个都是熟人的,不算别人家呢”
余氏点了点沈虞的额角,后面就没说什么了,起身欲望外走,沈虞忙问“母亲做什么去?”
余氏扶着桌子,“去看桃春,这月份越来越大,还不到生的时候,总是不踏实。”沈虞听了,也走到母亲身边说“那我也要去。”余氏想了想,带着沈虞就到桃春歇息的小跨院去了。
“娘对桃春还真是好,总送东西过去不说,还亲自过去看她,何苦来哉”
余氏看着女儿,缓缓说道“你呀,娘首先是沈家的主母,这主母不光是管着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主要的就是子嗣上,你父亲只有你俩个哥哥,其余一个都没有,同别人比,算少的了,你还记得衡阳那些人家,谁家出个门不是好几个小少爷的,先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的,都是一样,都是沈家的人,你以后成亲了,也要以夫家为重。”沈虞听了没说话,暗想,那要是孙姨娘那样的,也要对待这么好么?不见得吧。
余氏待桃春还真是好,单找个小跨院出来,专门的丫头婆子伺候着,看丫头婆子的穿着打扮,就知道这院的主子过的好不好。桃春的丫头,穿的都不赖,沈虞拉了拉余氏的衣袖“母亲,这院子可没少花钱吧”
余氏也小声的说道“这里面可都是你父亲的钱,”沈虞又悄悄的说“父亲还真舍得”余氏撇撇嘴什么都没说。母女俩还没到院子,刚到院外的长廊,小丫头们就迎上来了,一面给余氏和沈虞见礼,一面往里面通报。等余氏她们到院中的时候,桃春都恭候在那了。
几个人进了屋子,沈虞打量着桃春的模样,这么久了,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现在看来与一般妇人怀孕别无二样,小腹隆起,行动起来都是慢慢的,生怕有什么闪失,从远看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动人之处,等近了,看清楚桃春的样子了,别的都还一般,唯独那眼睛,眉梢都含着风情,若是看男人,媚眼如丝。谁受得了这个。沈虞知道这样风情女子的厉害,难怪没有几次,沈老爷就栽了,还冒着主母生气,老夫人发火的危险,硬是把桃春安顿下来,还要抬成姨娘。
桃春给余氏并沈虞见礼,余氏忙命人扶起来,找个小圆凳坐好,小丫头端上茶来,桃春将点心往沈虞面前送了一送,“这个是外面街上买的,比不得家中,也有些味道,姑娘万别嫌弃了”沈虞笑了笑,转头对余氏说“娘,可看出来我还是小孩子呢,桃春先拿东西给我吃呢”余氏笑道“可别给她吃的,自小就爱吃甜的,说了多少回都管不过来,还是都收起来吧。”桃春笑着让丫头们把东西拿下去了,余氏又开口说“你都这个身形了,还见什么礼,我不是说过,早都免了么”
桃春笑道“这些是不敢废的,反正现在还能四下走动走动。”余氏又问“怎么,还四处走走?”桃春答道“也不远,就是这边,”余氏又道“这个妥当的丫头扶着,若是累了还得歇歇才是”
又问桃春的大丫头们,主子都出的什么,每日几次,胃口如何,听完又说“你这时候就吃这么多,是不行的,当初我怀着胤儿的时候,可没吃这么多,第一胎,生的时候有你受的,可别让小厨房再变着花样做东西出来了。”
桃春听了,忙吩咐下去,还是少吃为益,余氏又问道“老爷可还经常过来?”桃春只点了点头,身边有个小丫头悄声说道“前几日,老爷到时总去孙姨娘那边的。”余氏听了,有些不高兴了,暗想,老爷也是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去孙姨娘那边,这孙姨娘的手伸到可真长啊,又转头对桃春说“我找了几个京中的婆子,早早的备下来,都是有经验的,女人越要生了,就越心慌,你现在得稳住气,别让人三下两下的就乱了心,到时候吃苦的可是你自己”
桃春听着,知道余氏说的是什么意思,忙点着头,余氏又看了看别的东西,都还稳妥,这才放心的回去,桃春要送到院外,余氏拦住了,拉着桃春小声的说道“你这院子里的丫头都你自己管,可要上些心,这里面有几个不安分的,怎么的也得在生之前弄出去,免得真出了什么事情可麻烦。“桃春忙点头应着,将余氏和沈虞又送出去好远。
沈虞扶着母亲,俩人走的也不快,沈虞问“娘,你怎么知道有几个小丫头不安分呢?”
余氏叹了口气,“这些都是经验教训,不然你当姓孙的怎么当上的姨娘?还不是钻了空子。现如今定是有人给她来回的跟老爷传话,这才又勾搭上的,这可不行,一来二去的,桃春就是生了之后,还得做月子,这可就不好办了吧”
沈虞明白娘的意思,也就没说什么,若桃春做月子,这段日子,老爷就去找人败火,身边没人可不行,余氏也不能总出一招,还不是去找孙姨娘,这孙姨娘跟了沈老爷这么多年,也是有些手段,不然也不能养出几个心腹来。
沈虞回到自己屋中,躺在床上,现在哥哥的婚事还没提,等提了哥哥的,再提自己的,怎么的也得过年的时候了,说不好这段日子有什么变故,唉,找到了能嫁的人,也挺发愁的,沈虞虽然觉得陆言昭不足为惧,可还是心里没底,总要安稳了才行。得想个什么法子呢,自己提了,那沈老爷能将自己勒死,这个可是伤风败俗的事情,万万别让人看出什么马脚。怎么办呢。
绾浓端着燕窝过来,见姑娘倒在床上,以为是睡着了,小心的过去,拉起被子来给沈虞盖上,沈虞将被子一掀,把绾浓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姑娘睡着了呢,正给姑娘盖被子。”沈虞摆摆手,看着绾浓,这个丫头是最有主意的,想了想,招招手绾浓凑过去,沈虞在她耳边低声的说“你可知道有什么好办法心想事成的?”
绾浓看着自己家姑娘,“要快的办法还是慢的?”沈虞心想,刚夸完你心思多,“当然是快的,那慢的有什么用”绾浓小声的说“姑娘有所不知,这快的见效快,就是不持久,那慢的也有慢的好处,慢是慢,好久都还管用呢”沈虞听了,想了想,“那快的怎么做,慢的又怎么做?”
“快的,就是找个地儿,也不能让人知道,写好了颂词,呈给天上的神仙们,若是求病愈的,就呈给药仙,若是求财,就呈给财神,若是求子,就呈给送子娘娘,若是求姻缘,就呈给月老,这个事呈上去不出一个月,就能行的。”
“那慢的呢?”
“慢的,就是平日积福积德,日积月累都能成的。”沈虞想自己生活的前十几年好像还真没积什么德,还是来这个快的吧,就又问“那快的你可会?”
绾浓看着沈虞“不知道姑娘求的是什么?”沈虞直接说道“姻缘”绾浓眨了眨眼睛,沈虞问道“你可知道怎么做?”
绾浓笑道“奴婢还以为这些都是我们这种做下人的才要求这个求那个的呢,没料到姑娘也……,是这样,这个地点和时辰,都得找人去算的,姑娘容我出去半日,找人算好了,再回姑娘,就是那颂词姑娘可得自己写才是。”
沈虞点了点头,让绾浓下去准备,现在不知道求谁的情况下,就只好转向神仙了,不管有用没用,先试试看。将近下午的时候,绾浓回来了,沈虞见了,让其他人退下,这才问如何,绾浓笑道“姑娘,奴婢办事,你就等着好吧。”说着从怀中拿出来写好的时辰和地点,沈虞见上面写道,时辰是亥时,地点是多水多树的地方,以有桃花树为宜,沈虞想了想,自家的赏心亭那边就是极好的,又有水,岸上还有桃花树,就是时辰上有些麻烦,亥时太晚了,沈虞咬着嘴唇没说话,绾浓看着沈虞“姑娘,可有什么不对?这个可是奴婢找了最准的人才求来的。”
沈虞将纸条收好,悄悄的对绾浓说了几句话,主仆二人商定下来,到了晚上,沈虞遣散了众人,连墨棋都没让伺候着,早早歇下,绾浓睁大眼睛等着,好不容易到了亥时,去叫了姑娘起来 ,沈虞选了件深色衣衫,将身上零零碎碎的小东西都不带,免得跟戏文中似的,落在地上,找着找着就找到自己头上了。绾浓也收拾好了,沈虞小心的推开了门,出了自己的院子,往赏心亭走去。
这个时候的夜安静极了,也没月光,沈虞有些害怕,绾浓看样子更害怕,拉着沈虞披风的一角,俩人好不容易走到了赏心亭外面了,沈虞将绾浓安排在背阴处,“你在这藏好,可别让人发现了。我一个人过去。”绾浓忙拉住沈虞“姑娘,可要小心”沈虞无奈的说道“这是咱们家后院,连巡夜的都是婆子,你怕什么,别让巡夜的抓到了,免得传出去,你家姑娘的名声就不用要了,知道不?”绾浓点了点头。
沈虞带着颂词,往赏心亭走去,赏心亭旁边有几处假山,沈虞想着,在假山边上点着了,就往回走,连一刻钟都用不了,好在走了半天的夜路,眼睛已经适应黑暗了,找什么地方也好找,沈虞四处看了看,有个背风的地儿还不错,正要讲颂词拿出来,就听见从赏心亭前面走过人来,沈虞忙藏到后面假山缝隙中,这八成是巡夜的婆子,暗想着绾浓可要藏好了,别让人知晓了才是。
沈虞耐心的等着人过去,谁知道说话的人到了赏心亭就停下了,沈虞仔细的听着,仿佛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的声音,俩人又往假山这边靠了靠,沈虞听清楚了,还真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沈虞头发都竖起来了,怎么总是碰见这种事儿,这后院怎么会有男的,再一想,自己若是被人发现了,直接就被掐死在这也说不定,沈虞慢慢的蹲了下来,用披风将头遮住了,缩在里面不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胆的孙姨娘
耳边就听女的先说“你可真是没良心,都多少日子了才来见我……”后面的话也听不清了,就知道那男的似乎是将女的按倒在地上,沈虞用手擦了擦额角的汗,不是为了别的,那女的说话的声音她知道,是孙姨娘啊,这个男的不会是自己老爹吧,大半夜的玩野战有意思啊。
男子始终没有说话,不过嘴也没有闲着,孙姨娘小声的压抑着,“你个死鬼,又弄出这些花样来。想要了我的命啊”这声音离沈虞特别的近,沈虞如果探出头来的话,都能清楚的看见。沈虞悲哀极了,自己是不是天生和这些□啊什么的有缘啊,只是想好好的给自己求个姻缘,还能碰见这档子事儿。
又听到一个有些嘶哑的男声说道“宝贝你将腿再伸开些,我可要受不了了”沈虞这回知道了,这个男的真不是自己的父亲了,估计是孙姨娘一个人熬上半年,忍不住吧,也不知道和这个人勾搭上多久了。
那边孙姨娘仿佛咬着嘴唇还在压抑着,赏心亭空旷,晚上又静,要是传出去,可够远的,嘴边没有声音,鼻息间却是时轻时重的,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气,过一会又从嗓子眼里一丝一丝的溢出来,她身上的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吭哧吭哧的埋头苦干,孙姨娘嘴唇也咬不住了,断断续续的□声溜了出来,“不要,……你,……快”她自己都分不清是要还是不要,是快还是不要快,嘴里面絮絮叨叨的在说什么,也听不清楚,就听见孙姨娘嗓子冒出个尖声,很快又压下去。张着嘴,呃 ,呃的倒换两口气。后面就是长长的一个呼气。紧接着就听那男子低吼了一声,才平静下来了。
过了半响,孙姨娘坐起身来,靠到男子身上小声的说“你今儿真是坏死了,人家都要死在这了”男人掐了一把孙姨娘,也小声的说道“你不是很喜欢?”估计是嗓子憋得太久了,就是小声说着,传到沈虞耳边,声音也很大,但是太哑了,真听不出来是谁。
孙姨娘又笑道“没料到你瘦瘦弱弱的,这手段可是一顶一的棒”声音中带着三分魅音,说的人骨头都酥了,男人又将孙姨娘压在后面的草地上,这回就和沈虞一石之隔了,沈虞脚都麻了也不敢动一动。
不一会,孙姨娘的嗓子又开始哼上小曲了,沈虞真佩服这俩人怎么这么大的精力,男人边做着边问“可舒服?恩?恩?”随着他的问话,孙姨娘的也是低音婉转的答着“还,还用问,你个冤家,早晚,我就死在你的身、下了”男人听了这话,就跟吃了春,药一般。动作越来越大,孙姨娘的想说什么都连不成句儿了,只知道仰着脖子,大口的喘气。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随着那男人沉闷的爆发,这个回合终于完事了。孙姨娘呼吸的更是厉害,都有些喘了,好不容易才匀好气,俩人躺在地上谁都没动,过一会男人问道“可好受?”没听见孙姨娘说话,就听见男人仿佛又做了什么动作,孙姨娘一巴掌打在男人□的肩膀上,啪的一声脆响,“你要坏死啊,还不出来,”
“就不出来,宝贝里面这么紧致,谁还出来?你就是现在打我,我也不出来,你还没回我的话,好受么?”孙姨娘还是没说话,男人又起了坏心了,连着杵了几下,孙姨娘受不骂道,“你个坏胚子,就知道在这欺负我,刚才那样,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还好意思问人家是好受还是不好受?”
男人低声笑了笑,“你不说,我哪里知道,谁会想到现在我身,下这个就是平日端庄的夫人呢?话说,你这腰可够软的啊,”
孙姨娘一搂男人的脖子,“那你是喜欢端庄的我呢,还是现在的我?”男人嘴里含糊的说道“两个我都爱,端庄的也爱,现在这个风流的也爱。”话没说完,孙姨娘吃吃的笑开了,“便宜都让你占了,你还能不爱?”
男人低声笑着,伸手来回抚摸着孙姨娘的大腿,“就是让我死在你这两条腿之间,我都干”
“讨厌,谁要你死啊,好痒,别摸人家那里”“那……摸哪?这儿?还是这?”随着他一个一个的问句,孙姨娘又喘成一团了,男人更不放过孙姨娘,沈虞听这个先前脸还红,后来耳朵都红了。
又过了一会孙姨娘才说“儿,你看你这个坏爹,你都在娘肚子里了,你爹还这么折腾你娘,你说你爹坏不坏?”
沈虞眼睛猛地瞪圆了,这,有了?只听男的压低声音说道“老爷可还到你那去?”
“可不是,就是不去,也得想着法的让老头子过去,如今可要将老不死的哄好了,等你我的儿子生出来了,就是这沈家正经的少爷,到时候,你看着我将那刁妇药死,让她俩儿子从哪里来的滚哪里去,她对我女儿什么样,我就对她女儿什么样,暂时让她美上几天,等沈家到了我手上,直接就将沈虞卖到窑子里面去,看她还端不端大小姐的架子!这个千人,骑万人,跨的,贱,货。这以后沈家就是咱们的天下,”
男的马上按住一顿亲,又搂着孙姨娘说“现在你就是我的天下,不过这事以后还要从长计议。”
孙姨娘笑道“若是不成了,我也就不是你的宝贝了,说不定你都跑哪去了?”
男人马上安抚道“你就是我的心肝,你肚子里就是我的儿子,我还能去哪,你现在让我去哪,我才去哪呢”
孙姨娘娇嗔道“男人总是说一套做一套的,谁还信你的鬼话”后面的话还没说话,就被男人吻住了,俩人又开始缠绵起来,“今天,爷给你来个新鲜的,”就听男人说道,孙姨娘颤颤的说道“你这是同谁学的,别舔人家那里,不要……”
男人也不管孙姨娘说什么,俯身在孙姨娘两腿之间,将头深埋下去,孙姨娘抓紧身下的披风,身子来回的扭着,想挣扎,又想沉溺,这种感觉是沈老爷从来都没带给过她的,让她彻底的沉沦在男人的舌尖之下。过了一会就听见男人说道“盘到我腰上,我可要进来了”孙姨娘微不可查的嗯了一声,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哼,男人说道“还是这么紧,爷怎么得多疼你几回才是”孙姨娘也不费嘴皮上的功夫,专心享受这个男人带给她的乐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