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将头靠到假山上,想堵起耳朵来,真不想听了,就这些时间,把所有该听见的,该听的都听全了,俩人还给沈虞当了一回老师,就是要这个学生先学会感官享受,沈虞想的是万一以后在床榻上,谢临舟也这么折腾自己可怎么办。又一想,那是个十足的书呆子,哪里知道这些花样,还是读书人老实,可她忘记了,春,宫也是书的一种,而且,是个男人,只要没有那方面的爱好,都喜欢用各种花样来对付女人的。
过了许久就听那男人道“今儿,先回去吧,免得一会查夜的过来。”孙姨娘没有动,大约不情愿回去,男人又说“宝贝若是舍不得爷的话,爷就用舌头给你洗洗如何?”孙姨娘笑道说“你可轻些,人家累着呢,讨厌”男人笑道“你也有倦了的时候?”听见啧啧的吸水声,也不知道亲的什么地方,过了一会,男子又抬起头来,抓着孙姨娘的嘴亲了下去,沈虞突然想起陆言昭亲自己的那天,那天的记忆实在是太痛苦了,让自己做了好久的噩梦,他给自己灌了酒,以至于有些细节都记不清了,但是有一点记得清楚的,就是陆言昭长长的睫毛,刷在沈虞的脸上,还有那种逃都逃不掉的窒息感,整个人都被锁住了,哪里都动不了,哪也去不了,沈虞恨得瞪了瞪眼睛,仿佛陆言昭就在面前一般。
“宝贝,起来吧。”男人哄道,孙姨娘腻歪歪的说“那你给人家穿衣衫”男人微微一笑,将脱在地上的衣衫拾起来,给孙姨娘穿上,孙姨娘穿好了,只搂着男人不放手,男人安慰道“若是想长久在一起,还差这一刻半刻的,被人抓到了,没有好处,好人儿,我也舍不得你,快回去,明儿是张婆子查夜,有咱俩乐的时候呢。”
左哄右哄的,孙姨娘这才松了手,男人扶着刚走了两步,就听见孙姨娘“哎呦”一声,男的忙问“怎么了”孙姨娘骂道“还不是你,都怨你,这腿都快走不回去了”
“那我背你回去”男人笑着说。
“可别了,你从这回院子,千万小心,明儿还是这个时辰,在我屋子后面的丛桂轩,我备好了酒菜,咱们还是乐上一乐,到时候,我伺候你如何?”
“你拿什么伺候,每次到最后还不是爷伺候你,”
“你小看人呢,我可是会品,箫的,看你还说不说,总伺候我?”
“那好啊,宝贝,明儿就用你这小嘴,好好的给爷品品,箫吧”男人说完,上下其手,连拧带抓的,将孙姨娘揽在怀里,惹得孙姨娘娇笑连连,俩人又是一顿你来我往,难舍难分,还是男的有些定力,将俩人推开了,看着孙姨娘走过小桥,回到自己的院中去,见人影都没了,这才转过身来,自己往回走,边走边低声说道,“还真是个十足的小,浪,货”,而后就听见小径上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这是也走了,沈虞又等了一会,听见没有什么声音了,才小心的掀起披风,露出半个头来,看了看,一个人都没有,这才小心的走了出来。
在刚才俩人玩闹的地上找了找,就见到石头下角一个白白的东西,沈虞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个帕子,小心的收好,走到门外,没见绾浓的影子,忙低声唤道“绾浓”只听那边竹林子里钻出个人来,“姑娘,快走吧”沈虞也不多说,拉着绾浓就回去了。到了屋中,沈虞将衣服换下来,就看见绾浓在那发抖忙问“可是冷?”绾浓摇摇头,“那快下去吧,天亮了还要早起呢”绾浓听了,小心的退了出去,走到门口,又站住了,沈虞看着她,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
就见绾浓又小心的凑了过来,“姑娘,奴婢想跟姑娘说件事儿”“什么时候你说话还如此的吞吞吐吐了,有什么就说”绾浓凑过去,“姑娘,奴婢在边上蹲了一会,还是害怕,就躲到了小竹林中,可奴婢看见一个人影过去了,开始奴婢还以为是姑娘,这影子直接过去,从狗洞穿了出去了,吓死奴婢了”
沈虞抓住她的手问“你可看清是谁了”绾浓迟疑下,才说“没看清,似乎是年轻人,手脚挺灵巧的,”
沈虞听完,将手一松,想了想,马上又说“千万别说出去一个字,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连带着我也是”
绾浓忙跪下说道,“姑娘放心,奴婢就是打死了,也不会连到姑娘身上的。这话就烂到肚子里,谁都不说”
沈虞这才让绾浓出去,自己坐在桌前将那帕子拿出来,上面撒着脂粉香气,在帕子的一角,绣着个芍字。
天还没亮,沈虞就偷偷的跑到余氏那边去了,余氏刚起来,绿芽正给余氏挽头发,见沈虞进来,问道“这可是睡迷糊了,大清早的,跑娘这来做什么?”
沈虞坐到余氏旁边,对绿芽说道“我和母亲有事说,你们都退下了”余氏一愣,挥手让下人们都退出去,沈虞见人都走了,拉起余氏进了内室,余氏摸了摸沈虞的脑子,“烧糊涂了?”
沈虞将余氏的手拿下来,从怀中取出那张帕子,余氏看了看,“这个是孙姨娘的,她的名字就是芍药,后来老爷嫌芍药太俗,就单叫她一个芍字,怎么在你手中”
沈虞听完了,就给余氏跪下了,余氏忙将女儿拉起来,“这帕子有什么来历?”
“我若是说了,母亲可要为鱼儿做主啊”余氏忙将女儿扶到床上,小心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虞低声说道“女儿昨夜出去祈福,结果撞见孙姨娘的事儿了”
“什么事儿?”余氏还是没明白。
沈虞叹了口气“她和也不知道是谁,好上了,昨夜女儿到赏心亭祈福去,就碰见他们在那,做那种,那种苟且之事”
余氏听完,愣住了,突然抓起沈虞的肩膀问“这不会是你想出来的吧”
沈虞急了,又给余氏跪下“母亲,鱼儿说的句句属实,不然怎么能大清早就过来找您啊,如今这孙姨娘都怀上孩子了,似乎也不是沈家的,事情重大,鱼儿实在拿不定主意,才来求母亲做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反复想了很久才写出来的,不会有问题吧
☆、胆子大的后果
余氏听了,一言不发,沈虞吓得不行,不知道余氏会不会突然对自己大发雷霆,往后缩了缩,半响就见余氏抓紧手里的帕子“鱼儿,你将事情始末都将给娘听,别漏下一个字。”
沈虞只好将自己如何祈福,如何找赏心亭,如何遇见,如何藏起来,听见了什么,都说了一遍,余氏听了,叹了口气,“你呀,真是命大,若是被人发现了,现在娘就对着你尸身哭吧”沈虞想起来也很后怕,挽着余氏胳膊说道“娘,怎么办?”
余氏站起来,走了几圈,说“这事跟你没关系,往日怎么今日还怎样。娘去办”沈虞听了,只好又退出去,回到自己屋中,闭门不出了。
余氏不动声色,早晨起来,婆子们来回了事,也都分派完了,都收拾停当了,才到老夫人处去请安,沈老太太早晨是要礼佛的,余氏耐心的等在门外,等老太太出来了,余氏这才上前给老太太见礼,沈老太太借着玉池的手劲坐下,“今儿,这是有什么事儿?”
余氏笑道“还真是有件事麻烦老夫人,只有能求老夫人做主了”沈老太太捻着念珠的手,停了停,“可是桃春又出了什么事?”余氏忙道“那倒不是,昨儿媳妇还去看过她,身体好着呢,今儿过来,是别的事儿烦着老夫人”
沈老太太有些不耐烦的问“到底是什么事,若是那些杂七杂八的,就不用回了我,按你的主意直接办就行了”余氏上前几步,只拿眼睛看着老太太身边的玉池,玉池会意退了下去,沈老太太不高兴的问“还有什么是她也不能知道”
余氏趴到老太太耳边说了几句,老太太的手停住了,瞪大了双眼问,“当真?”余氏忙退开,给老太太跪下,“绝无一丝谎话,现在媳妇是没法伸手了,还望老夫人能清理门户才是。”
沈老太太攥得佛珠咯噔咯噔直响,半响将手松开了,说道“你有什么不好出手的。”
余氏忙回“昨儿去桃春那的时候,桃春就跟媳妇说老爷这几天总到孙姨娘那去,之前老爷吩咐过,让媳妇别管着孙姨娘并珮儿姑娘的事儿的。此时若是媳妇出手,老爷非但不信,还得认为是媳妇栽赃,弄得家中不合。”
沈老太太沉吟一会说道,“你是从哪得的这个信儿?”余氏将早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之前孙姨娘回来后,媳妇就将小丫头送过去几个,她做事总有出纰漏的时候,下人们这才传过话来。”沈老太太自己也是做过主母的,知道余氏的担心,安排下人这事,谁都会做,看起来,这个消息还挺稳妥。家里面就是不让人踏实。这姓孙的是不能留了。
沈老太太说道“你过来”余氏忙附耳过去,老太太仔细的交代下来,余氏边听着,边点着头。
到了晚上,宅子中和往常一样的安静,沈虞躺在床上睡不着,突然坐起来,“去,关上咱们这边的门,插好了,有谁叫了也别开。也别让谁出去,”墨棋不明所以,还是依言下去,将门关好了,吩咐下人都回去睡觉。
沈虞躺在床上,睡不着,就等着听外面的动静,一想丛桂轩那边离自己这还挺远的,就是有什么动静,都不能传过来才是,到了亥时,沈虞站在窗边,往外听着,还是能听见时断时续的吵闹声传来,可不一会,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余氏坐在孙姨娘的正屋里,门是关着的,两个有力的婆子压着孙姨娘,不让她起来,孙姨娘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余氏问道“那人可抓出了?”旁边的婆子回道“到屋子里的时候,就见到孙姨娘一个人在,没见到别人,不过酒杯倒是两个”余氏气的直咬牙,又看一眼孙姨娘,气的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一脚。将孙姨娘踹倒在地上。
孙姨娘嘤嘤哭道“夫人做什么拿我出气,若是老爷问起来,少不得原原本本都和老爷说了。”余氏气的倒笑了,“好啊,我就等着见老爷呢,来人,抓着,跟我到老太太那边去”一行人带着孙姨娘到老太太那边了。
刚进了正堂,就见老太太和老爷都坐在上面,孙姨娘见了,捂住眼睛一把扑到老爷身边哭道“老爷,给妾侍做主啊”哭了几嗓子,见沈老爷没动静就拿开袖子偷偷看一眼,正对上沈老爷的目光,凶狠狠的盯着自己,就吓得一哆嗦,往后撤了撤,就听上面沈老爷说道“哭啊,怎么不哭了?”
沈老太太站起身来,“你们在这守着吧,我老婆子是熬不住了,”余氏和沈老爷忙站起身伺候老太太下去,孙姨娘见老太太要走,转了方向,直接扑到沈老太太脚边,“老太太要给奴婢做主啊,别丢下奴婢不管啊”
沈老太太被她扑的差点摔倒,由玉池扶着才站稳了,拿起拐杖往孙姨娘的肩肘上一戳,“滚,”将孙姨娘推个大趔趄,老太太看都没再看一眼,就到后面去了。
余氏见老太太走了,也站了起来,“老爷,这的事,现如今就交给老爷了,妾身也要退下了”沈老爷点了点头,余氏带着人也走了,孙姨娘一看,就剩下沈老爷自己了,求情还有戏,忙又爬回沈老爷身边,低声哭道“老爷……”
沈老爷沉沉的问“这孩子,是谁的?”
孙姨娘也不哭了,抬头看着沈老爷,“什么孩子?”沈老爷上去又是一脚,“还有脸说,你肚子里的孽种是谁的?”
孙姨娘抽泣了几声,没了动静,慢慢爬起来说道“老爷知道了妾侍有孩子了,还对妾侍如此,这孩子,自然是老爷的”
“我的”沈老爷冷冷一笑,几步走上前去,扯开孙姨娘的衣领子,几乎将她的上衣全扒了下去,在灯光下,孙姨娘身上的红红青青,昨天那些痕迹都还没有退去,整个人就这么暴漏在空气当中。
孙姨娘慌的用手将衣服拉了拉,又跪下来说道“老爷,这个是妾侍自己不小心磕伤的”还要再往下说,沈老爷扬手就是一个嘴巴,将孙姨娘打倒在一边,孙姨娘咳嗽几声,从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子来。用袖子擦了擦,才慌了神 。
方慢慢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沈老爷说道“还记得老爷当年去岷州的时候,才落了脚,哪处都不熟悉,手中也没余钱,奴婢就做了绣品出去偷着卖,补贴些家用,直到第二年家中送过银子来,才好些,那时候老爷还对奴婢说,以后一定待奴婢好,什么都是奴婢的。当时奴婢真是欢喜的很,觉得老爷就是奴婢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跟着老爷一辈子,没白活,后来老爷做官越来越顺畅,有些人巴结老爷,给老爷送什么东西,老爷都可着奴婢先要,然后再送回衡阳,珮儿吃的喝的,无一不是上好的,老爷,那时候你我是何等的恩爱,那时的日子,就是神仙也不过如此吧”
沈老爷听着,没有说话,孙姨娘又说道“那时候有人给老爷送来美人,老爷都是不留下的。生怕奴婢不高兴了,那时候的老爷怎么就那么会疼人呢,自从回到京中,老爷公务也忙了,奴婢也老了,再没有能引着老爷过去的理由,京中还有新的美人供老爷宠爱,像奴婢这种半老徐娘哪里还能到老爷眼中,老爷,你就没觉得,岷州时候的你和此刻的你,你是一个人吗?那个疼我,爱我的老爷哪去了”
沈老爷听着,叹了口气,随着孙姨娘的话,回想起在岷州的日子,那时候的孙姨娘,温婉可人,身边就没有比得上的,现如今这个,衣衫不整的卧在地上,头发胡乱垂着,沈老爷开口道“那你就是为了我待你不如从前了,就自己找乐子不成?”
孙姨娘绕了半天,就是为了沈老爷能念个旧情,将留一条命,可他又回到这个孩子身上来了,孙姨娘忙跪好了,爬了几步,到沈老爷膝前说道“奴婢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奴婢是受了别人胁迫的,老爷不管信还是不信,奴婢自己的良心在这,若不是为了……,奴婢就是死都不会从的”
沈老爷听的有些乱,“那你细细讲。”
孙姨娘低声说道,“奴婢这孩子不是别人的,就是,就是,就是老太太的亲戚那个姓傅的,是他强迫奴婢的”擦了把眼泪接着说“之前老爷关了奴婢半年,奴婢知道自己平日不对,老老实实的在屋子里反省,哪也不肯去的,没料到那姓傅的来了,到后面四处走动,就碰见奴婢了,他对奴婢起了歹心,奴婢不从,他就说要四处去说是奴婢勾引了他,让老爷没脸,奴婢本来就是没主心的人,听了他这么说,就上了他的当了,老爷,这事出来后,奴婢想过一死,可想着珮儿还小,若我死了,老爷也没个贴心人伺候怎么办,实在狠不下心来,才苟延残喘到今日,也是老爷留着奴婢的性命,奴婢都没脸见人了,如今倒求了老爷成全,让奴婢给老爷进一次忠。”说完泪眼盈盈的看着沈老爷不动了。
沈老爷在那坐着,一动不动,满屋子静极了,就剩下孙姨娘的抽泣声,过了一炷香的时辰,沈老爷将手往脸上一放,冲门外喊道“来人”下人早侯在门外了,听老爷传唤,应声推开,沈老爷伸手一指,“熬药给她灌下去,送到京外庄子上,今后就别回来了”
孙姨娘一听,不让回来,马上抓住沈老爷的裤脚说道“老爷啊,可不能扔下奴婢,奴婢这一去,就得死在庄子上”下人架起孙姨娘的胳膊就往外拉,孙姨娘嘴里还哭闹着,旁边的婆子忙堵上了,几个人合伙将孙姨娘拽出去了。
沈老爷看着门外的空院子,人也傻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下人也不敢过来劝的,等了一会,沈老爷仿佛是想起什么似的,将桌子上的茶杯使劲的扔到了院子中,就听啪嗒一声脆响,杯子碎了一地,沈老爷忽的站起身来,将袖子往身后一卷,走了出去。
等沈虞听见消息的时候,都是第二天了,对外说孙姨娘突然得了疾病,被放到庄子里去了,沈虞也不知道那男的被抓到没有,也不好去问母亲,只好当此事自己不知道。
沈珮听说母亲被送走了,大清早的,头也不梳好了,脸也不洗,就跑到桃春的院子外面跪着,哭给沈老爷听,沈老爷听烦了,就让人将沈珮领走,沈珮的婆子听说姑娘跑到那边去闹了,不由分说的领着人就带回去了,还要罚沈珮,沈珮气急了,破口大骂“你算哪根葱,到我眼前晃,少在这跟我装主子的样,我骂不死你”
木嬷嬷轻蔑的笑道“姑娘骂老奴,老奴自然是不敢回嘴的,老奴也不敢把姑娘怎么样,但,老奴可管着这一院子的下人们呢。来人啊,姑娘心里难过,要静修,将门关起来”下人们都不敢动,木嬷嬷冷笑道“还有不听话的,这是不想在沈家呆了,还不快去”下人们听了,才慌着关了门,将沈珮锁在屋中,就听木嬷嬷在门外说道“姑娘在里面呆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给送饭过来。”说着将下人都撵了出去,只留几个小丫头守着,任凭沈珮在房中打骂摔东西。
木嬷嬷站在沈老太太身边,回完了话,沈老太太抚摸着她的宝贝猫道“是得给她点苦头吃吃,总这般的胡闹,成什么样子。眼里就没个长辈,到底是在外面野大的,还有那么个娘带着,总带不出好来。”木嬷嬷听了,知道沈老太太是不反对自己这样教育家中姑娘的,也就踏实下来,以后对沈珮更苛责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秋游
白日沈虞在院中晒着太阳,墨棋将披风给姑娘系上,“在自家院中,不用穿太厚的”墨棋也不争辩,笑道“还是穿上些好,京中入了秋容易起风”,沈虞穿戴好了,就往余氏处去了。
余氏不在,小丫头们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沈虞突然觉得好无聊,昂哥去学堂了,还没回来,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好去逛逛园子,墨棋还要收拾姑娘的秋衣和冬衣,只好让绾浓陪着,沈虞和绾浓一前一后的走着。
绾浓在沈虞身后走着,悄声问道“姑娘可听说了前阵子的事儿了?”沈虞知道,这宅子里面,从来都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各处的老妈子们和小丫头小厮的,都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比如自己身边的绾浓,总是打听消息的,就因为认的干娘,是府中管事的婆子,再加上几个各处跑腿的干哥哥,什么东西今儿刚过了,明儿就能到绾浓耳中,况且那日,绾浓是见过那人的影子的,谁都能猜个大概,也就不用拐弯抹角的说话了。
“可听说到底将孙姨娘送到哪去了?”沈虞问道,绾浓小声的回“据说是远郊的一处庄子上,临走的那天,给灌了药,孙姨娘差点死过去了,”沈虞点了点头,老爷还是没下狠心,顾念着孙姨娘伺候了几年的情谊,沈虞又问“外面可有什么动静?”
绾浓摇摇头,“倒还静的很,什么都没听说,各处都收拾的明白,想必是不能打草惊蛇吧,”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凑近了沈虞说“据说,大公子的亲事要定下来了。”
沈虞回头看着绾浓,这种消息,余氏都不曾跟自己说呢,绾浓都打听出来了,宅子里还真有几条线呢,沈虞也不多说“大哥哥的婚事定了后,人就踏实下来,这也挺好。”
园中小径处处都是落叶,黄灿灿的铺在地上,太阳一照,耀眼的紧,沈虞弯腰捡起来几片,都是黄的均匀,左右对称的,样子都很美,回身递给绾浓道“拿回去放到花瓶里,这可是常开不败的”绾浓笑着接过来,俩人又往前走着,迎面碰见个人来。
傅渐奕早听见了沈虞过来的声音,却没出去,他知道,沈虞是这沈家的大小姐,骄纵着长大的,身份在那摆着,就是给自己个下马威,也是自然,本来今儿是碰不见的,偏巧到后宅给老太太请安,刚出来,就遇上了。
傅渐奕远远的站定了,还是跟上次一样,直到沈虞看见自己,才躬身施礼,沈虞想了想,扶着小丫鬟从另外的路上过去了,原本傅渐奕以为沈虞会直接从自己这条路上过去呢,毕竟到老太太那边,就这条才是主路。谁知道却绕了过去,暗自想到,这个大小姐对自己有什么偏见吧。
傅渐奕看见沈虞的丫头手中的树叶,自己俯身也拾起几片来,翻过来转过去的看了看,想到沈虞刚才的话,收在袖中回到前面去了。
沈虞低声问道“他这是总要过来给祖母请安么?”绾浓摇摇头,“奴婢不知,这园子中还是头一次见到傅公子呢。”沈虞点了点头,又往前走着,忽然想到什么,突然死死抓住绾浓的手腕子,问道“你那天见到的人是不是他?”
绾浓忙摇了摇头,“姑娘,不像,那人身量可没傅公子高,就傅公子这身形怎么能轻而易举的钻过狗洞呢,”沈虞听了,放开了绾浓,有些迷茫的说“那会是谁呢”
绾浓看着姑娘,“奴婢倒是觉得像一个人”沈虞转过身来,“是谁?”绾浓忙说“奴婢只是猜测,本不敢乱说的,就是跟姑娘,才小心的念叨念叨,若姑娘让奴婢去指认,借奴婢十个胆子也不敢去的”沈虞见绾浓吓得不行,拍着绾浓的手背说道“不是让你指认,你怕什么,你倒说像是谁?”
绾浓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才说“像前面的胡管家,”沈虞对这个胡管家还真有些印象,这个是府中的老人儿了,年岁也不是很大,倒是颇得祖母信任,父亲在岷州那几年,外面的一些事儿,都是胡管家在打理的,要是说身形,还真有些像,胡管家个子不高,长得也不胖,就是沈虞没怎么听过胡管家说话,不然,凭声音也能猜出个一二来的。
沈虞在家中呆的烦闷,沈胤早看了出来,这些日子,母亲都在跑着自己的亲事,比起沈虞他应该更烦闷才是,不过现在也想开了,总得娶一个回来,对上孝敬公婆,对下生儿育女,传宗接代,老师的女儿更好些。
沈虞溜达一圈回来,就见沈胤站在自己院中,可有些日子没见过沈胤了,沈虞知道沈胤要定亲的事儿,也就不去打扰他,今天见沈胤登门,笑道“哥哥,怎么有空到这来?”沈胤只负着手,看着沈虞笑道“你这又跑哪里去了,”
“刚就在园中里走了走,哥你看”沈虞将刚拾起来的落叶伸到沈胤眼前,“你若是喜欢这叶子,明儿哥哥给你找些回来。”
“倒是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叶子,哥你从哪里找”沈胤走到沈虞身边,“哥哥总是比你早回来几年,难道你没听说过西山的枫叶么?”沈虞突然想起来,京中的枫叶是出了名的漂亮,曾听人说过,满山遍野的都是火红的枫叶,到了这个时候,西山赏景是一绝呢,沈虞笑道“哥,带小鱼也去吧,我还没看过呢”
沈胤为难的摇摇头“那可不行,若是父亲知道了,总要说你的,就是母亲也不放心才是。”沈虞哀求道“哥,就说是你带着,爹和娘都不会说什么的,哥,好不好么,哥”沈虞知道,自己一求到沈胤,他指定没辙,这次也是一样,沈虞跳着抓着沈胤的衣袖,轻轻的摇着,沈胤看着沈虞的脸,转过头去,开口说道“好,明儿天晴了,就带你过去。”沈虞拍手笑道“那最好了,还要带上昂哥,小盏,珮儿正关着呢,也带上吧,哥,你也约上几个好友,到时候人多了,祖母才能放心不是”
沈胤本想带着沈虞一个人去,现在看沈虞说了这么一大堆人,却不想去了,之前又答应下来,现在只好点头同意了,先回禀了母亲,又约了谢临舟,想了想也叫上了温灵澈,在加上家中的几个弟妹,人也就差不多了。
灯光下,墨棋将沈虞明日要穿的衣衫理好,沈虞见墨棋脸色发白,问道“你可是不舒服?”墨棋摇摇头,“就是小日子,总是如此,”沈虞将衣服又看了一遍,说道“那你明日不必跟去了,我让胭脂和莹雪跟着,”墨棋想了想,此次出行由大公子陪着,应该不会有事,自己疼的真没有多大的力气能坐车爬山去了,也就没有逞强。
次日清晨,早早的起来,沈虞收拾停当了,由丫头扶着到车旁了,沈胤早在那等着了,只见沈虞上身穿了件,银红色的假袄,贴着身的,又能挡寒风,又不臃肿,“既然是看枫叶,怎么也得穿个别的颜色,如今将你丢到树林中,还找不到了呢”沈虞抿嘴一笑“就是让你找不到。”说着上了车,那边沈盏和沈珮也过来了,一个人领一个丫头,主子和沈虞做到一个车上,小丫头都上了另外一个车。昂哥因听了这么多人前去,就借故推开了,沈虞也不好勉强,只由着他。沈胤见人都齐了,出发直奔西山而去。
沈虞坐在车上,看了看沈盏,几日不见也没什么变化就是荷包和帕子,都换新的了,看样子总在屋子里做女红也不出来,沈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荷包,还是好早的那个,自己也太懒了些,早该换新的带上了。正低头想着,就听沈珮开口道“姐姐的佩饰好漂亮。”说着就拿起沈虞压衣裙用的玉佩,放到手中仔细看着,沈虞一看,暗想糟糕,不为别的,这个是陆言昭送过来的生辰礼,当日让墨棋收起来的,不知道怎么今天让人拿出来配了这身衣服,沈虞干笑几声“从阳带过来的。”沈珮听了,也不多说,本想这么一问,沈虞送给自己,谁料到沈虞也不上路。只好怏怏的放下。
沈虞看着沈珮问道“珮儿抱去的那猫如今怎么样了,似乎好久没见到了。”沈珮说道“别提了,只过去没几个月,就自己跑出去玩,丢了,也没回来。”沈虞猜测大约是被接回去了,或者是丢了也不一定,沈盏看了眼沈虞手上的豆蔻染红的指甲“姐姐这指甲可是上足了色了”沈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笑道“就是几个小丫头爱玩,我也跟着凑热闹,上了些明矾,颜色就深的。盏儿的手白,染了更是好看”沈盏听了,看着自己的手笑了笑。
沈珮忙问“我总想说呢,怎么盏妹妹的手如此的白,有什么秘方不成?”沈盏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夏日不怎么出来,到了秋天就比你们白些,过了冬,大姐姐的才叫白呢”
沈珮听了,心中叹气,沈虞的白是遗传了余氏的,沈盏在姑娘中算偏白的了,只有自己,孙姨娘长得不白,沈老爷更不用说,沈珮自己觉得恐怕就是怎么捂都不会变白了吧。
沈虞见沈珮看着自己的手不说话,“珮儿,总是看这些,阖府上下谁不知道你是咱们姐妹三个中最漂亮的那。”
沈珮听了这才又高兴起来,因为她也觉得自己是三姐妹中最漂亮的那个,不一会似不经意开口问道“我看着盏妹妹身边也没有个老嬷嬷跟着,倒是不稀奇的,大约从阳来的时候,就没带,可姐姐身边怎么连个老嬷嬷都没有呢,总共看着院中几个大丫头顶事的。”
沈盏看了一眼沈虞笑道“大姐姐自小的时候也是有老嬷嬷的,后来闲老嬷嬷管的太严了,让夫人都给遣了出去,后来也就不派了,我倒是从小就没个嬷嬷,一直都是几个小丫头围着”
沈珮听了有些呆住了,原来就自己有嬷嬷管着的啊,又问沈虞“那老夫人那边也是同意的?”沈虞笑道“小的时候不带着,也不是没有老嬷嬷提点的,母亲身边的卫嬷嬷和老太太身边的几个嬷嬷,什么事也都是要管着的,这样比没有强不到哪里去,若是有一个,才一个管着,我这个是几个人都管着,比那一个嬷嬷的还累人。”
沈珮听了也不知道该羡慕还是该妒忌,也就改口说些别的了,几个姑娘在车中你一言我一语的打发着时间,又与谢公子温公子汇了合,就往西山去了。谢临舟偷着看了眼后面的马车,严严的,什么都看不见,不过到了西山估计能见到了吧。
路上的人还是很多,都是几个好友凑在一起或三或两的车,带着家眷出来的。有些沈胤认识,彼此都打声招呼,又往前走。沈胤来过,找个人少的去处,可又不能太偏僻了,好不容易转到山谷中了,这才算停了下来,几个姑娘坐车都累了,到了地儿,出来活动活动。
沈虞刚下了车,就被眼见的一幕惊到了,就见满山的红叶,也有黄色的,一条条一带带的,远远看去此起彼伏,中间还有些绿色的,没变颜色的,夹杂着,美的有些不真实,常听人说如何如何,总要眼见才是真,沈胤见沈虞看傻了,笑道“这还是初进山谷呢,往上面走,从上面往下看的时候更美,若是清晨起了薄雾,从谷口往里面涌着,先是薄纱一般,不一会走的飞快,这些树木都被盖了层白云一样,就是你,都在白云之中的。
沈虞听了心中向往,“有这种美景,哥哥那还不带我早些过来”沈胤笑道“现如今带你过来也不迟”那边温灵澈过来,见了沈虞“几年不见姑娘越发出落的……”沈胤忙将温灵澈一揽,他后面的话就没说出来,沈虞给他施礼,温灵澈回了礼,谢临舟过来,彼此也施了礼,才往山谷中走去,几个姑娘在一处,沈胤和自己的好友在一处。
一行人不紧不慢的走着,沈虞偶尔能看一眼谢临舟,但眼目众多,还真不敢明目张胆的看,几个人互相指点着各处的景致,就听见后面有马蹄声出来,大家回头一看,居然是苏怀瑾,沈虞忙四下打量,没有陆言昭的身影,还好,这家伙怎么的也得在岭南待满半年才是,苏怀瑾也看见前面的人了,下了马,几个公子伸手见礼,只听苏怀瑾说道“还真是巧,几位也是出来游山的吧。”苏怀瑾话还没说话,就从身后跳出个小人儿来,奔着沈虞就跑了过去,沈虞也知道是谁了,见了小姑娘笑道“宝儿好啊”宝儿看着沈虞咯咯一笑,“总算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耍流氓
沈珮自从见了苏怀瑾,眼睛都是亮的,宝儿跑到身边,忙过去抱住问道“宝儿还记不记得姐姐啊”沈虞心里一紧,可千万别咬了沈珮才是,果然,宝儿张嘴就向沈珮的手腕咬去,“啊!”沈珮疼的哇哇大叫起来。
几个人正说着话,听见沈珮大叫,都跑了过来,只见沈珮的丫头用帕子包着沈珮的手腕,苏怀瑾先看了看宝儿,才道“怎么又咬人,下次可不许了,”说完,自己走到沈胤旁边说道“舍妹冲撞了沈家小姐,这里给沈姑娘赔礼了”沈胤忙道“小孩子,也不会咬伤了,没事,没事”
沈虞站在旁边有些生气,宝儿总是咬人,看苏怀瑾这意思,家里是都不管的,由着宝儿闹,沈珮也没将她如何,上来就咬,沈胤也不好同个小女孩计较什么,还能怎么说,哥哥都提出来赔礼了,就看沈珮慢慢走过去说道“是我不小心,不怪苏姑娘的”说着施了一礼,将受伤的手腕露在外面,仿佛无意一般,沈虞知道她是明摆着给苏怀瑾看的。
沈虞看着沈珮,猜测她打的什么主意,那边宝儿上前抱住沈虞,把沈虞吓一大跳,低头一看,就见宝儿笑道“我总是让哥哥带着出来的,可哥哥就是不许,这回倒是碰上了”沈虞真想抽出腿来,拉开点距离,免得宝儿有来咬自己,上次昂哥的教训还在呢。
沈虞只好不着痕迹的将宝儿拉开些,笑道“你的丫头们呢”宝儿往后面一指,身后不远处,站着四五个小丫鬟,再远些还有嬷嬷,这大小姐出行,排场就够足的了,估计是上次丢了,苏夫人不放心,给多加的人手。
沈虞说道“怎么都不让她们跟着?”宝儿听了,回头说道“你们过来”几个人这才忙跟了上来,沈虞把宝儿托付给她的丫鬟,“看好了你们的姑娘,可别离的太远了。”
宝儿听了,说道“我不要她们”说完搂着沈虞不动了,沈虞无奈的看了眼苏怀瑾,苏怀瑾正小心的和沈珮说着话,沈珮脸儿红红的,低着头,沈虞没有办法,只好牵起宝儿的手“那,一会累了,可让丫头们抱着啊”宝儿这才点了点头。
沈虞本来是很能走的,这回带个小包袱,还真走不快了,加上宝儿东看西看的,不一会就和大家拉开了距离,沈虞得跟着宝儿的步子,要是将她丢了,苏夫人能将沈家翻个底朝天不可。
山谷虽然到了秋季,各种蝴蝶,鸟儿还挺多,一只斑斓色彩的蝴蝶落在了前面的枯叶上,宝儿忙上去抓,当然抓不到,回身叫着自己的几个丫头,都去抓,几个小丫头忙开了,四处扑着,沈虞只跟在宝儿身后,小丫头胆子大极了,一个人跑出去好远,沈虞也跟在后面跑着,“宝儿,别跑,慢些,前面还是有的”无奈小丫头的执着劲上来了,非要抓到一只不可,就一只往深处跑去。
沈虞累的不行,跑不动了,一只手扶着树木一只手掐在腰上,站着顺气,宝儿就在前面,刚张嘴喊道“那边太远了,”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整个人被夹起来,往上一提,上了树了。
沈虞吓得刚要呼叫。就面对面见到了手的主人,他将手放下,沈虞缓缓的问“你不是在岭南么?”
陆言昭让沈虞靠在树杈上站稳,自己盯着人看了半响才开口说道“这衣衫配你也很好看。”沈虞不想听他说话,可往下看了一眼,忙转过头来,太高了,有些紧张。
“王爷,咱们有什么话,下去说吧”沈虞转过身来,看着将自己带上树的人说道,陆言昭一只手搂着沈虞,一只手将沈虞头上的树叶拿下去,“下面人太多了,还是上面好”
沈虞心中暗想,那是你喜欢在树上面,我可不喜欢,“对了,宝儿还在那边。”沈虞从陆言昭身侧往前看着,陆言昭将人扳回来,“你不用担心,早将人带出去了”“你们做好的局?”沈虞突然想明白了,苏怀瑾和苏宝儿都是陆言昭的亲戚,这个是他们今天特意引自己过来的。
陆言昭听了,放开沈虞,斜靠到身后树干上,只是看着沈虞,也不说话,沈虞被看的发毛,想往后退,可后面什么地方都没有,又怕掉下去,一只手抓着树干,另一只手想将衣衫往上提一提,总觉得这个动作有些明显,只好拿起帕子擦了擦鼻子。
陆言昭噗的一声笑了,起身对着沈虞问道“你可是想往后退?”沈虞挺直了脖子,努力表现出一副不是的样子,陆言昭见了,又往前探了几寸问道“那这回呢”沈虞将脖子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就想躲开了,陆言昭将沈虞抓过来,沈虞吓得抓死了陆言昭的衣衫,生怕拉扯中他失手了,自己就这么的掉了下去。
陆言昭将嘴唇贴在沈虞的额头,沈虞皱了皱眉,往后仰了仰,陆言昭顺着沈虞的额角吻了下来,然后是鼻子,沈虞忙说“王爷,咱们先下去再说,这太危险了,古人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陆言昭的鼻尖抵在沈虞的鼻尖之上说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太煞风景了。”说完,对着沈虞的嘴唇亲了下去。
沈虞身上一抖,想推开他,又不敢,转念一想今儿注定是逃不开了,全当被狗咬了吧,也就不再挣扎,陆言昭的嘴唇干干的,泛起的皮屑扎着沈虞的嘴唇,磨得生疼,沈虞也只好忍着,陆言昭将沈虞缓缓的放到后面树杈上,自己俯过来,将人圈在怀中,细致的舔舐着,一寸寸的吸吮着沈虞的樱唇,舌畔,贝齿,来回往复,辗转缠绵,逼得沈虞不得不将俩人的口水尽数吞下,陆言昭一路随着沈虞的舌尖也吞咽着二人口中的香津玉液。
正当陆言昭意乱情迷之时,就听见树下传来“大小姐,小鱼,沈姑娘”各类人的呼喊声,沈虞听了,忙推了推陆言昭,他只做不理,还在继续,沈虞就咬住他的舌头,微微用力,陆言昭忙离开沈虞,不满的瞪着她,
沈虞低声求道“王爷,我家里人来找了,若是找不到,可该急了,还望王爷将我放下去”
陆言昭恨恨的说“就不放,有本事你将人都喊过来”沈虞气得不行,“你无赖你”陆言昭听了,冷笑道“我无赖?这次回来,若不是为了见你,谁会跑到这西山上来吹冷风?你还不知足?”
沈虞忙说“知足,知足,只是王爷别再为了我累着,还是多歇息要紧,沈虞实在是不值得王爷,颠簸一路过来的,王爷还是放了沈虞下去吧。”陆言昭说“你看,没人能找过来”果然,原本渐渐近了的声音,现在越来越远了,大约是苏怀瑾给引到别的地方去了。沈虞急的没法,可又不能喊,哥哥是找不到自己了,沈虞回头往声音的方向看着,无奈树枝太厚了,什么都看不见。
陆言昭看着沈虞转过去的脖颈,笑着又亲了上去,沈虞忙拿胳膊挡着,“王爷,上次咱们说好的,你不能如此”陆言昭低头想了想“似乎真是这样”沈虞也不敢把胳膊拿开,只说道“既然是说好的,就应该按照约定,守礼才行”
陆言昭听了,将沈虞的胳膊拿开道,低声说道“小鱼,这样吧,若是你亲我一下,我就放你下去,”沈虞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来,直愣愣的看着他,陆言昭双眼只盯着沈虞的脸看,看着她的表情,末了笑道“还是做不出来,那么,换我来吧”
说着也不看沈虞的眼睛,亲了下去,沈虞往后挣了挣,陆言昭抱得太紧了,实在动不了,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最坏还能如何。沈虞不抱任何希望的靠在树上,觉得浑身都是痒的,陆言昭倒是没有死死的抱着沈虞,两只手在沈虞背后来回的寻觅着,沈虞被缠得不耐烦了,就抓着他的手往两边推去,陆言昭顺着沈虞的手劲滑到腰间,本来沈虞今天穿的假袄就是半身的,这会正好将手伸进了里面。
当陆言昭微凉的手指碰到沈虞的身上的时候,沈虞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忙抓住陆言昭的手腕子。将他的手拉出来,怒道“你太过分了”
陆言昭看着沈虞气恼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还想去逗她,又往前伸手,沈虞一把将手按在陆言昭的脸上,陆言昭一甩头,“小丫头,胆子越来越大啊,还敢捂爷的脸?”说着,将嘴唇伸到沈虞耳边说道“放到里面去,就是为了暖和暖和,”沈虞气的脸颊通红。
“王爷,倘若你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我就真敢跳下去。”沈虞严肃的说,陆言昭将手收回来,抱在胸前,只看着沈虞“那我倒是看你有没有胆子跳了,你跳吧”
沈虞见吓唬不住他,往地上看了看,找个落叶多些的地,若真是摔下去了,树叶还能接着点,陆言昭见沈虞只低头看着,打量她是不敢跳的,笑道“你倒是跳啊,怎么,不敢了?”沈虞抬头说道“有什么不敢”话说完了,站在身来,就往树下跳去。
陆言昭没料到沈虞真跳了,慌乱中飞快的出手抓住沈虞,此时沈虞的单手被抓在空中,陆言昭也是倒竖在树干上,沈虞在这半上不下的地儿,那种没有一点支撑依靠的感觉,才真觉得害怕了,陆言昭脚上一用力,将人整个提了回来。
“好,说跳就跳,若是我没接住你,你可知道,这两条腿怎么也得折了一条”陆言昭冷冷的说道。
沈虞半靠在树上,腿上早没了力气,微微的颤着,旁边还有人说风凉话,“若是我腿断了,也是拜王爷所赐,反正沈虞自从遇见王爷,什么都经历过了,也不差断腿这一遭。”
陆言昭又道“还不是你自己偏要和我对着,我让你往东,你偏往西,出了事了,怪谁?”
沈虞气他说话蛮不讲理,自己又说不过他,就停了嘴,陆言昭听不见沈虞还嘴了,知道她老实了,就问道,“可还想下去?”
沈虞瞪了他一眼,没回答,陆言昭笑道“那下去后,你若答应让本王亲够了,本王就带你下去,”
沈虞不说话,斜睨着陆言昭的脸,在树上还没亲够,还要到树下去?想的美,陆言昭一看,只好叹道“那好吧,你不答应,本王走了”说完,果真纵身一跃,跳下树去,不见了。
沈虞看着地上直发愣,还真走了,说走就走,你够狠的,沈虞自己是下不去的,只好四顾喊道“有人么?”
周围除了鸟叫声,什么别的声音都没有,这边偏僻,一般人很少上来,就是有人来了,见自己在树上,说不出的怪异,“有人在么”沈虞又高喊道。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沈虞沮丧的扶着树杈,想了想,就觉得委屈,忍不住哭了起来,“怎么听见有人在哭?”陆言昭在地上戏谑道,沈虞一听,忙往下看去,见陆言昭回来了,背着手,站在树下,沈虞知道,这是要自己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