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不吃眼前亏,沈虞说道“劳烦王爷接沈虞下去”陆言昭侧身问道“你大点声,听不见”沈虞无法,只好大些声音说道“劳烦王爷接沈虞下去”陆言昭嘴角轻勾,跃身上去了。
沈虞见人上来了,就拉住他的衣衫,陆言昭低头看了看沈虞拉着自己衫子的手指,说道“我反悔了,不想下去了”“你!’”沈虞此时也没有了和他争论的脾气,低声问“那你想怎样?”陆言昭想了想,“也没别的,还是老规矩,你亲我,我就带你下去”
沈虞听见了,抬起头来,看着陆言昭,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人拉低一些,就亲了下去,陆言昭直挺挺的站在那,任沈虞亲着自己,沈虞也不用力,就是一小口啄到他的唇,痒痒的,舒服极了。陆言昭缓和过来,又将沈虞放到树上,低下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忍着你
沈虞闭上眼睛,都是被狗咬了,咬几回还不都一样,陆言昭从没得到过沈虞的回应,这一次,自然不同,原来彼此之间做这些比自己一人美妙多了,两人唇齿相依,身子也都贴在一处,没有缝隙,陆言昭搂着沈虞的肩膀,从嘴唇转过来,下颚,脖颈,锁骨,一处处的,都印上自己的印记。
沈虞睁大眼睛看着头顶的树冠,任由陆言昭将头埋在自己的颈窝之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偶尔他的力气有些大了,吸吮的自己肌肤泛疼了,才皱起眉来,终归忍着,没什么动作。至于陆言昭自然是不知道沈虞此刻的模样的。
同以前一样,他总感觉沈虞的身上,是有着那股子香气,吃起来甜甜的,萦绕在鼻翼边上,几番动作沈虞领口也被拉扯开了,系在脖颈上的水粉色带子露了出来,想来也是她贴身小衣的颜色,陆言昭有些血往上涌,看着被自己荼毒过的雪白肌肤上留下的浅色痕迹,同肌肤正好成了鲜明的对比,突然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从心底升了起来。
他扯起沈虞的衣领,轻轻一拨,圆润白皙的香肩随着衣服的滑落,出现在他眼前,陆言昭呼吸一滞,沈虞滑嫩的肩膀就在他的手掌之下,陆言昭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掌心的薄茧刮磨在沈虞水嫩的肌肤上,沈虞微微的抖了一下,陆言昭顺着肩上的曲线来回的摸索,用舌尖舔了舔,仿佛品尝一般,在肌肤上留下一层水渍。她的肌肤是那么的柔软,富有弹性,人体本能永远多过大脑的思考,接着陆言昭整个唇就覆了上去。
沈虞看陆言昭的举动,说不出的反感,袖中的手攥成了拳头,早晨还被夸着漂亮的指甲现在都快嵌入肉中了,反倒有些后悔若是哥哥找来时,她应该大喊出来,沈虞正想着,不防肩膀上传来一阵疼痛,“啊”沈虞忙推开陆言昭,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上牙咬她的肩头了。
陆言昭一不留神,差点摔下去,还好扶着树杈站定了,暗中提了口气,才将心头紊乱的气息压下去,抬头看着沈虞一只手拉着衣衫,一双美目中含着眼泪,盯着自己,不由暗骂该死,似乎有些将事情做过头了,原本不想这样,罢了,叹了口气,抱起沈虞跃下树来。
沈虞腿都站不稳了,差点没倒下,还好陆言昭从旁边扶着,这才感觉好些,陆言昭将沈虞的衣领全部拉好,才道“可有吓到你?”声音难得的温柔,沈虞也没说话,陆言昭心疼的将沈虞搂在怀中,“爷还得去岭南,不然现在就去你家提亲算了,真想把你也带到岭南去”说完抚摸着刚才开口咬着的肩头,“爷没下那么大力气咬你,若是疼了,让你咬回来便是”说完伸出自己手臂来,摆到沈虞面前。
沈虞抓着衣领,转过脸去,陆言昭见自己送沈虞的玉佩被戴在身上,拾起来抚摸着说道“还挺配你这件衣衫的”几次引着沈虞开口,她都没说话,索性用食指挑起沈虞的下颚说道“还没有问你,这些日子,可有想我?”
沈虞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和他置气,也还不是同他撕破脸的时候,他的脾气,还是顺着比较好,想好了应对的主意,反问道“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陆言昭微微一笑,“若是不想我,可惜我长途跋涉的赶路回来”沈虞也不回答,直接靠到他的身上,当头刚碰到陆言昭的胸膛,他先是一僵,身体都不过马上放松下来,沈虞不想抬头,用手臂搂住陆言昭的腰肢,往里靠了靠,小脑袋蹭了蹭,陆言昭这回,反倒将手伸向两边,任由沈虞抱着。
陆言昭轻轻抚摸着沈虞的长发,俩人谁都没开口说话,陆言昭低头在沈虞的头上亲了一下,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子,陆言昭叹了口气,将沈虞从怀中拉出来,双手捧起她的脸,用大拇指细致的擦了擦还挂在眼角的泪水,还是忍不住亲了下去。
这次是暴风骤雨般的吻,带着陆言昭特有的气息,全印在沈虞的唇畔,用的力气就仿佛是要生离死别一般,沈虞被憋的不行,忙用手推了推他,陆言昭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沈虞忙吸了几口气,才调匀了呼吸,暗想难怪孙姨娘总是要喘的,这个东西还真要很好的肺活量才行。
陆言昭给沈虞整理好衣衫和头发,指着前面说道,“从这边往外走,就能找到他们,别担心,有人护着你,我,这就走了。”沈虞点了点头,陆言昭放开人,沈虞知道,自己不要做那个先离开的,还是做后离开的比较好,陆言昭走了几步,果然转过头来,见沈虞还站在那,马上喜笑颜开,沈虞冲他挥挥手,这才转身往前走,用手摸着自己的肩头,那里隐隐作痛,也不知道咬出血没有。
刚走了几步,整个人又被扳回身来,陆言昭眨了眨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问道“你没有要和我说的么?”沈虞想了想“那王爷一路顺风”陆言昭伏在沈虞耳边说道“你等着我”说完,在她脸颊上又印下一个吻,这才放开沈虞往相反的方向奔去了,沈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最后被树木遮挡住看不见了,才转过身来,低声说道“你最好永远不要回来”
沈虞大步的走着,路上高高低低的,被绊倒了,爬起来又走,也不停下,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也没听见护着自己的人有什么动静,或者是他为了自己安心,随便说的,根本没有人,也未可知,反正沈虞连滚带爬的,终于看见大路了。
那边有下人见沈虞脏兮兮的回来了,忙喊道“大小姐回来了”众人听见声音都往沈虞这边跑,沈胤跑的最快,沈虞见到人了,反而不走了,任凭他们往自己这边奔去。
沈胤跑到沈虞身边的时候,看妹子浑身上下脏的不行,就小声的问道“你这是去哪了”
沈虞听了不要紧,心里面所有的委屈随着这一句话,迸发出来,扑到沈胤身上大哭起来,沈胤忙安慰道“回来就没事,你不知道,这周围都找遍了,吓死我了”
沈虞只是大哭,沈胤说什么她都不理,好不容易,哭累了,才停了下来,那边苏怀瑾过来道“沈公子,我们家同西山卧佛寺的住持很熟悉,不如到那歇息片刻。”
沈胤看沈虞这样子,也没法回家,只好说道“有劳苏兄了”前面有苏怀瑾带着后面沈胤一家子和谢临舟温灵澈跟着,向卧佛寺赶去。
寺中和尚见苏公子来了,忙给找了厢房安顿,平时是不留外人的,这次也破例将沈虞她们安顿下来,又是弄些洗澡水,又是做些可口的斋菜,上上下下被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沈虞没带衣衫出来,好在里面的衣衫没脏,就将外面的脱下来,让丫头洗干净了,沈虞自己躲在房中不出来了,胭脂将斋菜都端进来,放好,就被沈虞给赶了出去。
沈虞见屋中没人了,才小心的脱下里面的衣衫,看了看肩头,还说没事,这么长时间了,牙印清晰可见,整齐的印在沈虞的肩头,有些地方都淤血了,沈虞拿起镜子照了照,不单是肩头,锁骨上也有些大大小小的痕迹,越看越烦,将镜子扣过去,衣衫拉起来裹得严严实实的,躺在床上不动了。
这群人找沈虞也是又累又饿,早没有了下山的力气,现在吃饱了,才舒服些,沈胤想着沈虞的样子,就派了小厮回去告诉家中,今天在卧佛寺歇下,明日再回去。可到晚上还没见沈虞出来,就去敲门。
沈虞倒在床上,问道“谁”沈胤低声说道“是我,你好些没?”“好些了,多谢哥哥关心”沈胤停顿一下说道“你把门打开”沈虞只好说道“哥哥,若是有事明日再说吧,小鱼此时也不方便见哥哥”
沈胤听了,只好退开了。沈虞就一个人一直躺在床上,到后面迷迷糊糊的反倒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被饿醒了,桌子上的饭菜早凉了。也躺够了,坐起身来,见外面灯笼已经挂起来了,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往拿起披风往门外走去,开了门,唤道“胭脂,莹雪”一个回答的都没有,沈虞有些生气,若是墨棋在,现如今一召唤,早出来了。
沈虞裹紧披风走到院中,四面的窗户都是黑着的,估计都睡下了,沈虞摸了摸肚子,转身往回走,就听见有人轻声说道“你起来了?”沈虞吓得忙转身去看,就见谢临舟开门走了出来,沈虞看了看他,不知道为什么,也觉得委屈,又想哭,可还是忍住了,谢临舟将自己的披风给沈虞披上,问道“是不是饿了”沈虞点了点头。
谢临舟看了看道“白日为了找你,你的丫头也累坏了,现在他们厨房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饭菜,你等着,我去看看”沈虞可不敢自己呆着,忙说,“我也去”就跟在谢临舟身后往厨房走去。
谢临舟对这个地方还挺熟悉的,七转八转的,就找到了地方,厨房中有几个小师傅正在清洗碗筷,见谢临舟进来了,都站了起来,谢临舟忙道“可还有吃的?”
其中一个小沙弥到旁边笼屉中拿出个白馒头,也不说话,递给他,谢临舟接过来,道了声多谢,就出来,递给沈虞了,沈虞接过来,慢慢吃了起来,谢临舟盛了些清水给她,两人坐在台阶上沈虞慢慢的吃,谢临舟就在旁边陪着。
沈虞边吃,边伤心,豆大的眼泪落了下来,她慌忙擦了擦,忍住了,又吃了起来,谢临舟见了,问道“可是你在林中受了什么委屈”沈虞心中一冷,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谢临舟,想了想说道“苏家小姐自己乱跑,我也跟着跑过去,等看她不见了,我就四处找,然后就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出来,一个人影子都没有,想起来就害怕的”说完,看了谢临舟一眼。
谢临舟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半响才说“她家的小姐真是太骄纵了,你还没影子,她倒是先回来了,也说不出什么地方来,由苏公子让人送了回去”
“难怪没见到她。”沈虞也吃完了,站了起来,“吃饱了?”谢临舟问,沈虞点点头,谢临舟笑道“平日你定不会吃这些东西的”沈虞却说“这个很好吃的,比我们在家做的要好吃些”
俩人往回走,刚过了厨房通往厢房的小门,就见那边站着两个人,沈虞眼睛看着是沈胤,就抬手欲打招呼,不料谢临舟将沈虞一拉,拖到小门后面去了,还捂住沈虞的嘴。
沈虞一愣,看着谢临舟,谢临舟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才拿开手道“别说话”用嘴型示意她,沈虞小心的探出头来,看着院中的人,那个人终于看清了,是温灵澈,也不知道和哥哥在一处说着什么,哥哥始终低着头,仿佛不耐烦了,侧过身去。
温灵澈急了,手也开始比划了,沈虞也没看明白,就见哥哥一把扣住温灵澈的脖子,亲了下去,开始的时候温灵澈还使劲的推着,可推着推着,就不动了,转身搂住了沈胤。
沈虞看的傻了,转过身来,低着头,谢临舟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怕沈虞难过,忙小声的说“那个……”沈虞一摆手,问道“你知道他们的关系”谢临舟是不擅长撒谎的,只好点了点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沈虞问道,谢临舟低头想了想,“好久了吧”沈虞又探出头去小心的看了看,院中的俩个人还在,只好又缩了回来,沈虞猜测沈胤是不想让人自己知道的吧,只好靠在墙边,探出头又看的时候,只见哥哥搂着温灵澈,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安抚了好一会,领着温灵澈下去了,沈虞这才长出一口气,冲谢临舟说道,“走吧”
俩人一路什么都没说,到了厢房的时候,谢临舟许久才开口说“你,就当做没看见吧”沈虞点了点头,一言不发,谢临舟想开口再劝告几句,就听沈虞说“你可别告诉我哥,就当你也没看见我看见”谢临舟听了,点了点头。
胭脂正因为小姐没了而着急呢,这大晚上的,喊谁起来找啊,慌的团团转的时候,就见自家小姐和谢公子回来了,忙迎了上去,沈虞见了,将披风还给谢临舟,随着丫鬟回去休息了。
谢临舟接过披风,也回去了,心中暗想,沈兄这事迟早都会让沈虞知道的吧,但愿沈虞可别有什么别的想法才是,沈虞没想到的是自己家的哥哥和温灵澈在一起。难怪那时候回沈家,沈虞总觉得温灵澈有意无意的针对她,原来原因在这啊。
作者有话要说:
☆、沈家杂事
沈虞回到家之后,余氏气的问“你说你怎么出了门就碰见事儿,以后别出去了,害的娘提心吊胆的,这次还住到寺庙里面,连个长辈都没有,你就不能让娘省些心啊?”沈虞委屈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儿的,就是苏家的那个小姐,不然鱼儿也不会迷路的”余氏戳了下沈虞的额角,“以后别出去了,哪也别去了,就老老实实的在家给我呆着。”沈虞见母亲生气了,就转个话题问道“娘,上次说的哥哥的事情怎么样了?”
余氏听了笑道“还用说么,你父亲也是同意的,两家已经商量好了,过些日子,求了京中妥当的人就到女方家去问名了,”沈虞见母亲如此欢喜,知道事情都安排的妥当了,难怪温灵澈会生气了,“那什么时候成礼”
余氏盘算着,“怎么也得明年了,本想着考后办的,后来一想还是考前就给你哥哥办了吧,从现在到成亲这段日子,娘有的忙了”
沈虞看着母亲,知道此刻最大的事情就是哥哥的大考,那么,自己是不是没戏了,忙敷衍余氏几句,就回房了,余氏还当沈虞累到了,也没多想。
沈虞回来,墨棋早将沈虞爱吃的小零嘴都准备好了,“那寺庙中定然是粗茶淡饭的,姑娘先喝口茶清清嘴”沈虞接过来,拿起来,又放下,让下人们全出去了,墨棋见沈虞神情恹恹的,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见沈虞往内室走去,忙跟了过去。
沈虞倒在床上,墨棋只当沈虞累了,笑道“还是让奴婢将姑娘的衣服换下来吧,这样睡了的话,明早晨起来,该乏了。”沈虞只好坐起来,让墨棋伺候自己将衣服褪下来。
刚解开中衣就见到了沈虞锁骨上的红色痕迹,虽然墨棋还没成亲,但这个东西,还是认识的,墨棋一愣,看了眼沈虞,就见沈虞转向别的方向,只好将中衣全褪了下来,等到了沈虞肩膀上的时候,倒吸一口冷气。
“姑娘,这……”墨棋轻轻抚摸一下,沈虞肩膀一抖,墨棋忙将中衣给沈虞穿好,找出药来。安顿沈虞坐好了,一点点的涂抹上,锁骨处的还好说,星星点点的印子,肩膀处的,都成青紫色了,有些地方肿了起来,墨棋小心的沾着药给沈虞涂抹着。涂完了,又吹了吹,干的快一些。等安顿好了,才将新衣衫给沈虞拿出来。服侍姑娘穿好。
沈虞靠在墨棋身上,墨棋搂着沈虞小声的问“姑娘,这是……”沈虞点了点头,“他怎么会出来?”沈虞低声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又回岭南了。”墨棋低声问道“那大公子就不管么?”沈虞惨惨的一笑,“他要做的事,谁会发现,哥哥还以为我迷了路,被吓到了,这件事,谁都不知道。”
墨棋真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家小姐,只好扶着倒在床上,将被子盖好,沈虞侧身躺着,避免压到肩膀,墨棋安慰说“姑娘,这药膏好用,多涂上几次就没事了。”沈虞摇摇头,“大哥哥要定亲了,从现在,到成亲,母亲定然将功夫都花在这上面,”后面的话就没说。墨棋轻轻拍了拍沈虞的背,沈虞抓住墨棋的手道“我不想嫁给他……”说完,眼泪就流了出来。墨棋只好蹲到沈虞面前宽慰道“姑娘,放宽心些,从今儿以后,多让几个丫头守夜,就是咱们在家的时候,也多让几个人跟着,若是出了门,身边不管如何都不离开人的,这样他不会总有机会吧”
沈虞摇摇头“听说过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要防也是防不住。”墨棋只好给沈虞擦了擦眼泪,沈虞往被子里面缩了缩,说不出的可怜,墨棋见了,恨道“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魔,总盯着姑娘不放,以后再也别回京城才好”沈虞也不说话,放开墨棋的手,“你先出去吧。”墨棋笑道“姑娘,奴婢坐着绣些东西,陪着你好不好,若是困了,姑娘就睡,若不困,奴婢就跟姑娘说说话解解闷”沈虞点了点头。
余氏真忙活起沈胤的事情来了,这柳姑娘据说是没有母亲的,父亲也没续弦,一个人将她带大。余氏听了心中倒宽慰一些,这样的姑娘,有性子但是还能慢慢的教,总是跟着自己家后院的规矩学才好。
柳家人丁不旺,所以有些东西全是沈家张罗的,余氏反倒像又要娶媳妇又要嫁女儿了,不过也好,等着沈虞成亲的时候,就有经验了。因为沈胤要大考的,就在学中专心读书,别的万事不管。
沈虞没事,到祖母处去请安,刚进了门,就觉得屋子里气氛压抑,沈虞见父亲坐在沈老太太身边,忙过来见礼,沈老爷抬抬手,让沈虞起来,沈虞见不是说话的时候,祖母和父亲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忙退了出去。
还没到晚饭时候,就听说家中出了什么事儿了,原来,沈二老爷在阳出了事了,仿佛是和阳守备不和,本来不打仗的时候,这些守备倒是没多大事儿,无非就是闹闹,喝喝花酒,也闹不到哪里去,沈二老爷不知道怎么的,得罪了守备,就说克扣军饷,告到吏部,沈老爷先听见的信,反复问二老爷可有此事,二老爷赌天赌地的说没有,其实无论有还是没有,沈老爷都是要保住自己二弟的。
守备看沈老爷在京中活动,自己也没闲着,找了些以前的旧友,也闹开了,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最后问沈二老爷个罪名,给贬到祁溪去了。
沈老爷大为恼火,沈老太太心疼儿子,虽然知道沈老爷在京中出力,但是这样的结果下来,还是生气,本来年岁够大了,再到外任,更费神费力,母子二人愁眉不展的。
沈虞听到的却是另外的原因,只不过很不好听,原来阳有个名妓,一直是被守备包养的,沈二老爷素来喜欢结诗会友,在城中有些雅名,名妓听说了,心向往之,再加上名妓本事有些文采,一来二去的,就和沈二老爷结成了知己。
后来越来越离谱,名妓就成了非沈二老爷不嫁了,别人尚且还好,守备怎么受得了,一怒之下,就告了个克扣军饷之罪。将沈二夫人气的要死,等上面的命令到了,沈二老爷只好灰溜溜的去祁溪上任了,沈二夫人按着沈老太太的意思,举家进京了。
余氏听说二太太举家进京了,又烦了起来,本来一个人当家当的好好的,如今二太太来了,什么事情都要搀和,早晚会打的鸡飞狗跳的。可嘴上又不好说什么,只好问了沈老太太收拾哪边的房舍住下,沈老太太想了想,还是让人将隔着几条街的另一处房舍打扫出来了,给沈二太太住,一来这俩儿媳妇都不是省油的灯,二来,沈二老爷的事儿不知道算不算完事,别连累了大的才好,这两个人总的保住一个,沈老太太想这个事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那名妓听闻沈二老爷到祁溪去了,自己偷着给自己赎了身,带着东西连夜投奔二老爷去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沈虞边喝茶,边想着,家中还真够乱的,余氏在那边又说道“你二哥哥这次是一定跟过来的。唉,过来也好,省的在那边谁都管不到,终归心理不踏实”
等沈二太太进京后,知道沈老太太将自己安排在了外面的宅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可也不好说什么,先到沈宅给老太太并大老爷大太太见了礼,余氏见沈家众人都齐了,单没见到自己的二儿子,忙问沈二太太人呢。
沈二太太面上一红,“原本想过几日再回嫂子的,如今只好说了,这逸哥说阳的书还没读完,死活不跟着我们过来,嫂子可别怨我,真真是我管不了逸哥了,”余氏听了一愣,这孩子是怎么了,长到阳了,心中也生沈二太太的气,当初自己上京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帮着看好逸儿,谁知道阳都没沈家的人了,怎么还留在阳不走。这要是让沈老爷知道了,又该埋怨自己了。
忙派了专人重新回阳找沈逸,就是说死了,绑都要绑回来,沈老爷总是要知道的,听闻二儿子没跟来,很不高兴,还好余氏早交代下去,让人去抓回来了,沈老爷听了这才好些,但还是埋怨道“慈母多败儿,当初你进京的时候,就应该将他带过来,现如今不定被什么缠住了手脚了”
余氏也不敢反驳“许是读书正到紧要关头”沈老爷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震的余氏一颤,这才不说话了。
过了一个多月,管家可算是将沈二少爷接过来了,余氏先还想着如何的教训沈逸,可看到儿子之后,哪里还有教训的心,见儿子也没了自己刚走的时候精神的样子,整个人病怏怏的,马上心疼起来,搂着沈逸就问“可是在阳吃苦了?怎么看着如此的憔悴?”
沈逸只好安慰母亲,“原本无事,就是前些日子用功读书太过了些,路上又有些着凉了,才如此,母亲不必挂在心上”余氏纵然是听了这话,也心疼的不行,忙命厨房给二公子多做些补品送过去。
沈虞见了二哥只后倒觉得不像是读书读的,谢临舟也总读书的,按理说应该比沈逸读的多吧,也不见像他这个样子,可见余氏满脸心疼,也不好说什么。
果然没过几天,沈虞就听说了这个二哥哥在家的事情,也不奇怪,没有爹娘管着,婶婶也是管不过来的,可不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无外乎就那几样,日子久了,什么身体能扛得住,别人都是知道的,唯独余氏总以为是读书用功累的,前前后后的不让四处乱走了,安心养身体。
京中冬日将近,天气越来越冷了,衣服是早都备下的,沈虞也是个不怕冷的,沈盏和沈珮总在屋子里面,沈虞倒是穿着袄子总往外跑的,昂哥下了学,就到沈虞这边来,沈虞见了忙将手炉给昂哥抱着,问道“今儿天可冷?”昂哥点了点头,“是呢,学中也算冷的。”沈虞抓过余慕昂的手看了看,没有什么冻疮,才算放下心来。
余慕昂今日安静得多,不比往日,沈虞问“怎么了?”昂哥低声说道“来京中一年多了,姐姐,我想我娘”沈虞听了,将余慕昂搂过来说道“你娘呢也是想你的,只要昂哥吃得饱穿得暖,你娘才不会担心啊”余慕昂低着头什么都没说,沈虞疑心从阳过来的人是不是说了什么,不然余慕昂怎么会如此说话。
沈虞忙收拾了收拾,找大氅穿上,“好不容易昂哥今儿有空,不如陪姐姐去园子里转转可好”
余慕昂听了,点了点头,姐弟二人都穿戴好了,出了院子,墨棋要跟来,沈虞笑道“在屋子里煮好热热的茶等我们回来便是”说着,拉着昂哥奔后面走去。
沈虞一路逗着余慕昂看这看那,余慕昂的心情才好了一些,沈虞边走边问,“先生身体最近可好”“恩,入秋的时候还听见咳嗽现在好像好些了”沈虞想着让悯枝带着东西给先生送去,又问了些学中的事情,昂哥本来性子就是爱静的,学中诸多事情他都不爱搀和,不过都是顽童打闹,也有些乐趣的,捡自己知道的,讲给沈虞听,逗得沈虞呵呵直笑。
俩人走到赏心亭这边,沈虞一眼就看见了那块假山,觉得心烦,也不多看,拉着昂哥就到了桥上去了,此时的水面还没结冰,锦鲤在水下也不爱动了,有些尾巴一扭一扭的,“若是夏日还这么慢的话,就好了,抓都容易”
“你也有闲心看鱼?”俩人同时回头一看,居然是沈逸身后跟着傅渐奕,余慕昂往沈虞身边靠了靠,唤道“二哥”沈逸轻蔑的笑了笑,抓起扇子打在余慕昂头上,“总这样扭捏,都一年多没见了,还没个出息”沈虞忙将余慕昂拉过来,看了看额头,“二哥干什么下这么重的手,你看,都红了”
沈逸一笑,“跟个兔子似的,怕这怕那,还要你护着”沈虞喊道“二哥!”“好好好,我不说了总行了吧。”说完将扇子折在手中,背着手从沈虞他们身边过去了,傅渐奕跟着,到了沈虞身边的时候,微微拱了拱手,笑道“这些小伤还不打紧,明日就能退下了”说完也走了过去。
余慕昂看着沈虞问“姐,我不是兔子”沈虞笑道“当然不是,他在胡说,你看看他的样子,文的不成,武的不成,谁要学那套样子。”余慕昂听了,虽然沈虞说不是了,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快,沈虞拉着走了一会,俩人就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虞定亲
苏府正房中安静极了,下人们都守在院中,没人敢过去,里面苏夫人正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看着儿子气哼哼的站在地上,苏夫人将茶杯放下说道“你自己也快娶亲的人了,怎么,看上了沈家那个丫头不成?”
苏怀瑾说道“母亲,都知道我要娶亲,平白的怎么会看上那丫头”苏夫人又道“那就奇了怪了,你怎么就不让娘去做这个媒人?”苏怀瑾现在不好将事情全说出来,“平日里娘是不喜欢管这些的,今儿怎么就去做这个媒呢”
苏夫人理着自己的长指甲“你也别和我兜圈子,说为什么不行吧”苏怀瑾对自己这个娘实在是没法,只好说道“那沈家姑娘是言昭先看上了,娘,如今言昭在岭南未回来,若是知道你给沈姑娘订了亲,回来指不定气成什么样。”
苏夫人满不在乎的一笑“就这个事儿,你倒是说说看言昭上什么她哪了,虽然那姑娘模样是个尖上尖的,但是家世也就一般般,没什么能配的上昭儿的,言昭想娶媳妇,京中闺秀一抓一大把的,等他回来了,我亲自给他说亲去”
苏怀瑾只好苦口婆心说道,“娘,言昭这几年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若真出了什么差错,就是那边的老祖宗,都不能管住的,娘,你虽然是他亲姑姑,若到了时候他翻脸了,可如何是好,我看你你还是别去了吧”
苏夫人看着自己儿子,微微一笑“他还能将娘抓起来不成,你放心,就是再气,也没有毒打亲姑姑的这个道理,不过是见个人家几面,小模样过得去,别的一概不知,怎么就非卿不娶了?”
苏怀瑾对陆言昭和沈虞的事情有些知道个大概,有些也不是很清楚,现在说出去,对姑娘家名声不好,“娘,你为什么偏要给她做媒人呢?”
苏夫人叹了口气,“早年得了些谢家的恩惠,这谢家你也知道,做事是极为低调的,几年过去了,娘总想着还这个恩,偏偏谢家从没有事找到咱们,如今这次谢夫人亲自开了口了,别说是沈家的姑娘,就是要个公主,你娘都敢去说,他沈家也没有看不上谢家的道理,这事儿,你就别管了。”
苏怀瑾站在地上暗想道“可不是我不给你争取啊,是我娘出马,我实在无能为力啊”苏夫人盘算着怎么去开了口,见儿子也低头筹划着,忙说“你也不能给言昭去信,你若是去信,让娘知道了,可跟你没完啊”
苏怀瑾点了点头,一边是自己亲娘,一边是自己兄弟,都不敢得罪,索性撒手不管了,反正言昭也能从手下那边得到消息。
冬日余氏不出门了,就在家理理各处的铺子收成,这日正拿着去年做比量,就听人回道,苏夫人过来了,先是一愣,忙让人请进来,苏夫人进到屋中去了大氅笑道“来的时候也没给府上送个帖子,夫人可别怪我做事毛糙啊”
余氏忙道“哪里,哪里,快上茶”苏夫人笑着坐好,见余氏穿着家居的衣衫,虽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了,可能知道年轻时的容颜,绝对是个出色的美人,不然沈家也不会模糊了门第观念娶了余氏。
苏夫人喝了口茶,笑道“府中还真是暖和,今儿过来,原本想上帖子的,就怕府上忙碌了,反倒不好,这次就是想跟夫人说几句私房话。本想着在谁家碰见了也好,可夫人总是不爱出门的,总没见过”
余氏忙笑道“家中事务繁杂,夫人也知道,我们二老爷一家也进了京,总有大大小小的事情忙不完,可不是谁家都不太去了”余氏说完,心中暗想,你去的那些地方,我去不了,我去的那些子家里,都是你不爱去的,怎么能碰到一起呢。
苏夫人接着说“可不是,听说二老爷是被冤了?”余氏说道“我们二老爷心思总是实惠,为了朝中办事,得罪了同僚,如今一人在祁溪那边吃苦,为了这个,我们老太太哭了不下三回了,唉”
苏夫人忙说“这官场沉浮的,谁家还不有些事情,夫人放心就是,出不了几年,也就回来了,”余氏笑了笑,见苏夫人转动着手上的戒指,道“这成色可是极好的”苏夫人听了,取下来递到余氏眼前说“这个是早年一块老玉改的,现在的手工可不比以前,只好改了,胡乱带着”余氏眼力好,猜测可能是以前的玉佩改的。上面仿佛是个貔貅,只在额头上有一抹茶色,其余部位全是圆润的白,改的工艺也是上乘的,就是不知道原来的物件是个什么东西。
苏夫人又喝了口茶问道“沈姑娘今年是十几了?”余氏一愣,还是回道“十三了,过了年就十四了”苏夫人说“可不是,过了年,就是大姑娘了,可许了人家?”余氏又说“没有,本来是要找的,可老太太心疼,总想多养几年”苏夫人一笑“这个孙女,谁不想好好养着,不过,还是趁着年轻早些定下来好”余氏喝了口茶问“夫人,是有中意的?”
苏夫人将茶杯一放“我索性开门见山了,说起来,和你家还是认识的,不是别人,就是谢家,他家公子叫做谢临舟的”余氏万没想到是这家,“这……”苏夫人又说“这谢家只一个独子,也是诗书之家,为人自然没的说,全京中都找不到第二个如此好的,”
余氏想了想说道“谢家人家自然是好的,就是,还是容我向老太太禀报一声吧”苏夫人听了似笑非笑的看着余氏“这谢老爷在世的时候,学问无双,又是天子的老师,最受天子重用的,后来不爱做官,天子心疼,就给个闲职,凡是京中权贵没有不敬三分的,如今谢老爷不在了,天子还总念及老师的恩德,对谢临舟那孩子比别人多几分不同,当初谢夫人过来的时候,我一听是沈家,才放心接了,知道沈家可不比那些眉高眼低的家里,做些子上不得脸面的事儿,如今夫人同沈老太太商量着,是极好的,只盼着早些给我个信,也别让我巴巴的白跑一趟”说完起身就往外走,余氏忙送出去。
等苏夫人上了车了,余氏就往后面赶去,沈老太太正看着丫头们来回的找冬衣,见余氏进来了,问道“这外面可冷?”
余氏答道“今儿倒是比昨天冷了,阳那边的租子都送过来了,老太太尽管放心”沈老太太点了点头,让小丫头端了凳子过来,余氏小心的坐下,冲沈老太太笑道“今儿来是家里面小鱼的事儿”
沈老太太一笑,“这丫头又怎么了?”余氏说道“刚才有人过来给鱼儿提亲了”沈老太太一愣,坐直了身子,让小丫头们都下去了,才问,“提的谁家?”余氏答道“是苏夫人亲自过来的,提的是胤儿的同窗谢临舟”沈老太太沉吟半响,没说话,余氏心中没底,“这,媳妇先将苏夫人送了回去,跟老夫人商量过了,才能告诉他们”
沈老太太想了半响,轻拍膝盖,“罢了,既然苏夫人亲自出面,这亲,我看就定了吧”余氏没料到沈老太太如此的爽快,微微愣住了,沈老太太只好耐心的说,“这谢家还真不比别人家,当年谢老爷在世的时候,可是和咱们家老爷齐辈的朝中同僚,如今倒也不用序什么辈分,那孩子我也见过,是不错”
余氏想,这谢老爷得多大的年纪。就听沈老太太又说“他们谢家,唉,说起来,当年也是一个段子,这谢夫人原来是圣上身边一位娘娘的宫女,后来派给谢老爷做的丫头,谢老爷不愿做官了,圣上怜悯,赐的府邸,又要赐婚,谢老爷就说,这个丫头服侍都是周到的,就让圣上赐了这个,后来有了谢公子,再后来谢老爷年事已高,就去了,谢家也就剩下他们娘俩了,你没见过谢夫人,我是见过,总有些……有些去不了那种谦卑之气,如今她看上鱼儿,也是正常,鱼儿脾气不骄纵,这孩子本就爱过平淡的日子,这就是个好去处,你就答应了吧”余氏听了,只好回来,亲自到苏府中去应了这门亲事了。
沈虞在房中坐着,先是有人传出话来提亲了,吓一大跳,听是苏夫人,脸都白了,这就是陆言昭了,可后来又一听居然是谢家,才将心放下,墨棋听了,也为姑娘高兴。沈虞坐在那,都不信是真的,怎么就这么容易了呢。想了一会,就到老太太那边去探探口风。
一进门,沈老太太就笑着说“可是坐不住了?”沈虞过去笑道,“连祖母也取笑我!”
沈老太太笑着说“如今你也快嫁人了,这日子就跟飞似的,祖母也老了。”沈虞忙说“哪有,谁说的,祖母才没老呢”沈老太太搂着孙女说“这谢家也是好的,家中人口简单,谢夫人看样子也不是严厉的婆婆,还是小鱼有这个福气……”
沈虞偎依在沈老太太怀中“还是多谢祖母成全”沈老太太问“那这么说,你看那谢公子也是好的?”沈虞想了想说道“也不是,就是比一般人好些,他们家,看样子是不会纳妾的,这个鱼儿最省心了”沈老太太说道“你年纪还小,想这些有些早呢,家中准备的东西,怎么也得你大哥哥成亲了,之后才是你”
沈虞现在心中想的就是,订了亲,这个就行了,可万万不能掉以轻心,该防着的,还是的防着。
没过多久,沈家上下就都知道了沈虞的亲事,沈盏本是要随着二夫人到那边住的,可老太太见眼前孙女没几个,也就留下了,沈珮听了是定给了什么功名都没有的书生,心中总算长出一口气,以后自己找的一定比这个强,沈胤听了,只是在书房看书,动都没动。沈老爷是晚上知道的,问了下余氏,知道各种东西都是备下了的,也就不用太操心,那谢家门第倒也算不错。总之,一大家子都安心下来,在沈胤娶亲的喜气上又添了层喜气。
沈虞这回哪里都不去了,要在房中做些针线,有的是自己的嫁妆,有的是要送出去的荷包等物,单单余慕昂是不开心的,坐在那不动,沈虞小声的说“等姐姐嫁人了,就也将昂哥带过去,那边的书是极多的,谢家也是有学问的人家,昂哥就是想看一辈子的书,都是看不完的。”
余慕昂眼睛一亮“真的?”沈虞点了点头,谢夫人不会反对,谢临舟更不会管这些,当然会让余慕昂过去,在这家中也不知道自己走了谁会照顾他,母亲忙两个哥哥还没有时间呢,管着昂哥时间只会越来越少的。
冬日天短,沈虞在屋中里趁着中午光线好,多做些针线,就见绾浓从外面回来道“二公子被老爷打了”沈虞一愣,想了想问道“也是早晚的事儿,为了什么?花银子?”绾浓扭了扭,没说话,沈虞放下针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被打了?”绾浓低头在沈虞的耳边说道“据说跟傅公子有关,俩人在一起的时候,被沈老爷看见了”沈虞听了差点喷出血来,难怪上次在院中见沈逸和傅渐奕走在一起,这中间还有如此的故事,不过话说傅渐奕模样长得不赖,也不无道理。
“打成什么样子?”绾浓忙说,“据说打的厉害,夫人哭了半天了都,那姓傅的也被老爷打了,这寒冬天,给人赶了出去。”
沈虞听明白了,知道老爷想收拾傅渐奕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八成和孙姨娘的事儿有莫大的关系,这回连带上沈逸,准没跑,联想到沈胤只不过沈家的男子,都好这口么?沈虞又动了几针,放下说,他出去弄不好都的死了,就是传出去也不是光彩的事儿,这样一来,祖母脸上都无光了,父亲大可不必兴师动众的处置了,绾浓小心的给姑娘锤着后背,“这些日子,就听人说,老爷的脾气不大好。”
沈虞知道这阵子,父亲就忙着二叔的事儿,现如今出了这种家丑,能不火冒三丈么,打了就打了,还能如何,沈虞让小丫头送些药过去,也算尽了心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戳破
余氏到了晚上累的心力憔悴,沈虞过来的时候,余氏还没吃晚饭,沈虞劝道“母亲还是多少吃些东西吧,”余氏摆摆手,让丫头们端了下去,沈虞过去给余氏按着额角,余氏倒在榻上,一动不动,沈虞也不说话,过了一会余氏突然坐了起来,沈虞忙问,“怎么了”余氏说道“逸儿年纪太幼,容易让人带坏了性子,现在最好的管教办法就是给他定个亲,你知道谁家的姑娘好的,厉害些也是行的”
沈虞摇摇头,就自己二哥那性子,娶了谁家的姑娘,那不是害了人家么,余氏可不这样想自己的儿子,都是被姓傅的带坏的,如今可算找到方法了,忙叫了卫嬷嬷和绿芽进来,这俩人平日都是余氏总带着出门的,总比余氏一个人想的多,三个人商量起京中各家的姑娘来了。
小丫头送沈虞回去,在前面打着灯笼,几双脚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响,沈虞感叹这女人的命运,也都是家里面说的算的,比如给二哥找的媳妇,还不是家里说什么就是什么,正想着前面的小丫头停下了,“公子”沈虞抬头一看是沈胤,沈胤接过小丫头手中的灯笼,“你们下去吧,我送鱼儿回去”
沈虞走到沈胤身边问“哥哥可是从二哥那边回来的?”沈胤点了点头,沈虞问道“二哥可好些?”沈胤静静的道“父亲真是气极了下的手,逸儿怎么也得在床上躺上段日子了”沈虞点了点头,俩人继续往回走着,沈胤也不说话,沈虞正想着自己的事儿,也就没说话,直到沈胤不走了,沈虞才发现俩人停的地方不是自己的院子,“这”沈胤将灯笼放到地上,“你就知道跟着我,走错了也不知道”沈虞忙笑道“想着事儿就错过了”
沈胤看了看沈虞“是想谢临舟?”沈虞一愣,忙摇摇头,沈胤也不多说,“如今两家定下来了,明年差不多也要成了,最迟拖到后年,你可害怕”
沈虞一笑“有什么怕的,”沈胤看着沈虞的眉眼都是笑意,心思也就沉了下来,重新拿起灯笼,“走吧”沈虞也不多说跟着后面,往前面走去。
沈胤走在前面,衣衫飘飘的,沈虞只看着背影发愣,才想到,哥哥想必是舍不得自己吧,这些年的兄妹情谊,说分开就分开了,沈虞一想到平日沈胤对自己的好,快步走上前去,从后面抱着沈胤道“哥……”
沈胤没动任由沈虞抱着,自己则将手放在沈虞的小手上,沈虞在身后说道“以后沈虞出去了,也是舍不得哥哥的”沈胤将手一紧,终究没说出什么别的话来,沈虞眼睛有些湿润,忙借着沈胤的衣衫擦了,过了一会将手放开,这边刚松开,沈胤就转过身来,将沈虞抱在怀中,沈虞原想他也是舍不得自己嫁人的,就笑着说道“哥哥,小时候小鱼跟在哥哥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先如今大了,只怕再不能了”
沈胤看着沈虞道“只盼着都长不大,总带着你四处跑才好呢”沈胤盯着沈虞只不说话,渐渐沈虞觉得有些不对了,那眼神彷徨,又仿佛含着一丝不明的痛楚,说不出来,却能感受到,渐渐沈胤将头压得越来越低,沈虞忙往外一挣,从沈胤怀中出来,低身捡起地上的灯笼说道“哥哥也不必送我了,这路不远,小鱼自己就能回去”就听身后沈胤说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