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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宛辰 当前章节:151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07

沈虞也没开口,握着灯笼的手紧了又紧,却不转身,沈胤猛地转过来问“你知道”说的如此的斩钉截铁,沈虞用手指理了理散在鬓角的长发,转过身来,笑道“哥哥要成亲了,定然是心里也乱的很,若是心中烦闷了,大可以找人多说说话去。”

沈胤盯着沈虞说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沈虞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转身往回走,“天气渐寒,哥哥早回吧”说完就往前走去。沈胤从后面搂住沈虞压到长廊边的木柱子上,沈虞的灯笼就被甩出去好远,滚了几下,熄灭了

柱子前面种着大片的细竹,将两个人身形挡住了,沈虞看不清沈胤的脸,想往后退,可没地方能动,她讨厌这种感觉,“你先放开”沈虞低声说道,沈胤动都没动,俩个人就这么僵持着,过了好久,沈虞伸在外面的手都冻僵了,才听见沈胤说道“倘若你不是我的妹妹,该有多好”沈虞垂下眼帘,这个假设不成立。

过了一会,沈胤松开手,将沈虞护在怀中,那起沈虞的手来回的搓着,凉凉的,放到嘴边用哈气暖和,沈虞忍不住抽回手,沈胤只抓着不放,沈虞凉凉的说“可你是我哥哥”

沈胤听了,缓缓将手垂了下来,沈虞刚要从沈胤身侧挤过去,又被沈胤横臂拦住,沈虞抬头看着沈胤,沈胤也看着沈虞,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冲着沈虞就吻了下去,沈虞没想到沈胤敢在家中对自己如此行事,忙用手去推,无奈沈胤发了狠心,让人动弹不得,沈虞左右的躲着,这时候就听见远处有给主子送菜的小厮走了过来,

俩个人,在外院当差的,边走边笑道“这如今好大的雪,京中的雪就是比阳的大”另一个也说道“可不是,咱们送完这回,可就能回去歇着了,快走才是”俩个人就从沈虞他们身旁的小径上走过。彼此之间近极了。

沈虞吓得一动不敢动,沈胤终究比沈虞胆子大些,从这俩人出来,到离开,他始终缠着沈虞,没有离开半分。沈虞的心在颤着,以往哪怕陆言昭欺负沈虞多少回了,都没有这回沈胤伤的深,沈胤下死力气的吻着沈虞,尖尖的牙齿一用力,将沈虞的嘴角咬破了,沈虞大痛,晃着脑袋拒绝沈胤,沈胤直到将沈虞嘴角的血吸舔干净了,才抬起头来。

沈虞扬起手就是一个大巴掌,打的沈胤头侧到一边,她也不管,直接推开沈胤就往前走,留下沈胤一个人站在长廊尽头。

沈虞到了房中,卸下去大氅,丫头打水净了面,收拾好就躺下了。到了次日,墨棋伺候姑娘洗脸的时候,见沈虞的嘴角是肿着的,忙问怎么回事,沈虞轻描淡写的说道“上火了。”墨棋没再好追问。沈虞从此闭门不出,连老太太那边也不去了,若是有人来了,也说没空,反正总共就几个人,沈逸被打之后在床上养伤,沈盏倒是来过几次,都是送些小玩意过来的,也就是陪着沈虞说说话,沈珮就别提了,多久都不登一回沈虞的门槛。

转眼过了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余氏忙的不行,沈虞只好每天都过去,帮着母亲,如今二叔一家也在京中,比去年更多了一层忙碌。沈虞也累的不行,到了晚上早早就睡下。

有时沈虞在余氏处坐的有些累了,就到院中去走一走,猛然瞧见有个面貌熟悉的小厮在门口来回的走着,沈虞一时想不起是谁的人来,小厮见沈虞看着自己忙跑过去,跪倒沈虞面前,“姑娘,奴才是大爷身边的,我家大爷病了好些日子了,姑娘能否去看看我家大爷”沈虞脸色一沉,这下人知道了什么?

“你家大爷病了自然是要找大夫,你找我也没用,”小厮跪行两步说道“姑娘,这些日子夫人忙着,实在是照料不妥的,大爷在学中也不知道心疼自己,才生了病了,还望姑娘去看看”沈虞看了小厮几眼,“我会找好大夫给哥哥看的,你这样跪在地上求了我,反倒是像我不管哥哥似的,”小厮又跪行一步说道“公子是受了些风寒的,奴才平日见姑娘和公子是最为熟络,还望姑娘去劝劝公子,如今就要过年了,年后还要成亲,这病可耽误不得”

沈虞叹了口气“让大夫给哥哥好好的把把脉,你只管去仔细侍奉了哥哥,就说,家中众人都盼着哥哥早日好起来,若是哥哥还不肯好好吃药,就去告诉老爷和夫人。”说完,就走开了,沈虞抚摸着汤夫人想道,这个也不是我心狠,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即使见到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徒增尴尬。

转眼间就到了过年了,依旧是以前的习俗,阖家团圆,今年饭桌上沈老太太见二太太一个人,又想起了远方受苦的儿子,虽然比去年人口多了,总没有齐全,反倒不美。不过硬撑着陪孙子孙女们玩乐。沈老爷是吃过了饭就退到桃春那边去的,老太太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沈虞也看到了多日不见的沈胤,脸色黄黄的,在屋子里穿的还很厚,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坐着,沈虞就听见身边沈胤和母亲说话,余氏小声的问着“可还吃着大夫开的药?”

“前阵子换了个大夫,吃了还好了些,”

余氏心疼的说“这阵子,家中事多,你如今又病了。”沈胤坐在椅子上低声的说“儿子这身子,还扛得住”余氏见沈胤说出这话,“这读书也得有个度不是,总要顾得身体才是。你,你可别听了你爹的话,总不管着自己,”沈胤沉沉的说,“孩儿知道”余氏才拍了拍沈胤的肩膀,不知道说什么好。劝儿子读书也不是,不读书也不是的。

沈胤坐了一会,就起身回去了,出了门的时候余氏忙让丫头们给沈胤穿好外衣,别不让他总出去走动,这边拜完年,就回去歇着了。

沈虞也不用陪到夜半的,实在支撑不住了,就带着小丫头告退了,余氏见孩子们都走了,反倒有些伤感,大的受了风寒,还没好,二的被打之后一直不怎么出来,小的这个女儿前阵子陪自己忙家里的事儿也累的不行。如今都不在屋中陪着,自己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带着丫头婆子们也就走了。

二太太人虽然坐在这,心早就到祁溪二老爷那边去了,一想到现如今二老爷温香软玉在怀,手里的酒杯都想摔了,早年她就给二老爷算过命的,人家说二老爷别的都好,就在这色字上会摔跟头,从那以后二太太管的真真严厉,谁料到还是出了这样的差错。都在自家姐妹面前抬不起头来。见余氏走了,也就带着人回自己的宅子去了。

沈老太太见剩下的人,一挥手也都散开了,自己一个人搂着花猫歇在床上,玉池陪着说说话。

沈虞回到房中,小丫头们都不在的,今儿是过年,吃酒的吃酒,打牌的打牌,一年到头总是要乐一乐的,墨棋哪也不去,给姑娘剥着榛子吃,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就听见门外有人跑回来了,掀起门帘一看是绾浓。

绾浓跺了跺脚,冲沈虞回道“姑娘,那边的桃春要生了”“现在?”“恩,刚才听前面的嬷嬷说的,这时候家中的婆子们都赶过去了。”沈虞想了想笑道“若是生了的话,不就是初一的生辰?这生辰可够大的了”

“谁说不是呢,”

“不是说年后才生么,怎么这么早?”墨棋问道,绾浓将手烤暖和过来才说“据说是让鞭炮给吓到了,才生了”沈虞点了点头,原本想过去看看,一想,还是算了,人多着呢,乱成一团的。母亲一定也在那边,沈虞拍拍手,让人把东西收拾了,就要睡觉了,反正明天早晨就能听见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了。墨棋给姑娘安顿好,自己退了下去,到外面睡下,今儿沈虞倒是没安排几个丫头守着,各自都散开玩去了。

沈虞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有些口渴,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下了床,倒了杯茶喝了,这才好些,定然是晚上睡前吃得榛子太多了。沈虞放下杯子,要往床上走,就觉得一个凉凉的东西放到了脖子上。沈虞马上就被吓醒了,站在地上僵直不动了,身后的人托着刀缓缓转了沈虞面前来。

陆言昭将刀子别在沈虞的脸颊上,笑道“你说我这一刀下去,会怎么样”他离沈虞极近,嘴中的酒气全扑到沈虞脸上,沈虞抬头看了一眼,头上公子冠有些歪了,这一身深紫色锦衣还没换下来,浑身透着寒气,估计是从哪里吃过了晚宴过来的,匕首也相当锋利,股股冷气冒出来,沈虞的脸颊上都是冷的。

作者有话要说:  

☆、示好

陆言昭今天的确是喝了不少,不过这不耽误他出门,也不耽误他到沈虞房中来,沈虞放缓了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他真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什么东西。

陆言昭笑了笑,将匕首放下,噹的一声落在桌子上,沈虞被吓到一个激灵,往后退了退,陆言昭倒是呵呵的笑了起来,沈虞看了看门外,怎么没听见墨棋的动静,陆言昭走上前去,抓住沈虞的手臂,一只手就将沈虞的整个胳膊掐住了,沈虞肌肤白嫩,手腕上的血管都是隐约可见的,陆言昭拿手指比划着,“若是再这轻轻一划,你知道会如何么?”

那是动脉,沈虞当然知道会如何,她也没想到陆言昭能在这天找来,想必听说了自己定亲的事儿了,现在真拿不准他会对自己怎么样,一刀捅死?陆言昭拨开沈虞肩头的长发,胡乱的扯着她的衫子,找寻着自己之前咬伤的痕迹,现在伤早好了,当时咬的也不深,终归没落下什么疤痕,他细细的看了看,遗憾的说道“还真没有,不过不要紧,一会还有新的,你又要忍一忍了”

沈虞听了,鼻子尖有些冒汗了,这才开口道“你不能这样”陆言昭听了,转过头来迷离的看着沈虞问道,“不能怎么样?”

沈虞乍起胆子说道“你不能总是随便到我这来,不能总咬我,不能总欺负我,你不能什么都不懂,不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么?”

陆言昭喝酒后有些头疼,缓缓做到椅子上,拿起刚才沈虞没喝完的茶水,一饮而尽,自己小心的揉着额角,“你往下说”沈虞见他如此,忙取了件衣衫披上,裹好了,才说“我大约知道你为什么生我的气。可这件事情,真怪不到我头上”

陆言昭慢慢的说“我知道,姑姑做的大媒,好得很,姑姑说你们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沈虞缓缓出了一口气“那你还来做什么?”陆言昭心头冷下来问“你们是天作之合,那爷我呢?”

沈虞又道“王爷是金枝玉叶,”陆言昭将揉着额角的手停下,问道“这么说,你也是同意的?”

“父母和祖母决定的事儿,还轮不到我自己的主意”沈虞见他有些迷糊了,暗中希望他一直迷糊下去,那样今天或许还能躲过去。陆言昭回到京中本没有几日,但是沈虞刚订了亲,他就知道了,今日是府中家宴,可想而知和姑姑闹了多大的脾气,后来醉的不行,就是凭着一口子怒气跑过来,现如今坐下了,看着沈虞,气先消了一些,再然后酒劲发散,就上头了。

沈虞见了慢慢的凑过去,低声问道“可是有些头晕?”陆言昭也不回话,只点着头,沈虞小心的往门口凑着,刚走几步,就碰倒了胡乱放在地上的椅子,声音一响,陆言昭马上睁开了眼,见沈虞卷着手指站在不远处,才放下心来,站起来,走到沈虞床边,直接躺了下去,“头疼,给爷揉揉”

沈虞小心的走过去,却也不敢动,陆言昭等了一会,见沈虞站在边上,伸手就将人带上了床,沈虞整个人就爬到他身上,忙坐了起来,“枕头呢?你倒是动手,还看什么呢”

沈虞听了,只好将自己的枕头放到陆言昭的脖子下面,深呼一口气,用食指轻轻的按住太阳穴,不轻不重的揉着,陆言昭闭着眼睛,正了正枕头,不动了,沈虞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慢慢放开了手,正欲拿开,陆言昭将她手腕子猛的抓紧了,放到自己的额头上,有些烫人,沈虞忙又揉了起来,过了一会,听见呼吸比之前的时候更平稳了,可还是不敢松手,又揉了一小会,这才松开了手,小心的下了床。蹑手蹑脚的跑到外面。

“墨棋”沈虞刚开口,就看见陆言昭的那个随处正坐在椅上喝茶,墨棋则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俩人见沈虞出来了,都站了起来。沈虞看了眼那个随从说道“你家主子,睡着了,快趁着天没亮,弄回去”林清泽一愣,之前不是这样说的,在宴上喝不下去了,气的要跑过来,自己怎么拦都拦不住,大过年的,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可不好办,之前还担心有什么举动,可里面半天没动静,如今怎么跑这睡觉来了。不由多看了沈虞一眼,这丫头还真有主意,。也没多说,进屋子一看,自己的主子盖着沈虞的被子,睡得正香,林清泽挠了挠头,将主子同被子一起夹起来,往门外走去。

俩人出去后,沈虞忙让墨棋关进了门窗,等墨棋拿出新的被子的时候,沈虞看了看床,墨棋知道,就新拿出了床单子,重新铺好了,才安顿沈虞躺下,一转头看见桌子上的匕首,“姑娘”沈虞见了,“先收起来吧”

后面直到天亮,沈虞也没睡好,睡一会就醒,总觉得房中站着个人,到了后来索性坐起来,靠在旁边睡着了。

到了初一,小丫头来报,桃春生了,折腾一夜,生了个男孩,老爷很高兴,沈老太太也很高兴,沈虞想着总有一件高兴的事情了。

陆言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慢慢坐了起来,一低头,就看见身上的花被,有些愣住了,这被子……拿到鼻下小心的闻了闻,有股子淡淡的幽香,这味道有些熟悉,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那闻到过,冲门外喊道“来人!”

门外的下人们小心的进来,按规矩将东西放好了,陆言昭问道“昨儿是谁当差?”下人回道“是林侍卫”陆言昭一挥手让人下去“去叫了他过来”

林清泽在进来的时候,先给自己打足了气,而后才慢慢推开的门,进来后,就见王爷单手支在膝盖上,上面放着的是那床被子,陆言昭也不多说,抬眼看着林清泽。

林清泽忙跪下道“主子,有何吩咐?”

陆言昭将被子往他身上一扔,“这是怎么回事?”林清泽一愣,忙答“回主子的话,昨儿从沈姑娘那回来的时候,奴才见爷睡得正熟……”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陆言昭跳下了床,将被子从林清泽手中抢过来,“这是沈虞的?”

林清泽擦了擦汗,“是”陆言昭有些不信,又拿到鼻子边闻了闻,深吸一口,还真是她身上的味道。“怎么回事?”陆言昭抱着被子,问道“你仔仔细细的说”林清泽没法,只好将昨晚的事儿说了,就是说到自己在外面等着,里面的事儿可是不知道的。

林清泽见主子不语,小心的说道“主子在沈姑娘床榻上的时候,早睡熟了,奴才这才斗胆将主子接回来,还望主子宽恕才是”。陆言昭也不叫林清泽起来,半响才叹了口气,“你起来吧”

陆言昭沉默半响,抱着被子往床上一趟,自己回想起昨晚的事儿来。林清泽见主子在发呆,也不敢说话,不一会就见陆言昭用手指慢慢的敲着床沿,问道“今儿可有特殊的事儿?”林清泽想了想,“倒是没有,”陆言昭笑了笑,冲他招了招手,林清泽附耳过去,听着主子的吩咐了。

沈虞大年初一的早晨起得够早的,要正式的给长辈们拜年,先是老祖母,然后是父亲母亲,然后是二婶婶,沈虞跟在沈逸身后,挨着排下来,收了回礼了,都站好,听着长辈的训话。

沈老爷说了几句,无非是要兄弟友善,家业兴旺之类的话,看着沈逸还是瞪了几眼,沈逸往后面躲了躲,沈虞恭敬的听着,末了等中众位长辈都说完了,一行人鱼贯而出。

沈珮摸了摸自己的荷包,也不知道父亲给别人的是多少,总觉得自从母亲走后,父亲待自己都不好了,倘若以前无论多忙,总是会和自己说上几回话的,可如今倒好,自己主动请安去,父亲都是爱理不理的,可看自己不是男儿了,如今有了小儿子,就更偏心了。

沈虞回道房中,丫头们早准备好了衣衫,屋子里面暖烘烘的,沈虞将身上的厚重衣服脱下来换上家常的,这才坐好了,看着小丫头们摆弄水仙。

就听见胭脂问道“怎么昨儿的被子不是这床,何时换的新被子,那原来那床呢?”墨棋听了忙道“过年了自然要用新的,那床早换出去了,亏你还四处找着”

沈虞听了不着痕迹的看了胭脂一眼,就见她正收拾着床榻,就叫道“胭脂”

胭脂听了忙过来回话,沈虞想了想说道,“桃春刚生完了,你送些东西过去,别多停留,至于送什么,去夫人房中请示吧”

胭脂听了,忙下去给桃春准备东西去了,沈虞长出一口气,姑且算遮过去了,但愿别再问起来,自己迈步回到床榻上,仔细的看了看,还好,昨天换了所有的东西,如今可是什么都找不到的,也就放下心来,沈虞让小丫头将之前看的书拿过来,再放上一碗清茶,就不动了。

沈老太太照例是要去会亲戚的,因为沈虞定了亲,就不用出去了,大清早的由余氏陪着,再带上沈珮和沈盏就出门去了,沈虞在窗边看着竹叶上落着的雪,笑道“今年的雪特别的大,记得去年可不是如此”

墨棋笑道“去年在任家的时候,她家的池子可是很大,水还没结冰呢”沈虞突然想起那间事儿,问道“可听说他家的那个三公子定亲没有”墨棋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个奴婢是不知的,倒是没听夫人提起过,就是老夫人那边,也不是总听说的”

沈虞点了点头,“可惜咱们家没那么大的梅花园子,不然也能做些香饼子出来,味定然比从外面买回来的淡才是”墨棋笑道“这做香饼子可不是想做就做的,奴婢听说还有好些讲究呢”沈虞还要说什么,就听见门外小丫头回禀道“公子过来了”这个公子说的就是沈胤,沈虞想了想,批了件衣服,说道“请进来”不一会门帘一掀起,沈胤走了进来。

墨棋忙去泡了茶,沈胤进屋后,看了眼沈虞,才将大氅脱了,小丫头收下去,沈胤说道“你们下去吧”小丫头听了,齐声回着退了出去,沈虞想了想,也不知道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自然的上前打招呼,还是冷这面将人赶回去。正想着,就听沈胤说道“你这屋子倒是暖和”沈虞不知道说什么好,沈家主子住的地儿,总不会不暖和吧,功夫不大,墨棋端着茶杯进来,将两人的放好,就退出去了。

一屋子的静谧,沈虞也不说话,沈胤走到水仙边上,淡淡的开口道“这水仙养的倒好”沈虞转头看着他,这般的无话找话还要到什么时候,沈胤背对沈虞站了一会,低头暗暗叹了口气,“那日,是我喝多了酒,妹妹别总记在心上才是”

沈虞低着额头,头上的珍珠簪子一颤一颤的来回摆动,听沈胤如此说了,是想大事化了,小事化无的,只好嘴里应道“哦”沈胤看了沈虞不动,还想开口,沈虞突然抬头说道“哥哥还不来品品这茶,这可是妹妹从母亲那硬要过来的,口感清淡,哥哥定然喜欢”

沈胤一愣,随后将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说道“的确是好茶。我那有些武夷山的野茶,虽然比不上这个,也有些特殊的味道,一会让小厮们给你送些过来”

沈虞笑道“哥哥还是如此客气,那好,我就等着尝尝那武夷山的茶是什么味道”沈胤见沈虞笑了,这心才稍稍放下了些,也不多坐,转了一圈随便看了看,就披上大氅回去了。

墨棋奇怪的看着院中远去的沈胤的身影,问道“这也不下棋,也不读书,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沈虞端起茶盏小心的喝了一口才道“来送茶叶的,偏偏忘了,一会有人送过来,就收了吧,放到衣衫箱子里,压压霉味”墨棋不明白自己家姑娘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答应下来。

过了几日沈盏到沈虞这边来,姐妹俩坐着下棋,沈虞问着京中各家的事儿,沈盏边回道着边笑道“这次去任家,那家的任姑娘追着我问姐姐怎么不去,我只好实话实说了,任姑娘倒还罢了,只说了句,这回三哥可要伤心了,就没了下文”

沈虞笑道“那家的姑娘也是个有主意的人,倒是不知道定了人家没有”

沈虞落下一子才说“这倒是没听说,不过,倒是有件大事似乎有谱了”沈虞还想,能有什么大事,从沈盏嘴里知道出来,笑道“什么算是大事”沈盏将手中的棋子往盒子中一扔,“姐姐还记得陶家么?”沈虞想了想点了点头,沈盏低身过来说道“这次伯母出去,见了陶家那个外孙女,喜欢的不得了,似乎有给逸哥结亲的打算”

沈虞想着那个外孙女,突然知道是谁了,就是自己和任钟灵在陶家的时候,她给自己介绍的那个,这丫头似乎比沈逸大上几岁吧,“论年纪,似乎比二哥哥大些”沈盏点了点头,“回来的路上,我是同伯母一个车的,听着伯母和卷翠姐姐夸着那家姑娘的好。”

沈虞又问“就知道是陶家的,可还不知道姓了什么,叫什么呢”沈盏仔细想了想说道“似乎是姓彭,小字叫娇儿吧,也没太听清,”沈虞又道“她性子是硬气了些,难为母亲在门第上没挑拣她。”沈盏疑惑的看着沈虞,沈虞忙将自己知道的讲给沈盏听了,沈盏默默的没有说话,沈虞忙安慰道“你别同她比,这如何能一样,各人都有各人的缘法,谁都说不好的,”沈盏知道是安慰自己的话,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宵相会

过了初十,京中下了场雪,雪还挺大的,纷纷扬扬的下了一整天,沈虞正坐在屋子里看雪,莹雪进来回道,“姑娘,夫人唤您过去”墨棋忙给穿好衣衫,沈虞搂着汤夫人往外走,边走边问,“可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莹雪摇了摇头,沈虞更摸不到头脑了,猜不出母亲将自己巴巴的趁着大雪叫过去做什么。

等进了余氏的屋子,将大氅去了,就见余氏坐在桌边不知道画着什么,沈虞凑过去笑道“母亲好雅兴,练字呢?”走近了才看清,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线,左一条右一条的,见沈虞进来了,忙道“你快来帮我看看”说着拉着沈虞到桌前,就比划着“这彭娇儿,年纪比逸儿还大上两岁,这个倒是没什么,就是家世上面”余氏没往下说。

沈虞明白了叫自己过来的原因,笑着拉母亲坐下“这姑娘,鱼儿也见过一次,性子倒是十足的倔强,要不是因为家中出身,只怕未必看得上二哥哥呢,可若不是她父亲那层身份,她的性子也未必如此,母亲,有差的就有补的”

余氏想了想,“她父亲,你父亲也是知道的,家中底子单薄,没有什么积蓄,据说家中日子还是靠着彭娇儿的母亲过活的,平日说话也是个鲁莽的性子,一直也不是什么得力的人物,你爹爹总觉得配了逸儿了,怕逸儿受了委屈。”

沈虞想了想笑道“母亲是真心让这彭姑娘做我二嫂子了,那母亲放些心才是,彭姑娘定门满意的好亲事不容易,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就是嫁到咱们家,上面有祖母管着,中间有娘提点着,出格的事情也到不了哪里去。若是差了几分,不单单她家被人笑话了,就是连着陶家都会被人笑话了去的。陶家可不能让自己家的闺女在外面如此的没脸。”

余氏点了点头,半响叹了口气说道“你是不知道,下面人说,逸儿和那姓傅的还有来往呢”沈虞忙问道“那人不是被爹赶出去了么?”余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有什么门路,出去后投靠到了马学士府上去了,这姓马的和你爹爹总不是一路上的,几次都听老爷回来说,姓马的总是说些拐弯抹角的话”

沈逸的脑子还真不是用来活着的,是用来玩乐的才是,估计是忘不了人家,自己被打的躺在榻上,还惦记着那个小白脸,只有个自己家添乱的分,沈虞叹了口气,“那还真要有个人好好管管哥哥才是,不然,哥哥指不定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父亲又该埋怨母亲没管好哥哥的事儿了”

“谁说不是,就想逸儿长这么大,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处似的,罢了,可给他找个媳妇,管管,也省下我些心来,只是这样一来,你大哥哥成了亲之后,你二哥哥再成亲,你的事总要往后拖上一拖了”沈虞听了,只好笑道“鱼儿还小,还想在母亲身边多住上几年呢”余氏摸着女儿的鬓发,“也不能等上好久,那边谢公子家不是可以拖的,还是赶着将你二哥哥的事儿定下来再说吧”沈虞点了点头。

余氏这边刚定下了沈胤的亲事,那边沈虞的也才定下来,马上又去定沈逸的了,搞得京中人都说,是不是沈家老太太不行了,这才忙着给几个孙子辈的人定亲呢,余氏忙着辟谣,自己家老太太的身子好着呢,儿女们年纪都到了,成了家自己才能剩下些心来。

到了正月十四,沈虞接到了沈胤带进来的帖子,说起来也是奇怪,从上次沈胤来过之后,就再不过来了,沈虞也想着要回到以前那种兄妹关系是不能了,这么说不上生疏,终究有些尴尬,可如今只好如此,

这帖子是谢临舟写过来的,沈虞想了想,觉得好笑,这样的人,怎么会巴巴的送帖子给自己,打开一看,大意是约自己十五的时候出去看灯,去年沈虞就要沈胤带自己出去,可还是没成,今年这次,终归是要出去看了看了,这日子口,家中长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不能太管,据说母亲怕二哥哥不中意彭姑娘,也选了今儿的日子给偷着见见彭姑娘呢。

帖子上是以谢夫人的口气写的,就是邀沈虞去看灯,理由也好,沈虞回了母亲,到了十五,带好了人就出去了,走之前余氏千叮咛万嘱咐的说着,可别一出去就有事,要丫头婆子们照料好了才是。

沈虞满口答应着,出过晚饭就带着人奔门外出去,谢家的人早在那等着了,前面引着路,沈虞坐在车中,悄悄掀起车帘,人还是真多,熙熙攘攘的,有买有卖的,平日不出门的姑娘家也都穿着整齐,走出门来了,难怪这个节也叫上元节呢。

马车在路上走得不快,挤来挤去的好不容易到了谢家定好的酒楼下了,沈虞下了车,墨棋扶着一行人走了进去,等到了房中,一开门,谢氏就迎了出来。

拉着沈虞问道“路上可还顺畅?”沈虞将帏帽取下来,说道“今儿的日子,行的慢些,好在车夫是有经验的老人了,总算是到了”谢夫人看着沈虞笑道“本来还想约得近些,无奈实在是有些地儿早让人包出去了,有些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好不容易选中这家了”

沈虞打量着房中陈设,典雅古朴的,一看跟之前自己去过的一些比起来,又雅致又气派,忙点头说“这家胜在典雅古朴”谢氏听了,笑道“舟儿也说这好的很,刚才还在说着话,现在人到哪去了?”谢夫人回身找了找,其实沈虞从进来就没见到谢临舟的身影,想着别是不好意思躲起来了吧,既然自己都如约出来了,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谢夫人没找到人,携沈虞在桌子前面坐好,“先喝些热茶,暖和暖和”沈虞依言将茶喝了,说道“这店的茶还真别致,倒和别人比不同呢”谢氏又笑道“这个是我们从家中带过来的,当然和店中不一样,你喝的倒是好?”沈虞点了点头,“夫人也喜欢这茶?”谢夫人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说道“这茶是老爷生前最爱喝的,老爷去了之后,我也就不喝别的了”沈虞没料到谢夫人如此的长情。将茶杯在手中转了转,深吸一口气说道“谢老爷总是好品味,沈虞闻着,仿佛得加上几道工序才出来的吧”谢夫人又给沈虞满上“那你多尝尝,这茶京中倒是没几个人爱喝,这个也是之前的一些旧门人学子们带过来的呢”

俩人在屋中慢慢的品着茶,外面门开了,同时回头一看,是谢临舟进来了,沈虞站起来,施了一礼,谢临舟忙还礼,谢夫人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谢临舟看了一眼沈虞才说“自然是安排下人去弄些汤圆回来,知道母亲吃不惯这店中的,就让人到外面买去了,正好也给沈姑娘尝尝”谢夫人听了才笑道“我原觉得这店中的东西做的太随便了些,在我们住的那边有个小店,就是专门做汤圆的,我吃着倒和小时候是一样的味道,正好舟儿让人去买了,你也尝尝”

沈虞道了谢,让下人将自己从家中带出来的吃食摆出来,“这个也是我们那边的一些小吃,拿过来让夫人尝尝”谢夫人见沈虞带了好些东西出来,也就每样都尝了尝,“做的还真精细”沈虞笑道“我祖母的牙口不好,小厨房总是特意的做些东西给祖母吃的,若是夫人喜欢,下次让人做了送到府上去吧”

“不用费事,我也是吃的不多的。”谢夫人推辞道,沈虞笑道“上次从夫人处拿到小菜,祖母也是稀罕的不得了的,总说着是好吃的”谢夫人笑道“那这些是总有的,明儿就让人给老夫人送过去。”沈虞说道“那又要多谢夫人了”谢夫人笑道“如今可不是见外的时候了”沈虞听了低下了头。

谢临舟站在旁边看着母亲和沈虞,虽然说不上什么话,可心中总是高兴,这些年的元宵节,都是母亲和自己过,冷冷清清的,吃过了饭就散了,如今沈虞的到来,平添了几分热闹。仿佛就应该是这样。

外面放着烟火,谢夫人让人将窗子支起来,几个人坐在窗前点评着,各处都是热热闹闹的舞龙舞狮,跳舞的大头娃娃,穿行在街道上,四处都是人们的笑闹声,谢夫人又道“听人说每年朱雀大街上的烟花是最热闹的,如今一看,还真是,就属这条街上的人多,烟花放的大”沈虞开口“这街上都是各处的商铺,这样的人最是爱热闹的,据说放的大,彩头就好,来年就多多的进银子。各家都比着来,看谁家是今年的冠首呢”

谢夫人问“你可要下去看看”沈虞忙摇摇头,“这声音太响了,怪吓人的,我不敢呢”谢临舟听了微微一笑,在楼上听了还如此的大声,看起来是很响,难怪沈虞会怕。

不一会汤圆过来了,什么馅的都有,谢临舟将芝麻的放在沈虞面前“大约你是爱吃这个的,尝尝看”沈虞听了拿起勺子盛了一个,小心的咬了一口,“果真不错,香软糯滑的,还有淡淡的芝麻味,这家的汤圆在京中都能说是数一数二了”

谢氏边吃着边说道“平常吃他家的汤圆,都是要排了队的,今儿这日子人更得多,难为舟儿弄回来”沈虞也看着谢临舟,好奇他是怎么让下人买到的,谢临舟见俩人都看着自己,只好放下勺子说道“他家缺一副字,正好求到我这,如今咱们吃的,就是我的润笔了”谢夫人呆了一呆,哈哈笑了起来,沈虞听了也撑不住笑了,合着大才子写了幅字才换来几碗汤圆。

谢夫人笑够了,擦了擦眼泪说道“当年你父亲也是如此,给人家写了一封家书,人家给了他一顿饭。当时你父亲的字在京中可是论寸卖呢”

谢临舟听了,说道“看起来,我如今还是比父亲值钱些”谢夫人听了,又笑开了,这个儿子跟老爷的脾气是如此的相像。

吃过了汤圆,又笑闹了一阵子,谢夫人怕余氏担心,就让沈虞回去了,又让谢临舟送着。沈虞同谢夫人告辞,走了出来,下人见姑娘出来了,就要赶了车,沈虞忙拦住了,“难得出来一回,你们在后面跟着便是”说着看着谢临舟笑道“可否邀了谢才子同游啊?”谢临舟听了,忙笑道“那是,那是,呃,”想了想才说了声“嗯”沈虞听了,笑着往前面走去。谢临舟忙跟了上来。

俩人离得很近,一前一后的,沈虞周围还有丫头跟着本来人就多,也说不上什么话,沈虞在前面走着,谢临舟不着痕迹的护着她,若是有人过来了忙帮她挡住了,就这样挨挨挤挤的出了大街,总算人少些了,谢临舟这才稍稍和沈虞分开些距离。

沈虞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听见身后谢临舟说道“母亲说,将那张琴做了聘礼送过去”沈虞听了,忙站定了转身看着他,谢临舟将脸偏了偏,沈虞笑道“那你可心疼?”谢临舟听了,摸了摸鼻子,“到时候再做你的嫁妆过来,也是一样的”沈虞听了转过身去,又往前走了,谢临舟暗想,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忙跟了上去。

“我,我不是心疼这张琴的”谢临舟解释道,沈虞回身问道,“那是什么”谢临舟见沈虞直接看着自己,有些慌了,说起话来也不那么顺畅了,好不容易说道“真不是心疼,你若是喜欢,留给你家中人也成的,我不是非要带过来”说完,鼻子上有些微微冒汗了。

沈虞低头笑着说道“君子不夺人所爱呢,你们也不必要讲琴送过来的,我也舍不得呢,还是你弹着好,”说完又小声说道“我听就是”谢临舟见沈虞又转过身去,这才长出一口气,看着沈虞的神情,小女儿的娇态中带着一抹羞涩,让人心中一荡,忙紧跟着往前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后半段元宵节

俩人到了沈虞家宅外面的路口,沈虞看着谢临舟,说道“我到家了。”谢临舟想了想,总觉得要说些什么才好,可低头看着沈虞黑亮的眼睛,又不知道说什么了,踌躇半响,总觉得此时是从没有过的尴尬。

谢临舟转头看着沈家的大宅门,大红的灯笼高高的挂在门边上,给周围地上都染成了红色,将目光收回来,又看到身前沈虞的脸庞,他的脸也红了起来,想了想,从怀中取出样东西来,拿到沈虞面前。

沈虞看着,从谢临舟手中接过来,居然是只小兔子,白色的玉雕刻的,有沈虞半张手掌那么大,可贵的是兔子的眼睛处,也都是天然的带着两点红色,“呀”沈虞反复的把玩着,放在手中,雪白的手掌托着兔子,谢临舟觉得好看极了。

沈虞问道“你自己雕刻的?”谢临舟点了点头,“一定费了不少功夫,多谢,我很喜欢”沈虞看着兔子说道,谢临舟小声说“喜欢就好,”沈虞将兔子拿好了,取出个荷包来,递到谢临舟面前。

谢临舟没料到沈虞还会给自己东西,迟疑的问“给我的”沈虞点了点头,谢临舟接过来,看了看,还真是巧,荷包上面绣着个小马,自己给沈虞的是沈虞的属相,而沈虞给自己的也是自己的属相。

“倒是不太拿的出手的”沈虞看谢临舟认真的看着荷包,忙小声的说道。谢临舟忙说“好得很。”沈虞见他喜欢,这才放下心来,谢临舟将荷包打开了,戴在腰上,沈虞见他笨拙的样子,先是偷着笑了笑,忙说“你别动,我来”,说完,接过荷包给谢临舟系上。两个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一起。谁都不动了。

谢临舟看了眼低着头的沈虞,突然抓紧她的手,见沈虞没有抽出来,才放了些心,谢临舟将沈虞的手暖在自己手中,说道“你回去要注意身体,我大约考前都不能过来见你了”

沈虞点了点头,谢临舟又交代说“倘若有事,就告诉我去”沈虞笑道“能有什么事”谢临舟也笑了。墨棋从旁边走过来说道,“姑娘,该回去了。”

谢临舟见墨棋过来了,忙松开沈虞的手,又退开一步,墨棋始终低着头,怕的就是谢临舟尴尬,这人可比不得那人脸皮厚,“恩”沈虞答应着,又看着谢临舟说道“你,也当心身体,不用费太大力气。”谢临舟点了点头。沈虞这才同墨棋往宅中走去。快到门口了,回头看的时候,见谢临舟还站在那里望向自己这边。

沈虞心中暖暖的回到了院中,将小兔子抱紧了,慢慢往回走着,这个是不知名的力量,可以鼓舞着她,支撑着她,让她慢慢的走下去,陆言昭也罢,沈胤也罢,都不用放到心上,一切都会过去的,纵使现在有些困难。因为这个小兔子告诉她,自己不是一个人,真的不是。

沈虞带着下人刚进了内院就见胭脂出来说道“姑娘,老夫人说若是姑娘回来了,就让姑娘过去。”沈虞听了就往后面走,“祖母有什么事情找我吧,墨棋,回去将水准备下,一会从祖母那回来,可要好好的洗洗,满身的爆竹味儿”墨棋依言下去了,见胭脂跟着姑娘过去,也就放心了。

沈虞将小兔子在手中慢慢的把玩着,虽然雪已经扫干净了,还是慢些走着,天太晚了,不小心就容易滑倒的,不料刚走过了园子,就听见身后扑通一声,回头一看,胭脂整个人趴在地上,沈虞忙过去,将胭脂拉了起来,这才看清胭脂脚底下踩到了光滑的鹅卵石上。“怎么样”

胭脂嘴都疼的歪在一边了,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放在沈虞胳膊上说道“姑娘,想是这腰闪了,”沈虞扶着试探着刚走了一步,就听见胭脂哎呦一声,不敢动了,沈虞无法,只好说道,“你先别动,我去找了人扶你回去,你先稳住了,看样子要到老太太那边才行”

沈虞将胭脂放到地上,拾起灯笼就往后面走,凭着以前的经验,小心的躲着地上的石头,生怕自己也踩到上面去,刚到回廊上,灯笼突然灭了,沈虞也没带火折子,只好借着月光往前走,刚走几步,就觉得有人碰自己的肩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后来有一下碰的重了些,吓得沈虞头都不敢回,直接小跑了。

还没跑几步,就被人拦腰抱住了,沈虞忙吓得大叫。结果被人捂住了嘴,在耳边小声说道“别怕,是我……”沈虞听了这才放松下来,是过年那天来过的人,陆言昭,他这是真从岭南回来了,阴魂不散,非缠着自己才行,刚才积攒起来的好心情,全都散开了。可听今天的口气,应该没喝酒才是。

沈虞扭了扭身子,陆言昭将手臂紧了紧,“你别乱动,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夹起沈虞就往后面退去,沈虞忙道“你别带我去,我哪都不去”陆言昭在沈虞耳边轻轻一笑,越过长廊就往后面走去。

等沈虞被放下的时候,先是一怔,这屋子如此的陌生,仿佛没来过吧,地方不大,却也暖和,壁角的落地烛台燃着,将屋子照的亮亮的,沈虞想了一会,就知道是丛桂轩了,抓到孙姨娘的那个地方,脸色有些不好起来,陆言昭将大氅去了,搭在椅子上,里面是件家常的长服,看他在屋中自如的架势,熟悉的就跟在自己的家里一般,沈虞暗想,难不成孙姨娘的奸夫是他,想到这不由浑身打个哆嗦。

陆言昭见沈虞发抖,皱着眉毛说道“这屋子早让人笼好了地龙,你怎么还冷”边说着,将沈虞拉到暖和些的地方。沈虞心中暗骂自己糊涂,一定不是,时间就不对,孙姨娘出事的时候,他还在岭南呢,怎么可能是他呢。

陆言昭倒好两杯茶,将一杯放到沈虞手中才说,“这边的房子中早没了人了,有俩个下夜的婆子,也都打发出去了,你乖乖的坐好了,也不用担心。”

沈虞暗想,我不担心才怪呢,奇怪的问“你怎么对我们沈家知道的如此的详细?这丛桂轩,就是我平日都不在意的”

陆言昭喝了口茶,笑道“就因为你都不在意,才更没别人过来。想说什么,没有比在你家更让你放心的地儿了,”沈虞听了没有说话。这天下还有没有武德直指不知道的事情。

接着就听陆言昭清了清嗓子,将沈虞的思绪拉了回来,才开口道“我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你也知道,你有什么好主意都说出来。”沈虞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就问“什么好主意?”陆言昭白了她一眼道“当然是你家退亲的好主意,既不伤了面子,也把亲退了,咱们总要商量个万全之策才行。”他说的如此的简单。沈虞愣愣的看着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了。

陆言昭见沈虞只看着自己,心头一跳,将沈虞抓过来,放到自己大腿上,沈虞忙往后躲,陆言昭将沈虞搂在怀中,说道“你想什么呢”沈虞吸了口气说道“王爷,这个媒人是苏夫人,我沈家就是再有本事,也不敢一起得罪苏谢两家吧。”陆言昭听了沈虞的话,说道“所以我才让你想主意,面子上要过得去,里子上也要过得去才行”

沈虞推开陆言昭站起来说道“这亲我没法说去退。”陆言昭见沈虞要站起来,也不松手,将人拉回来笑道“我总是想姑妈为什么会出这个主意,我那姑妈无利不起早的人,谁惹了她半分,连本带利的都能讨回来,这事怀瑾都说明了,可姑妈还是来提的亲,总有些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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