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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宛辰 当前章节:151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07

等过了任家的大门,沈虞站稳对任钟灵说道,“你别送了,外面风大”,任钟灵听了“我刚向花匠要了盆木丹给你带回去,你可让家里的人仔细的养着,”沈虞听了笑道,“你还真舍得,不怕任老爷知道么,”任钟灵听了笑道,“我爹也不能天天回来挨个的数一遍不是,你放心吧”,沈虞说道,“那多谢你了,这怎么好意思”,任钟灵说道,“这回也是怪我没问清楚家里还有人请客不了,偏赶到一起了,如果不是的话,定然留你到晚上呢,好了,马车都等着了,你快上去”,沈虞见马车过来,摇了摇任钟灵的手,由丫头扶着坐了上去。

等坐定了,拉开窗帘冲着任钟灵挥了挥手,这才让车夫驶离任家往自己家走去。

马车慢慢的驶着,墨棋过来给沈虞锤了锤腿,“姑娘可是累到了吧”沈虞想了想笑道“你说怎么每次都能碰见她这小丫头,还总是鬼主意一堆一堆的”墨棋想了想说“姑娘大约和那小丫头投缘,奴婢看着她和姑娘可不是一般的亲近呢”

沈虞想起这小丫头虽然总爱咬人,可从来没咬过自己,还真是,就是脾气太让人受不了,不然长得那么可爱,恐怕没人会不喜欢吧。

回到沈家,沈虞先去给母亲请安,余氏现在比前些日子精神好些,要忙着几个两个儿子的大事,无暇顾及其他了。沈虞见余氏不在房中,就回到自己那去,可院子的下人见沈虞回来了,纷纷避让开,等沈虞进了屋子才又开始忙碌起来。

绾浓见姑娘回来了,忙跑过来,沈虞见了,边让墨棋换着衣衫,边问“怎么我这才走了没多少时辰,这家中有什么事不成?”绾浓听了,回道“姑娘,是那个孙姨娘的事儿漏了,现如今家中的人都在老夫人那边呢”

沈虞正掸着袖子,听了她的话一愣,这事儿还真瞒不住,家中都知道了,指不定怎么闹呢,沈虞本想换了衣衫去老太太那边看看,如今也不用过去了,可衣衫已经换完了,不如到盏儿那边走走,好些日子没和盏儿说话了,也不知道忙不忙,二婶婶终究不是盏儿的亲娘,很多地方都不会太上心。

沈虞也不歇着,带着人就往沈盏那边去了,一路上也没什么急事,行的就慢,边走边看着彩蝶飞舞,一簇簇的鲜花茂盛的开着,芳香四溢,后面的院子花就是比前面多,沈虞边走着边和身旁的丫头说说话,“今年的凤仙开的真早,”墨棋忙说“可不是,前些日子就开了,姑娘今儿晚上让胭脂弄些回来,咱们染指甲好不好?”沈虞笑道“可忘了这个了,去找卫嬷嬷要些上好的明矾过来,咱们多弄一些出来,我这十个指头都上了,明日后日再重来两遍,那样上的色才深呢”

墨棋笑着答应下来了,沈虞说道“多亏没在任家停的时辰太长,不然那俩个千金小姐可够咱们受的”墨棋想了想说“人家都说蓝家姑娘是京中第一的美人,奴婢还真没看出来,我说,姑娘你才是呢”沈虞拿扇子轻轻拍了下墨棋的肩膀,“傻丫头,自己说的不算数,别人说的才算呢,那蓝姑娘小小年纪,神色已然有些妩媚动人之处,若是再大上几岁还了得,我看着京中谁家的闺女单论起来,都比不了她的,”

墨棋笑了笑,“那姑娘可说错了,几年过去,谁还记得她,别人家的姑娘也长成了,名声早盖过她了”沈虞一想也对,短短几年的时光,京中的名媛圈就能换一代人了。沈虞沉默不语,拿扇子轻轻磕着嘴唇,墨棋突然站定了,见沈虞还在走,忙拉了沈虞一把,沈虞不明所以,看着墨棋,就见墨棋示意往前看。

在沈家的半莲池桥边,沈盏和陆言昭并排站在一处,也不知道是看着那谁中的睡莲还是看着游来游去的鱼儿,双双低着头,沈虞想了想,低声说道“走,回去”这边几个人转身往回走,刚走出几步,就听见沈盏在身后唤道“姐姐……”

沈虞只好站住了,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也没过去,沈盏见了,走下桥来,到了沈虞身边问道“姐姐这是……”沈虞笑了笑,“听下人说凤仙花开的好,打算弄些回去染了指甲,没料到你也在”陆言昭早跟着沈盏也下了桥,沈虞见了少不得要行礼。

陆言昭道“沈姑娘请起吧”沈虞这才起身退到一旁,沈盏上前拉住沈虞道“姐姐,那凤仙要等到晚上呢,你先过来看看这睡莲,想不到祖父真是雅士,这些年过去,睡莲还是如此的好”说着就要拉沈虞到桥上去,沈虞忙站定了,将手抽回来,“我真不过去了,你们,你,看吧,刚从任家回来,身上也乏了,还是要回去歇歇,等下次再陪你”沈虞说着,沈盏也不好多留沈虞,只好道“那好吧,姐姐早些回去,”

沈虞又冲陆言昭施礼告退,陆言昭见了问道“今日怀瑾似乎也在别院,沈姑娘可有碰见?”沈虞想了想道“自然是碰见了”陆言昭笑道“那宝儿也在,也碰见了吧”沈虞看了沈盏一眼,发现她一丝异样都没有,“苏姑娘也在,”陆言昭想了想往前走几步问道“宝儿平日最喜欢同你玩乐,今日没缠着你?”

沈虞只好说道“王爷若是问这些,还是苏公子答了较好,沈虞真不知道从何说起呢。”陆言昭听了,看着沈虞,咬了咬嘴唇,马上松开了,笑道“那就不打扰沈姑娘歇着了,早些回去才是正经”沈虞听了,这才躬身告退了。

等走到凤仙花丛的时候,沈虞回头看了看,见俩人还是站在桥上,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往另一边走去了,沈虞心中叹了口气,二婶婶怎么能让姓陆的随便就见沈盏呢,还在自家后院,不知道余氏知道还是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这功夫哪有闲心管沈盏的事,一个孙姨娘都够余氏跳脚了。

沈虞往回走着,想起刚才的时候,沈盏没看出来陆言昭同自己说话口吻无比熟悉么,难道她不好奇,在家人面前没人知道沈虞同陆言昭是熟识的,别人更不能清楚了,但是沈盏的眼神没有一丝的好奇,难不成她知道,可也不应该,若是不知道,那只能说沈盏人太善良了,从不把人往不好的地方去想。

沈虞想着,也想不明白,回自己的院子也没什么意思,现在家中还哪里能去,沈虞突然想起桃春来,自从桃春生了孩子之后,沈虞为了避嫌就没去过,今儿天正好,去看看也好。

穿过沈家大半的宅院,就到了桃春住的地儿了,门外小丫头们都还在,见沈虞过来了,同上次一样,往里面通报,沈虞往里面走,刚进了院子,就见桃春从里面走了出来,见了沈虞笑道“姑娘怎么有空过来了。”

沈虞看了看桃春,比没生孩子的时候还白了几分,肉也都下去了,看着整个人气色都是好的,桃春边说着,边讲沈虞引进屋中,沈虞见她进来都是轻手轻脚的,知道那孩子还在睡觉,就小声问“可是睡着呢?”

桃春笑着点点头,那脸上的神色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在里面,桃春将各类点心都拿出来给沈虞摆好,沈虞摇摇手,问道“在哪个屋子里面?”桃春指着西边的屋子说“那边,”沈虞站起身来,小心的走到门边,隔着纱门看了看,就见这个庶弟正安安静静的在自己的小床上睡着呢,也就退了过来,重新坐好。

桃春说“白天也睡,晚上也睡,总是爱睡觉”沈虞点点头,“沈家的人都是如此,上到老太太,下到我们几个兄妹,都是这样”沈虞见桃春说话小心,就笑道“我也不在你这这多坐了,等有空了再来”说着站起身就往外走,桃春忙道“姑娘还是多坐坐,这样没事,”沈虞纵然听了,也站起身来往外走。

桃春忙跟了出来,等到了院中站定了,沈虞回身说“我这也是闲来无事四处走走,天色要是这么好的话,就带着出来晒晒太阳”桃春笑道“姑娘总是有理的,今日实在不巧,不然还能陪姑娘多玩一会,”沈虞笑着让桃春留步,自己往回走,等几个人出了桃春的院子,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姑娘留步”沈虞回头一看,桃春又出来了,就到了沈虞身边,让人将东西拿出来,沈虞一看,是几个大荷包,就听桃春说道“姑娘的大婚,也不知道该备下什么东西,这宅子里面有的,姑娘都有,我这宅子里没有的,姑娘也都有,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这一手的针线了,若姑娘不嫌弃,还望姑娘带上,等到了夫家随便送人就是。”

沈虞看着这些个荷包,怎么说也得做上一阵子,各个都是精心细致的,花色不同,图案不同,都不带重样子的,沈虞不由一阵感动,“多谢了”桃春笑了笑道“本来是要等姑娘快出门的时候送过去的,可终究不太方便,姑娘如今就收了,当,就当送的小小贺礼吧”

沈虞将东西让人小心的收好,笑道“你还真客气,这东西别人就是想求还求不来呢,我们自己做的终归没有这些好,也花了不少心思,真是多谢了”桃春道“也是有闲暇时间了,就做上几针,姑娘可别客气了,”两个人又谦让一阵子,才彼此分开了。

沈虞拿在手中看着几个荷包,做工精良,有新意也巧妙,暗想,难怪爹爹从有了她不再想别人,这桃春姨娘还真有些手段,送礼做事都对着人的心思,母亲都是时常想着她,连自己这边还顾得如此周到,倒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沈虞看了看,冲小丫头说,“先将东西送回去吧,”小丫头依言回院子去了,墨棋看着沈虞这么精神,还真是平日少有,往常都是懒懒的,就是天光再好也不爱走动,今日还真是好兴致。

沈虞走了几步问“那木丹花呢?”墨棋答道“已然摆在院中了,咱们那边就差这颜色的花,如此一来,给院中增色不少”“你说她送了咱们一盆木丹,咱们送什么给她好呢?可不能白要了她的东西才是”墨棋一听犯难了,说起来,任姑娘也是什么都不缺的,有什么东西是她没有,沈家有的呢?“东西啊,也不必太贵,就是那份心意”沈虞自言自语的说道。

俩人走累了,墨棋扶着沈虞到旁边的亭子边坐好,沈虞拿着扇子来回的扇着,“还真不好送,唉,想不出”墨棋想了想说“不如帮任姑娘做双鞋子?”沈虞一笑“我上次那双还没做完呢,如今又添一双,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完了”

墨棋笑道“哪里用姑娘动手,奴婢们做也是一样的,就是要用姑娘的名号而已”沈虞想了想笑道“问母亲可有好大的珍珠,咱们要过来,镶到鞋前面,如何?”墨棋笑道“姑娘总是有本事的,咱们家的南珠是极好的,任姑娘看了必然喜欢”

俩人说着话,沈虞肩头不防被人拍了一下,沈虞忙回头看,虽然心中诧异,面上只好不动声色的问“王爷怎么到了这边来了?小盏呢?”

陆言昭从沈虞身后走过来,到沈虞面前,沈虞忙站了起来,陆言昭用扇子将人压住,“盏姑娘累了,估计也歇息去了吧”墨棋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看了沈虞一眼,又看了陆言昭一眼,不动声色的站到沈虞身边。

陆言昭见墨棋戒备的神情,嗤的一笑“在你家,你还怕什么,我不过是同你主子说几句话,”墨棋听了也不说话,也不动,“你让开”陆言昭低声说道,墨棋没动,沈虞忙说,“你站那边,免得一会碰见别人”墨棋听了,只好走下去了,沈虞知道,就是在沈家,都不能和陆言昭起冲突,自己不能,墨棋更不能,这样做激怒了陆言昭,没什么好处。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时候放手

陆言昭见墨棋下去了,就坐到沈虞身边问“今日你去任家,还碰见谁了?”沈虞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只好答道“赵玖娘和蓝煦静”陆言昭听了,点点头,沈虞站起身来,走开几步,也没说话,陆言昭想了想,仰头笑道“你定然是吃了宝儿的亏了”沈虞想了想,叹气说“谁知道她是跟谁学的,抓谁咬谁。”

陆言昭一听,将沈虞抓过来问道“咬你没有?”说着拉起沈虞的衣袖就翻看伤痕,沈虞吓得忙将袖子放下,“没有,你做什么,没咬到”陆言昭听了,这才放下手,“宝儿从小就咬人,我也被咬过,”说着将袖子拉起来,给沈虞看胳膊上的牙印,其实早看不清了,一条胳膊明晃晃的摆在沈虞面前,她忙转过头去,陆言昭见了,又将胳膊往前凑了凑,“你看,没骗你吧”沈虞忙将头转过去,“谁要看!”

陆言昭听了,将沈虞搂紧说道“就给你看!”沈虞吓得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就往外挣扎,陆言昭将手臂收紧,凑到沈虞耳边低声说道“有时候,我真想把你勒死!“沈虞听了,不动了,回头看着他,陆言昭神情淡淡的,看着沈虞,手臂上的力气可没松开,沈虞叹气道“你不能总这样”。

“我怎么样?你以为我没杀过人?或者是我没勒死过人?”陆言昭轻描淡写的问沈虞,沈虞侧了下头,不去看他,陆言昭伸手将沈虞的脸拧过来,他的手指在沈虞的下颚上划了划,沈虞想甩开,可没做到,陆言昭站起身来,沈虞就觉得高大的身影将自己完全笼罩了,不由的有些瑟缩。

陆言昭不管这些,低下头去亲她,沈虞忙往外推着,“你放开我”开始陆言昭还有些耐心,用头蹭着沈虞,无奈沈虞双手齐上,只是死命的往外推,陆言昭恼了,将沈虞往外一推,差点将人摔倒在地上,还好有柱子拦住了。

“你就知道躲,就知道躲,你等着,有一天我看你能往哪里躲!”陆言昭说完,转身往外走去。墨棋听见陆言昭的吼声,功夫不大又看人气冲冲的走开了,忙跑到沈虞身边,扶起沈虞就往回走,沈虞被拉的几乎摔倒,“你不用急,他走了”墨棋听了姑娘的话,又回头看了看,才喘了口气。

沈虞往回走着,突然想到手中仿佛少了什么东西,忙道“刚才走的急了,扇子落在那,你快帮我拿回来”墨棋一看还真是,刚才心急火燎的,也没见扇子不见了,“姑娘略等一等,”说着就往回找去。

沈虞看着墨棋的身影,站在那想了想,又往自己的院子走去,此时才感觉到累了,陆言昭到底想怎么样,刚跟沈盏在桥上卿卿我我的,这会子又来缠着自己是怎么回事,之前有过几次,都已经老老实实的了,今天又被谁给刺激到了?莫非沈盏开口说了自己的打算,不想嫁给他不成?可按道理小盏的胆子,也不敢说出口的。

沈虞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一直往回走,没了扇子还真有些不适,就用帕子来回的擦了擦鼻翼,刚走几步,前面就被扇子挡住了脸。

沈虞将扇子抓住手中抬头一看,人又回来了,就将扇子改为握在手中,护在面前,看着这人,陆言昭倒负着手站在沈虞面前,也不说话,摆着冷脸,沈虞从心底起了厌烦了,眉头微蹙,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你这是……”话还没说话,就见陆言昭将沈虞往身边一带,一个转身,俩人就躲到旁边的小径上去了。

果然,沈虞听到有小丫鬟过来了,不知道说着什么低声的笑着,往后面走去,沈虞看了看旁边的小径,这条路是能通到外面书房的,沈虞可不敢在这说话,沈家的地形设计的比较怪异,据说沈老爷的书房能聚音,隔着多远的距离都能听清楚人说话,这宅子是沈老太爷在世的时候就修建好的,大约是怕隔墙有耳吧。

沈虞往后退了退,跟陆言昭隔开段距离,“扇子我拿到了,可以走了吧”陆言昭看着沈虞,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前走,沈虞吓得忙敲着他的手说,“你干嘛,你知道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你快放手!”可惜陆言昭一直不停,拉着沈虞也停不下来,等到了书房墙外了,俩人才停下来,陆言昭往旁边一甩,沈虞差点没倒在地上,忙站稳了,揉着手腕看他,“你知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那边一墙之隔就是我爹的书房,你想死也别拉上我”

说完就往回走,陆言昭将人抓住了,扣在身上,“我自然知道是什么地方,你怕什么,这附近就此地较为安静,还怕谁听见么?”沈虞挣了挣手腕,发现挣脱不开只好冷冷的说“你有些分寸,我仿佛记得有人说过以后就当不认识一般,”陆言昭见沈虞气鼓鼓的看着自己,慢慢将手松开,“我当日是说过这话,可也是当时,现在和当时并不一样,此一时彼一时,”沈虞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半响才说“你终究是我的妹婿,这个你没忘吧?”

“妹婿?”陆言昭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原来还有如此近的亲戚关系在,”说完,低头到沈虞耳边问“那我该怎么叫你,姐姐?”沈虞将脸转了转,没说话,陆言昭又像刚才一样,将沈虞的脸转过来,看着自己,“你那么想做我的姐姐?”

沈虞抬手欲掰开他的手指,陆言昭见了自己先收回了手,两只手指在沈虞的唇上蹭了蹭,沈虞忙用帕子捂住了嘴,这手指真让人感觉不舒服。

陆言昭见了,突然想起上次在大得寺的大殿上的情景,本来垂下的手慢慢的紧成一个拳头,转过身去,看见屋角上的几只小兽,沈虞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是房檐上的小兽,这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不动,沈虞见了,缓缓吐出了口气,将裙角提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还好陆言昭没动,沈虞用力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跑。

还没迈开腿,就被人抓住了,陆言昭看着沈虞的惊讶表情,微微一笑,“你还想跑啊,往哪里跑?”沈虞闭上嘴,就见晶莹泪光顺着眼角淌了下来,陆言昭捂住沈虞的嘴道“不许哭,再哭我就将你衣衫全扒下来,你信不信?”

这话出来以后沈虞果然不再淌眼泪了,也没用,这眼泪根本就不能让他大发慈心放了自己,沈虞将他的手拉下来说,“你今日到底是想同我说什么?”

陆言昭听沈虞正常的和自己说话了,还有些不习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怔怔的看着她,就见沈虞肌肤莹白,如白瓷娃娃一边,眼角的泪珠还没全去了,睫毛都被打湿了,陆言昭突然咽了口口水,顺着沈虞的眼角就亲了下去。

沈虞往旁边躲了躲,陆言昭的嘴唇顺着她的眼角一直往下,沈虞忙用手去挡着,陆言昭将沈虞的手拉下来,放到旁边,压制住了,又亲下去,沈虞抬起腿往陆言昭的膝盖踢去。俩人离的太近了,这一下正好踢到牳鼻穴位上,陆言昭被踢到正着,啊的一声放开沈虞,捂住膝盖,沈虞忙站了出来。

用袖子擦了擦脸,看着陆言昭摸着膝盖,一见他那模样,实在忍不住想笑,可还得憋着,就将耳边的头发往后面一甩,看着陆言昭笑道,“怎么样,还能走路么?”陆言昭听了,站起身往前一迈步,被踢的腿就支撑不住了,差点倒在地上。只好瞪眼看着沈虞。

沈虞没料到自己这一脚有这么大的劲,心中得意,说道“谁让你总不老实,你倒是走啊,看你还能不能动,告诉你再过来,小心我踢到你另一只腿!”说完看着陆言昭,真的被沈虞这一脚给踢到痛处了,眉头都拧在一块,也不说话了。

沈虞拿起扇子说道,“一会我会让人从这边过,到时候你自己想法圆上怎么到了我爹书房来的吧”说完又看了看,笑着走开了。

还没出去几步,又被人抓住了,“你就这么想走?”沈虞吓得看着他,就见陆言昭死盯着沈虞,“你没事?”陆言昭将沈虞抓回来说道“被你踢一脚我就动不得了,怎么可能活这么大!”说完,夹起沈虞就回到沈老爷的书房外面,沈虞忙抓着他的衣襟唤道“你快放我下来”陆言昭抬手在沈虞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也不多说,带着人从窗子跳进了书房。

等到了里面才将人放下,沈虞忙退到一边,想用手捂住屁股,有些害羞,就只好红着脸瞪着他。陆言昭四下打量这个屋子,跟自己的书房比的确差多了,不过胜在安静,案几上沈老爷没写完的字还留在上面,他走过去看了看,是誊抄的诗集,也没看到别的,再往里面就是他平日休息的床榻了。

由于沈老爷不在书房安歇,就只设了一个竹榻,累的时候做小憩用,陆言昭看着这个竹榻笑了笑,沈虞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张竹榻,脸都被吓白了。陆言昭回身过来,看着沈虞,沈虞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不退不行。

陆言昭见沈虞几乎靠到身后的绢缸上了,就抱着肩膀看着她,沈虞腿上碰上东西了,才停住了,侧脸一看,是平时沈老爷放画轴的绢缸,后面已经没有了地方,退无可退了,只好面对陆言昭不动了。

“你怎么不退了?”陆言昭笑着走了过来,沈虞垂着眼帘,不去看他,陆言昭也不靠近,想了想找个凳子坐了下来。看着沈虞说道“刚才你就没一丝的心疼?”沈虞也不说话,也不看他,陆言昭见将人逼到这份上,也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了,又问“你就不能同我好好的说说话?躲那么远做什么?”

沈虞听了,心中冷笑,若不是你,我何苦躲这么远,只好说道“你有什么话就都说了吧,我也累了,你若是,若是想在这里……”后面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就看着陆言昭,那意思很明显了,陆言昭嗤声笑道,“你以为你是天仙,爷见了你就想到床?我跟你说,现在不过是争一口气罢了,那谢家的呆木头,有什么好,”

沈虞听他这话,稍微松懈一些,“他自然处处都比不得王爷您的。”陆言昭皱眉道“这话我听了多少遍了,你就说真的吧,这些假的虚的我听着都烦了,”沈虞说道“这道理不用别人说,王爷自己也是知道,就是处处都比不得王爷,”陆言昭看着沈虞说“别人说的我都不想听,你说,”沈虞想了想抬头说道,“我就是不喜欢王爷家的生活,想要的就是平平淡淡的日子,这个谁能给我,我就嫁给谁!”

陆言昭一愣,只听说有过富贵日子的,没听说有过粗茶淡饭日子的,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倘若不是谢家那呆木头,就是换了别人,你也是同意?”沈虞点点头,说道“就是王爷和谢公子换了身份,沈虞也是会选了王爷的。”陆言昭听了有些缓不过来,过一会才说“那,那你并不是讨厌我这人?”

沈虞心中叹气,这人就是逼着自己承认不是讨厌他,只好点点头,陆言昭听了心中一喜,而后又想起什么了“那你之前说的话呢,谁知道这次你是不是又编出来骗我?”沈虞想了想说“王爷怎么想,就怎么是!”

陆言昭看着沈虞,想了想笑道“你还真敢说”沈虞问道“这回你可信我的话?”

陆言昭站起来说道,“似乎比以前可信。怎么说反正我都要做你的妹婿了,还能如何。对了,他们定什么时候成亲?”沈虞想了想,“得大考之后吧,明年也不一定”陆言昭低头想了想,“大考之后呢,你没听他说要做什么?”沈虞说道“他要做什么,我怎么会知道”陆言昭斜着眼睛看沈虞,笑笑道“可倒也是”说完站起身来,沈虞没动。陆言昭随便走了几步,说道“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就推开了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沈虞愣在那边,怎么也没想到就这样走了,什么都没做,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沈虞看着外面,长出了口气,又看了看,自己也走了出去。一直到了院中就见墨棋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见沈虞回来了,忙上前问“姑娘可让我好找,怎么去了这么半天”沈虞笑了笑,没说话,墨棋不明所以可沈虞的事儿她从来都不问,见姑娘不爱说,也就没再问。

作者有话要说:  

☆、傅家渐奕

这日余氏出门应酬回来,下了车也不回自己的院子,奔着沈老爷的书房就过去了,正巧沈老爷沐休在家,闲来无事在书房整理东西,听见下人回来说夫人过来了,还想着是有什么大事,忙到院中去接,见余氏走的匆忙,忙问“夫人,出了什么大事?”余氏见沈老爷出来了,笑的更欢了,边往屋子中走,边说“老爷,好事!”

沈老爷不明所以,进了门之后,小厮上了茶,余氏坐定了慢慢喝一口,才说道,“今儿妾身到乔大人家去,就是乔大人的夫人过寿,没料到听见些喜事回来”沈老爷看着余氏道“现在还能有什么喜事值得夫人如此高兴?”

余氏抿嘴一乐,“前些日子还和老爷说去那边老太太的亲戚,就是姓傅的那个小子,不是和马学士来往密切么,今儿我刚听说,那马家姑娘有了身孕了”沈老爷听了,怔在那里,半天才问“可是那姓傅的小子的?”余氏笑道“可不是,若不是谁还信呢,这事都在京中传开了,据说姓马的先是要将女儿勒死,可马夫人能干么,哭天抢地的把家里折腾的鸡犬不宁的,总算没勒死人,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反正是要嫁给姓傅的了,没想到还让他捡个大便宜”

沈老爷沉吟一会笑道“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夫人的眼光总是不差,这回看他那张脸还往哪里放”余氏笑够了问“老爷,怎么可要送些东西过去,好歹还是有几分亲戚关系在不是”

沈老爷微微一笑“这事儿让老太太去办吧,老太太的亲戚,就是走动了也是老太太那边,我要是再碰见那老匹夫,他还不得绕着我走”说完就觉得心中有口气直接从胸腔中冲了出去,好痛快。余氏就知道沈老爷听了这事会高兴,才下了车就奔过来了传话了。

沈老爷刚还笑着,过一会反倒不说话了,余氏见了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沈老爷看了眼余氏说道“这姓傅的,咱们以后可要当心些,你看他步步算计,先是落在咱们家,后来将人赶出去之后连带的逸儿都不好说亲了,而后光明正大的进了马家,老马也不是那没脑子的人,怎么平白无故的就将他提成亲信了,还能在后宅肆意走动,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有损门面了,本不该传的四处都是,你看你去个寿宴就都知道了,可见这中间不是简单的来回传几句话的事”

余氏听了,也说道“老爷这么一说,还真是,马家就是家规再松,若做出这样的事来,也不会等怀孕了现在才知道吧。这姓傅的没去马家几天,里里外外的不知道收买了多少人了,说不定都用了什么别的见不得人的手段,想来没准马家还吃了闷亏了,有理说不出口,现在众人全知道了,那不让自己的女儿死,就是只好嫁人了”余氏也是有女儿的,一想到这层关系,将心比心就不舒坦,要是女儿受了委屈,都是娇生惯养的还叫人怎么活下去,如今传出来都说马家门风不严,还没谁说姓傅的是狼子野心呢。

沈老爷叹气道“以后还得小心他才是,别看年纪不大,越是年纪小的人,野心才越大,下手才越狠。”余氏听了,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回去,沈老爷忙问“你这是要干什么?”余氏答道,“我得再去清理下后院,这姓傅的走了,可别在咱们家留下什么尾巴,别的不怕,使暗招防不胜防,老爷这边也要当心”

沈老爷点点头“你也别太着急了,现在才说到这,往后小心就是,也别自己吓唬自己,我也在外面总打听着,看现在的意思,老马是不会让人留在京中了,这就好办,我难不成还怕了他?”余氏点头答应着下去抓尾巴了。

沈老太太听完了余氏回来说的事儿,嫌太丢人,没让送礼过去,连儿媳妇也没让送东西过去,坐在那里越想越生气,当初就不应该收留这个什么远房亲戚,这样带累的家中的几个姑娘名声都不会好了,还好大的两个都已经定下亲事了,总不至于坏到哪里去,自己当初怎么就被他三言两语的给骗了呢,一看是个斯文的读书学子,想着和家中的孙子都是一样,彼此以后也能有个照应,谁料到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来,还好早赶出去了,若是晚些,指不定现在外面是笑话谁呢。

沈老太太想了半晌,又叹了口气,当初的姐姐也不是这样的性子,怎么能有这样的子孙呢,不但丢了他们的脸,连着自己的老脸都快丢尽了。

沈虞知道这事时。都过了些日子了,听下人们说了,想着这姓傅的还真有些手段,都能勾搭上深宅大院的小姐,不过也是,有那样的好皮相再加上点手段,哪个女子不上当。就是不知道沈盏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会怎么样,是如释重负还是心头会疼呢,这样的手段,上辈子也对沈盏用过。可转念又想起沈逸来,不知道他把自己放在了什么位置,两个人能说断就断么。

沈虞也管不上别人想多少了,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沈虞担心老太太气出病来,就过去陪着沈老太太解闷,刚走到园中就见嫂子柳氏在花丛中弯着腰,也不知道在找什么,就过去问道“嫂子这是做什么呢?”柳氏听见是沈虞的声音,回身笑道“采些忍冬回去,这几天,你哥哥总是有些吃不下东西,我见家中这个是不缺的,就采些,给他泡茶的时候放进去点”

沈虞笑道,“说起来去火,这个最好了,”也过去帮柳氏采,柳氏见沈虞这是要去老太太那边,就说道“姑娘忙你的去吧,有这几个人就够了。”沈虞听了笑着停下,“那我就到祖母那边去了,嫂子忙着吧”说完冲柳氏施礼退下了。

柳氏带着新采回来的忍冬花,放到台子上晒着,沈胤边看着书问“你摆弄的又是什么?”柳氏答道“是些忍冬花,放一些在茶中最去火的,我父亲以前就爱喝”沈胤说道“这东西最苦不过,我可不要”柳氏看着道“就连小鱼都说是好的,你就喝一些试试看,我见你这几日嘴角都破了”沈胤听见柳氏说起沈虞的名字,站起身来,走到台子旁边,将花捻在手中不经意的问道“你见到她了?”柳氏将忍冬摊开,方便晾晒。回道“刚才到老太太那边去了,是要同我一起采的,我想着别耽误她的功夫,也就没让,家中这东西还不少,若是你觉得能喝,下次再多采一些回来。”

沈胤将书在手中磕了磕,问道“她可还好?”柳氏答道“看样子还不错,家中将姑娘养的虽是娇惯了些,可小鱼倒没有什么大小姐的脾气,我见比一般的姑娘都大方得体。长相也是一顶一的,这样看似乎没什么短处了。”沈胤又将书展开,心中想道,也不见得,转身正好看见了放在上面的盒子,里面是沈虞的画像。目光就落在那上面不动了。柳氏当然不知道沈胤心中的台词,就说“我倒是时常见不到逸二叔,总说是病着,可都多久了,怎么病还没好,”沈胤笑道“他的病,若是要他娶亲了,更重,你等着看吧,他的亲事有的闹呢”

沈虞刚到老太太房中,就见小丫头端着药碗走了出去,沈虞忙进来问“祖母可是哪里不爽,找大夫看过没有?”沈老太太叹口气道“就是最近胃口不太好,让人熬的梅子汤,你别大惊小怪的,”沈虞闻着还真有股子酸味,这才放心,也知道老太太为了傅渐奕的事儿生气。

就慢慢的说些别的,不引着老太太往那上面去想,无非是说些自己绣的嫁妆怎么样了,做的东西什么的,祖孙俩正聊着,就听门外脚步轻响,沈虞抬头一看,是沈盏过来了,沈盏见沈虞也在,先给老太太施了礼,又给沈虞施礼,这才起来坐好,“外面就听着祖母说话,就知道必然是大姐姐在”沈虞看着沈盏,心中总想着傅渐奕的事儿到底会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现在这么一看,还真没事,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一般,可又一想,就是再痛心,也不能在老太太的面前流露出来。

沈老太太见沈盏过来了,就将几个小丫头打发出去了,问着沈盏的嫁妆准备的如何,沈盏听了低着头,沉默一会笑道“还是那样的,那边也说了,不挑我的嫁妆的”沈老太太冷哼一声“做的一些上不得体面的事儿,就知道小家子气,给沈家丢人”沈虞知道这说的是二太太,也不好替她分辨,况且也不用分辨,看沈盏的样子就知道,她对着亲事根本就不上心。

沈盏看了眼沈虞,又说道“父亲来信了之后,母亲就更不管了”沈老太太一愣,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什么事,又冷哼道“别是我当着小鱼的面,她连你伯母的一个指甲都不如,天天就知道妒忌,除了这个别的一概不管了是吧,老二那么远的地儿,没人照顾着能行?当初说上京来,一家子呼呼啦啦就都过来了,拖家带口的,连打发个孩子到老二的任上去给端茶送水的都没有,现如今又在家天天的闹腾,这个家还不够她折腾了是怎么的?”

沈虞听的不清不楚的,也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事儿,也没敢多问,就听俩人往下说,沈老太太想了想问道“这事儿是谁说出去的?”沈盏忙摇了摇头,“这孙女还真不知道了。”沈老太太叹了口气,“唉,问你还不是白问,你在后宅天天的能知道什么,以后到了陆家,千万要多存几个心眼才行,别总万事不管的,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

沈虞听了老太太的话,就盯着沈盏,见小盏也没了早前的哀伤神色,只笑道“要不然总到祖母这边来呢,多学些总是有好处,还望祖母多教小盏一些才是。”沈老太太又叹了口气,看着前面不动了。沈虞看那样子似乎乏了,就起身告退,沈盏也看祖母累了,跟着沈虞走了出来。让沈老太太早些歇着。

等两姊妹走出来后,沈虞看着沈盏问道“刚才你们说的到底是哪个意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沈盏轻笑道“说出来姐姐可要笑了,”沈虞奇怪道“我怎么要笑,就是觉得这中间不会有什么事儿吧”沈盏将上下几层袖子都慢慢的拉直了,才开口道“就是我父亲不是被贬到祁溪去了么,姐姐大约也听说了原因了,现在那女子给我父亲生了个儿子,我又多出来个庶弟了,母亲知道了这事儿,正在家中大闹呢”

沈虞听了,还真没想到沈二老爷还有这本事,想笑,可又忍住了,“二叔还真是……”沈虞没说完,也不好说下去,俩人一前一后的往外走,到了岔路口停下了,沈盏看着沈虞问道“姐姐也听说了吧,”沈虞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就点点头,“刚听说的时候,先是震惊,过了一会就没什么感觉了”沈盏主动的说着,沈虞看沈盏将话说出来,就往下听着。

“他总是有些手段,既然能让我上当,也定然会让马姑娘也上当的,咱们看着,他以后对马姑娘也不会好的。听人说马姑娘身体羸弱,这样的人选才是他最中意。他家里巴不得找个京中的女子给长脸呢。”沈盏慢慢的叙说呢,沈虞知道她还在想着以前的日子,就淡淡的说“那就不让他好过,你以后有的是办法不让他好过。”

沈盏听了这话,目不转睛的看着沈虞,沈虞摸了摸脸笑道“怎么了?”沈盏忙转过头来,“希望姐姐也能让他不要好过才是”沈虞笑道,“好,不论何时,我站在你这边,等有机会就不让他好过了。要的就是别犯在咱们的手上。”

沈虞虽然嘴上这样答应了,可心中知道这可行性还是很低的,别的不论,就是谢临舟再大的本事,等进了内阁了,那傅渐奕有岳父提携着也不能差到哪里去,到时候大家彼此,谁不让谁好过还不一定呢,况且沈虞见谢临舟也不是个喜欢走仕途的样子,做个闲散人才是他心中的念想呢,想到这沈虞心中默笑,到时候靠他的俸禄自己可别喝西北风才好,还是小盏要做起这件事来,必然是轻松百倍,京中哪家还能有常胜王府做事干脆利索。

俩人在一起没站多久,又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都回去忙着自己的嫁妆,沈盏看着沈虞扶着墨棋远走的背影,不知道说什么好,缓缓低下头,拿扇子遮住脸,以后,谁还会知道以后什么样,现在才是最好的时光,过了这几年,以后互相见上一面都难了,也不会知道彼此都是什么样,更不论还让姓傅的好过不好过的事儿,沈盏将扇子缓缓拿开,吐了口气,有时候路就是自己选的,别抱怨老天爷,有些东西还是要挣上一挣,再没有最后落定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变数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身世

接连几日京中都是阴天,雨水就没断过,整天淅沥沥的,沈老爷忙得脚不沾地,都因为江南的重梅汛到了,今年的雨水特别的大,天天提防着堤坝有事,都盯在朝中,听着传来的旬报。

沈虞哪里也不去,就坐在家中,大考也要开始了,这里的科举不像以前沈虞知道的那样,还分什么乡试会试之类的,都是过了年龄,有老师的推荐信,就可以到京中来考试了,每年都可以下场的,沈虞知道谢临舟也会去,就格外的关心下场的日子。

好不容易等到大考的日子了,还赶上个大晴天,让人说不出的舒畅,沈虞知道这定然被当成一种吉兆,就看这次的大考都有多少出类拔萃的人了。

考试要在考场住上五天的,这五天都不能出来,吃饭的话也是统一在一处,这个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沈逸也下场去考试了,沈虞知道他去了,就是在那边被圈上五天,什么都考不出来,偏偏余氏心疼的不行,觉得儿子们都太辛苦,反复的带好了换洗衣衫,忙前忙后的和柳氏俩人都不知道要准备下什么好。

柳氏比沈胤还要紧张,沈虞见柳氏去沈老太太处请安的时候,都是心不在焉的,沈老太太想呵斥几句,让她静静心,可又一想,毕竟年纪还小,也没个母亲管教长大就罢了。

大考第二天又下起雨来,沈虞看着房檐上成串落下来的雨水,偶尔有风吹过,水珠子飘进来,撒在窗棂上,沈虞忙让人将窗子关上,屋子里就更暗了,沈虞只好放下手中的活计,也不让人点灯,在屋中和丫头们说着闲话。

刚坐好了就听见外面门轴一响,几个人抬头看着,是胭脂回来了,进屋子的时候还拍打着身上的雨珠,见沈虞没点灯就上前将蜡烛点燃,然后道“姑娘,奴婢刚从夫人那边回来,据说二公子回来了。”沈虞一愣,“这才几天?”

胭脂忙道“二公子在考场晕倒了,就被抬回来了,夫人急的不行,让外面的管家去请了大夫,奴婢回来的时候那大夫还没出来呢。”

沈虞低头一笑,就知道这沈逸定然会想出法子来逃避大考,不过这招对余氏来说还真管用,她担心的总是儿子的身体,加上沈老爷忙的不回家,更没人质疑他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的病了,大夫也不敢拍胸保证沈逸就是装的吧,今年的大考总算是糊弄过去了,没准明年也会不参加呢。

沈虞想罢说“现在外面又是风又是雨的,先别过去看了,就是大夫诊脉之后,下面的人又是抓药又是煎药的,得忙活一阵子,咱们这边等那边都安稳下来了,再过去吧,你们也都老实的呆着,别四处走了。”众丫鬟听了答应下来。

沈虞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突然想起来怎么多日不见余慕昂了呢,今天定然不会去学中,就让墨棋撑着伞到余慕昂的院中去看看他。主仆二人刚走到院外,悯枝就从里面出来了,见到沈虞先是一愣,马上施礼,沈虞见悯枝手中拿了件单衣,就问“你这是要去哪?”

悯枝回道“公子在小书房读书呢,奴婢想着今天的天实在是有些凉,要给公子送件衣衫过去。”沈虞接过来衣衫说道“我也有些日子没见到昂哥了,正要来找他,你这东西就给我吧,我正好过去。”悯枝听了,将衣衫递给沈虞。

这个小书房不是沈家老爷的书房,就是为了给沈家几个少爷用的,平日估计余慕昂也不去,正巧这几日俩个哥哥都去大考了,他才过去。沈虞将衣衫抱在怀中往小书房走去。一路上都没碰见几个下人,估计都在屋中躲雨呢,这种日子无外乎是赌点小钱,喝点酒,要不然就是呼呼大睡。

沈虞刚到了小书房外面,就听见低声的抽泣声,虽然雨声很大,但是那种声音低低的,还是能传过来,沈虞心中叹了口气,冲墨棋说道“我也觉得有些冷了,你回去拿件衣衫过来。“墨棋在雨中走一圈也觉得穿的太过单薄了,巴不得回去加件衣衫,听了沈虞的话,忙打着伞回去了。

沈虞慢慢的推开小书房的门,里面就点了一只小蜡烛,有些昏沉沉的,她仔细看了看,才看见桌子后面蹲着的人,回身将门关上,门轴发出吱的声响,就见余慕昂忙擦了擦脸,站起身来,看着门外,见是沈虞进来了,也不说话。

沈虞走过去笑道“听悯枝说你在这,就过来了。“边说着边讲衣衫给余慕昂披上,等碰见他的肩膀的时候,才发现余慕昂穿的还真是少,虽然已经到了夏天,可这种阴雨季节,相比别人还是少了许多。“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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