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受伤
中秋这天,余氏带着人主持完家事,安顿好了,单等着晚上的晚宴,沈虞知道晚上家中定然要玩闹到很晚,就下午小睡片刻,醒过来后,听墨棋说余慕昂过来了,正在院中和小丫头们玩呢,将人叫过来。
余慕昂见沈虞醒了,正让丫头理头发,就说道“姐姐,”沈虞笑着问“怎么了?”余慕昂走上前几步说道“就是想求了姐姐,晚上让我出去送个河灯”沈虞知道这是为了他母亲,“谁和你出去?”余慕昂说道“悯枝”沈虞叹气“悯枝胆子也真大,就你们俩人,怎么去?我同你一起出去吧。”余慕昂当然求之不得,可知道沈虞晚上定然参加自己的家宴,怕是走不开的“若是姐姐走不开……”沈虞的头发梳好了,笑道“哪里走不开,一大家子闹哄哄的,谁还能看见少了谁去,况且二叔叔家的人也都过来,更热闹了,咱们出去没事”
沈虞盘算着就是同昂哥回来的话,再去家宴也行,时间上来得及,若真放了他出去,自己也不放心。余慕昂听了点点头,沈虞问“可要准备什么东西?”余慕昂抬头想着,刚开口,沈虞说道“问你,你也不知道多少,还是我再问问家中有经验的吧,等吃过了晚饭,咱们就出去”余慕昂听了用力点点头。
沈虞将绾浓找过来问仔细了,知道该带的东西,又亲自到园子中去采了一大束的时令花草,别的河灯什么的也都备下了,然后让墨棋随着,另外带了几个小厮,等都准备好了,就和余慕昂汇合出门去了。
别看是中秋,外面大街上更热闹,人来人往的,车水马龙,各处店铺还没收摊子,沈家的马车挨挨挤挤的,好不容易从朱雀大街出来,奔了南门,沈虞掀起帘脚偷着看了看,四处涌过来的人还真不少,男女老少,都在街上来回的晃荡,有买有卖的,到了南门附近马车都占到了路上,实在过不去了,沈虞一看,说道,“咱们没差这几步的路,走过去吧,”众人听了纷纷下车,在姑娘身边缓缓往南门的永定河走去。
永定河的河面宽广,算是内城的护城河了,沈虞一只手拉着余慕昂,远远的看着,还没到河边,就看见点点烛光映照在河面上,泛起橙色的灯光,在灯光的照射下,整个河面都热闹起来了,老人小孩的说话声,小贩兜售河灯的吆喝声,还有不知道哪里的高僧远远的念经声,估计有些地方正放焰口。许多声音交汇着揉在一起都传了过来,沈虞听着,四下望去,还真没有人少的地儿,悯枝看了看说道“那边,姑娘,那边人少些。”沈虞见了,才看见是在河边堤柳的下面,人相比少些,就带着众人过去了。
等几个人到了地方,丫头们将下午准备好的河灯拿了出来,沈虞将采下来的花朵排好了,放在河灯上,别太多,免得沉下去,又将蜡烛放好,余慕昂始终都蹲在河边老老实实的收拾着自己叠的河灯,沈虞看着,就知道是他亲自做的,小灯歪歪扭扭的,放好了蜡烛都怕翻过去,好不容易找了个小蜡烛,放上去了,才坐稳,等点燃后又扶着走了一小段路才松开手去。
沈虞看着余慕昂小心翼翼的样子,等他的小河灯飘远了,这才将自己手中的也放了出去,看着河灯在水波荡漾中远去,沈虞祈祷舅母在天之灵能保佑昂哥平平安安长大,自己也会按着答应舅母的话,好好的保护着昂哥。
几个人站在树下,听见身边人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远处也不知道谁家的婆婆在烧纸钱,小小的一堆,火光映照在阿婆的脸上,那神情很平静,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动不动的看着,等一张纸钱烧尽的时候,就从手边拿起新的续上,这样连续不断的,沈虞转头过来,“咱们打这边来吧”余慕昂听了,跟在沈虞身后,几个人找好空地,就将带来的纸钱点燃了,沈虞没有帮忙,全是余慕昂一个人打开纸卷,小小的火光同刚才的阿婆一样映射在他稚嫩的脸上。沈虞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发酸,有一瞬间,耳边的声音都不在了,眼前就能看见小小的人儿,还有小小的火堆儿,沈虞心中问着,是不是也有人这么祭奠我呢?
等一行人回来的时候,一切都还在继续,比刚来的时候人更多了,沈家的车子在人流车流中来来回回的躲闪着,沈虞将余慕昂搂在怀中,也随着车子左右摇晃,又行驶了一会,终于觉得畅通些了,沈虞刚要说话,就觉得嗵的一下,不知道什么东西撞到了车上,整个马车随着撞击一车的人往边上倒去。沈虞抓紧了余慕昂护在怀中,马车颠簸几下,耳边就听见咔吧一声响,轰的倒在了地上。
车里几个人都压在沈虞身上了,外面乱成一团,就听见有人喊道“姑娘没事吧?”沈虞的背磕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引起一阵阵的疼痛,墨棋忙推开身边的人,摇摇晃晃的爬了出去,等出来了,也顾不得别的,将人一个个的拉出来。几个小丫头都摔得不轻。沈虞最严重,众人将沈虞扶出来的时候,沈虞是不敢动的,墨棋忙一只手捂着姑娘的后背,让沈虞将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小心的挪出车外。
沈虞刚出来,就听见车夫说道“姑娘可有事?刚才老奴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车,转弯的时候直接撞到了咱们车上,”沈虞站稳了,觉得后背隐隐作痛,抬头看着,马车是倒在了路边的树下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车轴断了,反正如今也不是追究人责任的时候,还是快些回去要紧。
墨棋焦急的看着车夫说道“如今倒是快些回去要紧,你别磨磨蹭蹭的了,”车夫忙说,“姑娘,这是车毂断了,如今真没法修了,这可怎么办才好”车夫在旁边看的也直跳脚,沈虞忍着悲痛问道“可派人回去?”车夫忙说“这边刚出了事,那边就回去人了,不如姑娘再等上一等,咱们家的车,马上就到”
大街上人本来就多,有热闹看了,就更多,恨不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沈虞忙说道“这边可有什么酒家,先到那边躲一躲”墨棋应了,带着沈虞刚走几步,沈虞就觉得后背疼痛难忍,忍不住哼声从鼻中出来。
墨棋忙慢下来说道“姑娘定然是伤到什么地方了,再忍忍,”沈虞点点头,示意墨棋快出去,别在中间站着,当了人家的热闹看,墨棋扶着人,到了远处找个地方坐下,打发人过去问了,回来说今儿的客人太多了,店中已然满了,没地方去,沈虞暗叹自己时运不济。
一辆白壁四角垂璎的双驾马车停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就听见有人问“你怎么自己站在大街上干什么?你姐姐呢?”
墨棋听有人说话,忙过去看,只见车帘掀起,从里面露出张脸来,素然的看着余慕昂,墨棋见了,也顾不得什么,跑过去说道“劳烦王爷看看我家姑娘吧”陆言昭本来就很奇怪为何余慕昂一个人出来,现在又看见墨棋了,就知道沈虞定然在附近。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问道 “怎么回事?”墨棋上前说道“我家姑娘八成是伤到了,劳烦王爷想个法子。”
陆言昭听了,转头看见沈虞坐在地上,林清泽上前掀起帘子,陆言昭从里面走了出来,侧着头也不说话,看着沈虞额头的汗珠子慢慢的往下淌,蹲下来说道“你这是伤到哪?”沈虞强忍着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说道“我家车子一会就到,不劳王爷费心。”说完闭上眼睛就不动了,陆言昭见了,伸出食指戳了下沈虞的肩膀,见沈虞眉头一皱,却没开口,墨棋忙拦着说“王爷,我家姑娘……”陆言昭一摆手,墨棋不敢继续说下去,就见陆言昭又看了看,微微一笑,用手指戳了下沈虞的后背。
“啊……”沈虞忍不住叫了出来,睁开眼说道“你倒是会那我取乐……”陆言昭说道“都这样了,还嘴硬不成,看你能忍到几时”说完转身上了车,墨棋见人要走,张了张嘴,还想将人叫住,可终归一声都没发出来,又闭上了,回道姑娘身边。
沈虞觉得后背比刚开始的时候更疼了,一只手抓住墨棋的手臂,墨棋忙道“姑娘若是疼了,就使劲的抓着奴婢,等咱们的车来了就好了”话刚说完,就听见车上陆言昭吼道“还磨蹭什么,快带你家姑娘上来。”墨棋听了忙回头看着陆家的马车,就见车子一动不动,林清泽却走了过来,说道“快带了你家姑娘上车,别在这耽误工夫,”墨棋听了,忙扶着沈虞就往那边走去,沈虞断断续续说道“别……,等等咱们家的车吧”墨棋不敢不听姑娘的话,就又踌躇起来,林清泽见了说道“我们过来的时候,那边早都堵上了,你家的车到了不定什么时辰,现在还是早去看大夫要紧,你家姑娘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说的墨棋一愣一愣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家姑娘煞白的脸,一咬牙,“姑娘,有了什么错事,回头奴婢再受罚”心一横,让人扶着沈虞就到了车边上,几个人抬着,沈虞小心的往上去,可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小丫头们也扶不上去,几个人换着姿势将姑娘往车中送。就见帘子里伸出只手来,捉住沈虞的肩膀就将人带了进去。
墨棋呀的一声惊呼,听见车内有人喊道“你先留下安顿好了,就到子非居去”林清泽忙道“是”话音刚落,车夫挥舞着鞭子,马车缓缓的朝着前方去了。墨棋回头看了看,叹口气,让人收拾好了,等着自己家马车过来,都安顿好了,自己家马车也到了,看着余慕昂上了车,这才随着林清泽往子非居去找沈虞了。
沈虞爬在车里面,鼻间是淡淡的檀香味道,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身下的竹席上传来阵阵凉意,多少能将后背的疼痛减去几分。陆言昭将沈虞的长发拨开,伸手从她的脖颈后一直往下,“你干嘛?”沈虞喊道,陆言昭说道“还有劲喊,估计是没什么事。”说完又往下按去,沈虞啊的喊了出来,陆言昭只好将手抬起来,“以往只当你不娇气,如今看来,还是真娇气,这么点伤就喊上了,跟要了你的命似的”沈虞气不过回道“你……你知道什么”
陆言昭见沈虞趴在那里,就拿起帕子给她擦了擦脸,沈虞任由他胡乱擦着,车子在路上走着,沈虞来回的晃动,每动一下,牵连上伤口,就哼一声。陆言昭听了,叹了口气,坐正了,将沈虞拉到自己腿上,“疼,疼,疼”沈虞连着说了好几个疼字,陆言昭听了,回道“活该,忍着”说完,就搂着沈虞不动了。沈虞将头垂在他的身侧,此刻比在席子上要稳当的多,就是这样像抱着他的大腿一般,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下了,外面车夫回道“主子,子非居到了。”陆言昭嗯了一声,就听见车夫下去叫门,沈虞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反正是挺安静的,那些吵杂声都听不见了,正想着,就听见车夫回话道“主子,门开了”陆言昭听了,将沈虞放下,自己先下了车,又将沈虞抄在怀中,让她后背冲上搂着,沈虞忙道“我自己能走”陆言昭听了说道“谁扶着你?我啊?”沈虞不说话了,顺着陆言昭的肩膀四下打量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反正竹林掩映的,四周除了几盏灯笼没别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恨意
陆言昭将人抱住了,带进院中来,沈虞实在支撑不住,只好伏在陆言昭身上歇息。好不容易进了屋子,就听见有人懒懒的说道“王爷不睡觉,大半夜的跑到我这穷乡僻壤的干什么?”陆言昭说道“看看人怎么样了。”沈虞听了,知道这是个男的,忙搂着陆言昭的脖子说道“我不要男的……”陆言昭听了,回道“我也不要。”
大夫嗤笑道“进来吧”边往里面走还边说着“不让我看,我还不稀罕看呢”沈虞脸一红,没有说话,陆言昭听了说道“离子可起来了?”大夫也不回答,几个人进了屋子,陆言昭终于将人放到了里面的床上,就听见大夫说道,“走吧,”沈虞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听见说要走,忙抓住了陆言昭的袖子。
陆言昭看了眼自己的衣袖,又看了看抬起头的沈虞,笑道“你先躺下,一会自然有人给你诊治,放心,是女的。”沈虞听了,这才将他的衣袖松开了,让俩人退出去了。
诸葛子非看着陆言昭出来的时候,还看着身后的门,就笑道“想不到你半夜三更的带着个姑娘往我这跑。还真是头一次见”陆言昭也不管他的嘲笑,转身看着墙壁上的字画,诸葛子非讨了个没趣,就往外走,陆言昭头也不回的说道“将你存着的好茶弄一碗过来”诸葛子非听了,嘴巴轻撇,“我这哪里有什么好茶,没有。”陆言昭听了,回过头来看着他问道“是么?”尾调儿上扬,充满了疑问。诸葛子非被看的发毛,只好撸了撸胳膊说道“那就请王爷等等,小的这就给王爷煮茶去。”陆言昭笑道“那就劳烦神医大人了。”
等离子从房中出来的时候,陆言昭和诸葛子非停下了手中的棋局,都望着她,离子先慢慢的洗了手,又慢慢的擦干了,才过来道“没什么大事,没伤到骨头,没伤到筋,就是不知道被什么扎伤后背了,已经上了药,等醒过来估计就没那么疼了。”陆言昭听了,点点头,就见离子走到诸葛子非身边又说“唉,别要留下疤痕才好,你是不知道,这小姑娘的肌肤啊,那真是……”话还没说完,就见一枚黑色棋子飞过来,直接打到她的腮帮子上,离子哎呦一声,捂着脸看了眼陆言昭抱怨道“我不是给上药了么,还打人”
诸葛子非说道“谁让你多嘴来。你刚才说道哪了?肌肤怎么的?”陆言昭听了,扬手就要打,诸葛子非忙道“玩笑,玩笑,还不快下去 。”离子揉着嘴往回走,等到了门边又回头说道“肤如凝脂,吹弹可破”说完,没命的往后面跑去,诸葛子非看着,哈哈笑了起来,指着陆言昭说道“你说你,非要打她,明日给里面那个美人换药的话,看你怎么办。”
陆言昭听了,说道“我自己换”诸葛子非看了眼他,没说话,将剩下的棋子往棋盒子里面一扔,说道“我就不陪着王爷了,这就回去,王爷自己稍坐啊”说完果真出门回去睡觉了,陆言昭见他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突然想起里面躺着的人,就推门进去看沈虞了。
沈虞被上了药,迷迷糊糊的,终究是太疼了,也睡不着,也不能翻身,只好挺着,趴在床上,上药的姑娘出去的时候,就简单的将衣衫搭在了她身上,虽然已经是夏季,可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凉的,只留着抹胸在身上,也没别的衣物,只好忍着了。
陆言昭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沈虞老老实实的趴在床上,问道“你可还能动?”沈虞以为是要回去,勉强说道“能的……,劳烦王爷回避一下,我这就好……”陆言昭听了,说道“你是能给自己穿上衣衫啊,还是能下床走回去?”沈虞没说话,陆言昭见了,几步走上前来,将披在沈虞身上的衣衫掀了起来,“你干嘛”沈虞抬手就往下拽,被人按住了,说道“离子做事莽莽撞撞,也不知道上好没有,你别动”说完就见沈虞后背已经被裹上了白布,不过只有自己手掌那么宽,其余的全露着,屋子里面灯光昏暗,即使这样,照在她身上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朦胧感。
陆言昭将手按在沈虞腰上,手掌接触到沈虞身上微凉的肌肤,引得她一阵瑟缩,忙拉住陆言昭的袖子说道,“有吃的么?我饿了”陆言昭抬手打在沈虞的腰上说道“你当这是酒楼,要什么有什么,没有!”沈虞忙说“那有水么,我渴了”陆言昭看了眼沈虞,将她的衣衫一扔,走了出去,等再进来的时候,就见沈虞吃力的拉着衣衫往身上披,每动一下,都很困难,陆言昭将水放在她手边,将衣衫给她拉好了说道“喝吧,”沈虞看了看杯子,居然是紫金釉色的青花茶杯,这东西虽然说不上名贵,可也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沈虞不禁抬头看了下四周,平淡无奇,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陆言昭见她迟迟不喝,“怕我下毒?”沈虞听了,忙拿起来喝了,是蒙顶甘露,这么好的茶叶,这到底是哪里啊,沈虞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将杯子放下,又听见陆言昭笑道“忘了告诉你了,这杯子我刚用过”引得沈虞一阵恶心。忍不住皱眉望向他。
陆言昭将杯子拿开,说道“我看你倒是挺喜欢我的口水味儿的”沈虞咬了咬牙,却没还嘴,陆言昭见了又说道“怎么,没力气啊?”沈虞将脸转过去不看他,陆言昭抬手就将沈虞的脸转了过来。托着她的下颚,迫使她转动不了,“臭丫头,连句多谢都不会说?”沈虞无法只好说道“多谢王爷”,陆言昭听了,上前亲到沈虞唇上说道“好”。这才将人放下。
沈虞爬在床上,将脸埋起来,不知道今天晚上要怎么过,自己受了伤,家里面定然知道,现在要怎么解释,万一,万一他若是知道了,该怎么办,沈虞有些后怕,就抓紧了自己垂在前面的头发,陆言昭见她的样子问道“可是还疼?”沈虞闷声答道“冷。”陆言昭听了,将床上的被子给沈虞抓了过来盖上,都包好了又问“还冷?”沈虞摇摇头,没说话,陆言昭在屋子中转了几圈,说道“还真是冷”
说完,将鞋子去了,也上了床,躺到沈虞身边了,沈虞吓得大叫“你干什么?”陆言昭将她的嘴掩住了,说道“你嚷什么,让他们过来?反正也不是没有在一个床上睡过。”说完,舒展四肢,仰面躺下了,沈虞往里面挪了挪,可衣衫被他压着动不了,叹了口气,趴到枕头上不动了。
陆言昭微微一笑,转身过来,搂住沈虞说道“别乱动了,离子说了,你这个伤说大就大说小就小,要是伤口裂开了,才不容易好呢。”沈虞听了分辨不出这话的真假,加上实在是太疼了,觉得腰都麻木了,不知道是不是伤到脊椎。沈虞想到这一阵气馁,满屋子里面除了喘气声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言昭看着沈虞的长发,慢慢的拿起一缕卷在手指上,来回的揉着,卷起来,又放开,又卷起来,偶尔牵扯的疼了,沈虞也不说话,等他玩够了就会松手了,果然,玩腻了以后,还真松开了,不过又将沈虞搂的紧了些,“疼,”沈虞忙喊道,陆言昭说“我又没碰上你的伤口,疼什么疼”
沈虞将手护在胸前说道“真疼的,动一下都疼”陆言昭只好说道“好,不动你,”说完果然不动了,不过手搭在沈虞腰上,拇指来回的揉搓着她的肌肤,说不出的暧昧,沈虞又要开口,就听陆言昭哧的笑出声来,“刚才离子夸奖你的皮肤好,你可开心?”沈虞暗自气恼,这是什么大夫,还跟了别人出去说这些,就咬着嘴唇不回答陆言昭的话,陆言昭见了,问道“怎么,生气了?”沈虞闷声说道“你不回去?”陆言昭问“你让我走?”沈虞说道“一会他们过来,你若不走,怎么办?我实话实说,”陆言昭不屑一顾的说道“你家自然会对我感恩戴德,若不是我伸出相救,你还不定什么样”沈虞看着他问“现在也是在救人?”
陆言昭说道“这是你挽留我,不知道刚才是谁拉我的袖子来着”,沈虞听了,知道他定然找寻多个理由,只好说道,“那算了”接着俩人又不说话了,半响陆言昭问道“睡着了么?”沈虞摇摇头,陆言昭将沈虞挖出来说道“若是以后我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情你会不会恨我?”沈虞想也没想的说道“会”其实她是怕现在就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出来。
陆言昭没往下说,枕在床上不动了,沈虞突然问道“这到底是哪啊?”陆言昭听了,睁开眼睛说“这是我认识的一个熟人的地儿,他是个郎中,会治些病症,今儿是中秋,别的地儿也不好找人,直接到了这还方便些”沈虞听了,嗯的一声,就没往下问了。
功夫不大,就听见门外有人低声说道“爷,林侍卫过来了”陆言昭听了说道“让他等着吧”门外的人应声下去了,沈虞右手臂全麻了,就小心翼翼的将手臂从身下抽出来,活动活动,陆言昭见了,腾出一只手给沈虞揉着胳膊,沈虞沉默半响说道“你不出去?”陆言昭淡淡的说“马上就走,你放心,”说完,也看揉的差不多了,就将沈虞的衣衫拉过来要给她穿上,沈虞忙护着前胸说道“你放手,叫墨棋进来。”陆言昭边拉起沈虞的胳膊边说道“你让丫头知道你一直这样同我躺在一张床上?”沈虞顿住了,只好慢慢的将衣衫穿好,陆言昭边穿着衣衫边问,这带子系哪里,那根带子系哪里,沈虞虽然和他有过数次肌肤之亲,可也止不住脸红,还好,穿着抹胸,没露出多少来,陆言昭见沈虞始终是放不开的样子,气道“还遮挡什么,都见过,”沈虞将带子从他手中抽出来,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出去”
陆言昭听了,抿着嘴,瞪着沈虞,沈虞才不管他是否生气,又说道“你出去。我自己穿!”话刚说完,陆言昭上前将沈虞推倒在榻上,“啊,”沈虞的背部就沾到床榻了,直接压迫到伤口上,口中忍不住喊出声来,陆言昭扑上去不让她乱动,“你这是什么口气同我说话?”沈虞忙道“快放开我,伤口疼”陆言昭将手伸到她的后背上,托着肩膀说道“如今不疼了”说完就亲了下去,死死的吻住沈虞的嘴唇不放开。
沈虞就觉得后背是疼的,前胸也是疼的,连压迫在枕头上的脸也是疼的,无一处不疼,就跟在上刑一般,可偏偏浑身上下使不上半点力气,陆言昭的手渐渐的从上面移开了,顺着她身上的曲线一直向下滑去,沈虞抓着他的肩膀往外推着,那双手游弋在后背上,每到一个地方都引起寒意,沈虞就知道不能同他在一处,不然准出事,现在可怎么办,陆言昭见沈虞不专心,就狠狠的揉搓了她几下,几乎将沈虞裹进自己怀里来,也不知道手到底是要往哪里去,走到哪算哪,反正都细腻极了,柔滑异常,先前还在她的腰肢上流连,可突然又绕到了沈虞胸前的香丘上去。沈虞一惊,贝齿狠劲的咬到他的舌尖,陆言昭忙将沈虞推开,冲着地上轻吐一口,灯光下还能看看丝丝红痕,就知道定然是咬伤了。沈虞没等他说话,扬手就是一个巴掌,将他整个脸都被掀到右边。
陆言昭没有防备,被结结实实打个正着,耳边听她骂道,“无耻,下流”他慢慢站起身来,将衣领子正了正,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姓谢的这样就不是下流?”沈虞说道“他是君子,从来不这样,你,同他比不了。”
屋子里面的灯光太暗了,以至于他的脸始终都藏在阴影中,就听见一个清凛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给我等着”,沈虞看着他的眼神,夹杂着凛冽,还有丝丝的恨意,让人不寒而栗,这是他的真面目么?等她醒过神来的时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房门半掩着,冷风吹进来,沈虞裹紧衣衫坐在床上不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
墨棋进来的时候,见姑娘的样子,什么都不敢说,快手快脚的服侍姑娘穿好了衣衫,见沈虞还是愣愣的,就俯身在她耳边说道“姑娘,他们说送咱们回去”沈虞听了,这才慢慢的下了床,刚到地上,差点栽倒,还好墨棋有准备,扶起来了,将姑娘头发整理了,衣衫穿好,才小心的挪到门外,陆王府的马车早停在那里。林清泽也已经站在车边伺候着了。
见沈虞出来,拱手说道“我家主子让小的送姑娘回去,请上车”沈虞听了,知道陆言昭是不会在车上了,任由墨棋扶着坐了上去,果然,里面是空的,沈虞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有些怕见到他,是因为自己打的他那一巴掌么?还是别的?墨棋进来扶着姑娘坐好,林清泽见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唤了车夫就启程了。
沈虞想起临走的时候回头问“昂哥回去了?”“是,家中来了车,奴婢就让人带着余少爷回去了,他倒是执意要跟过来,可奴婢想着,陆王爷的性子,实在不敢让人跟着,”沈虞点点头,又问“那下人们你怎么说?”
墨棋回道“奴婢交代下去,只好说是王爷碰见了,才被带了过来,事情本来也是如此,别的他们一概不敢乱说的”沈虞知道,当时街上那么多人,即使是出于这种合理的原因,陆言昭送自己来医治,也是说不过去的,车中马上沉默下来,此时大街上的百姓们都已然走的差不多了,路已经空旷下来,回去也比较顺畅,墨棋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姑娘,你可知是谁撞的咱们的车?”沈虞突然想起来,都回来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忙问“怎么回事?”
墨棋凑过去说道“听赶车的人说,仿佛是梁家的人,”沈虞皱眉想着,梁家是京中戍卫司,怎么会和沈家有过节,就是有,也不该公然的在大街上挑衅才是,“赶车的怎么知道是梁家?”墨棋解释道“赶车的是随着老爷总出门的老王,他是认得那家的车标的,姑娘……”沈虞说到“这梁家咱们也不认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找咱们的事情,若是让父亲知道了,少不得要生气的,这事儿,可要怎么办才好”墨棋低声说道“姑娘,余少爷的板子估计是挨定了,咱们出去的这帮人也都躲不过,就看夫人怎么说了,”沈虞又说“或许母亲听了有自己的主意,就是要处罚,我也会尽力拦着的,别出事才好,”墨棋听了,知道沈虞说到做到,担心也就少了几分,见姑娘是真累了,就将车上的薄被子拿了过来给沈虞披上,沈虞看了说道“这东西我不要”墨棋只好安慰道“姑娘,咱们家的不是没带过来么,如今姑娘身上太弱,还是盖上好些,免得大晚上的受了风,到时候反倒严重了,”沈虞听了这话有道理,加上自己有些冷了,只好让墨棋将被子盖严了。自己缩在里面不动。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外面的马蹄声当当的传进来,墨棋边给沈虞慢慢揉着后腰,边说道“这次还是多亏了,这个林侍卫的。”沈虞转头看了眼墨棋,墨棋开始不明白什么意思,后来想明白了,脸上一红,忙跟沈虞说道“姑娘,不是那样,姑娘……”沈虞说道“你想的也不是错,不过,咱们这样的人家,若是想……”墨棋跪下来说道“姑娘,奴婢是没有半分那种心思的”,沈虞将人拉过来低声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等要他和小盏要成亲的时候,我将你送给小盏,到时候再求她周旋一二,或许办成了也未可知。”
墨棋听了,说道“姑娘,奴婢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想来跟了姑娘这么久了,姑娘也对奴婢有几分了解,像他那样的人,奴婢还真是高攀不起,就是攀上了,至多是个没名分的,奴婢不要。”说完,停了一会,又道“前些日子,听人说,二夫人想给他们家的砚哥说个房里的人,姑娘想必不知道看中谁了吧?”沈虞问“谁?不会是你吧?”墨棋说道“是玉池,奴婢听了这事儿就知道玉池是不会答应的,只是现在老夫人还在,还能跟着老夫人享几天福,说句大不敬的,等老夫人过了,她还不得落个任人揉捏的份去。”沈虞问道“你这话意思是?”墨棋笑道“不是,姑娘,奴婢只是感叹她的身世,好歹奴婢还有姑娘关照,玉池心气也是高的,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这话说完,俩人就都没了声音。
不知道走出来多远了,突然就听见外面有人喊道“陆哥哥?”这声音清脆嘹亮,动人悦耳,可就是不知是谁,主仆二人对望一下,看外面的林清泽怎么回话。
就听林清泽唤道“蓝姑娘。”沈虞这才想起来,是蓝煦静,怎么碰到她了,就听蓝姑娘说道“我陆哥哥在么?”林清泽答道“蓝姑娘,若是无事,还请让开,”沈虞低声说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此时出现在这有些蹊跷,咱们别管,只等着外面那个人解决”林清泽见车内没有声音,就公事公办的说道“蓝姑娘,请让开”,原来,她的车正好拦在了沈虞的车前,蓝煦静当然不能善罢甘休了,又娇声唤道“陆哥哥,怎么不说句话?”沈虞听了,少不得要应酬一番。就怕连林清泽也脱不开身。总要想个法子才是。
一转头,正好看见车中匣内有几本书,沈虞见了,拿起上面的一本来,放到了车外,林清泽见了,明白沈虞的意思是要把这本书送给蓝煦静,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如此,就将书拿起来递到蓝煦静面前道“蓝姑娘,我家主子送姑娘的东西。”蓝煦静不明所以,接过来又要开口,想了想收起来道“既然陆哥哥急着赶路,那我就不拦着了。”说完让车子挪开,沈虞在里面缓缓出了口气。听见车轮一响她已经让人将车挪开了。
沈虞的车顺着她的马车旁边擦身而过,在两个马车彼此交错的时候,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从窗户扔了进来,打在沈虞身上,倒把她吓了一跳,还好没喊出声来,就听见蓝煦静说道“哥哥,静儿做的香囊,你看着可喜欢?”沈虞扬起手就要讲这东西扔出去,可后来一想,还是抓在手中,这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过后就错开了。
沈虞将荷包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还真是,针脚细密,做工精致,拿到鼻子下闻闻,那股幽香仿若六月古茶新芽,难道陆言昭不喜欢香粉之类的,还是头一次见做香囊用茶叶的呢,随手扔到车上,又想了想,放到了刚才拿书的匣上,“这东西,以后小盏过了门有的受了,“沈虞暗想着,后面的路强支撑着,又走了一程,终于到家了。
沈家的大门早开着的,林清泽见门外有几个婆子丫头等着,上前说道“你家姑娘回来了,”众人就跑过去要扶着沈虞下来,墨棋忙说“拿咱们的架子过来,抬进去, ”婆子们忙松了手,一边去找架子一边去给长辈送信。
等七手八脚的将沈虞抬进来之后,屋子里的丫头们都围了上来,沈虞听的心烦,喊道“都出去,”下人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姑娘如此说了,只好老老实实的退了出去,还没到门口,余氏就进来了,见沈虞趴在床上,眼泪就落了下来,“你说你……”沈虞只好道“母亲别担心,已经没事了。”余氏也不敢去碰沈虞,就又说道“此时关系复杂,等你明日好些,娘再跟你细说,”沈虞就知道,不能是一般的事情,中间牵扯太多,此时的沈虞早已经身心疲惫,就是余氏想说,她也不想听了,一切都推到明天吧,余氏絮絮叨叨的又说了半天,终于回去了,沈虞将衣衫换了,头发散下来,说道“你也下去歇着吧”墨棋欲言又止,见姑娘如此模样,想说的都放到明日早起吧。心中想着,也就退了出去。
沈虞转身动了动,尽量不压到伤口,抬手慢慢的摸了摸,湿湿的,分不出是汗水还是伤口的血,将手拿到前面一看,果然,是血,先是被陆言昭折腾,又在路上跑了半天,伤口崩开也正常,沈虞闭着眼睛不动,头昏沉沉的明日再说吧,反正上了药也死不了。晚上发生的事情,就跟唱戏似的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她揉揉额角,用袖子遮住脸,月光皎洁,全撒入房中来,沈虞往床里面躲了躲,还是能被照到,就将手摊开在月光下,白的不成样子,近乎透明,沈虞看着自己的手,笑了笑,捂住眼睛不动了。
好容易到了家,想好好的睡下,可实在太疼又睡不着,注意力都集中在背部,过一会压得胳膊又疼,只好慢慢坐了起来,也不穿鞋子,光这脚走在地上,上面铺设的是外面舶来的地毯,也不太凉,月光下能看清屋子里面的一切,沈虞走几步停一停,再走几步,又停一停,等走不动了,就回到榻上躺下来。
屋子里安静极了,就听见内门吱的一声开了,沈虞一愣,吓得忙仔细看着,就见走进来个长袍广袖的人,转身慢慢将门关紧了,走到沈虞床前站定,沈虞艰难的往里面缩了缩,听见来人说道“躲什么?”沈虞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现在又怎么到了自己的房中,外面的丫头是死人么,怎么一点声息都没有。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进来干什么。
陆言昭坐到沈虞床边说道“我看看你的伤”沈虞忙抬手拦到“大夫早给包扎过了,没事。”他一把抓住沈虞按倒说道“什么包扎过,根本就没来人,你骗谁呢。”说完就将沈虞的衣衫褪了下来,沈虞说道“不要……”陆言昭将她嘴巴捂住,将人抱到地上的小榻上去了。
月光下沈虞老老实实的被放在榻上,露出曲线优美的背颈,还有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疼而微微耸动的双肩,都让人忍不住产生种种遐想,陆言昭看罢,小心的将缠在后背的带子拆开来,见已经有隐隐的血迹渗出,只好将带来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这药膏大约有消炎的作用,涂上的时候,一阵阵的刺痛,沈虞忙抓住陆言昭的腿,狠狠的抓住,自己疼,也不能让他好过。陆言昭也没动,生生忍住了。
等好不容易涂好了,这才重新将伤口包扎上,胸前是沈虞自己的动手,后面是陆言昭来缠上,等在腋下打好了结,沈虞才松了口气,陆言昭将人扳过来,看着她泪眼朦胧的,就用大拇指给沈虞擦了擦眼泪,说道“这点苦都忍不得,以后若是吃更多的苦头,可怎么办?”说完将人抱住送回床上,将被子拉到颚下盖严了,低声说道“这药你让丫头仔细擦着,过些日子让人给你送些,”沈虞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没说话。吃不准他又发什么疯,刚才的打架事件仿佛没发生过一样。
陆言昭看着沈虞,想了想又说“我这样,只是想你以后,别恨我才是”修长的手覆盖在沈虞的小脸上,拇指来回流连的揉搓着她的脸颊,沈虞没动,陆言昭见了,微微一笑,两只手托起她的脸,低下头去在唇上轻吻一下,随即离开,“你不喜欢,我不迫你便是”沈虞抿了抿嘴唇,陆言昭见了,也不松手,又看了半响,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末了放下说道“快些睡吧”说完,站起身往外走去,跟来的时候一样,轻轻推开内门走出去,关上了,外面一丝动静没有,仿佛没来过一样,沈虞摸着缠在前面的软布,知道他真来过,刚才将自己放到床上,可是后背着床的,这个笨蛋,沈虞翻了个身,侧过来不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疗伤
沈虞这一晚上睡的一点都不好,总是醒,也没法翻身,只好忍着,好不容易到了天亮。墨棋进来服侍,见姑娘坐在床上,心里都替她疼,将毛巾沾湿了,拿过来给她擦脸,“姑娘可要吃点什么?”沈虞想了想,“让人熬碗粥下来吧,”墨棋听了应声下去了。
余氏一大早起来,就到闺女这边来了,见沈虞坐着,忙说“怎么不躺下?”沈虞说道“实在难受,也就算了吧,母亲一大早的过来了?”余氏坐好了说道“昨天的事,其实不是对你,”沈虞一愣,“不是对我是怎么回事?”余氏将帕子在手中转了转说道“是针对盏丫头,梁家的人以为车中坐的是她,可偏偏……”沈虞想了想,“和蓝家有关么?”余氏一愣,见女儿自己说出口了,只好说道“恩,”沈虞听了气得不行,哪有这样的。可看余氏的样子莫非有什么隐情,“出了什么事?”
余氏站起来,走到沈虞床边说道“这事,你还是别怪娘才好,娘没本事,不能给你讲理去,”沈虞听了,叹了口气,“别说蓝家,就是梁家咱们都没法说理去,人家也能说不知道是谁家的车,不是故意的,若咱们家只抓着伤人了说理去,至多赔偿点药费银子,”沈虞说完,冷哼道“难道还要父亲上大殿上去跟梁家打架么?那种霸王人家,只有他惹人家的份,哪里有人家惹他的份?没准蓝家现在巴不得咱们出去闹呢。”
余氏听了沈虞的话,心中多少有些安慰,只是觉得对女儿无比的歉疚,“你能这样想就好,以后别管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去了,这样的事儿,娘不想再有第二次了。”沈虞应承下来,墨棋正好也端着粥进来了,余氏拿了勺子一口口的喂着沈虞,沈虞忙道“母亲,放下吧,我要是想吃了,让墨棋来就好,”余氏只好将勺子放下,“已经让人请了郎中过来,你先吃点东西,吃了好的才快。”沈虞跟余氏说了会话,自觉有困意上来了,眼睛强眨着,余氏见了,忙说“过会再过来看你,你先躺下吧”沈虞只好让墨棋送了余氏出去。
等墨棋回来的时候,见姑娘闭着眼睛,就将粥端开了些,沈虞说道,“别管他了,扶我躺下。”墨棋忙过来扶着沈虞慢慢倒下,沈虞说道“这事,父亲是不管了。”墨棋没说话,沈虞又问“那边可来人问?”墨棋说道“老爷那边没人过来,倒是玉池来了,奴婢回说姑娘这阵子精神不济的,让她过会子再来。”沈虞叹了口气,“这是我伤到了,若是小盏会怎么样?”
墨棋给姑娘盖好被子,又掖好被角,喃喃的说道“盏姑娘,盏姑娘,”后面的话终究没说出口,“有什么不好说的,我就说,二婶婶都不会管的,就是求到父亲头上,他也不会管的。”墨棋不明白,自己家小姐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老爷怎么还坐得住。
沈虞嘴角轻扯说道“你先下去吧,我歇息一会。”墨棋带上门早外面守着去了。玉池还站在院子中没有走,见墨棋出来了,俩人走的离屋子远些小声说道“你家姑娘伤得如何?”墨棋眉头紧锁,“睡觉都睡不了,什么都不想吃,还能怎么样。”玉池说道“刚才我见着是夫人过来了,都说了什么,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墨棋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听姑娘的口气,是不让将这件事声张出去的,”
玉池叹了口气,“老太太大早上的听说了,就让我过来看看,自己气的直骂,说这帮人故意为之,不能饶了,现在听你一说,还不能饶了谁去,姑娘这伤算是白挨了。”墨棋说道“也不知道老爷夫人是怎么想的,”玉池看了眼墨棋说道“你还不懂,这里面的事情,我也不懂,回头问了老太太,我再告诉你去,你这可缺什么东西,我们库房那边什么都有,若是少了什么料子,给姑娘熬汤的,你就找我要去。”
墨棋回头看了眼沈虞的窗子,“现在估计什么都吃不下,不是有太太呢么,暂时还用不到老太太的。”玉池推了她一把,“你呀,咱们家什么东西都是可着老太太拿最好的,就是到了太太手中的,不说不说的,也差一些不是,还是用我们的吧。”
墨棋也不推让了,直接点点头,又问“你那事情怎么样了?二夫人还天天的到你那去么?”玉池揪了片叶子,用指甲撕着,“还能怎么样,倒是不过来了,可我看那心思还在。”墨棋说道“总不能这样让她磨着,不然早晚有一天老太太心思一松,答应下来,你可怎么办?”玉池将撕坏的叶子扔了,又揪了一片,“我才不答应呢,你不知道,自从二太太同我说了这事以后,那人每次来了,看我都皮笑肉不笑的,我一见他就烦得要死。”
墨棋叹了口气,“那家的那个爷说起来,还不如这边的二爷呢,反正怎么说都是一路的货色,都好不到哪里去。”玉池说完了,拿帕子擦了擦手,墨棋说道“二夫人最近不顺,我前几日去厨房,就听见二房那边过来人和咱们这边的厨房争讲呢,什么吃的都不好了,果蔬都不好了,要什么没什么了。跟厨房大娘打成一团。”
玉池听了微微一笑说道“那日我在外间,就听见夫人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说起二夫人那边不会管家,家里面聚众赌钱,少了不少东西,总过来找大太太要,大太太恼火了,就跟老太太直说了,接着老太太晚上就让二太太过去,骂了个狗血淋头,”墨棋说道“可不是,谁不知道那边赌钱赌得可凶了,这边有的小厮刚得了月钱,一晚上就全没了,听说,背地里听说,二夫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抽红有她的一份呢。”
玉池吐了吐舌头,“胆子还真不小,这都敢做出来,老太太还不知道,若是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样呢。”墨棋说道“他们的事儿比这个多,咱们总在院子里面能知道什么去,还不是就这么点……”话还没说完,就见柳氏走了进来,俩人忙迎了上去。
墨棋玉池给柳氏见了礼,柳氏问道“你家姑娘起来没有,怎么样了?”墨棋回道“姑娘这功夫又歇下了,劳烦大奶奶跑一趟。”柳氏笑道“都是她哥哥,听了小鱼的事情,着急得不得了,昨晚上就让我过来,我想着小鱼定然是歇息下了,这不,早晨就赶过来了。”墨棋忙说“多谢大奶奶费心了。”柳氏将身后丫头拿着的药膏端过来给墨棋,“这东西据说活血最好了,你抽空让大夫看看,若是你家姑娘能用,我那边还有,”墨棋忙接过来,又施礼道谢。
柳氏也没见到沈虞,只好回去,玉池和墨棋恭送了,缓缓站起身来,玉池看着墨棋手中的药膏说道“这东西,说实话,老太太那边一大堆呢。”墨棋拿着说道“这也算做嫂子的一片好心。”玉池用手指点了点墨棋的脑子“你呀,你家姑娘的事,你什么都不打听,就知道问别的没用的。”墨棋被问愣住了,“我家姑娘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