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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宛辰 当前章节:151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07

正在玉池胡思乱想的时候,沈虞出来了,陈诩笑容满面的在后面送着沈虞,等见到玉池,他也不多说,“伺候好你家姑娘”玉池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只胡乱的点着头,沈虞也冲他笑道“多谢陈公子,公子留步”说完带着玉池慢步走了出去。

沈虞坐在车中闭着眼睛,想着刚才和陈诩的话,今天真不是说这件事情的好时候,偏赶着巧,三方聚在一处,就到了该说的时候了,沈虞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但愿明天清醒过来的时候别记得说过胡话才是,这事情,她看了眼玉池,还是要交代玉池仔细才好。

等到了陆家,各处都已经上灯了,若是沈虞再不回来,就要落锁了,沈虞回去问着下人,知道陆太妃歇下,想好了明日怎么回话,让丫头服侍着洗完澡就上床歇着了。

或许是明天还会有雨,感觉到处都是闷闷的,沈虞翻了个身,实在睡不着,就坐了起来,她在黑暗中摸到扇子,来回晃动几下,见窗子开着,就走到窗前往外望去,月色也不好,半弦月挂在天上,被乌云遮住,朦朦胧胧的,一点都不痛快。沈虞烦躁的又坐到床上,刚要躺下,就见窗子上的纱罩被打开了。她吓一大跳,紧接着跳进个人来。

沈虞看着这一幕,没发出一丝尖叫,陆言昭你真是逗,在自己家居然不走门进来,当贼当习惯了?她捏着扇子看他往下要做什么,就见陆言昭将衣衫脱去,往椅子上一扔,人到了床边,沈虞僵住了,忙站到地上,陆言昭见了沈虞,也不说话,捧起她的脸就亲了上去,沈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是陆言昭么,可明明是他,又抽什么疯啊,等沈虞明白过来的时候,身手往外一推,陆言昭也没用力,只放开沈虞道“怎么,生气了?我这次是出去的日子久些,这就恼了?”

说完抱住沈虞放到床上,自己也跟了上来,沈虞抬起脚踹到他前胸上,陆言昭没有防备一脚就被踹到床尾,“你!”沈虞冷冷的道“王爷走错了屋子不成?”陆言昭在床角,也看不清脸上的神色,过一会又小心的凑过来道“果真你又生气,这次真是大事才回来晚了,不过带了东西给你,今日太晚,明日让他们送过来”

说着又过去搂住沈虞,沈虞往外挣着,陆言昭也不放手,抚摸着她的脸颊道“倒是瘦了些,怎么了,我不在吃不好饭了?”说完嘻嘻一笑,又朝沈虞颈上亲了下去,沈虞那扇子挡着问道“陆言昭!”陆言昭听见沈虞直接叫自己的名字,停了下来,柔声安慰道“别生气了,我知道你这么叫我的时候,定然是在生气,你就这么小气么,你家相公多不容易,回来什么都没做,直接来找你,回来的路上想的都是你,小鱼,我不可怜么?”最后几句话里怎么听怎么带着哀求的味道,跟小孩子向大人要糖一般。

他说话的时候,沈虞就觉得背后一层寒意,这个人是不是中邪了,怎么回来之后性情大变,等听到小鱼的时候,心中冷静下来了,原来要找的不是自己,或许说自己只是个替身而已,陆言昭见沈虞沉默,以为自己哄好了,就去钩扯沈虞的衣衫,沈虞抓住领口道“王爷,今日沈虞身子也不舒服,王爷一路上也累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本想着听见沈虞二字,他能清醒一些,可陆言昭听了后忙问“哪里不舒服,吃药了么?找大夫看了没有?”沈虞在黑暗中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神纯粹,没有杂质,真是为自己担心么?沈虞抓住他的手说“没事,大夫说睡一晚就好,王爷也不想让沈虞明日病情加重吧”陆言昭听了慢慢松开手,道“那好,沈虞我平日不在,你有事千万要同祖母去说,他老人家年纪大,什么都懂得,不像你还会委屈自己。”

说完搂着沈虞躺在床上,或许是也觉得闷热,拿起扇子给沈虞慢慢的扇着,沈虞往外面动了动,陆言昭不满的开口“不让我碰,还往里面躲,死丫头知道我现在多难受么?”说着居然打了下沈虞的屁股,沈虞看着眼前的人,一时无语,陆言昭见了在她额角亲了下道“睡吧,若是明日再不好,就去找诸葛过来,”

过了一段工夫,他扇扇子的手放了下来,呼吸也平缓通畅,估计是睡熟了,沈虞才睁开眼,陆言昭对着沈虞,眉目舒展,脸上淡淡的居然挂着微笑,像小孩子一般,一只手搂着沈虞不动,手掌放在沈虞背后,偶尔无意识的将沈虞往怀中拉一下,沈虞垂下眼帘来,这个是他,又不是他,为什么会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上门

陆太妃脸色阴沉的卧在榻上,不远处的太医小心的站着,陆太妃问道“你再说一遍”太医擦了擦额头出来的汗道“想来是上阵子伤了身子,如今,如今陆王妃以后难再孕了”吕嬷嬷暗道不好,看着太妃的脸色能滴出水来,下人们全都屏住呼吸,屋中一点动静都没有,偶尔鱼缸中养着的金鱼摆动下尾巴,哗啦一声又钻到水底去了。

陆太妃想了想“先请大夫下去吧,”这帮人才松了口气,陆续的跟着出去。本来请太医过来,是陆家例行的事情,都是诊平安脉的,就是没事也要让人过来看看,这次诊出沈虞的事情,完全出乎意料,本想着过些日子身子好了,年纪又小,要怀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谁知道居然是这样,陆太妃叹了口气,以后就是弄几个妾回来,这府中也要有嫡出的子孙才行。

吕嬷嬷看太妃在筹划,跟着她这么多年了,主子心中的主意也能猜测个七八分来,她抬头看了眼沈虞住的院子,刚成亲还没有一年,难道要换人么?那王爷能同意么?正想着,陆太妃道“在屋中坐乏了,扶我出去走走吧”吕嬷嬷忙上前搀着陆太妃起来,小丫头们伺候着往外面园中走去。

沈虞看着给自己诊脉的太医,神色有些复杂,就知道诸葛子非的药有效果了,可没有十分把握他能摸出来这身子到底是个什么问题,等太医收起手,沈虞问道“可有什么问题?”太医站起来斟酌的道“此事还是先禀告了太妃为好,王妃平日要多注意修养才是”沈虞也没往下问,点点头让人送太医到太妃那去了,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陆太妃找个亭子坐下,清风徐来,感觉到几分夏日的凉意,“前几日据说是薛家那丫头找的她,怎么到如今也没过来说一声”吕嬷嬷将茶盏放到太妃手中道“或是没想好呢?”陆太妃鄙夷的一笑“什么没想好,猜都知道俩人说的什么,当时我倒是还想着,薛家那丫头也是个麻烦,弄家里来,不好办,别的不说身份地位就够乱的了,可如今一想,就是够乱的,也比生不出孩子的强”

吕嬷嬷忙道“一个太医这么说,不如再请个大夫过来看看,许是有些血亏,怎么的也到不了这地步不是,”陆太妃一听,点了点,冲着下人吩咐说“去拿着帖子,让人请王供奉过来,”下人尊着吩咐下去办事了。

吕嬷嬷之前就觉得这个小王妃,是个好人家的女儿,别的有什么错处都慢慢教导就是,如今就是年纪小些,过了两年性子再定一定就更好了,她是不愿意让沈虞离开的,若是有个什么错处,给太妃陪个不是,改一改也就行了,只是这个病,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就是说出天去,也不是认个错就行的,她期盼着最好上个太医是诊断有误。

功夫不大王供奉过来给太妃回话了,就见王供奉先给太妃施了一礼,而后才道“依学生看来,王妃身子是过于羸弱了,这脉象走的太缓,这个年纪就是如此脉象,往后的身子只怕是……”后面的话也没说完,陆太妃点了点头,“王供奉是京中名医,我倒不是疑你的诊断,只是我们家王妃的身子当真到了这地步了么?”

王供奉忙道“学生当着太妃那里敢胡说,陆王妃脉象时轻时弱,也不稳健,若说伤过身子,过了这么长日子,早该补回来了,那就只剩下这个可能了,陆王妃的身子当真是有些……”陆太妃道“好,我知道了,有劳供奉”王供奉连声称着不敢不敢,跟着下人回去了。

陆太妃重重将茶盏放到桌上道“还能说什么,只当我们家倒霉,找了这么个媳妇回来,如今几个大夫都过了手,那也跑不了,她就是不能生了,这事,要早做打算才行”

吕嬷嬷暗自叹了口气,沈虞这孩子,先没了祖母,如今一家人都在衡阳,京中连个交好的六亲都没有,还不是太妃说什么就是什么,吕嬷嬷见太妃一脸坚定的样子,知道这是铁了心要给王爷清路了,自己想了想道“太妃,就是薛家那娘子,怎么听着这些年了也没什么动静,太妃还是要多思量思量才是”

陆太妃道“可着京中除了薛家就没别人了么?定远侯家不要的,我们家赶着去娶?这事先去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吕嬷嬷答应着,陆太妃自语道“整个京中我就不信了,要找个丫头,还能难到哪里去”她突然想到什么,叫住要下去的吕嬷嬷开口道“你先等等,这个事儿别声张,就是宝儿娘过来问了,你也别说,没定下来,什么都不用开口,”“是”吕嬷嬷答应着,陆太妃又道“有机会约了薛家小娘子过来,别太正式了,就是约着来赏花都行,我先探探她的口风”

吕嬷嬷知道太妃也没对薛家娘子死心,想来也是个备选,还不是看在自己家王爷三番五次的不松手,别的事情都好办,就是沾到王爷了,太妃什么都不顾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凡是天下的事情,只有王爷想不到的,就没有太妃办不了的去。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天陆言昭到了沈虞房中过了一夜,之后又像以前一样,再也没有踏进来,沈虞心中想着不见才好,就是搞不明白,怎么一阵子冷一阵子热的,让人打听陆言昭是不是又出去了,可下人回话是王爷这阵子还真没出去,都是在自己府中,平日去武德直指,闲暇时就在家中,饶是沈虞给太妃请安的时候,碰见他的机会都少,难不成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沈虞在巴掌大的院中里住着,外面的消息也进不来多少,就是猜测也没个思路,索性什么都不想了,由着他自己疯去。

薛衣接到太妃的请柬的时候,脸上柔媚一笑,她用指尖点着上面的字迹,一点点的划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丫头见了,问道“姑娘,这是成了?”薛衣将请柬放下,轻快的说“哪里成了,还有好长的路要走才是,这个只是第一步。”大丫头给薛衣找着衣衫“姑娘今日穿什么过去?”

薛衣想了想道“不用太艳丽,也不要太朴素了,穿件家常的衫子就行,反正她什么都看不见,对了,别将身上弄得太香,她不喜欢,我记得那个嬷嬷眼睛厉害着呢,小处都别做错了,让她找到了毛病得不偿失。”这些丫头都是跟在薛衣身边好多年的,主子的话自然领悟的到位,她说出这几个点,下人都能按着主子的话,收拾到满意为止。

过了午后,一亮深色马车停在了陆王府的门口,下人过来询问,车中拿出太妃的请帖,功夫不大,大门吱的一声开了,坐在车中的人虽然没说什么,可面上轻松起来,开的可是大门,不是旁边的偏门,足见太妃对自己的重视。

到了里面,薛衣由下人扶着下了车,她抬头看着前面的三间正堂,明亮的朱瓦在阳光下反正耀眼的光泽,门前挂着的对联还在,只是有些落漆,她抬手抚摸着上面的字迹,这个对联是出自自己父亲的手笔,一切还是老样子,不过院中的树木长得越发清翠高壮。那时候自己和陆言昭围着树木打闹嬉戏,冬日还堆雪人,薛衣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有春日,陆言昭从什么地方弄来纸鸢,让自己去放,若是一句不好看,马上让人去换,那时候的陆言昭就像宠个宝贝似的哄着自己。

“薛娘子,这边”陆家的下人不明白薛衣在看什么,只好小声提醒起来,薛衣道“我知道怎么走”小丫头知道说错了话,马上闭上嘴不吭声了。

到了陆太妃的正堂,薛衣先给陆太妃行了大礼,陆太妃抓着她的手笑道“好孩子,快起来”薛衣顺着她的手劲站起来,做到太妃身边,陆太妃也不松手“早就想让你过来了,无奈家中事情太多,好不容易今天有空”

薛衣笑道“是薛衣的不对,应该早些过来给太妃请安才是,太妃不要怪薛衣没规矩才好”陆太妃听了呵呵一笑,俩人坐在一起聊起家常来,分开这些年了,总有些话要说,吕嬷嬷在旁边打量着薛衣,今日穿着打扮倒是没有错处,这薛姑娘总是如此,周身上下总是让人找不出半点毛病来,几年不见连嘴巴都厉害了,说起话来,哄得太妃一阵阵的大笑,吕嬷嬷叹了口气,看样子是要招待薛衣吃晚饭了。还是早做准备才好。

薛衣一边应酬这陆太妃,一边打量吕嬷嬷,多年不见,吕嬷嬷也老了,面上倒是更慈祥了,对着自己始终是微笑的,也不多说话,还是跟陆太妃的眼睛一般。各处都看个遍,薛衣由着她上下打量,今日什么都不要提出来,就是先认个门,混个脸熟,往后的路有的是机会,多年不来了,想引起太妃的兴趣,还真有些困难,不过人的习惯是可怕的,一旦养成了,十年二十年都不会改,薛衣认准了这一点,她知道太妃的脉门在什么地方,知道她吃哪一套,有了这个,就是别人都没有的本钱。

到了晚饭的时候,陆太妃将沈虞也叫了过去,正好陆言昭也在,一群人就全聚到太妃的院中吃晚饭了,沈虞看着几个人,心中止不住的冷笑,面上却什么都不表露,对薛衣打了招呼,就坐到桌边,上首自然是陆太妃,左边就是薛衣,右边是陆言昭,陆言昭的旁边,就是沈虞了。

沈虞端着碗,慢慢的吃着饭,听着薛衣低声跟太妃聊起以前的事情,她记忆力真好,以前的事情,十年的都还记得,哪怕是一件小事,这些都是她同陆家的全部回忆,沈虞从来没有参与过,她什么都不知道。正想着,就听陆太妃说“我怎么记得是建元三年,是二年么?”薛衣笑道“三年的时候,我叔叔都到浙江去当按察使了,是二年的时候,还没走呢,在京中刚完婚”

陆太妃转过来问着陆言昭道“你记得是二年还是三年?”陆言昭从吃饭的时候,就没看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耳边陆太妃的问话,像刚醒过来一般“什么?”陆太妃笑道“说的是胡家的事情,他家的那个儿子不是和薛衣的叔叔都在京中呢,后来道四川任官的时候,是建元二年,还是三年了?”

陆言昭动了动筷子道“时间太久了,早记不清了”陆太妃道“你看你,小小年纪的,还不如我这老太婆呢,”薛衣在那边笑道“想来王爷每日忙于公事,哪里还记着这些,太妃是难为人了”说着冲陆言昭一笑,给太妃夹起一筷子茄子放到碗中“家中的厨子还是原来的师傅么?我记得他做的茄子是最地道的,可要尝尝还是不是原来的味儿了”陆太妃听了这话,又说起自己家厨房的师傅来。

沈虞吃完了放下碗,只在桌边也不能离开,只盯着盘子不动,陆言昭只当没见到沈虞一般,偶尔和薛衣说几句,大部分时间都是听着,陆太妃也坐在位子上,任由俩人陪着她说话,今日的心情格外的好。

功夫不大,外面有小丫头过来,吕嬷嬷见了出去问了什么事,片刻功夫返回来对着沈虞低声说了几句,沈虞听了,马上站起来道“太妃慢用,院子里有点事情”陆太妃摆摆手道“退下吧”沈虞躬身施礼退下去。

到了院中就往回走,边走边问着,“到底是什么事。”墨棋支支吾吾的开口道“若是奴婢听了,姑娘别生气才是”沈虞道“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快说”墨棋低声道“说是珮姑娘那边出事了”沈虞站住脚问“她怎么了?不是在家呆着么,还能出什么事,父亲母亲都在身边。”

墨棋道“奴婢听人说的,也不大信,姑娘,说是珮姑娘和衡阳的公子哥跑了”沈虞差点摔个跟头,“什么?”墨棋低头道“奴婢不大清楚”沈虞回道院中,就见沈家卫嬷嬷过来了,卫嬷嬷刚要给沈虞施礼,沈虞扶起人问道“怎么回事?”

卫嬷嬷低声道“说出去也是丢人,老爷是不知道奴才过来的,是夫人派了奴才过来,说是看能不能用王爷帮着找找人,”看样子真是墨棋说的事,沈虞道“你慢慢说”卫嬷嬷道“自从回了衡阳,夫人给珮姑娘订了亲,也不知道怎么的,珮姑娘听说对方是个克妻的,死活不嫁人,还天天跟夫人去闹,夫人就让人管束珮姑娘,别出去丢咱们家的脸。”

沈虞只听着卫嬷嬷往下说,“可这珮姑娘还是闹,说太太偏心,给自己的女儿找了高门大户,给她就找个克妻的鳏夫,夫人让人教训几回之后,却老实了,开始奴才们都以为是珮姑娘想明白了,可谁知道有天早晨婆子去伺候姑娘,才发现姑娘不见了,不单单人不见了,屋中的东西也都不见了,连着丫头都不见了,这才慌了神,回禀老爷太太的,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找,就四处打听着”

沈虞听到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卫嬷嬷擦了擦眼泪道“太太气的病在床上,老爷天天骂太太管束不好,家中一刻安宁都没有,”沈虞道“找到没有?”卫嬷嬷继续说“哪里能找到,后来问个晚上打更的人,说是半夜看着有人从咱们院墙往出抬东西,开始还当是贼,偷着一看,又从墙上扶下来个姑娘,这帮人带着东西,扶着姑娘往码头去了,”

沈虞问道“这怎么就肯定不是贼呢?”卫嬷嬷道“那打更的说了,听见那小姐问道,船只都准备好了?有人回说小姐放心,都准备好了,还说有人问着丫头怎么办,小姐说别放人,免得找麻烦,绑走就是这话说完,众人夹着东西带人全去了码头了”

沈虞听完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说不出话来,这个沈珮的脑子呢,她闭了下眼睛,指甲狠狠掐着手心,卫嬷嬷又道“夫人是过来让奴才跟姑娘说一声,能不能让王爷帮着找找人,毕竟是沈家的姑娘,就是死在外面也要有个信儿才行”沈虞咬着嘴唇不说话,过了半响道“墨棋,先带着嬷嬷下去安顿了吧”卫嬷嬷看着沈虞的样子,知道是有些为难,自己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又饿又累的,也实在扛不住了。就跟沈虞告了退。

沈虞坐在灯下不动,玉池给沈虞放下杯茶,就听见沈虞道“你说,这事如何跟他开口“玉池叹了口气,自己家姑娘的身份在陆家如今有多尴尬她是知道的,若是以前王爷对姑娘上心的时候,别说找个人了,什么事情都能办,可现在,王爷眼中跟没有这个人一样,会帮忙么。

作者有话要说:  

☆、唉

案上的错金螭兽香炉上方升起袅袅的紫烟,宽敞的紫檀桌案上放满了各处送来的暗报,陆言昭端坐在桌案后面,头也不抬的不知道在写着什么,沈虞站在门边上不远的地方,小厮站在外面嘀咕着,王妃进去有些时辰了,怎么还不出来。

陆言昭写了一会放下笔,这才抬头看着站在远处的沈虞,今日打扮的还真是素净,淡绿色的衣裙上点缀着几只含苞待放的栀子花,上身只穿了件茭白绫子的外衫,头上还是以前的样子,没带什么东西,长发早盘了起来,整齐的在别在耳后。整个人就如一只将开的玉兰,娉婷的站在地中间。他看了眼,站起身来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沈虞口中含着一口气,听了这话,徐徐吐出道“就是为了家妹的事情”陆言昭从案子后面走出来问道“听人说她不是和野/男人跑了么?找你来了?”沈虞目光微凝,她刚开口要反驳几句,陆言昭一扬手阻止道“你就说这事是还是不是吧,”沈虞叹气道“是”陆言昭绕到书架前,漫不经心的抽出本书来,胡乱翻着。

沈虞抿了下嘴唇道“她丢了,家里太过着急,不论别的,是死是活总要知道,一来在衡阳无法大张旗鼓的四处找寻,二来若是出了衡阳,父亲暂时无能为力,少不得求到王爷身上。”

陆言昭虽然手中托着书,她说的话一个字没漏的听了进去,等沈虞说完,这才合上书笑道“你口气道不小,这武德直指是你们家开的?想找什么就找什么?”沈虞从来的时候,就知道陆言昭定然没有好话等着自己,原来还指望着能看几分稍微还有的情面,伸手帮忙,就是四处找找看,真的找不到沈家也不敢说出什么不愿意的话来,如今听他这口气,是全盘不帮忙了。

沈虞脸颊有些发烧,因为自己家的私事求她,还是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本就要几分勇气,如今听他夹枪带棒的言语,面子上更过不去。不过也好,听了这话知道他是什么态度,总比自己在家坐着胡乱猜测强,沈虞抬起头来,垂着眼帘道。“是沈虞思量不周,就不打扰王爷了”说完这话转了身往外走去。

陆言昭上前一大步拦住她的去路,沈虞差点没撞到人身上去,她诧异的抬头看着他,陆言昭眯起眼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沈虞,沈虞从后背慢慢的起来一层寒意,相处那么久了,多少还是能知道这人一个动作,下面是什么意思的,沈虞忙将头转向一边,正好看见屏风后面模糊的床榻,沈虞头皮发麻,又将脸转向另一边去。

陆言昭捏着她的下巴转过来道“你看什么呢?”沈虞往后退了半步“无事”陆言昭侧头看着沈虞微张的红唇,这唇色今日还真鲜艳,不是大红的颜色,是那种春日长开的夹竹桃花,粉色中夹杂着一些娇嫩,陆言昭低头吻了上去。

从以前事情的种种都让沈虞厌恶起他来,再加上前几日薛衣的事情,沈虞更肯定了自己不在陆家长待的决心了,若说以前做这种事情,大半的原因都是出于责任,此刻心中想着的,哪里还有半点责任在,沈虞见他欺身过来,早有准备,一转头错了过去。陆言昭扑了个空,他眸中一暗,面色也跟着阴沉起来,沈虞往旁边走出来道“我先回去了”说完收起手臂就往门外走。

陆言昭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胸中充满怒意,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若是让沈虞如此走了,实在是不甘心呢,垂下的手掌慢慢抓紧,成了一个拳头,沈虞知道这样或许会惹到他,不过这么长时间了,陆言昭也早没有了自己嫁过来时候的兴致,惹恼他一次又如何,顶多是再甩上几个耳光,不然就是当府中不存在这么个人,还能把自己怎样。沈虞加紧步伐,很快就到了门边,手掌放到门板上,轻轻扬手往两边拉去。

陆言昭一个转身,砰的一掌将欲打开的门死死的关上了,沈虞吓得收着手呆立在旁边,陆言昭将门闩哗啦啦的锁上,沈虞心头一紧,握在一起的手指颤抖起来,她一只手在安慰着另一只手,虽然都不管用。

陆言昭锁好了门,转过脸对着沈虞,沈虞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他面上沉的跟暴雨前的天色似的,谁见了会不害怕,沈虞又往后退了一步,陆言昭扬起脸往前前进一步,沈虞又往后退一步,后面就靠到隔开的折扇门上了,沈虞咽了口口水道“你有什么要说的?”陆言昭见沈虞写满畏惧的小脸儿,心头的震怒减轻了几分。

他见沈虞靠到门上,“这话不该是我问你,”沈虞壮着胆子道“我已经说完了,既然没有希望,也就没什么要说的了”陆言昭走到沈虞身边,沈虞退无可退只能侧着脸颊,陆言昭托着她的下巴正过来道“你怕什么呢?我什么举动让你这样害怕了?”沈虞的下巴被捏的生疼,她蹙起眉头,拿手推着陆言昭的手道“王爷这样,让人不舒服”陆言昭当然没拿开手,只是盯着沈虞的眼睛问道“你不舒服?”沈虞看着他瞳孔中的自己,那种被逼到角落里的无助,她自己很不喜欢。

陆言昭低头道“你难道不知道,这府中都是以我的舒服为主么?今儿我高兴,府中就是晴天,今儿我不高兴,你就得哄我高兴,不然这天就要下雨,你也不喜欢湿哒哒的阴雨天吧”嘴上说着话,一只手已经伸到沈虞的背后,摸索到了腰间。

沈虞抓着她胡乱动的手道“王爷当然是府中的天,这一大家子人都要看王爷的脸色才是,只是王爷胸襟总来都是宽广些,实在不必和我计较”果真是有些日子没碰沈虞了,这腰肢更是纤细,搂在怀中柔软异常,他将沈虞禁锢在怀里,从腰肢往脊背上慢慢的摸索着,沈虞就感觉有一条蛇正顺着自己的后背来回的蜿蜒着。

沈虞呼吸渐渐重了起来,她见陆言昭不在盯着自己的脸,而是往下顺着脖颈移动着目光,双手一使劲,猛的将人推开,就往门口跑,出了这屋子就好了,在院子下人那么多,他还敢乱动手么。沈虞抓起门闩往两边拉去。

陆言昭这次彻底被激怒了,抓起沈虞一使劲将人惯到榻上,还没等她起来,陆言昭整个人就压到她身上,沈虞双手往开推他,陆言昭抓着沈虞的胳膊道“如今胆子大了,还敢还手了?”边说着话,两只手交到一只手中,另一只手就解开了沈虞的腰带,沈虞动不了,陆言昭全身的力气都压着呢,等他的手探到腰上,沈虞喊道“陆言昭,你不能这样对我”

陆言昭拿起腰带,将沈虞的双手绑在一起,往后一使劲系到旁边的床柱子上,沈虞奋力的挣扎着,哪里还能动,陆言昭将人绑好了,这才慢慢站了起来,沈虞上半身悬空的挂在床上,口中求道“你放我下来”陆言昭将自己衣衫尽数脱去,沈虞侧脸不去看他,不一会就听见耳边一个声音道“你倒是叫啊,怎么不喊了?”说着话,双手往沈虞胸/前一抓,茭白衫子刺啦一声就被撕开了,这料子本来就不禁穿,何况还是用这么大的力气去撕。

这衫子一落沈虞里面就剩下件抱腹,陆言昭一仰手,抓着抱腹上面的边缘往出一扯,随着沈虞的一声惊叫,系在身后的带子应声而断,他往身后一扔,两团yutu就蹦了出来,沈虞往后缩了缩身子,陆言昭搂住她的腰道“跑什么?”他用鼻翼在上面闻了闻,接着轻轻印上一吻,就将上面的hongdou含着嘴里。

沈虞睁大眼睛看着陆言昭,此时又气又羞,还又几分疼痛从上面传来,陆言昭用手大力的揉搓着空下的那只,手劲之大让沈虞忍不住叫出声音来,“……疼……你快放开”陆言昭哪里管这么,就是沈虞现在喊破嗓子,他也不会停手的,上面还在继续,另一只手已经向下面伸展过去。沈虞的裙子都被撕开了,现在轻轻一划,就落下来,陆言昭掐着她柔软富有弹性的腰肢,打着圈圈往下走去,沈虞一边咬着嘴唇一边道“……你别这样……”断断续续的话传来,陆言昭只是闷笑,等手指到了沈虞两/腿中间的时候,她本能的jiajinshuangtui。

陆言昭毫不犹豫的拍了沈虞的fentun上,打得她整个人都微微一颤,“你分开点,又不是第一次”沈虞听见这话,闭着眼睛不动,陆言昭顺着沈虞的大腿来回的摸索着,等沈虞明白过来,才看见他抓着自己的腰带,将沈虞的一只脚绑在了床榻下的木楞上,等都绑好了拉着沈虞另一只空闲的腿笑道“这样,看你往哪里去”

沈虞就以这样一个奇怪的姿势半倚半挂的躺在榻上,她眼中积满泪水道“陆言昭,你放开我,我随你怎么折腾还不行么?”陆言昭顺着沈虞的腰肢往下亲吻,一寸一寸的,在她雪白的躯体上留下片片印记,仿佛还嫌不够,自己抓起一块来,亲过了,又拧一下,沈虞吃痛,道“你若是想折磨我,随你怎么样都行,只是能不能先将我放下?”陆言昭恍若未闻的欣赏着这幅杰作,时不时的看哪里有遗漏,还补上几下。

没多大功夫,沈虞身上就布满了,有些力道大的地方,已经泛着紫色,陆言昭也不放手,倒是越来越兴奋,当看到沈虞两片粉嫩的beirou时,也用手指捅了捅,引得沈虞一阵瑟缩,陆言昭捏在手中捻搓着,沈虞吃疼的喊道“放手,你放手”另一只还能活动的腿就去踹他,却被陆言昭死死的抓住了。

沈虞刚要开口,下身痛感传来,沈虞早先时候,很欣赏他的手指,白皙纤长,柔韧有力,不过只是在弹琴的时候,而不是在这里,他的手指在沈虞甬道中往前捅着,四处乱闯,沈虞一阵阵的恶心,往后仰着头道“你……快住手……”这种柔肠百转的求饶简直就是一剂春,药,陆言昭又放进去两根手指,在里面搅合着,沈虞哪里还有力气支撑自己,嘴唇被咬破了,还是忍不住溢出声音来。

陆言昭见沈虞脸上全是泪水,有些顺着两鬓流入长发之中,他忍不住沿着她的下巴舔舐起来, “我就爱死你这个委屈的小样,”沈虞一边咬着唇,一边看着陆言昭,满眼的怒气,而在陆言昭看来,她黑色的眸子氤氲着蒸腾起来的水汽,一双眼睛毛嘟嘟的,又是委屈又是诱惑,还夹杂着别的东西,让人见了无端端的就生出几分怜爱之心,他就觉得胸中心脏要跳出来了,不由多想分开沈虞的腿,让自己有些疼痛的XX结结实实的挤了进去。

里面果真是无比的紧致,陆言昭放松的长出了口气,心里瞬时被一种满足感所占据,他将沈虞的腿提到腰间,不管不顾的冲撞起来,一上一下的折腾着身下的人。沈虞上面手臂被绑着着,下面脚也被绑着,无论他怎么用力,都会牵扯两边一阵一阵的收紧,她感觉手臂都不过血了,手指上没有什么知觉,就是脚上还有些麻木感传来。

陆言昭在沈虞身上,脑子中一片空白,他忘记了一切,什么都不管了,就剩下身下这个人,这张俏容,他抓着随着身子起复而不断跳动的yutu,在上面清晰的留下自己掌印还嫌不够,往旁边转着劲,沈虞闭着眼睛,此时连咬住嘴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意识渐渐模糊不清起来,身上各处都没有了知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陆言昭还在自己身上,沈虞记忆中的最后一眼,就是陆言昭闭着眼享受的轻松表情。

沈虞转醒的时候,觉得浑身骨头都断了一样,她挣扎着睁开眼,远处昏黄的灯光照射过来,适应一会,勉强全睁开了, “这是哪里”想开口,无奈嗓子哑哑的说不出话来,她转头看了看,陆言昭居然还睡在自己身边,又动了动手臂,才知道自己被放了下来,脚也是自由的了,他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前胸,一条腿也压在她的腿上。

陆言昭从后面搂着沈虞,从鼻子中呼出了热气全撒在沈虞的背上,俩人身上缠着蚕丝被子,还不至于luo。奔,等沈虞看清楚了周围,才知道还是在他的书房中,刚才看见的灯光却是从窗子射进来的,院中灯笼的光亮,沈虞动了动,陆言昭睡得很沉,也没有醒,沈虞就拿开他抓着自己的手,支起身来。

她的手臂一点气力都没有,勉强支撑着身子坐好,陆言昭长臂一挥,又将沈虞搂回怀中,嘴中嘟囔着“再睡一会”说完搂着沈虞不松手,沈虞看着横在前胸的手臂,张开嘴下力气咬了下去。

这一口就将陆言昭的睡意全惊跑了,他推开沈虞道“你疯了?”沈虞沙哑着嗓子道“我没疯”这话说出来,陆言昭忙端着沈虞的下巴,借着灯光一照“你嗓子怎么了?”说着跳到地上,点上屋中的蜡烛来,沈虞坐在床上一动不动,陆言昭端着蜡烛过来照了照,就见她身上青青紫紫的没一处好地方,这才想起来自己对沈虞的手段。

他也不多说话,找了衣衫穿好,回身又扔给沈虞一件,她的早不能穿了,沈虞接过来,挣扎着站起来,穿好,别的都撕开了,可鞋子还在,她也不提上,只松垮垮的提拉着,就往外走。刚迈出去一步,整个人就摔到地上,腿上没有一点力气,就是再没有力气,还是要回去。

见她挣扎着爬起来,陆言昭道“你要去哪?”沈虞也不管,上前拉开门走了出去,玉池从地上站起来,这是自己家姑娘么,这头发,这衣衫,这鞋子,她睁大眼睛看着后面跟出来的王爷,天色太暗了,怎么努力都看不清他脸上的颜色,她只好扶着沈虞道“这是……”沈虞哑声说“扶我回去”玉池忙托着沈虞,半扶半抱的往回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带这样的,这个也算尺度大么。这样改行么?

☆、开口

玉池趁着太阳还没升起来,托着水壶给院中的花草洒水。要这几株花草是姑娘特别喜欢的,没事的时候总坐在窗边往外看着,想到姑娘,她手上一停,昨天姑娘可是真受罪了。

等下人准备好热水,自己扶着姑娘进去的时候,都吓傻了,那满身的紫青色的痕迹,一团团的堆积着,更触目惊心的是胳膊上的勒痕,她想到那场面,突突的打了个冷战,此时姑娘还睡在床上,大约还没起呢,也不知道姑娘是怎么了,要遭这样的罪。

她还真猜错了,沈虞是躺在床上没错,可眼睛睁得大大的,她看着手臂上的深色勒痕,如今碰上去还麻麻的疼,沈虞放下手臂,支起身子来道“玉池……”外面的玉池听见姑娘唤自己,忙放下水壶走了进来,“姑娘醒了”沈虞撩起被子要下床,玉池上前扶着,等沈虞站到地上,“姑娘可行?”沈虞摇摇头表示无事,就慢腾腾的往外走去,下人们过来伺候着洗漱,墨棋又端着小碗粥过来,沈虞本没有胃口,可还是强逼着自己喝进去。

等收拾停当了,才到太妃处去请安,太妃说是前几日受了风,在后堂养病,也不见沈虞,沈虞正好和她告假回沈宅去看看没有回阳的余慕昂。

当初沈家要离开京中的时候,沈虞特意交代了别让昂哥回去了,要留在京中,虽然余氏有些反对,但见余慕昂也不想跟着沈家回阳,也就由着他留在了京中。

沈家人走后,大半的宅子都封起来了,只留下几个老婆子平日打扫下庭院之类的,悯枝带着个小丫头服侍余慕昂,沈虞过来之后,俩人做到亭子中聊天,清风拂面,带动沈虞头上的珠翠叮叮当当的,清脆悦耳。沈虞看着余慕昂道“这些日子可还好?”余慕昂笑道“就是家中太过于安静了,别的都好”沈虞抚摸着他的头颈道“安静了正好读书,老师那边可还好?”

余慕昂点点头,看着姐姐“姐姐,这些日子倒是有些瘦了”沈虞摸摸脸,“哪里瘦了,还是一样”余慕昂看见沈虞的玉腕,眼神一冷,抓过她的袖子往上看去。就见手臂上一条一条的,深紫色的血印子,全含在皮肤里,“他打你?”沈虞也不挣扎,摸了摸道“别害怕”余慕昂气的站起来喊道“告诉了姑母去”沈虞拉着他的手坐下说“告诉了有什么用,就是母亲想管那么远的地方,能管的过来么”

余慕昂抚摸着姐姐的手臂,一点一点的落下泪来,沈虞拿帕子给他擦着“别哭,别哭”余慕昂不知道想起什么,扑到沈虞怀中大哭起来,沈虞搂着他,开始还小心的安慰着,等话说多了,自己也跟着大哭起来,姐弟俩在亭中就哭开了。

好在还是沈虞先停了下来,“你都是大人了,别再哭了,你看引得姐姐又伤心一场”余慕昂抽抽噎噎的道“是,姐姐,我不哭了,等我长大了,给姐姐报仇的”沈虞看着余慕昂的眼睛,黑黑的眼珠中含着倔强,“那好,姐姐等着我们昂哥长大,等长大了,就能给姐姐撑腰了”

余慕昂郑重的点了点头,沈虞给余慕昂擦着脸,俩人说着话,一直到太阳西斜了,玉池跟悯枝过来,才分开,余慕昂一直送沈虞出了大门口,眼见沈虞要上车了,他还是不想松手,沈虞温柔的说道“别忘了姐姐的话,”余慕昂点点头“姐姐放心,我知道”沈虞拍拍他的手背,这才上了马车,往回走去。

许是到了晚上各处的人都赶着回家,担着担子的,坐车的,坐轿子的,骑马的,还有沈虞这种赶着马车的,一蜂窝的全挤到大路上来了,将最繁华的大街堵的水泄不通,沈虞坐在车中等着人群一点点的往前走,后来看实在是走不开了,吩咐车夫道“转过去,绕道而行”车夫答应着,调转车头,往旁边的小街上走去。

这条小街平日走的人不是很多,都是各处的住户,并排都行驶不开两辆马车,好在不是太长,沈虞坐在车中一点点的盘算着,看自己的计划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正想着,马车又站住了,玉池忙问“怎么回事?”车夫道“前面有辆马车”沈虞叹了口气,不想什么,就偏来什么,“谁家的?”车夫看了看上面的标识道“似乎是定远侯家的”沈虞没想到在这能碰见他们家,想了想说“过去商量商量”车夫应了,下车去看如何穿过去了。

功夫不大车夫回来道“主子,有个主意,”“什么?”车夫回道“请主子先下车,奴才和那边的车夫试试看两辆车能否错开来,若是能最好,若是不能别伤到主子”沈虞想了想吩咐玉池扶着,下了车。

小街上各家的门口早早的上了灯笼,一串大红的蜡烛在各家的灯笼中燃着,将小街地面都染成一层昏红的光,深色大门上面扣着大大的螺狮,庄严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它们在想什么,嘴里叼着铜环一动不动守卫自己的家门么?“看什么这么认真?”耳边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沈虞吓了一跳,转头看着,“陈公子,”没想到居然是他在车中,沈虞冲他笑了笑道“真巧”陈诩捏着扇子站在沈虞身边没动,口中念着门上的对联“老子亦常来伺候,诸公聊复忍厮须”

沈虞抬头问道“这是什么意思?”陈诩低头看着沈虞的侧颜,这才几日不见,看着倒消瘦许多,灯光撒在上面,倒是染上一层红晕,今日想来心情很好,同自己说话都柔和多了,让人见了少不得熏陶出几分醉意来,陈诩清清嗓子道“谁知道呢”沈虞不明所以的转过脸来,不去看他。陈诩见了暗恨自己真笨,马上笑道“听说你家出了点事?”沈虞一愣,转过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陈诩也不笑了,“阳那边守备是个熟人,听说的,”沈虞知道自己家的事情早晚会传出来,说不定都让人笑话成什么样了,虽然明知道,可听见他说出来又是一层意思,陈诩问道“如今怎么样了?”沈虞皱眉没有开口,倒是叹了口气,陈诩看着近在咫尺灯光下的娇颜,忍不住伸出手来,曲起手指蹭了蹭沈虞光嫩的脸颊。

沈虞没有防备,被他摸个正着,木木的看着他,陈诩对上沈虞的眼睛忙收回手来,放在嘴边咳嗽两声道“我有熟人是做航运了,不然帮你问问如何?”

沈虞低声开口道,“别这样。”陈诩见沈虞不反对,只当沈虞肯的,暗中捏住了沈虞的手,她的手小小的细腻柔软,滑嫩异常,捏在手里跟没有骨头一样,陈诩忍不住心神一荡,沈虞忙挣脱开道“下人们都在。”陈诩顺着沈虞的眼神望过去,果然,两府的下人还在那跟马车较劲,沈虞看了一会道“不如你们的车退一下,大家都过去了”陈诩道“你说的道轻巧,我想退,马就那么听话,这两匹是新买回来的,还没养熟呢,”沈虞转过身装作看马车去不理他。

陈诩看着左右无人,走过去几步道“刚才我说的话你可听见,我说那边有熟人,能帮你问问”沈虞转过身来道“不劳烦……”三个字刚出口,她突然停住了,反正都知道了,若是能让他帮着找找,也是好的,就是找不到人,有个消息也行,就道“也好,只是这事还望世子能委婉些开口。”

陈诩就知道跟沈虞说了,她必然找自己帮忙,听着这话,笑道“自然,这些人也都是四处跑的粗人,若是航运上有了消息,必然能传回来”沈虞心不在焉的点点头,陈诩为了能帮上沈虞一些忙心中暗爽,转头又见沈虞直愣愣的看着一个地方不说话了,不知道在想什么,还道是为了沈珮的事情就开导她说“家里面的事情哪里是你能全知道的,就是全知道了,也做不得主,还是个庶出,别太放在心上”

沈虞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事儿,没想到陈诩居然开口同自己说这样一句话,是在开导自己么,只好扯着嘴角道“多谢公子”陈诩点点头,又道“上阵子家中又来了点新鲜味的酒水,是葡萄做的,这样的日子家正好饮用,若你喜欢,改天送你两坛”沈虞哪里有心情喝酒,“多谢美意,还是世子自己留着吧”

上次陈诩见薛衣和沈虞喝了两坛子的酒水,还当沈虞喜欢,见了前几日刚进来的葡萄酒,马上想给沈虞送来,可听沈虞这话,“你我是什么交情,哪里还分这些,也罢,若是在家不方便,就留在我那,你想什么时候喝了,早晚的让小厮准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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