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收回余慕昂的手指“这猫是人家……”陆言昭看着余慕昂说道“你想要那只猫,好,本王抓给你,”说完就奔着房边走去,沈虞吓得慌忙拉住陆言昭的衣衫“王爷,我这表弟不懂事,万万不敢。他,不,我们,我们不要那猫的。”
陆言昭盯着沈虞“真不要?”
沈虞忙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陆言昭,手里也抓着,生怕他自己跳上去抓猫,抓不到不要紧,本来就喝多了酒,再出什么闪失,自己就是死一万次弥补不了,大约沈虞的眼神很真诚,陆言昭点了点头,“那,咱们就回去。”
沈虞这才将袖子放下,暗地里长出了口气,事情太突然了,吓死人好不好啊,陆言昭慢慢的在前面走着,沈虞等人都跟在后面,余慕昂大约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老老实实的也不说话了。沈虞抬头看着陆言昭的背影,这个人,怎么说呢,真真是喜怒无常。上一刻还一板一眼的问着话,下一刻就要跳上房去抓猫,今天不会是喝的有些多了吧。
“沈虞?”
“是。”沈虞听见陆言昭召唤自己,忙回答着。“你这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是,家母,家母娘家姓余。”
“你家倒是不讲什么忌讳。”
“是”
沈虞也不多说话,陆言昭回头看一眼沈虞“你胆子够大,什么人都敢搭话”沈虞还是没有说话,陆言昭转过身来,“那江边卖鱼的你知道是什么人?胆子,呵呵,还真不小。”
沈虞将头压得更低了一些,卖鱼的就是卖鱼的,还能把自己卖了怎么的。
“你……”陆言昭还要继续说下去,沈虞倒是看见了等在船边的墨棋了,墨棋上前给陆王爷见礼,“姑娘,老夫人都等着急了,连催了好几次了,问您怎么还不回来。”
沈虞这才打起精神,冲陆言昭深施一礼,随着墨棋上了船,陆言昭看着沈虞的背影不动,下属小心的过来问道“主子,”陆言昭也没说话,上了船,直奔自己的船舱过去,白天是喝了不少的酒,此刻脑子还发晕呢。”
余慕昂一直跟在沈虞身边,“姐姐,”沈虞拍了拍他说“没事,乖,和悯枝回去,墨棋不明所以,沈虞低声问道“可是老太太找我?”
“老夫人午睡还没醒,是奴婢借了老太太的口请姑娘回来的。”
“恩,好丫头,奇怪,你怎么觉得我会不自在?”
墨棋小声说道,“刚见姑娘头低低的,站在王爷身边,连着昂少爷都不敢动,更别提胭脂他们了。要是不给姑娘解了围,还不定被王爷教训成什么样呢。”
“说也奇怪,只有我碰见这个王爷,难免就被他说上几句,仿佛比我大了许多的长辈一般,真真觉得,祖母身边的嬷嬷都没有这么苛责。”
墨棋想了想“这几日也没有得罪到他,好不好的借着什么由头,仔细想了想,还真没有什么纰漏才是。”
两个人小声的说着话,绾浓过来回道“姑娘,陆王府打发人过来,说想请咱们这边做些解酒的汤水过去,另外还要借了姑娘的解酒石用。”
沈虞无奈,吩咐绾浓“找人做好了你亲给送过去。将我没用过的解酒石找块也给送过去。”
绾浓依言下去,墨棋又说“他家的船上现备着厨子的,怎么想到用咱们的?”沈虞摇摇头,墨棋突然又说“姑娘,还有件事,”
“什么?你一口气说完。我全听着”
墨棋低了头,“今天,奴婢在王爷的舱门外见到了一个女子。”
“什么?”
“今儿早晨,奴婢早起,天还有些黑,就见到王爷的舱门边站着个女子”
“是不是咱家哪个人,”
“不是,这个奴婢一眼到能分辨清楚,”
“你看清楚了,不会是他本人吧,”
“姑娘,这女子男子,奴婢还是能分清楚的。穿的也不多,头发就挽个鬏,其余的全散着。”
沈虞知道为什么陆言昭总是对自己有一份似有若无的敌意了,也和这个秘密有关,该不会是想警告自己,管好丫头的嘴,别乱说才是。
“这话除了我,万别再和人提起。”
“墨棋知道”
主仆二人再没有提起这个话题,不过沈虞觉得陆言昭又多了一份神秘色彩,果然是王爷,什么时候都有美女相伴的,身份特别,看起来,当初想保持一定的距离很有必要。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你的丫鬟么
舱门突然被拉开了,绾浓冲了进来,慌里慌张的跪在沈虞面前“姑娘,王爷他,……”
、
“他怎么了?”绾浓哭的满脸的泪水,沈虞急着问“快说。”
“他喝了咱们的解酒汤,全吐了,随船的大夫已经过去了。”沈虞站起来就往外走,墨棋和绾浓跟在后面,到了陆言昭的舱门前,几个亲兵把守着,墨棋只好上前求道“麻烦通禀就说沈家来人了。”
其中一个狠狠的瞪着几个姑娘,转身进了仓中,不一会出来将门开着,“进去吧。”
沈虞提着衣裙走了进去,地上已经被收拾干净,就见陆言昭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旁边坐着长白胡须的老者,没人发出一丝声音。
老者诊脉之后将王爷的手放下,回身问沈虞,“你们给做的什么?”沈虞看着绾浓,绾浓小心的说“就是平时常见的东西,半点没错的。”
老者沉吟半响,沈虞等不得只好主动问“可有什么危险?”
老者摇摇头,“说不好,要等着王爷能不能醒过来了。”
沈虞听了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就往旁边倒去,墨棋手快将人扶了起来,找了张椅子坐好,沈虞抓着桌子说道“去请了老夫人过来。”
墨棋答应了就往外走,还没到门口,旁边有人嘡啷的一声,将宝剑半抽出来,只见陆王爷的随从说道,王爷不醒,谁都不能离开。
墨棋颤颤巍巍的回到沈虞身边站好,沈虞也没了主意,大夫收拾好药箱就要出去,沈虞慌忙拦住,“这,可是吃什么东西不对?”
大夫也没多说“老夫先去配些解毒的药过来,”说完绕过沈虞径直走了出去。此时两个丫头早没了声音,沈虞走到陆王爷床前,仔细的看了看,脸色倒是很白,呼吸声也不重,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东西,这现在,她回头又看了看守卫,
“我在这守着你家王爷,这俩个丫头什么事情都不顶用,让他们出去。”
亲兵也不说话,转头看了看王爷,又看了看沈虞,将宝剑收回,墨棋拉着绾浓手脚并用的跑了出去。沈虞安静的坐在陆王爷床前,这要是死了的话,后果还真不敢想,打量了看着仓中,地方也不大,突然想起墨棋说的女子,环绕四周,还真没看见什么女子,暗着藏人的地方可能还有。
过一会外面的呼喊声传来,接着就听见亲兵几句大声的呵斥,果然,祖母来了也是没用的,被拦在了门外,侍卫看了一眼沈虞,转身出去。不一会,外面就没了动静了。沈虞站起来,将手小心的凑到陆王爷的鼻子下面试了试,还活着,还好。
不一会有人进来,是侍卫端着一盆水,往沈虞旁边一放,沈虞抬头看着他“我家王爷素来爱干净,就劳烦沈姑娘给擦一擦吧。”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沈虞无奈的将帕子投湿了,拧干,这个活平日自己都不做的,这回也不得不做了,先擦了擦脸,其实挺干净的,什么也没有,想了想又擦了擦手,他的手不算大,没有沈胤的大,手心有些老茧,难怪要去抓猫,估计也练过防身的招数。
然后也没有要动手的地方了,总不能把他衣服脱了吧,沈虞一个人呆在了屋子里,船停在江中不动,就是想求援,都不知道怎么出去,这一次,沈家是惨了。守卫还没回来,沈虞小心的走上去,用手摸了摸陆言昭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还好,不烧,可不烧也不能代表什么,人还没醒。
沈虞又坐回到椅子上,此刻什么都不能做,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眼睁睁的看着昏睡不醒的陆言昭,外面也安静极了,似乎人都散开了,也不知道都到哪去了,仿佛就剩下沈虞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屋中陪着陆言昭,窗边的风铃叮叮直响,沈虞走到窗边,往外看着,天色已经晚了,人还没有醒。
她走到床前,握住陆言昭的手,轻声的说道“你什么时候能醒,快点醒过来吧。”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陆言昭还没有醒,屋子里面也黑下来,沈虞站起来,拍了拍有些发麻的腿,走到门口,敲了敲,外面有人问“何事?”
“拿了蜡烛进来。”
不一会就有人送了蜡烛进来,放好后转身又走了出去,沈虞揉了揉饿扁了的肚子,他不醒,自己就什么也不能吃。
沈虞看着烛光发呆,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床上断断续续的传来j□j声,沈虞以为自己听错了,不一会,又有声音传来,沈虞忙跑了过去。
陆言昭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惊喜万分的沈虞,“王爷,你可算醒了。”
沈虞又跑到门边使劲的拍着门喊道“来人哪,王爷醒了。”只听见大门哗的一下被人拉开,几个守卫全冲了进来,在离陆言昭四尺远的地方跪下,齐声说道“王爷。”
陆言昭已经坐了起来,看着这群人,和旁边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兴奋的沈虞,“起来。”
“谢王爷”
只见其中一个走上来问道“主子可还有什么不适?”
“没什么大碍,你先留下,其余人退下吧。”
众人领命,整齐的退了出去,沈虞见人已经醒了,也被关了一下午,还不知道奶奶急成什么样了,就理所当然的跟在众人身后往外走。
陆言昭冲人使一个眼神,下属马上会意,拦在沈虞面前道“姑娘还是请留步。”
沈虞往后退了退,回头冲陆言昭说道“我只是想告诉祖母,王爷已经无事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
沈虞拿眼睛看着拦着自己的下人,他马上跪倒陆言昭面前说道“主子是喝了沈家的解酒汤之后才有的事,下属只好私自做主,请沈姑娘过来服侍王爷。”
沈虞给了陆言昭一个眼神,你看吧,你都没事了,我可以走了吧。
门外有人禀告“王爷晚膳是否摆在屋中。”
陆言昭点了点头,下属就退下去准备了,又剩下沈虞陆言昭在屋中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之前做的解酒汤大约是下人不谨慎,冒犯了王爷,在这沈虞给王爷赔罪,还望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
“拿个枕头,放到本王身后。”
“呃?”
“还想让本王重复第二遍”陆言昭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沈虞只好过去,四下也没找到枕头,“在旁边的柜子里”沈虞依言打开柜子,满满的都是被子和枕头,沈虞随便拿了一个,放到陆言昭身后。
门上轻轻敲了三下,“进”应声被推开,一行人鱼贯而入,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桌上,再依次推出去,这个过程没发出一点声响。
“扶我起来,”沈虞站着没动,想了想,就去开门,“站住”
“你要去哪?”
沈虞也不说话,陆言昭耐心的说道“现在本王行动不便,劳烦沈姑娘看下桌子上有没有粥,有的话端上一小碗过来”沈虞看了看桌子,还真有粥在,出也出不去,只好打了一小碗粥,呈给陆言昭。
陆言昭也不接,只是看着沈虞,沈虞看了看粥,难不成还要喂你?两个人谁也不说话,还是沈虞将勺子在粥里拌了拌,盛起一勺,放到陆言昭嘴边,陆言昭果真吃了。
不一会一碗粥就吃完了,沈虞将粥碗放下,看着陆言昭,下一步还有什么吩咐。大约是睡多了,现在也不困,“你不饿?”
沈虞听了,点了点头,暗想,这样就能放自己出去吃饭了,陆言昭又说“那你看桌上什么东西合胃口,简单吃些。”
“回王爷的话,这些是给王爷准备的,沈虞还是不动的好,若是王爷现在觉得好些了,不妨让沈虞出去见见祖母。”
陆言昭这回倒是没阻拦“去吧”沈虞施礼告退。刚出了舱门,大步的往祖母房中走去。
此时沈老太太还没睡,担心着孙女,怎么能睡呢,见沈虞进来,忙上下看了又看,“祖母,鱼儿没事,只是有些饿了,还有吃的么?”
旁边有人将一些糕点端上来,沈虞慢慢的啃着,沈老太太伤心的说“快到京中就好了,此时,就是祖母都不能给你去报个委屈。鱼儿可生祖母的气。”
“鱼儿明白事理。”
吃过东西,两边都安顿下来,沈虞将墨棋赶了出去,独自一人住在里间,将窗户敞着睡了一个晚上。
次日天刚刚亮,门外就有人敲门到“沈姑娘可醒了?我家主子要起了,麻烦沈姑娘过去。”屋子里的丫鬟都愣住了,墨棋去开了里间的门,“姑娘,这,怎么应对?”
床上什么动静都没有,墨棋高声说一遍,还是没有动静,上前掀起幔帐一看,只见沈虞卷缩在被子中,“姑娘。”墨棋拉着被子问道,碰到沈虞的额头,一摸,烫的吓人,慌着使劲摸了摸,才发现真是烧起来了。
这样,一边去请大夫,一边禀告老太太,沈老太太亲自过来看孙女,沈虞迷迷糊糊的知道是祖母过来,说不了几句话,就倒在床上不动了,那边大夫给开好了药,命人去煎了,赶快给沈虞服下。
陆言昭听了下属的回禀,正穿衣服的手一顿,“是真的病了?”
“是,大夫过来回,想必是夜晚受了寒,今早就发热了。”
陆言昭将衣服理顺了,“对自己下手倒是不含糊,这弄不好还出了人命了,想必沈老太太现在将本王恨得要死吧。”
下属也不敢抬头回话,“主子,咱们……”
“他们想找什么药,尽量的给,命船工开足了力 ,争取尽快到京中。”
沈虞这一病,省了好多的麻烦,不用去给祖母请安了,不用去带着昂哥玩了,更主要的是不用去伺候陆王爷了。就是要好了,也会倒在床上不起来,你不能把我生拉硬拽过去吧,何况还没好,估计到京中也不能好呢。
过了两日,终于到京了,早已经给沈胤的去信儿,沈家也备好了车马来接老太太和大小姐,沈虞由墨棋和胭脂扶着下了船,岸上沈胤早早的看见了,忙跑过去,沈虞这些天可算看见亲人了,眼圈一红,但也知道这可不是落泪的地儿,忙笑着“哥哥,可算见到你了。”沈胤看着瘦了一圈的妹妹,抓在沈虞胳膊上的手紧了又紧,才缓缓松开。“回去再说,祖母呢?”
沈虞点头,先上了车,沈胤又去后面接祖母。
沈虞上车之后,两个丫头也上了车,一左一右的护着姑娘,不一会沈家人聚齐了,马车缓缓向城中驶去,沈虞的心才一点点的放松下来。
到了沈家,沈虞也不休息,直接拉着祖母进了屋子,谁都知道俩人有话要说,纷纷退了出去,“鱼儿可受苦了。”沈老太太扶着沈虞,沈虞看着祖母,有眼泪也忍住了,要哭的早想哭了,不是这个时候。
“祖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沈老太太先叹了口气,“这个常胜王,在船上的时候,不好说,现在让你知道也无妨了,你听说过武德直指么?”
“武德直指?”
“对,陆家,就是武德直指的掌家人,这个说白了,就是专门替皇上办事的内务。陆家从五代起就做的这个位子,换了皇帝,都不换陆家掌家的,咱们这群人对人家是又恨又怕的,你祖父还健在的时候,只跟现在这个陆王爷的爷爷有个几次交道。后来回到家中再无联系。咱们要不是船出了事儿,怎么会落到和他们同船的地步”
“祖母,那天我上岸,找个本地卖鱼的人问过,那江中常年行船,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将船底撞穿的,孙女掉到水里的时候,觉得水深的很。一路上就总怀疑那船有蹊跷,可也不敢说”
沈老太太低声在沈虞耳边说道“武德直指可是什么事情都会做,还做的天衣无缝,他想让你沉船,就能沉船,船工给祖母的解释是船底的松胶开裂,年头太久了,唉,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这个阎王。还累的鱼儿大病一场。”
“祖母不知道,鱼儿在屋中的时候,都要吓死了,想着,这个陆王爷要是真死了,鱼儿就给他陪葬,别连累了家人。”沈虞真心是这么想的。
“傻孩子,你出了事情,那解酒汤也是沈家做的,咱们家要是追究下来,一个也跑不掉”祖母搂着沈虞唏嘘不已。
“祖母,怎么他如此年轻就袭了王位了?若是和祖父有交情,那王爷的年纪也应该只比父亲大些才是。这……”
“听人说,他父母亲意外去世,是由奶奶带大的,所以刚过了十五岁就袭了王位了。现在怎么也有三四年了吧。”沈虞点了点头,这人能在船工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自家的船凿漏,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
老夫人的丫头淑笺进来回道“老夫人,外面有人找大小姐”
祖孙二人一愣,这刚到京中怎么会有人认识自己,老夫人问“你可知道是何人。”
淑笺回道“是常胜王府的人。”
沈虞抓着老祖母的胳膊一紧,“祖母……”沈老太太沉沉的问“何事?”
“奴婢不知,只是说要见小姐。”
沈老太太站起来,拉着沈虞说道“走,祖母陪你过去,看他还想出什么主意。”两个人到了前厅,沈老夫人坐下,沈虞带着丫头走到前面来,只见扶手椅上站起个人来,正是王府的侍卫,好像是叫清什么,侍卫冲沈虞抱拳“在下常胜王府侍卫林清泽见过姑娘,”
“林侍卫请坐。”
“不敢,在船上时多有冒犯,望姑娘见谅。”
沈虞暗想,这是来道歉的?只见林清泽将手伸进怀中,拿出个活物来,把沈虞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只刚出满月的黑白花小猫,林清泽将猫往沈虞面前一送“我家王爷刚到府中特命在下将猫务必交到姑娘手中。”
沈虞示意墨棋接过来,“多谢王爷好意,沈虞感激不尽,还望王爷保重身体,早日康复。”
“姑娘的话林某一定带到,另外林某还是要交代姑娘一句,望姑娘仔细养育这只猫,这猫的娘亲可是我家老太妃的心爱之物。”
沈虞看着那猫就是一哆嗦。“是,沈府阖家自当竭尽全力,好好养育这,这贵重之物。”
林清泽说完,也将猫交给主了人,就告退回府,墨棋抱着喵喵叫的小猫问沈虞,“姑娘,这猫……”
“供起来,拿最好的绸子做被子,吃最好的,以后你家姑娘吃什么,给这个祖宗就吃什么!!”
沈虞咬着牙往后走去,这送个猫的意思是什么,是说你只是我手边的一个玩物,如同小猫一样么……
作者有话要说:
☆、父亲的归来
算算日子,沈虞这行人是八月初十到了京中,沈老爷的信比他们要早,初步定的是十月的时候能到了,沈老太太将书信递给沈虞,沈虞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怎么,沈珮也要过来?”
沈老太太将书信折好,“孙姨娘并珮儿都随着你父亲过来。”
沈虞没说话,这回,家里是有热闹了,这个妹妹是孙姨娘生的,当时父亲带着孙姨娘上任的时候,舍不下小女,就带着过去了,沈虞记得在自己的印象中,这个姑娘从来都是飞扬跋扈的,想什么就要什么,这几年在外面,不定被宠成什么样子了呢
沈胤因为祖母和妹妹的到来,一有时间就回沈宅,沈虞看昂哥也该找个启蒙的先生了,就委托了哥哥,看哪里有好些的书塾,这个家里暂时还不能给昂哥找个专门的先生。
沈胤四处打听了,果真找到一家合适的,离沈宅也不算远,一同读书的都是本分真心上进的学子,比不得那些为了充门面的少爷公子们,沈虞也放了心,早上命人将昂哥送过去,中午再接回来,自己问了几次昂哥老师讲的东西,凭自己的感觉,这先生还算行,给昂哥开蒙真是绰绰有余。
京中在北地,入秋比衡阳早,入冬也比衡阳早,沈老太太早早的就让人备下了秋衣和冬衣,沈虞自己也带了不少过来,做的多了倒是没有穿的机会,平日在家,跟在祖母身边,几件家常的衣衫足够了,况且家常的穿着习惯了,软和,比新做的更贴身。
到了九月,下人不断的送信过来,今儿是老爷启程了,明儿就是老爷上船了,再后来就老爷换了船,快靠岸了,若是有时没有消息送来,沈老太太就打发人去问,本来这个时代的通信就不发达,岷州到京中比衡阳更远,沈老爷又带着家眷,怎么都得走上一阵子。
沈虞由开始的严阵以待转变成后来的坦然处之,总共用了个吧月的时间,开始还想着父亲会是个什么样子,可想来想去,总是模模糊糊的一个人影,仿佛出现在过梦里,或者是自己凭空臆想出来的,根本就没出现过。
晚上沈虞揉了揉眼睛,墨棋走过来,将书收好,“姑娘,当心累坏了眼睛。”
“你还知道说我,你呢,胭脂,墨棋现在还总晚上做针线不了?”
胭脂正铺着被子,“回姑娘的话,墨棋啊,还是做,现在可是连姑娘的话都不听了呢。”墨棋笑着去推胭脂,沈虞揉着脑袋说“说过你多少次了,怎么还做,真是以后眼睛不想要了?你家姑娘不是心疼油钱。”
胭脂把床帷幔放了下来,“姑娘,就是墨棋的那个哥哥……”
“胭脂……”墨棋低声喊了一句,胭脂缩了缩脖子,“姑娘,奴婢去看看老夫人那边还有什么吩咐。”说完,也不等沈虞点头,就奔了出去,墨棋挨挨蹭蹭的走到沈虞身边,“姑娘,胭脂那是……”
“他还冲你要钱?”
墨棋将灯拨的亮了一些,“新近了京,什么都是缺的,早前还有他娘的补贴,现在离娘远了,就只问我要,跟着外面的……”
沈虞这次倒是笑了笑“你还真是人家的好媳妇。”
“姑娘……”墨棋笑了,不过牵强的很,“上次托人给我传话说,生了病,没钱医治,奴婢想着以后也不能多给了,就这一次。”
沈虞没说话,站起身来,“东西收拾好,你也早些歇着,今儿是绾浓守夜。”
墨棋将东西放好,刚要退出去,就听沈虞叫道“怎么在这?”
墨棋一看,是上次王府给送来的猫,先前的一个多月,都是墨棋自己带着的,现在长大了一些,就给沈虞送了过来。
“奴婢想着,这个是金贵的,之前倒是放在奴婢这儿的,今儿才给姑娘送来,若是姑娘不喜欢,先放到奴婢这,过了几日就送到老太太那跟着老太太做伴去。”
沈虞看着躺在自己被子上的小猫,“算了,先将就吧。”墨棋听了,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绾浓进来的时候沈虞已经上了床,绾浓忙收拾好自己的床榻,就在沈虞的旁边不远,沈家历来都有这个规矩,夜里得留个守夜的丫头,供主子们差遣。
沈虞坐在床边,理了理头发,绾浓见姑娘没有睡觉的意思,铺好了床就到沈虞的床边来,
“姑娘……”
“何事?”
绾浓咬了咬嘴唇,给沈虞跪了下来,“姑娘,上次船上出了事,若论起来,奴婢头一个就该挨板子,可喜姑娘垂怜,早前奴婢就想过来给姑娘说上一说的。先是安顿家里,后面又是迎老爷,可算今儿守夜,才找个机会跟姑娘说上一说了。”说完给沈虞磕了个头,“多谢姑娘。”
沈虞也不理头发了,坐直了身子,“你先起来,”绾浓听了,站起身来,沈虞又说,“那陆王府安的什么心,我是不知道,这个事儿,还真怪不上你,换了别人送去解酒汤,照样会出事,若说为什么就是你了,大约,是比较倒霉吧。”
绾浓听着,“让姑娘受了委屈,姑娘被关在房中的时候,奴婢就想了,要是姑娘出了什么意外,奴婢也不独活了……”
“哪里那么容易就死了,死不下的,你家姑娘没事,你也就没事,别提这个了,问你件事”
“姑娘请讲”
“你认识不认识墨棋在外面的哥哥,跟着咱们一起上京来的,”
“见过倒是见过,但是不熟,也没说过话,”
“那你明日去给我打听打听,来的这一个多月,都做了些什么,找个稳妥的人问,别让墨棋知道。”
“是!”
沈虞又想了想,“时辰不早了,歇了。”绾浓先给沈虞放下了帷幔,自己才吹了灯休息。
次日,天将将亮,沈虞就被召唤起来了,原因是沈老爷回来了,卯正刚开了城门,沈老爷就带着全家进了城,昨日到了外面已是深夜,只好胡乱住了一宿,大清早就进了城。
沈虞迷迷糊糊的被拉起来,梳了头洗了脸,穿戴整齐的,站到祖母身后,等着父亲。祖母也没怎么睡好,由人扶着,强撑着等儿子回来给磕头,沈虞看着沈老太太急切盼望的眼神,母子有二三年没见面了吧。正想着,就听见院中一路的小跑,进了门众人一看,是管家,管家喘了口气,“老太太,老爷到了大门口了。”说完又退了出去,沈老太太也不坐着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由玉池扶着,一边由沈虞扶着,就走到了院中。
此时天色亮了许多了,光线倒是刺眼,就是不暖和,有些清冷,沈虞能感觉到从沈老太太的衣服上传过来的阵阵凉意。
内院的门吱的一声就被众人推开了,远见者跑过一个人来,身形很是高大,棕深色的长衫外面胡乱的罩着个小坎,分不出什么颜色,只见三步并作了两步,跑到沈老太太面前,扑通一声跪倒,“母亲在上,……”
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沈老太太搂着沈鸿远大哭起来,沈鸿远也跟着哭了起来。众人谁都不敢上去劝,沈虞看了一眼玉池,正好玉池也看着沈虞,沈虞只好开口道“祖母,外面风大,父亲才回来,咱们进去说话。”
沈老太太听了,忙擦了擦眼泪,“真是,我儿,快进屋子”
一群人护着沈老太太并沈鸿远进了屋子,早有人献上茶来,沈鸿远也不坐椅子上,让人找个小榻放到老夫人脚边,拉着沈老太太的手说话。
沈老太太忙命人将椅子抬过来,给沈鸿远放好,“这个是小鱼,快,来见过父亲。”
沈虞忙上前行了叩拜大礼,沈鸿远拉起女儿看了看,“几年不见,长大许多。”
“这个是你二弟家的女儿,小盏,来见过伯父。”
沈盏也见了礼,沈鸿远忙让起了身,沈老太太又说,“昨日胤哥走的时候还说,今儿必是要回来的,一会就遣人去找。”
沈鸿远点了点头,冲旁边的下人说“去叫了孙姨娘过来,”
下人出去了,一会就领着孙姨娘进来了,沈虞看着孙姨娘,似乎没什么变化,此刻见到老夫人,头压得极低,说话细声细气的“见过老夫人。”旁边的女孩也跪了下来“见过老夫人。”声音比孙姨娘大上许多。
“是珮儿吧,快过来我看看。”沈珮忙起身走到沈老太太面前,沈虞也跟着看清了这个妹妹,要说沈家哪个女孩子的样貌最出挑,不是沈虞,也不是沈盏 ,真心是这个刚回来的庶妹沈珮,沈虞看了看沈盏,又看了看沈珮,有些怀疑,沈珮才是主角了,小小年纪,走起路来倒有些娉婷婀娜的样子。
脸儿小小的,一双眼睛看着人仿佛会说话一般,沈虞又想起了还有一个人的眼睛,也是会说话一般,不过不是这样说话,是……罢了,还是不要再见到他好。
沈老太太拉着沈珮,上上下下打量半天,“珮儿都这么大了,有十岁了吧。”
沈鸿远忙答道“十岁了,过了年十一。”
“恩,我记得正好比小鱼少里两岁么。你照顾的不错,起来吧。”
孙姨娘听了,才敢起了身,规规矩矩的站在后面,“来,见过你姐姐,几年不见,还认得不了?”
“自是认得的,大姐姐好,盏妹妹好。”说完站到沈老太太身边笑道“大姐姐和盏妹妹都变了样子,还是祖母好,珮儿心中以前什么样,今儿看了还是什么样。”
沈老太太搂着沈珮哈哈直笑,“真会说话,祖母还没老?”沈珮摇摇头,“祖母还真是没变呢,是吧,父亲。”说完看着沈鸿远,沈鸿远见沈珮哄着老夫人开心,自己也就捻着胡须微笑不语。
沈虞和沈盏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心中想道,这个姐妹,真不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社交活动开始了
沈老太太早准备好了房子,沈珮的住处就在沈盏的附近,比沈盏离老太太远些,沈家的住处都是以沈家老太太为主,前面住的是大老爷,后面住的依次是沈虞,沈盏,和沈珮。
大清早的一大家子折腾完之后,各自回到各自房中,沈虞揉揉眼睛,哈欠连天的,倒在床上,小丫头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几个大丫头都在屋里伺候着,“先歇息一会,若是辰时三刻若还不醒,就叫我起来。”
墨棋点了点头,服侍着沈虞躺下,沈虞迷迷糊糊的,不一会进入了梦乡,刚躺下没多久,外面就有人来报,说沈珮过来给姐姐请安了,墨棋找个理由给回了过去。
等着沈虞起来,将近中午,这顿午饭一定是好好为了沈老爷接风洗尘的,沈虞收拾停当,早早的带着丫鬟过去,还没到老夫人的正堂,就看见外面站着几个不认识的丫头,淑笺看见沈虞过来了,低声的说,“珮姑娘在呢。”
沈虞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也不用人通传,就走了进去,刚到外间,就听见沈珮叽叽喳喳的说“这衣服料子是岷州独有的,但是没料到京中这么的冷……”
“妹妹也没多歇歇……”沈虞由丫头挑着门帘,走了进来。
沈珮笑着说道“姐姐啊,刚才丫头去找姐姐,想求着问可有冬衣借给妹妹,可巧着姐姐不在。”
沈珮傍着老太太坐在榻上,沈虞笑着坐到老太太旁边的椅子上,顺手摸了摸老太太的猫,“妹妹若是少了什么自管祖母要就是,你看祖母身后的大箱子,里面可全都是金元宝啊。”
沈老太太笑道“两个小蹄子,就知道惦记我的东西。”说完,拉着沈虞说“你妹妹没做什么量身的衣衫,你拿几件出来,年前再给你们做新的就是了。”
“祖母说的,珮妹妹,稍后到姐姐拿去,想穿那件就穿哪件,咱们身量差不多,祖母这么亲自开口了,别人还以为我这个做姐姐的小气呢。”
外面有人传话,午饭准备停当,老夫人拉着沈虞和沈珮,就往外走,正好碰见沈盏过来,沈虞见了,上前拉上沈盏,“妹妹可没来迟了。”沈盏笑了笑,称呼了句“姐姐。”而后俩人跟着老夫人身后往花厅走去。
下午沈珮果真带着人过来了,沈虞让人将衣服都找出来,随便沈珮挑拣,沈珮在镜子前比量了半下午,找了五六件,满意的收了下来,边看丫头们收拾着东西,边喝着茶,沈虞始终笑笑的看着,时不时还给点意见,“这个是姐姐养的猫?”
沈珮看见在沈虞床上呼呼大睡的花猫,走上前去,抚摸着,
“恩,随便养着玩的。”
“那姐姐借我抱两天好不好,在岷州的时候,家里也有一只,和这个长得像极了,就是路途遥远,爹和娘都说没法带,只好送了人,一看见这只,就想起了以前那只了。”
沈虞抿嘴笑道“我要是留着,仿佛姐姐不近人情一般,罢了,抱去吧,好好养着,将来给主人家抱去看看,省的人家说咱们家错待了。”
“这猫还有什么来历不成,?”沈珮看了看花猫,沈虞又笑了笑“也没什么的,妹妹只管抱去吧,好好养着。”沈珮听了,欢天喜地的抱走了。
墨棋埋怨沈虞“姑娘也太好说话了,衣服随便让珮姑娘挑着,连这猫儿都抱走了,将来若是王府问起来,姑娘可怎么回答。”
沈虞站起来理了理衣裙,“他又没直接说非要让我养着,怎么说来着,说交给我是吧,交给我了,珮儿去养也是一样。别人不说,谁知道这猫在哪,陆王爷有这个闲心管这些,你命人看看昂哥回来了没有,若是回来了,就领过来。”
墨棋无法,只好退了下去,沈虞这阵子要给自己做个汤夫人,就是冬日暖手的手筒,这东西名字倒好听,汤夫人,沈虞给自己做好了,顺便给昂哥也准备了一个,这天气渐冷,昂哥又是早早就出门的,若是出了冻疮,年年都要犯的。到时候提笔写字都费劲。
时间不长,门帘一晃,昂哥挤了进来,“姐姐,”沈虞忙放下针线,拉着余慕昂问“今儿可冷?”余慕昂边摘下来身上的东西,边回道“还好,不冷的。”沈虞将已经做好的汤夫人给余慕昂拿了过来,“昂哥看看喜不喜欢。”
余慕昂接过来,试了试,“多谢姐姐,好的很”
沈虞笑着又拿了过来,“昂哥觉得这上面绣些什么好?”余慕昂看了看,“姐姐喜欢什么就绣些什么吧,”
“那这样,清风明月本无价,近山遥水皆有情,好不好?”
“为什么是这句?”
“你姓余,我的名字中也带个虞字,咱们俩离不开水,还有你姑妈家的李瑶姐姐,都在这个诗句中了,你说好不好?”余慕昂看着汤夫人,念了这两句诗,说道,“好,就这两句吧。”
沈虞笑嘻嘻的摸了摸弟弟的头,让人将晚饭摆上来,刚刚吃了一半,余慕昂突然问“姐姐,妙妙呢?”
沈虞给余慕昂夹了菜,“知道我现在有个妹妹回来了么?”
“是珮表姐么?”
“是,妙妙以后就跟着她了,”余慕昂低着头,碗也放下了,沈虞忙说“你珮表姐刚回来,身边连个做伴的都没有,妙妙去陪着珮表姐了,明天姐姐再给你找只更好的,好不好。”余慕昂点了点头,也没说话,沈虞见了,没想到昂哥这么喜欢妙妙,可是妙妙是那边人送的,总觉得心底别别扭扭的。
过了几日,果真寻了只上品的波斯猫过来,沈虞小心的抱着,给余慕昂看,余慕昂见了,也欢喜的紧,觉得这只比上一只长得更漂亮,还是这只好看,也就不想着妙妙了,沈虞见了,就精心照顾起这只猫来,大约是因为沈虞总自己照管的缘故,这猫儿特别的亲她,有时候沈虞睡醒了就发现猫儿窝在自己的脖子旁边,雪白的下颚向上翻着,打着呜呜的呼噜。
到了休息的日子,余慕昂在沈虞的桌边练字,沈虞在绣着自己的汤婆子,上面是几株兰花,嫩绿的叶子和淡黄的花瓣,错落有致的印在白底子的手筒上,冬日衣服颜色都是格外的沉重,这样搭配着带出去,整个人都能显得鲜亮许多。
“姐姐,”
“嗯?”沈虞低着头,问
“那天我见到那个人了,”
沈虞将针往汤婆子上一别,“什么人”
“就是咱们上京的时候做的大船上的人。”沈虞听了余慕昂的话一愣,马上问“怎么见到的”
余慕昂放下笔“那天我在街边等着人来接,他就带着人出来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下了马,问我,可是沈虞的表弟么?我说是的,他就说,你姐姐最近可好?”
“你怎么说”
“我没说什么,就是点了点头,他过一会又说,猫可好?我知道妙妙在珮表姐那很好,就跟他说,也很好”
沈虞摸了摸汤婆子,微微皱着眉“他又问我是不是在那读书,我也说是,然后他就骑马走了”
沈虞不知道说什么好,“下次见了他,少说话,多说多错。”
“恩”
沈老太太在京中以前是有些旧友的,后来回到衡阳,大多数都没什么往来了,加上各家长辈年纪都大了,去世的去世,都断了许多,现在为了几个孙女的婚事,不得不出去四处走走。
以前的沈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和陶家关系很是不错,陶家老爷做的是都察院的御史,正三品的言官,算是清贵,沈老太太见陶家老太太还能走动,又赶上陶老太太过寿,收到帖子就让几个孙女梳洗打扮的收拾,到了日子好带人过去。
沈虞的东西什么都是现成的,因为自己是大小姐,这婚事还是以自己为先,虽然是老太太在相看人,沈虞也要把好关,这几日就格外的忙碌,因为是在京中第一次抛头露面。总要给人一个好印象不是。
入了冬京中就下起雪来,也不化,沈虞穿着深红的及膝大氅,边上滚着一圈兔毛,坐在车中随身老太太赴宴了,到了陶家,门外已经停了好多的车马,沈家刚到门口,里面的陶家媳妇就已经过来迎接了,沈老太太跟陶家媳妇说笑着往进走,家里的三个小姐跟在后面,所到之处,无不侧目观望。
沈老太太进了大厅,满满的都是各家的女眷,陶老太太拉着沈老太太的手“老嫂子,早听说你回道了京中,前儿特特派人送了帖子过去,今儿才登门”
沈老太太也笑道“刚到京中,还没安排稳妥,鱼儿的父亲又赶了回来,家里面是在的乱得紧,今儿才得了空看望老姐妹,你可千万别介意。”
陶老太太笑着“我就知道你家的事儿多,上上下下的就靠你一个人,要我说,早该歇歇了,落得清闲自在。”
“我就是操心劳碌的命,哪有你这般享福,家里上下还是这么整齐。来,见见我的几个孙女”
说完,就让三个沈家姑娘过来给陶老太太见礼,“这个是大孙女沈虞,这个是二姑娘沈盏,这个是小的,叫沈珮。”
三人一字排开,“见过陶老夫人……”陶老太太忙让人扶了起来,一个人递上一个准备好的荷包,“真是有福的,老嫂子的福气还在后头呢,这三个如花似玉的孙女,谁看了谁不眼馋。”
众人大笑着入了座,陶老太太将自家的孙女也介绍给沈老太太,陶家比沈家人口还多,孙女倒是也有几个,现在见了面,年纪相仿的,都能玩到一起。
沈虞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姑娘,微微有些发圆的脸儿,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也不太说话,见沈虞做好了,转过头来冲她一笑,“姐姐是沈家的?”
沈虞笑道“正是,不知道妹妹是……”
“我是任家的,小字钟灵。”
“任妹妹,我叫沈虞,”
任家,沈虞在脑子中过了一遍,大约是大理寺少卿,任大人,心中大略有个谱子,以后才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