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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宛辰 当前章节:150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07

孙姨娘被沈珮磨的头大,只好说“回头你父亲过来了,娘好好的说说去”沈珮这才有了笑脸。

沈虞在家呆的无趣,就问沈胤,哪家的好的酒楼,带自己过去换换口味,沈胤自是听从的,还真找到一家,沈胤带着沈虞过去,进的却是温家的酒间,此处的酒家专门为了达官贵人们准备着单间,是谁家的常年就包着,有的客人带过去,没有人的时候别人不能待客。

温灵澈家就有这样的酒间,沈胤借过来,带着沈虞进去,只见墙壁上雅致非凡,画的是乳燕呢喃穿柳图,不知道哪个画家的工笔,仔细听着,隔壁就是喝的再吵也传不过来声音。中间有酒桌,那边还有供乐姬们用的单间,推开窗子下面就是繁华的大街,自己在楼上就能看见外面。

沈虞很满意,有第一次的带路,就有第二次,趁着沈胤不在的时候,带着墨棋俩人就去偷着溜过去,只点了一壶茶,几样点心,沈虞开着窗子往对面看着,墨棋也跟着姑娘看,虽然看不出什么来。

今儿来的人比较少,天气阴阴的,正下着小雨,沈虞无聊的趴在窗边,“你现在屋中呆着,我去去就来,对了,我走的时候,你也要盯着对面看,进进出出的人。”

墨棋不知道姑娘是什么意思,也要起身跟过去,“就是去如厕,倒不用跟着的。”

沈虞来过,知道路径,也不用人带着。从里面出来后,洗干净手,忙往回跑,还是淋上些雨,进了房,把门关好,边擦着衣袖,边说,“雨倒是有些大了,不知道一会走的时候还是不是这么大。”却没听见墨棋的回答,抬头一看,格局完全和自己的酒间不一样,就知道走错了,忙往外退,还没到门口,就听见叱的声响,什么东西破空而过,沈虞定睛一看,桌上的人用筷子将门别死了,筷子的前头生生扎进门框当中。

沈虞回头看着,桌边的人走了过来,“还真是巧,怎么在哪里都能碰见你,上次在任家你去听墙角,这次,居然是在酒楼。”

沈虞如果此时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就该去跳楼了,自己也暗暗骂,怎么在哪都能碰见陆言昭。只好笑笑说“见过王爷。”

陆言昭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既然都来了,坐下来喝上一杯如何?”

沈虞往后退几步,“王爷客气,沈虞不会喝酒”门是被插死了,只好看旁边看看有没有办法出去。说完话就往桌边绕去,陆言昭见沈虞到了桌边,也跟了过去,“不会喝酒,那你来这酒楼做什么?”

沈虞偷着看了看,里面是死得,都封着,根本走不了,还得想别的办法。

陆言昭也不理她,自顾自的斟上酒,端了起来,“怀瑾,”沈虞此刻才发现,这个屋子里有两个人,那个是谁还真不认识,不过直到了不止他一个人,心这才稍稍的放下一些。

苏怀瑾抬起头看了沈虞一眼,嘴角轻扯,放下酒杯说道,“你就是沈家的大小姐?你父亲可是沈鸿远?”

“正是。”

“也不过如此,言昭你是不是眼神还有了问题。”苏怀瑾嗤笑着,上下打量沈虞。

陆言昭听了这话,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沈虞,将酒杯一放“满上。”沈虞不说话,走到门边使劲的拔筷子,就听苏怀瑾笑着说“言昭的筷子,我□都费劲,你还是乖乖的过来斟酒,若是言昭点了头,倒可以放你出去。”

沈虞只好走了回来,拿起酒壶将俩人的杯子满上,又退到一边,陆言昭端起来问“本王让你走了么?”说完站起身来,拉着她的长发迫使其扬起头来,一杯子的酒都灌到了沈虞口中。

沈虞当然不肯喝的,全呛到了肺中,这边刚松手,沈虞摔倒在地上,就咳成一团

“言昭,你……”苏怀瑾没想到陆言昭将酒都灌到沈虞口中,招呼他一声,你这样做可有些过分了啊,陆言昭将杯子一扔,抓起地上的沈虞问“你说不成还真不成,你们家还真是护着你这个大小姐。”

沈虞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放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言昭放了手,沈虞又被摔在了地上,苏怀瑾拉陆言昭坐好,才对地上的沈虞说“前些日子,我们这位王爷真去你父亲那提亲了,沈鸿远说你大哥还没成亲,要长幼有序,你家老太太心疼你,想多养着几年呢。”

沈虞从地上扶住墙站起来,心想,父亲怎么没和自己透漏一个字出来。“那是家中长辈的意思,自古都是这样,父母之命,沈虞自然是听父母的,王爷犯不上拿我出气。”

苏怀瑾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沈虞“你还真会说,当初言昭跟你说的时候,你都是不同意。如今倒成了父母的意思了。”

沈虞擦了擦嘴角,“那么,你们想怎么样,打我一顿出出气?”

“那倒不用,你若是能给我们王爷赔礼道歉,没准今儿就饶了你。”

沈虞轻蔑的一笑“若是我说不呢?”

“若是不的话,可就有些难办了。言昭还真不大可能放过你们全家了”苏怀瑾用扇子在鼻子边上蹭了蹭。

沈虞怒了,泥人还有三分性子,何况刚被无缘无故灌了一身的酒,“你一个满脑子棉花的纨绔子弟,还配让我给你道歉,你说你除了喝酒,逛青楼,捧戏子,拍这人的马屁,你还会干什么,把我关进屋子里也就是你们这样的人做的出来,你以为你是谁,去求亲了,谁都赶着将姑娘抬进你们府里,我们家就非得巴巴的送上去,偏偏有人不吃你这套,武德直指如何了,别说我爹娘不同意。就是我爹娘今儿把我送进去,我一头就碰死在你家大堂上,你看我能不能做出来”

这段话把苏怀瑾骂得一愣一愣的,后面的话生生没接上,不过倒是知道前半段是说自己的,后半段是说陆言昭的。

“你骂够了没有。”陆言昭终于说话了,

“把门打开,”沈虞高声喊道

陆言昭真的站了起来,苏怀瑾有些不敢相信,这么指着鼻子被骂完了,还去开门放人,这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只听陆言昭,低声说道“看样子你是真不知道武德直指是做什么的,不过你放心,对付你这样的人,爷多的是手段。”

话音刚落,就扑到沈虞身前,将人推倒在地上,她两只手都被陆言昭抓着,压到身体两边,陆言昭眼睛直瞪着沈虞,沈虞忙转过头去,用力往外挣脱,“你放开我,”无奈力气太小,想抬起脚来,也别陆言昭的腿压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陆言昭看着沈虞白皙的脖颈,好早的时候,他就觉得知道沈虞的脖颈很漂亮,长长的,弯弯的曲线,就是常年的被头发遮住了,今天头发散在地上,更能看清楚后面的白皙。他突然呼吸有些急促,沈虞知道事情不好,忙喊“陆王爷,陆言昭,你清醒一点,你放开我,”

想抬起一只手,将这张脸推开,无奈跟他一比,自己的力气就跟蚂蚁一样,她整个人往外挪了挪,陆言昭全压在身上,根本动不了。

“你放开我,救命啊。”还想喊些什么,就觉得陆言昭湿湿的唇,印在自己的动脉上,沈虞吓得一声尖叫,“你快放开我,我不好吃。”

此时的陆言昭哪里能听见,觉得有点点清香传来,似有若无的萦绕的鼻端,所接触的皮肤细腻,润滑,用舌头舔上一舔,还带着甜味儿,让人有继续下去的欲望,开始还是小口小口的触碰,到了后来,就是大口大口的吞噬了。一片连着一片,一个唇,印挨着一个,从左边到右边,从上面,到下面。

沈虞吓得胡乱晃动着脑袋,骂人的心早抛到一边去了,“陆王爷,你疯了,你快醒醒,你放开我”

一转头突然看见远处的鞋子,“公子,公子救我。公……”后面的话,陆言昭根本就没让她说完,脖子细致的舔舐一遍之后,就托起了沈虞的下颚,眩晕中找到了沈虞喋喋不休的嘴唇,毫无意识的亲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你的赔礼我不稀罕

沈虞的手被松开了,正好用来推打陆言昭,无奈这点力气还不如一只小猫,沈虞不想让陆言昭的舌头在自己嘴里来回的游曳,就用自己的往外推,当略微有些粗糙的舌面碰见另一个柔嫩的光滑的诱惑体时,谁都知道会发生什么,陆言昭死死的缠住沈虞,舌尖扫过沈虞的上腭,还是那股清香的甜甜的味道,长长的睫毛扫在沈虞的脸上,他托着沈虞的脸,让两个人更近一些,可还是不够,要再近一些。

苏怀瑾此刻正看着窗外的雨幕,他也知道陆言昭在做什么,却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也听见沈虞再跟自己求救,等耳边真的传来沈虞呜呜咽咽的声音,才转了过来,只见沈虞彻底被陆言昭藏在了身下,沈虞纤细的手指抓着陆言昭的肩膀,他的外衫已经被抓下去大半。

苏怀瑾叹了口气,搬起陆言昭的肩膀一用力,整个人就被拉了起来。摔到地上。

沈虞靠着最后的力气坐起来往后退着,一直靠到墙上,用手背捂住嘴唇,呜呜的哭了起来,声音小小的,像受伤害的小动物。

苏怀瑾将门上的筷子一拔,将门拉开,冲沈虞说道“还不出去。”

沈虞见门开了,手脚并爬的跑了出去,生怕身后的陆言昭再把自己拉回去。

陆言昭坐在地上,低着头,长发将他的面孔掩盖住了,谁都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是人没动,苏怀瑾拉开门,沈虞跑出去,他都没动。

沈虞回道房中的时候,墨棋已经在地上团团转了,就听见大门猛地被拉开,一个身影栽了进来,墨棋忙扶住了,自家姑娘这是碰见什么事儿了,头发乱乱的,簪子也歪在一边,领口都开了,里面的中衣也露了出来。脸上模糊成一片。

墨棋感觉沈虞的整个人都是抖的,忙扶着沈虞到榻上坐好,自己沾湿了帕子,给沈虞擦脸,有拿出梳子,将沈虞的头发从新梳笼一遍。都做完了,沈虞还是呆呆的,没有任何表情,“姑娘,奴婢给您重新穿下衣衫。”说完就去解开沈虞胸前的蝴蝶结,沈虞感到有人触碰自己一把抓住对方的手,抬头看清楚是墨棋后,抱住墨棋大哭起来。

墨棋小心的搂着沈虞,拍着她的后背,轻声的安慰着,好一会沈虞才平静下来,墨棋又给擦了脸,轻声说“姑娘,奴婢给你重新穿下衣衫。”看见沈虞点头了,才小心翼翼的解开外衫,将中衣收拾平整了,又将外衫穿上系好。

苏怀瑾看着坐在地上沉默不语的陆言昭,“你这样子,别说是她这么个小姑娘,就是连着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陆言昭站起来,拿着酒壶直接灌了几口,擦了擦嘴角,“看笑话就那么开心?”

“这不是笑话,这个是……”苏怀瑾揉揉头发,不知道怎么说好,敲了敲脑袋笑着说“今天一亲芳泽,也不枉你抓了我喝闷酒”说罢见陆言昭毫无反应,搂着他肩膀说道“你的这个小丫头,模样可人,又娇娇嫩嫩的,脾气倒是不小。”

陆言昭拇指摸索着酒壶的把手,看着楼下,沈虞已经由墨棋陪着走了出来,墨棋将伞留给沈虞,自己跑出去找车,沈虞打着伞站在门边,地上的泥土飞溅起来落到衣裙上,沈虞也不躲,也不到屋檐下避雨,任大雨滂沱,倾斜而下。陆言昭盯着沈虞的背影,抓紧了酒壶的把手。

不一会墨棋回来了,给小姐打着帘子,沈虞收了伞,抬腿欲上去,身子突然倒向墨棋,墨棋伞都扔到一边,扶着小姐,只见沈虞摇了摇手,自己挣扎起来,借着墨棋的手劲,上了车。墨棋又将伞捡起来,也上了车。车夫摇晃着鞭子,马车吱吱的驶进雨中。

陆言昭将竹帘子放下来,低声的说道“自找的。”

“她这么被你一吓,又淋了雨,回家定会生病,要是一命呜呼了,也算能消了你心头之气。”

沈虞回到家,就发起高烧来,墨棋心中知道事儿也不敢随便跟人往外说,只好每天盯着沈虞吃药,这次出去余氏不知道,还当是这段日子太忙,沈虞自己不知道照管自己才生的病。

沈虞不单单是淋了雨,更主要的是一闭上眼睛睡觉,就梦见陆言昭,马上能把自己吓醒,还总说梦话,惊醒了就是一身的汗,夜不能寐。

苏怀瑾到屋子里的时候就看见陆言昭呆呆的站着,手里的纸条还没收起来,几步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听说沈家姑娘天天的请医问药的,有大半个月了,怎么样,我说你把她吓到了吧,是不是后悔了?”

陆言昭低声说“根本没想吓她,只是想好好的说说话,她偏不听,当时头脑一热,还真没想到胆子这么小”

“就你那样子,跟书上说的的那强抢民女的恶少差不了哪去,若是我不在,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儿呢。”

陆言昭将纸条收好,凉凉的开口道“若是你不在,这功夫两家估计都得忙着成亲的事儿了。”

“你还真不担心她撞死在你家?”

陆言昭斜看着苏怀瑾,“你真盼不得我半点的好。”

“懒得理你,让你改改你的脾气,好心让驴当成肝肺。自己在这悟吧”说完又走了出去。

到了晚上,陆言昭换好衣服,谁也不带,一个人潜进了沈家,沈虞住哪他早就知道,沈家的门早关了,院中也都没了人,陆言昭小心的走到窗前,往里面听着。

“姑娘,把药喝了吧,”墨棋端着药劝着。

“等一会不成么,先放下,一会就喝”

“一会凉了就不好了,姑娘还是趁热喝了吧。”

沈虞只好端起碗一口气全喝了进去。墨棋见沈虞喝完,将碗收拾了,沈虞唤道“你过来,”

墨棋放下碗,走了过来,“夫人可曾问如何生的病?”

墨棋低声说“就说是那日穿的少了些,有些着凉了,又见到有人在酒楼中打架,才惊吓到的。夫人倒是没责罚奴婢,只革了奴婢这个月的月钱。”

沈虞拍拍墨棋的手“好丫头,这个你家姑娘给你补上。只是有一点,万万别说出去了。”

墨棋给沈虞掖好被角,“姑娘一个字都不跟奴婢说,其实奴婢是不知道的,下次若是姑娘还出去,奴婢定要寸步不离的了”

“哪里还有下次,真没下次了。我让你看窗外,你看到什么没有?”

墨棋见问了,点了点头,“看见了,想必姑娘是早知道的。”

沈虞又说“你那个哥哥,天天的往对面赌场跑,这回你还借钱给他?”

墨棋摇了摇头,“姑娘的心,奴婢全懂,开始进来的几年,跟着老太太,现如今跟着姑娘,老太太带奴婢也是极好的,姑娘就更不用说了,当成身边第一的贴心人,墨棋很是知足。”

沈虞伸手理了理墨棋的长发“哪个姑娘家不想找个好婆家,只是你这样的人配给他是在是太可惜了,要模样有模样,做事胆子大,心思也细,这屋子里还真是头一份的,若是在大哥哥的房中,只怕早收成偏房了”

墨棋听了忙跪下“姑娘,这玩笑可开不得,奴婢没那么大的胆子,也没那么大的野心,敢高攀上少爷的”

沈虞拉着墨棋站起来,“我知道,女人一辈子,什么都是虚的,嫁个什么样的人才是真的,我自己是没办法了,可在你这还是想挣上一挣。”

墨棋低着头,半响直起身来,擦干了眼泪笑道“多谢姑娘。”

沈虞拿帕子给墨棋擦了擦,墨棋忙接过来,将帕子拧在手里,小心的问道“奴婢那天的事儿猜了个大概,可真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想不出那个人来,姑娘你……”

外面的陆言昭听到这,站直了身子,一动不动。

“这个人你见过,也认识,”

墨棋想着突然抬起头说“莫非是,”没说出来,将一个陆字飞快的写在沈虞的被上.

沈虞点了点头,墨棋几乎将帕子放进了嘴里,“这……”

“说出去给一百个人听,一百个都不信,你都不信的,”

“姑娘,奴婢是信的,姑娘这么说,奴婢就信是他。”

沈虞低着头,“父亲怕他,老夫人也怕他,母亲一无所知,若是父亲坚持,母亲也是无能为力。大家都怕他。”

“可姑娘,若是他们真想和沈家结亲,怎么敢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来。”

沈虞摇摇头,“这种人,心里想的什么,谁会知道,听人说,他十几岁当上武德直指的掌家人,什么事情走做过。怎么阴狠怎么来,没有他不敢做的,那天我也是太气急了,才胡乱说话,本来喝酒之后,脑子就不够用,万万没想到他居然那么敢当着着别人的面……”墨棋听到这,没料到屋子里还有别人,惊讶之余只有睁大了眼睛份。

沈虞说不下去了,忍不住打起了寒颤,墨棋忙将被子又拉上去许多,宽慰沈虞道“姑娘,这事儿是过去了,您万万别总想着,伤了心神的是您又不是他,太不值了。若是出了什么事,别人不说,大少爷可是要伤了心的。”

沈虞点了点头,又笑道“还说没惦记大哥,总提起来,还说没有。”

“奴婢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什么花配什么盆子,奴婢这种小野草,养在野地才合适,不比姑娘,以后老爷定会给姑娘找个称心如意的人家的。”

“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你家姑娘也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那么高的位子,还真坐不起,若是老天爷能听见咱们的话,给你家姑娘配一个老实人,别天天想着打架,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就都心满意足了,到时候,将你也带过去。夏日了做梅子汤,冬日了就做红枣茶。”

墨棋听着沈虞的话,眼前还真出现了以后日子的样子,“姑娘在家里做主母,没有兄嫂欺负着,没有小姑子小叔子挑刺,最好也没有夫人天天的立规矩,天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以后姑娘有了孩子,奴婢就给姑娘的孩子做嬷嬷。”

沈虞听了眼泪掉了下来,连声说着“好,好,什么都好,到时候咱们什么都说的算!”

墨棋服侍沈虞躺下,自己才将药碗端了出去。开了房门,就见一个人影站在地上一动不动,吓得墨棋要大叫,就被人捂住了嘴。陆言昭将人带到假山后面,才放下,“你若是敢出一声,……”

墨棋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只是低着。陆言昭见墨棋真没说话,这才轻声问道“她好些了没有?”

墨棋低着头说道“姑娘那日受了惊吓,一直不好”

陆言昭将个木瓶子扔到墨棋身边“以后吃药的时候放进去一粒。”

墨棋没说话,拼命的摇着头,陆言昭哧声笑道“本王若是想让你家姑娘去死,有一百种法子,却不会半夜跑过来,你自己好好想想,”说完忍不住末了又加了一句“凭了我什么都敢做,直接派人将事情安排妥当了就好,干什么按部就班的来,还被人驳了面子。”

陆言昭自知自己失言,停住不说了,甩出一句“精心伺候着,”就从墙上一跃而过,没了身影。

墨棋直到听到梆子声响了才缓过神来,悄悄打量下四周,起了身将小木瓶拿在手中,飞快的跑了回去。

沈虞看着手掌中的小木瓶,到底猜不透陆言昭的意思,打开闻了闻,味道有些涩涩的。将塞子塞紧,扔到一边。,墨棋看着姑娘的意思是不吃的,也就放下心来。

作者有话要说:  

☆、各人有个人的打算

这天,余氏正在核对账目,就见沈老爷带着小厮走了进来,余氏忙将账本一合,吩咐丫头们端上茶来,亲自奉上,沈老爷坐在椅子上,挥了挥手,下人们鱼贯而出,只留下俩人说话。

余氏不明所以忙问道“老爷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吩咐?”

沈老爷开门见山直接就说“珮儿还小,有什么得罪到你的地方,你指点出来就是,何必非闹到老太太那边去,搅合的家宅不宁,你我夫妻这么多年,我还能不知道你的为人,这孙姨娘是个老实的,当初就是看上她这一点才带了去的外任,现在回来了,指望你善待她母女二人,谁知你倒好,开门就是个下马威,别人知道的说你容不下庶女,不知道的还当要杀杀老爷我脸面呢。”说完也不看余氏,直挺挺的在那坐着。

余氏先是一愣,真没料到是来给孙姨娘娘俩讨公道的,心中委屈,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原来老爷是说这个,珮儿那丫头的确不是我带大的,可,也从没亏待了她,凡是鱼儿有的,盏儿有的,都有她的一份,那天的确是嬷嬷说话没个规矩,才教训了几下,这在咱们家也是常事,以后珮儿是要说给京中高门大户做儿媳妇的,怎么能少懂了这些东西,老爷,这事儿是珮儿到老夫人那告状,老夫人做的主,将嬷嬷换了,都没经过我的手的,若是老爷不信,可问问外面的管家们,人是他们打发出去的,看是谁的吩咐,一问便知。”

沈老爷听了倒生起气来,“这倒是拿了老太太来压我不成?原本打量着你一个人在家照顾老太太,也是辛苦,如今看了小肚鸡肠,以后给沈胤找媳妇,还是门当户对的好。”

“老爷,何苦说出这样的话来,妾身自问没有功劳还有几分苦劳在,一家子上上下下,老太太生病,胤儿逸儿读书,鱼儿也总是三灾八难的,哪一样妾身不是尽心尽力,日夜盼着老爷能回来,如今可算一家人在京中团聚了,可怜老爷还总说妾身管家的不是。妾身,妾身……”

沈老爷听完,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这些年我离家在外,老太太也多亏了你全心照顾,只是这管束子女上,未免太心慈了些,不说别的,逸儿怎么就没随着你进京来,那样的性子少了管教还不得将阳城翻过来,你少操些心在孙姨娘身上,只管好了这几个孩子才是正经!”

余氏听了,只低着头,眼泪也不流了,沈老爷见话说完了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袖,转身走了出去。余氏站累了,坐到刚才沈老爷做过的椅子上,端起早有些凉了的茶,喝一口。又将茶杯放下,看着桌子上的水印,老爷不是叫我不管么,好啊,那就什么手都别伸出去,自己是管不到了,老爷要是心疼,自己管去。

从那以后孙姨娘处和沈珮处当真余氏什么都不管了,下人们都是见风使舵的,见主母不管,也都懒散起来,就是使唤人都使唤不了,有事推得厉害,更别提旁的了。

孙姨娘又找沈老爷哭诉,沈老爷听了,又去余氏那问罪“不让你管,不是让你亏着,你这样分明是打我的脸。”

余氏比之前冷静了好多,端着茶杯,“老爷还真是糊涂了,之前是老爷说别管了孙姨娘和珮姑娘的事儿的,怎么现在反倒说起妾身来,妾身自从听了老爷的话,想了一晚上,才明白过来,现在妾身真是一丝都不敢管了。单等着老爷发了话才做一星半点的事儿出来,若是过问的多了,老爷再怪到妾身头上,妾身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沈老爷一气之下,甩袖子出去了,自己还真补贴起孙姨娘来,余氏恨得牙根直疼,也管不住沈老爷自己的钱财。沈虞这些日子身体好了许多,能四处走动了,才给母亲请安过来,就碰上丫头们跟母亲回这档子事儿。

绿芽在边上回禀余氏的话,沈虞就坐在那听着,卫嬷嬷忙说“这事儿姑娘回避了好。”余氏忙说“让她听着,以后若是出了门子真碰见了,也不至于跑回来跟我哭鼻子。”沈虞拿着撑子笑道“卫嬷嬷多心了些,这些事原本我是不该听的,可母亲受了委屈,两个哥哥不在身边,就我这么一个闺女,不帮了母亲,躲到后面才不像话呢。”

余氏听了沈虞的话,老大的安慰,听见绿芽又接着说“听闻那边孙姨娘得了银子后,找人到街上说开什么铺子,说不能总靠老爷接济,以后珮姑娘出嫁什么的也要本钱……”

余氏气的说“想的倒美。回头去问问,找的哪家的经纪,开的什么铺子,等事情清楚了,马上回我。”绿芽点头出去了,卫嬷嬷也跟着出去,沈虞这才坐到余氏身边,“母亲,别总为了这事儿发愁。”

余氏不接沈虞的话,关心的问“今儿的药可吃完了,用不用找了大夫再过来瞧瞧。”沈虞摇着头,“母亲,这边出了事儿,老太太那边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余氏搂着沈虞说“你祖母虽然不管事儿了,可宅子里的什么事她都一清二楚。”

“那祖母怎么就不管呢。”

“你祖母心里明白着呢,现在管了老爷,老爷是听了,更是气不过,还不定怎么对付你娘呢,现在只是给了点银子,已经算不错的了,沈珮怎么说也是老爷的闺女,也不能带出差错来。说到底,老爷才是老太太的亲儿子。”

“那这样啊”沈虞靠在母亲肩头,想了想说道“女儿倒是有个法子,但是就怕说出来后,娘会大骂女儿的。”

“还有什么事儿值得娘骂你,这个家,娘是早看明白了,你两个哥哥同你才是娘正经的事儿,别的都是娘劳心劳力该干的一般,就说你爹爹这次回京了,也升了官,你姨妈那边托人想给昀哥送过来,你爹是死活不同意,无非是什么怕带坏了胤儿,让我也离着远些,这昂哥从你父亲回来就没见过,估计是听说顾家那边的乱事儿,你爹觉得这起子的亲戚也是没脸的,能少搭理就少搭理才是。”

沈虞听了心头一黯,这家子亲戚是不好,不是别的不好,地位就在那摆着呢,姨妈家是商贾出身,舅舅家也是商人,连着自己的娘亲还是商家的女儿,为了这个沈老太太就总看不上母亲,当年要不是沈家少了银子,怎么还能娶余家的女儿,母亲的陪嫁少说也有几万两。沈虞隐隐约约的听着当年沈家摊上了什么事儿,才缺的银子,至于是什么,可就不知道了。

沈虞拉着母亲说道,“母亲放宽心,以后大哥哥还能给母亲挣了诰命回来呢,女儿想的法子是有点子缺德,按理说也不是儿女该想的,但是总看着孙姨娘天天嚷嚷着买铺子什么的,杀杀她的锐气还是有用的。”

余氏看着沈虞,沈虞贴到母亲耳边说道“方法还是老法子,花点银子,买个姑娘回来,给父亲送过去,有了新人,还想着什么旧人,只是鱼儿知道这样母亲也不好受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余氏看着沈虞半响,才笑道“娘虽然是出身商贾,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也没你想的这么绕,你呀,唉,这个事儿也不是不好办,只是要办的天衣无缝的,还有些麻烦,老太太要是知道了,定更恨娘了”

沈虞摇摇头,“娘,这事儿做的就让老太太觉得亏欠你才是,怎么能让她骂你,这样,过几天老太太要赶着绣大氅给观中的当家,你在这绣娘中添进去个人不就行了,银子给的多,再找那些有事儿的,抓住了把柄,放到祖母身边,让她多往父亲身边凑合着,要是事情办成了,也就成了,要是父亲真不好女色,那就是让她专心给老太太做工,也没什么不好的,少不得再打发出去就是,到时候老太太见自己身边的人,勾搭了父亲,只在娘面前没脸的份,不过这样一来,还真是多少有些算计到祖母了。”

余氏搂着沈虞“你说你哪里来这么多的绕绕,算计了你祖母,还是心疼你祖母。”

“娘,祖母对鱼儿好的很,以后再补偿给祖母不就行了,现如今不能让孙姨娘太猖狂了,往后给了得了什么东西这后面的院子还放不下她了呢。”

余氏频频点头,仔细的让心腹安排后面的事儿。

没有几日,老太太真让余氏采买了几个绣娘回来,放到老太太身边,天天在后宅绣着老太太送给观中当家人的仙鹤大氅,沈老爷也不是每天都给老太太请安的,只是隔了三五天的,过来一次,每次说上几句话,有时候还能陪着吃上一顿晚饭。

沈虞暗暗算计着时间,父亲过来给祖母请安的时候,她也就过来,在一起吃吃笑笑的,临到父亲要走的时候,老太太必然是命玉池去送的。沈虞看了几次,暗中跟墨棋说“去探探玉池的口风,还想给爹做个小的不成,还是老太太有这个意思”

墨棋和玉池几乎是一同进府的,又一起伺候过老太太,比新来的丫头们有几分交情,墨棋听姑娘这么时候,自己就猜测,玉池必是不肯给老爷做小的,心想着就到了玉池房门外,敲着门,玉池去开了门,见是墨棋,忙让进来,“今儿怎么有了闲功夫到我这小庙来。”

墨棋看玉池忙里忙外的,喊道“可别弄了,只是来冲你借个花样子,姑娘说之前的样子太旧了,让我到你这看看可有什么新的。”

玉池到抽屉中将花样子全拿了出来,摊在桌子上给墨棋看,墨棋边挑着,边说着话“今儿是淑笺当值?”

“恩,还有茗环,并两个小丫头,”

“如今你倒是轻松了,”

“我还羡慕你呢,跟着姑娘,自然比我们轻松的多。”

墨棋将挑好的花样子放下,冲玉池笑道“我们姑娘现在想着法的将我家里定下的那门亲要给退了,还说以后出了门了,也带着我过去。”

玉池听了眼睛一红,缓缓才说“你是有福气的,咱们之前跟着老夫人的四个大丫头,宝生是嫁了人留在阳了,月如也回了家,上几日有人从阳过来,给老夫人交租子,我去问了,提起月如,唉……”

“怎么了?我听说嫁了人了。后面就不知道了”

“还能怎么样,月如的老子娘就是认钱的,她先嫁的那个丈夫得了病过去了,月如哭的肝肠寸断,还想着守上三年孝,有人给了她老子娘几十两银子,俩人逼着月如改了嫁,若是改的好人家,也就罢了,嫁的是什么人,听说三十好几了还没去上媳妇,天天游手好闲的,吃酒赌钱,坑蒙拐骗,月如还跟我借过银子,后来咱们上了京,也就没了消息,前几日听说的是,那男人没银子,不要脸,你知道逼着月如干什么?”

墨棋摇摇头,“还能做什么,给人家当老妈子?”

玉池笑了笑“当老妈子,还是好的,是让月如做了那起子见不得人的勾当,自己乐的做个剩王八!”

墨棋听了,将手中的花样子一扔,“真真恨人,还让不让人活了?她老子娘也不管?”

“当初选的时候就是那样的人家,现在女儿都嫁过去了,是人家的人,谁还管死活,就是想管,也不敢得罪那姑爷。”玉池拍了拍墨棋的手,“你生气有什么用,你还好的,有姑娘疼你,给你想好了后面,我是府里卖了的死契,只有主子想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份,你是不知道,老夫人,”玉池压低声音又说“老夫人想抬了我给老爷做小呢。”

“你同意?”

玉池也不说话,半天,摇了摇头,“今儿是跟你说了实话,别人都以为身份一变成了姨娘了,穿金戴银的,过好日子,这样的日子我还真不想要。老爷年纪也大了,还能伺候几年,上面有夫人压着,孙姨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在这府里,说根基,我是一点没有,也没有用得上的银子,做姨娘,还不如做个奴才自在。”

墨棋本想问问玉池的意思,半天的话说下来,心绪也低沉下来,想安慰人家,可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说白了,姑娘是想着带自己出去,万一那边的亲事退不了,自己还是要嫁给那人的,弄不好还落得个和月如一样的下场。

玉池站起来,到自己床上一阵翻腾,拿出个小木箱子来,从里面找出十两银子,递给墨棋,“今儿也算求你件事儿,要是能有机会,让姑娘给帮上一帮,给我指条道也行,这府中上上下下的,就你算个实诚人,敢心贴心的说上几句话。”

墨棋忙推脱,“你这是做什么,有话我也一定能带到的,你还跟我分这么明白。”

玉池又推回去,“这是少了些,姑娘也看不上的,你拿着,就是给姑娘买些吃的也行,算玉池的一份心意,空口白牙的求人家姑娘,又不是自己的丫头,谁爱管你的事儿。”墨棋无法只好接了过来,见时辰也不早了,收拾好花样子转身回去了

墨棋在玉池处倒坐了半下午,回去后就跟沈虞说道“姑娘还真说着了,据说老太太是有这个意思的,就是玉池本人,”说着从怀中拿出十两银子的元宝来,沈虞一愣,看着墨棋,墨棋将银子放到沈虞手中说“她求了奴婢,让奴婢求了姑娘,想以后是出去的,不想跟着老爷,还望姑娘给想个法子才是。”

沈虞将小元宝在手里转了转,对墨棋说,“你到那边给她传个话,就说以后老爷来了,不是还有那些绣娘呢么,找个机灵点的,做的巧妙些,玉池总在祖母身边,这些她都懂,咱们就能提点到这,后面的就看她自己了,这个小元宝给她送回去,攒点银子也不容易。”墨棋下去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  

☆、遇险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沈虞也没听见什么动静,怀疑这事儿没成,不由的有些惋惜,想了半天的馊主意,还是没成,除了花了点银子,别的倒没什么。这一个多月过的还真是风平浪静的,陆言昭也没了声音,没有才好,像他那样的人,总觉得什么东西都是要唾手可得的,稍微有些不如意就要闹个天翻地覆才好,开头总是热闹,到了后面,就淡下来了,手里要办的事情多着,也不会总在沈虞身上打什么主意。

闲暇时就看着昂哥读书,昂哥给沈虞看自己写的大字,“姐姐,老师又夸我写的好了。”沈虞摸了摸他的头。这个弟弟又乖又懂事,知道谁喜欢自己,谁不喜欢自己,除了自己的院子,要不就是来沈虞这边,别的地方一概不去。

这一年时间,昂哥长高了许多,就是不太胖,怎么吃都是不胖的,余氏像照顾亲儿子般的照顾着昂哥,虽然得不到沈老爷的认可,但是在沈家,过的还是不错。

眼见着京中的日子好不容易静下来了,沈虞这日吃完了饭,也无事可做,想着到老太太屋中去看看大氅绣的如何了。才到院门口,就看见丫头婆子站了一排,沈虞一愣,往里走了几步,玉池出来将人拦住了,“姑娘,还是改日再来吧。”

“为何?”

玉池将沈虞请走几步,红着脸,小声的说“老太太正和老爷并夫人在房中谈事呢。”

这边话音刚落,就听见房中哗啦声响,似乎是瓷片落在地上的声音,不一会又听见老太太大声的说着什么,沈虞冲玉池吐吐舌头,“看样子还是大事,我们这就回去了。”说完带着墨棋一路回来,边走,边想着,事儿估计是成了。

次日,沈虞早早起来,到余氏处去问安,沈盏也到了,沈虞上去俩人说了会子话,里面的丫头就说今儿夫人身体不舒服,让俩人退下吧,沈盏施礼告退,沈虞担心真给余氏气出病来,执意要进去,丫头无法,只好请示了余氏,才让沈虞跟着进来。

只见余氏倒在床上,沈虞吓得连忙过去,“母亲,到底是哪不舒服,可叫人过来看了?”

余氏放了服侍的丫头们下去,才拉着沈虞坐到身边,说道“还不是因为你那个父亲。”

“昨儿鱼儿到老夫人那去,还没入门,就被玉池给拦住了,想必说的就是之前的事儿。”

余氏点了点头,“这个叫桃春的丫头,还真争气,现在肚子里都有了。”沈虞就是想到了会出事,可也没想到这么快,“会不会是假的?”

“郎中都找了,日子也是真的,前后算了算,也都对的上,老太太昨天做主将人先抬到屋子里,以后生下孩子,再封了姨娘。”

这个沈老爷动作还不是一般的快,余氏扶着额头,“老爷昨儿是跪在地上给老太太陪的不是,老太太也是骂了一顿,后面还是做主给桃春扶了起来。”

“那娘你这病,也是被昨晚气的?”

“老太太给娘也赔了不是,当家主母还在呢,就在眼皮子地下勾搭上了,这叫什么事儿,你爹也给娘赔了不是,娘就顺水推舟应了下来,现在不装病,什么时候装,此刻倒好你爹凡事都让着娘了。什么都没给桃春备下,就抬进了房。”

沈虞给余氏揉着额角“娘也别动气,这事追究起来,还怨鱼儿,本想着让爹分分心,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余氏摆摆手,“怪不得你,你爹一个月才去老夫人那边几次,都能怀上,也算是命里应该有这个孩子。”

说着挣扎起来,唤人进来,不一会卷翠站在门口,“去,给桃春送些衣服和被子褥子,还有吩咐下小厨房,以后老爷那边的小厨房,桃春也用着吧,想吃什么了,就让小厨房做,份例就算到老爷身上,再派俩小丫头好好照料着,叮嘱好了,可别出什么差错,她们谁也担待不起,让外面管事的请个大夫回来,给把把脉,都做好了,就去回了老夫人。看看啦夫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一并记下来,能办到的尽量办到了。”卷翠一一听了,全记了下来。

沈虞看着娘亲,虽然嘴上说是装病,看样子也疲惫不堪的,放到哪个女人身上,哪个女人都受不了。又暗想自己这个主意出的真有些过了,不由后悔起来。

余氏见沈虞神情恹恹的,马上又说“娘告诉你,你知道孙姨娘那样,呵呵,一听见这边要抬了桃春,脸都绿了,这几天定不比娘亲好到哪去。娘亲还是装病,孙姨娘可是要真病了……”

经过这起子事儿,老太太家务是一概不管了,想着去城西的大得寺走走,沈虞听了,也央求着跟出去,在家中本来就闷得很,不趁着现在天气还好出去,过几日天热了,就更不想动了。

老太太无法,只好答应了,沈老爷忙着给准备车辆,往常这些事都是余氏做的,无奈这些日子,余氏一直蔫蔫的,做什么都没个精神,沈老爷只好亲力亲为。

老太太并玉池淑笺一个车,沈虞带了墨棋和莹雪一个车,另外的丫头婆子一个车,就奔西山驶去。

出了城,路也宽敞,沈虞在车中靠着,墨棋给拿着扇子轻轻扇着,莹雪到了茶递过来,沈虞问道“还有多远啊?”

莹雪拉起窗帘看了看,“看样子还有段山路就到了。姑娘不必着急,这大得寺听人说是京中香火最旺的地儿,很多大户人家初一十五都要过来的。”

“难怪珮儿出来的时候死活要跟着,老太太没让,气的不行。”

“姑娘还不知道,听说前几日,孙姨娘和老爷闹起来了,老爷气的好几日都没上她的门”

沈虞听着,也不说话,不一会翻了个身,又躺了下来。车子突然停住了,“莹雪,问问怎么回事,”

“车子怎么停住了?”

“回姑娘的话,没事,就是给让个路,”外面赶车的老苍头喊道,沈虞一愣,掀起车帘往外看,只见远处闯过一群人来,看不清样子,京中踏春的子弟多是如此,都觉得自己神采飞扬,威风凛凛,岂不知别人烦的要死,没事装什么风流公子,平时别了把扇子,开口就是你说你是一根葱,天生我材必有用,之类的屁话……

一群人策马扬鞭的,也不管什么路上的行人,狠抽了几下,加快速度冲了过去,老苍头站在地上看着骑马的公子,说道“也不知道都是谁家的祖宗,这么跑,伤到人可如何是好。”

话音未落,就听见有人喊道“老不死的,瞎叫唤什么,爷们伤的就是你,”说完,马鞭子抽了过去,老苍头一看忙蹲了下来,马鞭子正好抽到旁边的马身上,马匹受了惊吓,高高扬起前蹄,拉着车哒哒的往前面冲了过去,老苍头等明白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冲到前面的人群中了,忙大叫着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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